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当保洁，我顺手带飞刑侦队长

“哎哎哎，那个保洁的，这儿你别进来！重案组开会懂不懂？”
，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大褂，脚踩黑布鞋，头发用两毛钱一根的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几缕灰白碎发贴在额角。
，毫无存在感，就是全天下最不起眼的中年保洁大妈。
，十年前，这栋大楼三楼那间省厅第一法医实验室的门牌上，刻的就是她的名字。
，原省**厅特聘法医专家，参与侦破重特大案件四十七起，亲手主刀的尸检报告至今还在省厅法医培训教材里。
，一桩牵连甚广的连环碎尸案，让她的丈夫——时任市局刑侦副支队长的周卫国，永远倒在了追凶的路上。
，至今还在疗养院里靠药物维生。

那桩案子背后藏着一个**。

为了揪出这个人，她留了下来。

把所有锋芒藏进这栋大楼最不起眼的角落，用一把拖把和一只塑料桶做掩护，安静地盯视着每一个进出刑侦支队的人。

此刻，林素梅往后退了半步，用拖把杵着地，操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应承：

“哟，小伙子别嚷嚷，我就拖个地，又不吃你证据。行，我走我走。”

她嘴上应着，脚底下挪得极慢，视线越过年轻警员的肩膀，扫向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敞着半扇门，人声嘈杂，浓烈的烟味混着汗臭味冲到走廊上。

几个穿便装的**进进出出，脸色铁青。

一个年轻女警甚至捂着嘴跑出来，扶着墙角干呕。

干了几年刑侦的人吐成这样，案子不小。

林素梅蹲下身，拧干拖把，贴着墙根擦拭走廊的踢脚线。

水流声掩盖了她的呼吸。

会议室里交谈的碎词，一字不落地落进她的耳朵。

“……今早六点十二分接报，西郊青云路垃圾中转站……”

“……工人分拣时发现黑色塑料袋，里头是人体躯干部分……”

“……头颅和四肢暂未找到……”

“……现场环境恶劣，垃圾覆盖面积大，生物检材严重污染……”

林素梅擦踢脚线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碎尸。

垃圾站抛尸。

头颅四肢缺失。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快步走来。

打头的办公室主任老赵跑得满头汗，边走边回头交待：“秦队，这边，大会议室准备好了。所有卷宗第一时间调了过来，法医科那边也……”

“嗯。”

男人只回了一个字，低沉，干脆，没有半点废话。

林素梅抬起眼皮，打量着这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

秦锐，三十四岁。

省厅刑侦总队空降的新任刑侦支队队长。

**大学硕士，主攻数据与逻辑链的学院技术流。

这人年轻，锐气逼人，不像是下来镀金走过场的。

秦锐大步跨进会议室，身后的门被人从里头带上。

林素梅拎着拖把桶挪到会议室门口的垃圾桶边，弯腰拆换垃圾袋。

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中，秦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案发现场的情况，过一遍。”

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话，是现场勘查组的负责人：

“秦队，状况很不乐观。中转站日处理量过八十吨，尸块混在生活垃圾中，被压缩设备挤压过。抛尸时间在四十八小时以上，气温高，**快，污染严重。”

“法医初检结论？”

“法医科小张到了现场，但是……”对方卡了壳，“环境太复杂，躯干上的切割痕迹被垃圾中的利器二次损伤覆盖。小张没法在现场给确定性意见，建议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

“周边监控？”

“方圆两百米只有一个监控，三个月前坏的，一直没修。”

“走访？”

“附近是城乡结合部，流动人口多，暂时没有有价值的目击证人。”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林素梅在门外换好垃圾袋，直起腰，把袋口打了个死结。

没监控，没目击者，现场严重污染，法医初检结论模糊。

开局就是绝地。

她正要拎着袋子下楼，身后的门突然推开。

端着茶杯的年轻警员冲出来，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林素梅的蓝大褂袖口上。

“对不住林姐！”小伙子连声道歉。

林素梅摆摆手，声音温吞老实：“没事，该洗了。小孙，新队长刚来就碰上大活儿？”

小孙苦着脸：“别提了林姐，现场照片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太**了。”

“你们年轻人，经历得少。”林素梅拍拍小孙的肩膀，“赶紧倒热水去，新官**接这种案子，压力大。”

小孙端着杯子奔进茶水间。

林素梅拎着垃圾袋走向楼道拐角，脚步猛地刹住。

西郊。

垃圾中转站。

碎尸。

躯干抛弃，头颅四肢缺失。

这套**手法，根本不是泄愤，更不是普通的毁尸灭迹。

是带有明确目的的节奏性切割。

十年前，解剖台上那三具残破的**，留下的正是这种刀痕。

丈夫周卫国，正是去追查这批刀痕的主人，再也没能回来。

手里提着的塑料垃圾袋，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根提手。

林素梅告诫自己稳住。

仅凭描述，不能妄下定论。

她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老实面孔，拖着拖把下楼。

路过一楼传达室，老张头探出半个身子：“老林，疗养院那边打电话，你闺女这月的费用该交了。”

“知道了老张，下班就去汇。”

林素梅应答着，将那袋断了提手的垃圾丢进大门外的回收桶。

转身的刹那，面上那种老实巴交的温吞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避开大楼前的监控，走到角落的阴影处，满是老茧的手伸进粗布口袋，摸出那把平时用来割废纸箱的裁纸刀。

拇指推出刀片，对着墙面的陈年青苔，顺手划下一道三十五度角的斜痕。

和十年前解剖台上见过的切口，分毫不差。

十年了。

那把隐藏在暗处的解剖刀，终于舍得再次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