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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

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

静月幽思 著

悬疑推理连载

《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静月幽思”的原创精品作,抖音热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结婚两周年那天,我在丈夫电脑上发现了一套AI监控系统——47个摄像头,没有一面对准门窗,全部锁死在我每天站、坐、躺、哭的每一个角落。AI给我的每句日常吐槽打上了"逃离意图78%""婚姻危机82%"的标签。我正准备搜集证据离婚,却在系统底层日志里翻到了一条让我整个世界观碎裂的记录。结婚纪念日当晚,我在丈夫电脑屏幕上看到了四十七个自己。不是镜子。是四十七个摄像头缩...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1 16: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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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悬疑推理小说《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静月幽思”的原创精品作,抖音热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结婚两周年那天,我在丈夫电脑上发现了一套AI监控系统——47个摄像头,没有一面对准门窗,全部锁死在我每天站、坐、躺、哭的每一个角落。AI给我的每句日常吐槽打上了"逃离意图78%""婚姻危机82%"的标签。我正准备搜集证据离婚,却在系统底层日志里翻到了一条让我整个世界观碎裂的记录。结婚纪念日当晚,我在丈夫电脑屏幕上看到了四十七个自己。不是镜子。是四十七个摄像头缩...

《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出轨》精彩片段

拆完47个监控我才懂,他要防的不是**
结婚两周年那天,我在丈夫电脑上发现了一套AI监控系统——47个摄像头,没有一面对准门窗,全部锁死在我每天站、坐、躺、哭的每一个角落。AI给我的每句日常吐槽打上了"逃离意图78%""婚姻危**2%"的标签。我正准备搜集证据离婚,却在系统底层日志里翻到了一条让我整个世界观碎裂的记录。
结婚纪念日当晚,我在丈夫电脑屏幕上看到了四十七个自己。
不是镜子。是四十七个摄像头缩略图,密密麻麻挤在一个深蓝色的**界面上。每个小窗口里都有我的身影 —— 我在厨房煮面、我在卧室飘窗上看书、我在三楼转角打电话、我在楼梯上系鞋带。左上角一行白色小字:HomeGuard AI v3.7—— 情绪监测中。
我手里提着的黑森林蛋糕掉在地上,奶油从盒缝里挤出来,溅上我的脚踝。我没低头看。
楼下传来**门开启的声音。
贺昼延回来了。
我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手指头冰得不像自己的。奶油还在脚背上慢慢往下淌。我站了大概五秒钟,弯腰把蛋糕盒子捡起来扔进厨房垃圾桶,抽出两张厨房纸蹲下去擦地上的奶油渍。擦了两下,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后知后觉地想通了一件事 —— 我早该发现的。
贺昼延的公司做的就是智能家居安防。搬进来两年,工程师上门 "系统升级" 不下二十次。每一次他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戴着耳机在画室画图,听见客厅里电钻响,从来没出去看过。我以为那是他的工作,是他给我搭的家,我不需要懂。他说 "这个烟雾报警器是联动安防系统的",我就信了;他说 "这个电子钟带温湿度传感",我也信了。他从不说谎,他只是不说全部。
七百三十天。每一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哭每一次笑,都被四十七只眼睛记在硬盘里,打上标签,归档,分析。
AI 说我 "闷死了" 是对婚姻的逃离意图。可那天**黄梅天,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七,我画了一整天商稿被甲方打回来三次,对着窗户随口嚷了一句 "闷死了"。
AI 说我 "待不下去了" 是婚姻危机。可那是我和林知意打电话吐槽甲方,说的是 "这项目我待不下去了,尾款不要了"。
AI 说我 "我恨这一切" 是极端负面情绪。可我看完一部评分二点七的院线烂片,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竖中指。
没有一个标签是准的。
但每一个标签都在证明同一件事:这个女人情绪不稳定,随时会崩溃,随时会走。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厨房纸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冲掉手指上的奶油。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我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三秒钟 ——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有一样本事:越危险越安静。
但那天晚上我没做到完全安静。我蹲在厨房地砖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牙齿咬着袖口,闷声哭了大概一分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生日,他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三楼露台,推开门的一瞬间满墙的暖光灯串亮起来,他从背后抱着我说 "以后每年生日都给你挂满灯"。那面墙上有三个摄像头。我笑着吹蜡烛的时候,它们在录。
一分钟后我站起来,洗了脸,补了粉。
"晚吟?"
贺昼延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他惯常的温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他站在厨房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 看包装是湖滨银泰那家我喜欢的芝士店。他朝我笑了笑,眉眼弯弯的,三十一岁的人笑起来还像大学男生。
"蛋糕呢?" 他往厨房台面上扫了一圈,"你不是说订了黑森林?"
"路上摔了。" 我指了指垃圾桶,"奶油糊了一盒子,没法吃了。"
"人没事吧?"
"没事。"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在我额角亲了一下。"没事就好。蛋糕明天再买。"
他的嘴唇碰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水的味道 —— 银色山泉,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搂我腰的手温热而稳当,和结婚第一天的触感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可我的背上正在起鸡皮疙瘩。
七百三十天。他从没让我起过疑心。他不查我手机,不管我几点回家,我加班到深夜他只问一句 "要不要来接你"。林知意每次见我都说:"姜晚吟你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吧,嫁了个又帅又有钱还不管你自由的。"
四十七个摄像头。
自由。
我想起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在浙大读博,我在中国美院读本科,中间隔着一条天目山路。他每天晚上骑车送我回宿舍,冬天风大,他把围巾解下来裹在我脖子上,自己耳朵冻得通红。有一次我问他 "你图什么",他说 "图你坐在后座上揪我校服衣角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是我能抓住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公司,没有钱,没有四十七只眼睛。他只有一双手,和一条裹在我脖子上的围巾。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沉变均匀。我侧过身,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他的轮廓。他睡觉很安静,不打鼾不说梦话,侧躺的时候一只手习惯性搭在我腰上 —— 三年了,我总是等他睡着以后再把他的手从我腰上轻轻挪开。不是不爱他。是我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入睡的时候身上不能有任何东西压着,包括一只温暖的手。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那个白色的小圆盘从我们搬进来第一天就在那里,我从没多看过一眼。现在我知道它里面藏着一个一百二十度广角镜头,型号是海康 DS-2CD2T47G2-L,有效像素四百万,夜视距离三十米。
下午在**里点开设备清单的时候我把所有型号都背下来了。不是天赋。是恐惧学会了复印。
我想起去年冬天有一晚,我半夜一个人在阳台哭。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天翻到了福利院阿姨的手机号,打过去已经是空号。那个阿姨是我小时候唯一会在发烧时摸我额头的人。我蹲在阳台上哭了大概二十分钟,裹着他的一件旧羽绒服,鼻涕眼泪糊了一袖子。他没醒。第二天他把阳台改成了阳光房,钢化玻璃顶,全封闭,摆了一张藤编吊椅和两盆龟背竹。他说:"冬天太冷了,你在阳台画画手会僵。"
我当时抱着他亲了一口。
现在我知道了:他第二天改装阳台,不是因为怕我冷。是因为 AI 系统在前一天晚上自动生成了一条警报 ——「姜晚吟・阳台 —— 深夜独处哭泣二十分钟 —— 情绪崩溃风险 89%—— 建议立即干预」。
整个阳光房,是一张情绪创可贴。
我翻了个身,背对他。
那双在福利院练出来的眼睛,开始在黑暗里一个一个找出四十七只眼睛的位置。
客厅水晶灯底座有一个。电视柜的 HDMI 分线器里有一个。冰箱顶上的电子钟里有一个。走廊装饰画框的右下角有一粒针尖大的黑点 —— 那不是画框上的污渍,我已经在**确认过。玄关的智能门铃屏幕里有一个。书房的台灯底座里有一个。
空气净化器。空调面板。智能音箱。浴室防雾镜。马桶旁边的空气检测仪。床头柜上的无线充电座。
他的公司在**做 AI 安防,产品线覆盖智能家居全场景。我们的婚房就是他公司智能家居方案的第一套样板间 —— 他当初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觉得浪漫:他把自己最好的作品留给了我。
现在我懂了。
是把我装进了他的作品里。
天亮以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在他出门上班以后,重新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密码我知道 —— 我的生日加他的生日,六年没改过。HomeGuard AI 的**没有设定自动锁屏,也许他从来没想过我会碰他的工作电脑。我进入系统设置,找到了云端备份路径 —— 除了本地 NAS 之外,还有两个异地备份服务器,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所有录像保留周期是一百八十天。一百八十天内我洗过几次澡、换过几次衣服、哭过几次、骂过几次甲方、和林知意说过多少句 "早知道不结婚了" 的气话 —— 全部存在三个硬盘里。
我找到了每个设备的 IP 地址和安装时间清单。
一共四十七个。最早的一个装在我们搬进来的第三天 —— 客厅烟雾报警器。最新的一个装在上周三 —— 书房第三个书架的第五层,正对着我的数位板屏幕。那个位置能看到我画的每一张商稿的每一个图层。
第二件事:我在手机备忘录上新建了一个加密笔记,开始列清单。
证据一:HomeGuard AI v3.7 **截图四十七张。证据二:设备清单与安装日期对照表。证据三:云端备份服务器 IP 与路径。证据四:情绪标签日志导出 —— 从两年前到今天,AI 对我的语言行为进行了超过六万条情绪评估。证据五:贺昼延的超级***账号权限清单 —— 这个系统只有他一个人能登录,所有警报推送目标只有他的手机号。
我坐在书房里,对着我的数位板,一笔一笔地画,一边画一边在脑子里算账。离婚需要什么:***、结婚证、财产分割协议、律师。**的离婚诉讼费大概多少?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我不争;我的插画收入这两年攒了大概三十万,够我在外面租个房子从头开始。
林知意上午十点发消息给我:"周末回不回来吃饭?福利院刘阿姨退休了,大家凑份子给她买了个**椅,你还差两百。"
我回:"周末不一定有空。对了,你们律所接离婚案吗?"
三秒钟后电话响了。
"姜晚吟你什么意思?" 林知意的声音炸过来。
"帮我问问,不急。"
"什么叫不急?!你跟我说清楚 ——"
"周末见面说。帮我先问。"
我挂了电话。
知意是我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睡我上铺睡了八年。她被收养的时候我十二岁,她养父母条件不好,住在余杭一个老小区里。但每周末她都骑四十分钟自行车回福利院看我,车筐里放两个苹果或者一包瓜子。她后来读了法律专科,在**一家律所做行政,去年刚考过法考客观题,主观题还在熬。我们之间的信任不是养出来的,是在没有父母的世界里互相活着活出来的。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摊牌。
我照常六点半起床,在厨房煮两碗面,一碗放辣一碗不放 —— 他不吃辣。照常在他出门前帮他理领带。照常在他回家后端出晚饭,两菜一汤。照常在他洗完澡后坐在他身边看剧,他看球赛我就窝在旁边刷手机。
他的手照常放在我腰上。
我照常没有挣开。
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我的脸不会告诉他。只有一次,第三天晚上,他从背后抱着我看电视,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忽然说了一句:"晚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手里的遥控器顿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你这两天吃饭比以前少。"
他观察到了。当然观察到了 —— 他有四十七只眼睛帮他观察。但他选择用一个丈夫的口吻说出来,好像他只是碰巧注意到的。
我笑了笑:"天热,没胃口。"
他 "嗯" 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天晚上他在我腰上的手比平时收得更紧了一点。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看过他的电脑了?他是不是在等我摊牌?还是说,他的 AI 已经把我这三天的异常行为打成了新的标签,推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家里,连沉默都是被**的。
我在他面前开始有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这不是我聪明,是我在福利院长大的另一个本能 —— 当你不能反抗一个比你强大的人,你就去测试他,摸清他的规则,找到他系统里的漏洞。
我说:"今天不太舒服。"
他放下筷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可能换季。"
他点点头,给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晚上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登录** —— 最新日志里多了一条:「姜晚吟・餐厅 ——"今天不太舒服"—— 身体状态异常需关注 65%。」
六十五。不是最高级,但已经足够触发一次关注提醒。
第二天我换了种说法:"我想出去走走。"
他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想去哪儿?周末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随便转转。"
日志:「姜晚吟・客厅 ——"我想出去走走"—— 离家倾向 71%。」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建议关注其独自外出频率与目的地。
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盯着那行 "离家倾向" 看了很久。离家。我二十六岁,一个成年人,因为说了句 "想出去走走",被一台机器标记为 "离家倾向 71%"。这台机器是我的丈夫装进这间房子的。这台机器的算法,是他亲手写的或者他审批的。
我把浏览器关掉,清除访问记录,合上电脑。窗外楼下传来他车子发动的引擎声 —— 他去上班了。我站在二楼窗帘后面,从一条缝里看着那辆黑色卡宴驶出**,拐上小区主路,尾灯消失在香樟树后面。
然后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有哭。只是需要把头埋起来,让世界消失三分钟。
大概过了三分钟,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拿起笔,在 A4 纸上画出整个一楼的平面图。然后标一个红点代表一个摄像头。一个,两个,三个 —— 客厅七个,餐厅四个,厨房五个,玄关两个,走廊三个。画完一看,一楼除了厕所隔间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角度能同时避开所有摄像头。没有任何一个。
二楼也一样。三楼也是。
地下室的**和储藏间有两个。
这栋房子不是家。是一个四十七个镜头对焦的展览馆。展品是我。
我拿出手机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周末见面。烤鱼。"
她秒回:"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到时候说。你先帮我问好律师,要厉害的那种。"
林知意发了一个 OK 的手势,然后追加了一条:"姜晚吟,你还好吗?"
我打了三个字:"不太好。"
屏幕暗了。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阳光从书房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很暖。但我后背是凉的,像有冷气贴着脊椎骨往下灌。
我打开贺昼延的电脑,重新进入 HomeGuard 的**。这次我比第一次冷静得多。我逐一检查了四十七个摄像头的安装日期,逐条导出到 Excel 表格里,按时间排序。
三月十二日,厨房,两个新增。
三月十二日。
我划着触摸板的手突然停了。
三月十二日,我切洋葱切到了食指,血流了小半碗。不严重,在社区医院缝了三针。贺昼延那天晚上回家看到我手上的纱布,脸色当时就变了。不是心疼 —— 是恐惧。我以为是心疼。他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他说以后别自己切菜了,又叫了家政公司每周来三次做饭。
现在这张表格告诉我:三月十三日 —— 也就是我切到手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内 —— 厨房天花板烟雾报警器旁边多了一台设备。十三日下午,抽油烟机上方又多了一台。两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叠加起来,正好是整个厨房操作台,没有任何死角。
六月七日,楼梯转角,一个新增。
六月七日。那天我穿着拖鞋下楼,在转角踩滑了,从**级台阶滑到转角平台,腿上磕青了一大块。我疼得蹲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最后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把地拖干净 —— 怕他担心,都没告诉他。
但他第二天就知道了。
阳台那个 —— 去年十二月,我在零下两度的夜里裹着羽绒服蹲在阳台上,对着手机里 "空号" 两个字哭得浑身发抖。那是我二十六年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崩溃之一。第二天,阳光房动工。阳光房的消防喷淋头旁边,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景摄像头。
每个设备旁边,贺昼延都手工加了备注。
厨房那两台写着:"防切割伤二次发生。"
楼梯转角那台写着:"防坠落。更换防滑地砖同步计划。"
阳台那台写着:"监控夜间独处时长,防止情绪崩溃无人应答。"
后来的阳光房那台写着:"确认阳光房改造对情绪改善的效果 —— 已经两周没有深夜去阳台了,有效。"
我一台一台往下翻。
不是防盗。没有一个摄像头的安装目的和财产有关。不是防**。没有一个标签在追踪我和任何异性的接触 —— 这个系统不识别人脸性别,它只识别我的情绪。不是抓我把柄 —— 每一台都是在我受伤之后安装的,每一台的备注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她在哪里、会遭遇什么、我能不能提前知道?我怕她疼,怕她从楼梯上摔下去,怕她哭了没人应。她一个人长大的,她疼的时候从来不说。
我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有鸟叫。小区的园林景观做得很好,四季都有花开。贺昼延当初挑这栋房子的时候跟我说:"环境好,你画画有灵感。"
他说的每一句好听的话,背后都有另一层意思。
环境好画画有灵感 —— 这样你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在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内。
保姆做饭不用你切菜 —— 这样你不会再受伤,我也不需要再加装摄像头。
阳光房让你暖和 —— 这样你在阳台上哭的时候至少有玻璃挡风,AI 还能盯着你的情绪。
这些不是甜言蜜语。这些是一个惊恐发作的十六岁少年,用十五年的时间学会的 "把全世界的危险都堵在外面" 的方法。
只不过他把我也当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我去客厅的柜子里翻出贺昼延的名片盒。他的社交圈子不大,公司、客户、几个大学同学。名片盒里有他的心理医生 —— 苏敏,**第七人民医院临床心理科主任。他每周三下午去她那里四十五分钟。我一直以为他是创业压力大到需要做心理疏导。他从不多说,我也从不多问。
名片背后有一行手写的座机号。贺昼延的字体我太熟了 —— 他写字一板一眼,笔锋很硬,像他这个人。
我把名片翻过来。
苏敏约我喝咖啡是三天前的事,很突然。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说想聊聊贺昼延的近况。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什么。我当时觉得是她作为心理医生在替患者家属做常规随访,没多想就答应了。
我们约在西湖边的星巴克,靠窗的位置。她比我早到。五十三岁的女人,头发剪得很短,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她点了一杯美式,没放糖。
"贺**,谢谢你来。"
"苏医生客气了。"
她搅了搅咖啡,沉默了一会儿。我注意到她看向窗外的时候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 —— 不是老了才有的,是长期皱眉形成的。
"贺总最近睡眠怎么样?" 她问。
"还行,偶尔熬夜。"
"他说他最近在做一个新算法,连续两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他还提过他的母亲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结婚三年,贺昼延提起***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我只知道***在他十六岁那年去世了,具体原因他从不讲。我问过一次,他当时在看电视,遥控器换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 "出事了",就换了话题。我再也没问过。
"他不太说这些。" 我如实回答。
苏敏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她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圈。
"贺**," 她看着我的眼睛,"我做了他十年的心理医生。有些话受职业伦理约束,我不能跟你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 贺昼延是一个被很深的创伤困住的人。他在用他知道的唯一一种方式处理那份创伤。那种方式可能会让身边的人感到…… 被挤压。但它的出发点不是伤害。"
她停了一下,选了个词:"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要猜。去问他。他也许说不清楚,但他不会骗你。"
我当时的理解是:贺昼延有严重的焦虑症或抑郁症,他在控制发作所以表现得很怪。我甚至有点心疼他 —— 一个创业公司 CEO 扛着那么大压力,每周要去见心理医生,回家还要对我笑。
现在我知道了。
她说的是四十七个摄像头。
"苏医生,"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知道他在家里做了什么?"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好的心理医生不会让病人读到自己。但她沉默了三秒钟。
三秒,够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确认所有猜测。
"贺**," 她说,"我不能替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 —— 他每周三来我这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我怕来不及 。你回去想想,他怕来不及什么。"
她站起来,把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上面只有手写的一行地址 —— **第七人民医院,后面写了一个日期,是周五。
"如果你想了解什么,随时来找我。我这里的门是开的。"
她走了。我从二楼的落地窗看着她的身影穿进人群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等我自己去敲门。她没有替贺昼延解释,因为她知道除非我自己去找答案,否则任何解释都没有用。而她能做的极限,就是把那扇门的地址递给我。
知意是周五晚上来我家吃烤鱼的。
我在小区附近的川菜馆打包了一条三斤的草鱼,辣度是她的规格 —— **辣。她拎着两瓶冰啤酒进门,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先灌了半杯啤酒,然后说:"姜晚吟你黑眼圈快掉到颧骨上了。说吧,什么离婚。"
我把手机递给她。相册里存了四十七张监控**截图,设备清单,情绪标签日志。她翻了一分钟,啤酒杯放下了。
她又翻了两分钟。把手机啪地拍在茶几上。
"四十七个?"
"四十七个。"
"包括厕所?"
"厕所没有。浴室防雾镜里有一个,但角度只拍到洗脸池和门口。他没在更私密的地方装。"
林知意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她穿了件牛仔外套,袖子卷到手肘上,露出一截小臂上小时候被热水烫的旧疤。她走到茶几前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放到桌上,用两根手指把手机推回给我,像是手机烫手。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先搜集证据,再找律师,财产好算 —— 他的我不争,我自己的带走。"
"你不报警?" 她的眼睛瞪圆了,"四十七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录音录像,这**已经侵犯隐私权到头了好吗!"
"报警的话," 我把一条鱼刺从嘴里抽出来放在碟子上,"警方的调查方向会是 丈夫监视妻子 。媒体标题会是 AI 安防 CEO **妻子两年 。陆锦书 —— 他公司的竞争对手 —— 会第一时间把案子买来炒作。到时候贺昼延毁掉的不是一段婚姻,是整间公司、三百个员工的饭碗、和一桩十五年前可能已经结束了的刑事案件。"
林知意愣住了:"什么刑事案件?"
"***。我问了他三年都问不出来的那件事。"
知意沉默了很久。烤鱼的辣油在电磁炉上咕噜咕噜冒泡。窗外小区的路灯亮了,暖**的光透过窗帘漏进来一条缝。
"那你搜集证据是为了什么?" 她问。
"为了谈判。我不能糊里糊涂从这段婚姻里走出去,也不能让他糊里糊涂觉得自己没错。我要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然后把所有东西摆在他面前,让我自己 ——" 我夹了一筷子鱼,"—— 站着走出去。不是逃走,是走。"
林知意把啤酒杯端起来,碰了一下我的杯子。冰块撞玻璃,叮的一声。
"行。我帮你找律师。但你明天得先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阳光房。"
第二天我带她进了阳光房。她站在那张藤编吊椅前面,抬头看了看顶灯旁边的全景摄像头 —— 那个位置藏得很巧妙,和玻璃顶的钢架结构融为一体,不特意找根本看不出来。
"这台装的时候," 她说,"你已经在这屋里住了一年多了。"
"对。"
"你当时没有任何怀疑?"
我摇了摇头。
她站在那儿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把视线移到我脸上:"姜晚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 他装这些摄像头确实不是为了伤害你。他是在你每次受伤之后像个吓坏了的东西一样,用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来阻止坏事再发生。"
我没有接话。
不是因为没想通。
是因为我想通得太快了,快到我需要让自己先消化一会儿。
我把她送走,回到家,坐在书房里重新打开了 HomeGuard 的**。
我找到了系统的原始设计文档。不是操作手册,是最早的需求文档和算法设计文件。这些东西被放在很深的目录里,文件名是一串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和字母。我花了两个小时才定位到。
文档创建时间是两年前,我们结婚前一个月。文档创建人是贺昼延。标题是:《家庭威胁预判与早期干预系统 —— 原型说明》。
不是婚姻监测。不是情绪监测。是威胁预判。
我往下翻。第一段需求说明是这样写的:
"本系统解决的核心问题:在家庭环境中,利用多模态传感器(视频、音频、环境传感器)构建居住者的行为模式基线。当行为偏离基线并匹配威胁模型时,系统自动分级预警并建议干预措施。本系统的威胁模型基于以下几个数据源 ——"
然后列了十几条。排在最前面的三条是:
"1. 1998 年至 2015 年**市辖区内所有入室犯罪案件的作案时间、入口方式、受害者行为模式分析数据。" "2. 2005 年**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X 号 X 幢入室**案 —— 犯罪现场报告、法医报告、警方结案报告。" "3. 家庭环境中独居女性在无人干预状态下遭遇伤害的典型案例库。"
我的手放在触摸板上,一动不动。
第二条。2005 年。天目山路。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