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晚,周笑的现代言情小说《星光星期四》,由网络作家“卜留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星光星期四》是大神“卜留克”的代表作,林晚晚周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九月,汐州的空气里还挂着没散尽的暑气,榕树从校门口一路铺过来,把整条林荫道罩成墨绿色。林晚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明理中学的铁栅栏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的终点标志,又抬头看了看门头上"明理中学"四个掉漆的大字。导航没骗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眼前这个大门窄得只容两辆自行车并行,墙根底下蹲着一只三花猫,正用尾巴把一张落叶扫来扫去,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林晚晚蹲下来,行李箱竖在腿边,认真地问...
九月,汐州的空气里还挂着没散尽的暑气,榕树从校门口一路铺过来,把整条林荫道罩成墨绿色。
林晚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明理中学的铁栅栏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的终点标志,又抬头看了看门头上"明理中学"四个掉漆的大字。
导航没骗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眼前这个大门窄得只容两辆自行车并行,墙根底下蹲着一只三花猫,正用尾巴把一张落叶扫来扫去,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林晚晚蹲下来,行李箱竖在腿边,认真地问那只猫:"同学,请问高一三班怎么走?"
猫没理她。身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林晚晚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靠在门卫室窗台上,用手指转着一串钥匙,利落干净的寸头,耳钉在日光下闪了一下。"高一三班?"他歪了歪头,"那得穿过教学楼区,绕过之前的旧图书馆,再从榕树底下钻过去。"
"榕树底下钻过去?"
"字面意思,有棵榕树根长得把路拱起来了,个子高的得弯腰。你是新来的?"
林晚晚点头。
男生打量她两秒,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来:"拿着吧,学校刚印的简易地图,教务处发的,我多拿了一份。"
纸还有点温热,大概是揣在兜里沾了体温。
林晚晚展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额外画了好几个圈,
旁边标注着"此处有坑"
"别走这里"
"食堂二楼比一楼便宜两块钱"。
画圈的人在"旧图书馆"三个字旁边重重描了三遍,又打了个问号。
"这旧图书馆——"
"别去。"男生把钥匙串重新揣回兜里,"那边要拆了,荒着呢。"他朝教学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往那边走,别迷路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拖鞋啪嗒啪嗒踩着水泥地,拐过墙根就不见了。
三花猫跳起来追了两步,又折回来,绕着
林晚晚的行李箱转了一圈。
林晚晚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拖着箱子往教学楼走。榕树的根确实把路拱起一道隆起的斜坡,她弯腰钻过去,行李箱轮子磕在凸起的树根上咯噔一响,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上枝头。
高一三班在二楼走廊尽头。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声音不大,交代她座位在靠窗第三排,邻桌是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名叫
周笑,人如其名,
林晚晚刚坐下她就凑过来:"你是从北方转来的吧?说话有鼻音。"
"我哈尔滨的。"
"哇,那你见过真雪吗?"
"见过。"
"多厚?"
"能把你的鞋埋住。"
周笑的嘴张成一个圆,然后趴在桌上笑起来,马尾辫甩来甩去。周围几个同学也回头看她俩,有人问"笑什么呢",
周笑边笑边挥手:"没事没事,她说话好好玩。"
林晚晚发现这个班的气氛很奇怪——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课间有人分橘子,是一瓣一瓣分给全班的;走廊上碰见不认识的同学,对方会主动点个头;
食堂打饭的时候前面的人会回头问她"你吃什么我帮你递一下"。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窗外那棵大榕树,忽然觉得不太真实。之前的学校,她上完一整天课都没跟同桌说过一句话,坐了三个月换座位,新同桌依然不说话。她以为高中都是那样的。
"你为什么老是看窗外?"
周笑咬着笔问她。
"那棵树好大。"
"百年老榕了,我们学校的吉祥物。不过你最好别走那边——"
"旧图书馆要拆了?"
周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没说地图的事,只笑了笑:"听人说的。"
"是呀,下学期就要改成无人机实验室了,好可惜。我姐以前就是那儿的,她说旧图书馆顶楼有个——"
周笑话说到一半,上课铃响了,她吐了吐舌头把脑袋转回去。
林晚晚一下午都在想那个没说完的词。旧图书馆顶楼有个什么?
放学的时候她没走大路,鬼使神差地顺着上午钻过的榕树根往校园深处走。
地图上标注的"旧图书馆"在教学区西北角,拐过操场,穿过一排落满紫荆花的单车棚,眼前果然出现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爬山虎从墙角爬到三楼窗口,把半个外立面染成了绿色,玻璃脏得泛白,透不出里面的光。墙根下立着一块"危楼请勿靠近"的牌子,白底红字,边角被雨水浸得卷起来。
林晚晚站了一会儿。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爬山虎叶子沙沙的响。她正要转身走,余光忽然瞥见楼侧面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纸箱,里面凌乱堆着几本书,大概是清理过程中遗落的。她走过去蹲下来翻,全是些旧教材、习题集,最底下压着一本封皮卷边的《汐州地方志》,翻开来,里面夹着一张叠成四折的纸。
纸是米**的,边角泛着深褐色的旧渍。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用蓝黑钢笔写的,字迹秀气,但笔画有点抖:
"本周四晚七点,星光阅览室,带一个困惑来。"
下面画了个箭头,指向背面。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幅简笔地图,从旧馆侧门进去,上三楼,左拐,推门。终点处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林晚晚蹲在台阶前面,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周二。周四。
后天。
当天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上铺是
周笑,下铺是另一个叫赵敏敏的女生,两人已经入睡,呼吸平稳。
林晚晚握着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在搜索框里输入"明理中学 星光阅览室",搜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校园论坛帖子,标题叫"有人知道旧馆顶楼是什么吗",底下只有一个回复:"不知道,但有人每周四晚上看见那里亮灯。"
再往下翻,没了。
她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她想起转学前的那个晚上,妈妈一边帮她装行李一边说"晚晚啊,新学校要多交朋友",她嗯了一声,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抱希望。这么多年了,每个学校都像流水,她站在中间,周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一个留下来。
但这张纸不一样。它被夹在一本没人会看的旧书里,放在一栋快要拆掉的楼前,而且写它的人好像笃定,一定会有人翻开,一定会有人看见,一定会来。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
林晚晚心不在焉地抄着笔记,笔画歪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放学铃一响,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周笑喊她"去不去小卖部"她都只回了句"有事"就跑了。
穿过操场的时候她跑得气喘吁吁,膝盖磕了一下单车棚的铁架子,疼得她龇牙咧嘴,但脚步没停。旧图书馆侧面那扇门果然没锁,把手一拧就开了,楼道里很暗,灰尘味很重,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下,灯没亮。
借着手机屏幕光往上走。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磨得坑坑洼洼,扶手栏杆上积着灰,她扶了一下,指腹立刻沾了一层灰白色。到了三楼左拐,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线暖**的光。
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有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一个高瘦的男生,戴银框眼镜,校服袖口卷到小臂,右手指尖沾着一小团墨渍。他身后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旧吊灯,暖光把整个空间笼得像在蜜里泡过。靠墙的架子上满满当当全是书,中间一张木桌,桌上摊着扑克牌、一碟黄掉的饼干、三四个搪瓷杯。
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卷毛短发的娃娃脸女生正端着一个搪瓷杯喝水,另一个男生——
林晚晚愣住了。寸头,耳钉,灰色T恤。
就是给她地图的那个人。
他看见她也愣了,嘴里的饼干嚼到一半停住,然后迅速咽下去,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我就知道"的认命,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
"你认识她?"戴眼镜的男生回过头问他。
"今天早上在校门口见过,"寸头男生叹了口气,"我给她指了路,还送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了这里?"
"画了个问号。"
"那就是你自己找来的。"戴眼镜的男生转向
林晚晚,打量了一眼她手里的纸,点点头,"邀请函带来了吗?"
林晚晚把那叠成四折的米黄纸递过去。男生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秒钟,忽然笑了,转身递给桌边的卷毛女生:"你写的。"
女生凑过来一看,哎呀一声:"这篇夹在哪本书里了?我怎么记得我塞的是《追忆似水年华》啊。"
"你压根没看过《追忆似水年华》,你塞的是那本《汐州地方志》。"
"都差不多。"
林晚晚站在门口,脚还踩在门槛外面,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忽然就有点想笑。不是因为对话好笑,而是她发现自己在笑之前,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进来吧。"戴眼镜的男生侧身让开门口,"把门带上。"
她跨进门,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黑暗被彻底关在外面。房间里暖烘烘的,空气里有旧书、灰尘、还有一点点焦糖的味道——她低头看见桌上那碟饼干,果然边缘烤得有点黑。
"我是沈砚,"眼镜男生拉开一把椅子,"高三,负责写打油诗和给来访者做心理咨询——括号,不专业的。"
"陈糯,高二,负责烤饼干——括号,大部分时候能吃。"卷毛女生冲她眨眨眼。
寸头男生胳膊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季风,高二,负责送邀请函和……"他想了想,"关门?"
"放哨。"沈砚纠正。
"对,放哨。"
林晚晚在陈糯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来,书包还抱在怀里。她张了张嘴,想问好多东西——星光阅览室是什么,守灯人是什么意思,那张邀请函为什么会在旧书里,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急。灯暖着,饼干虽然焦了但还能闻出黄油香,面前的三个陌生人看上去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在等她来。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每周四都有人来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陈糯掰了一块饼干递给她,"但灯一直亮着。"
饼干边缘确实有点苦。
林晚晚嚼着嚼着却觉得甜味慢慢泛上来,她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扑克牌,问:"你们在打什么?"
"抽乌龟,"季风把牌拢了拢,"要不要来?输了的人负责下周的邀请函。"
沈砚推了推眼镜:"你上局输了也没写。"
"这不等着新人来写嘛。"
陈糯把剩下的饼干往
林晚晚那边推了推,她手机屏幕还亮着,刚才搜过的那个论坛页面没关,但她不想再查了。有些事,坐在这里就知道了。
窗外的榕树沙沙响,旧吊灯微微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荡开一圈涟漪。
林晚晚捏着手里那块焦饼干,觉得这个周四的傍晚变得特别长,长到像可以装下很多很多还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