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回的请假条，连同你一起作废

和沈砚之办公室地下恋第三年，我们约好请三天假，连同中秋国庆拼出十三天去大理。

满心欢喜去他办公室递请假条，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回来。

"最近的项目还没结束，这三天组里不能同时离开两个人，你来晚了。"

旁边工位的闺蜜苏弥冲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已通过的请假审批。

她看了一眼周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对不起啊悠悠，我想着帮你们打掩护才请假的，谁知道只能请两个人，"

"砚之哥把这个假批给我了，你不会难过吧。"

我愣在原地，他抬起头扫了我一眼。

"站着干嘛？没批就是没批，别耽误其他人工作。"

同事们窃窃私语，有人偷笑。

我忍住没说话，转身回了工位。

三年里他为了避嫌，下班不能一起走，连聚餐都不能坐在一起。

可我还记得上大学时，他会因为表白成功连发了三天的朋友圈，

也会吃一个月泡面省出钱来陪我旅游。

我看着手机上的***，打开了辞职信模板。

请不出假，那我就直接辞职。

这份工作，连同这个人，今天一起清干净。

......

“闻舒晚，越过部门主管直接向我递交辞呈，这不合规矩。”

总裁办公室里，**将那份薄薄的纸推回我面前。

他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决定感到意外。

“你在公司三年，业务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

“年底就要提拔主管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走，是不是对沈砚之有什么不满？”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辞职报告。

没有不满。

只是彻底看透了。

“**，是我个人的身体原因，需要休一个长假。”

“交接工作我会在这几天内全部完成，绝不影响项目进度。”

**盯着我看了许久。

见我态度坚决，他叹了口气。

拿起笔在末尾签了字。

“去人事部走流程吧，这几天辛苦你带一下新人。”

我轻声道谢。

拿着审批单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感应灯在头顶亮起。

刚转过拐角，一股熟悉的冷杉香水味将我拦住。

沈砚之拽着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闭合。

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你去**办公室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是不是因为请假的事，你跑去越级打小报告了？”

我抬起头。

安全通道里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从大学时的朝气蓬勃，到现在的西装革履。

他总是能理直气壮地把最恶意的揣测扣在我头上。

“我没有打小报告。”

我抽出手，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

沈砚之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舒晚，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五岁。”

“苏弥刚来公司不久，我多照顾她一点，别人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地下恋情，你怎么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为了保护我。

又是为了保护我。

三年里，他用这个理由，拒绝和我同乘一部电梯。

拒绝在聚餐时坐我身边。

现在，他用这个理由，带着我的闺蜜去我们约定好的地方旅游。

我静静地看着他。

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沈经理说得对，是我不懂事。”

我不想争辩。

争辩只会换来他更长篇大论的说教。

见我服软，沈砚之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他伸手**我的头发。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口袋。

“你还在闹脾气。”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大理的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了，退了不划算。”

“你把之前做好的攻略发给苏弥吧。”

我愣住了。

攻略是我熬了三个大夜。

对比了十几家民宿，查阅了无数游记才做出来的。

里面写满了我和他曾经约定好的心愿。

去洱海边看日出，去古城听民谣。

现在，他让我把这些亲手奉送给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砚之理所当然地开口。

“苏弥第一次去大理，什么都不懂，我怕照顾不周。”

“反正你这次也去不成了，攻略留着也是浪费。”

不浪费。

所以用来讨好她。

我扯了扯嘴角。

“好，我发给她。”

沈砚之满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鲜花饼。”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真的只是去一趟普通的公务出差。

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弥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看到我们。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砚之哥，你的美式。舒晚，你也在这儿啊。”

她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沈砚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界限。

沈砚之接过咖啡。

顺手接过了苏弥手里厚厚的文件。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不嫌重吗？”

苏弥娇俏地吐了吐舌头。

“想着赶紧把资料整理完，好安心去休假嘛。”

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舒晚，砚之哥说你会把攻略发给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大理该穿什么衣服呢。”

我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

连心痛的感觉都变得麻木了。

“不用谢，文件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苏弥却突然叫住我。

“舒晚，你裙子后面怎么蹭上灰了？”

她伸手在我的后腰处拍了一下。

力道有些大，我往前踉跄了一步。

沈砚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苏弥。

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心点，这楼梯陡。”

他对着苏弥叮嘱。

我站稳身子，头也不回地推开了防火门。

门后传来苏弥轻柔的声音。

“砚之哥，舒晚好像还是不高兴了，我是不是不该要她的攻略啊？”

沈砚之轻笑了一声。

“别理她，过两天自己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