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盈盈,江津的浪漫青春小说《半生长揖,至此作罢》,由网络作家“然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半生长揖,至此作罢》内容精彩,“然澈”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盈盈江津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半生长揖,至此作罢》内容概括:妈妈说我天生就该给别人赔不是。初二那年,表妹把我的校服外套丢进男厕所的便池。妈妈被老师叫来学校,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肯定是你惹的祸,不然盈盈为什么不这样对别人?”大四时,我花了八个月做的课题被表妹一字不改交到了导师桌上。妈妈得知后连夜坐飞机来找我:“你赶紧写份说明,证明东西是盈盈的,别耽误人家保研。”从我有印象开始,我似乎一直在道歉。江津野花了三年,才把我从这个死循环里拽出来。他会不厌其烦地跟我强...
妈妈说我天生就该给别人赔不是。
初二那年,表妹把我的校服外套丢进男厕所的便池。
妈妈被老师叫来学校,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肯定是你惹的祸,不然
盈盈为什么不这样对别人?”
大四时,我花了八个月做的课题被表妹一字不改交到了导师桌上。
妈妈得知后连夜***来找我:
“你赶紧写份说明,证明东西是
盈盈的,别耽误人家保研。”
从我有印象开始,我似乎一直在道歉。
江津野花了三年,才把我从这个死循环里拽出来。
他会不厌其烦地跟我强调:
“错的不是你,你没有任何理由低头。”
直到我个人陶艺展的前一天,表妹拿着锤子闯进场馆。
三十六件作品,变成碎瓷铺了一地。
我浑身发抖,但我没有道歉。
而是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时
江津野大步走了进来。
他确认表妹的手没事后,皱眉看向我:
“我和
盈盈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你先道歉,再想想是不是做了伤害她的事。”
我愣在三十六件作品的废墟中间。
巴塞罗那的驻地艺术家计划,回执截止日期是后天。
我已经犹豫了半个月。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
我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报警号码已经输了一半,光标在屏幕上规律地闪烁。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花了三年时间,把我从泥沼里拽出来的男人。
他此刻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捧着林盈的手。
林盈的手背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大概是挥舞锤子时不小心蹭到的。
对比起满地碎裂的三十六件陶艺作品,那道红痕显得无比可笑。
可
江津野的眉头却皱得很紧,眼底全是心疼。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盈缩在
江津野怀里,声音怯生生的。
她踩在一块碎裂的青瓷上,脚尖故意碾了碾。
“我只是听说你要办展,想来看看,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架子。”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了。”
她抬起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姐姐,你别生我的气,也别报警抓我好不好?”
一把锤子,三十六件分别摆在不同展台上的作品。
她跟我说是不小心碰倒的。
我看向
江津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对这荒谬谎言的质疑。
但他没有。
他只是将林盈往身后拉了拉,挡住了我的视线。
“温岁,你听到了,
盈盈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她胆子小,你拿手机吓唬她做什么?”
“这几年你脾气见长,连基本的宽容都忘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僵。
三年前,也是
江津野,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那时林盈抢了我的课题,我**我写放弃**。
我站在天台上,是
江津野紧紧抱住我,一遍遍在我耳边说,错的不是我。
他说温岁,以后有我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现在,他指责我没有宽容。
心口传来一阵极其熟悉的钝痛。
像是被一根生锈的针,缓慢地扎进跳动的血脉里。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把屏幕上的号码拨出去。
我只是平静地按灭了手机,将其装进口袋。
“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江津野见我服软,眼底的冷厉散去了一些。
他指了指地上的废墟,语气理所当然。
“先给
盈盈道歉,你刚才的态度吓到她了。”
“然后把这些残局收拾了,明天我找人来给你重新布置一个画展。”
“陶艺碎了就碎了,本来也是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不上台面的东西。
我花了一千多个日夜,揉土、拉胚、素烧、上釉。
在高温窑炉前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烧出这三十六件心血。
在他眼里,只是可以随意扫进垃圾桶的残局。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我准备放弃巴塞罗那的梦想,留下来相守一生的男人。
我真是蠢得可怜。
我慢慢转过身,面向躲在他身后的林盈。
周围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我微微低下头,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低姿态。
“对不起,
盈盈。”
我的声音平稳,像是在朗读一段与我无关的台词。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拿手机吓唬你。”
“你没受惊吧?”
林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得意。
她攥着
江津野的衣角,娇滴滴地摇了摇头。
“没事的姐姐,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江津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
“这才是懂事的岁岁。”
“你乖乖在这里收拾,我先带
盈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晚点回家陪你吃饭。”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顺从地点了头。
江津野带着林盈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林盈压低了声音撒娇。
“津野哥,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手疼,要你喂。”
“好,买给你。”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展馆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那堆废墟中间,缓缓蹲下身。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件作品,叫《破茧》。
现在它变成了一地惨白的碎片,反射着顶灯的光。
我伸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指腹被划破,鲜血渗出来,滴在纯白的瓷片上,像一朵刺眼的梅花。
但我感觉不到疼。
人在承受超过极限的失望时,身体的痛觉似乎会变得迟钝。
我拿出手机,重新点亮屏幕。
没有报警,而是打开了邮箱。
找到那封来自巴塞罗那艺术学院的邀请函。
我点开回执附件,在确认接受那一栏,郑重地打了一个勾。
发送成功的声音在空旷的展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站起身,扯过旁边的塑料垃圾袋。
把那些沾了血的碎片,连同我对
江津野最后的留恋,一起扫了进去。
清洁工阿姨探头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哎哟姑娘,这怎么都碎了?”
我将最后一袋垃圾扎紧袋口,平静地看向她。
“没关系,都是些不要的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