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从退婚开始

“五块我都嫌少，何况是五十。”
“贾东旭手里攥着轧钢厂的铁饭碗，你呢？连口饭都混不上！”
秦淮茹站在百货大楼前，那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甚至懒得看江跃深一眼，只顾着整理衣角，仿佛刚才说出的话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咱们到此为止。
你好自为之。”
转身之前，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把淬了毒的刀。
“两天后就是我和老贾的大喜日子，别再来碍眼。”
寒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江跃深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组。
原本清晰的街道瞬间变得模糊，紧接着，视野猛地聚焦。
他看到了秦淮茹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
那股熟悉的、带着刺鼻香水味的厌恶感扑面而来。
江跃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触感真实，皮肤下的脉搏跳动有力。
这不是梦。
那种窒息般的绝望，那种看着母亲在寒冬腊月里冻饿而死的痛苦，全都回来了。
但他还活着。
而且，回到了一切悲剧发生之前的节点。
江跃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多年的浊气似乎随着这一呼一吸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死死盯着秦淮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那这笔账，就得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雨丝冷得像针，扎在脸上生疼。
江跃深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指尖触到脸颊上一片湿凉。
不是雨水。
是泪。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钻心的疼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1958年。
他十八岁。
三天后，秦淮茹就要披红挂彩，嫁给那个面瘫傻柱贾东旭。
而在原本的那条时间线里，现在的他正像个奴才一样，为了娶这个女人耗尽心血。
前世，他为讨好已成寡妇的秦淮茹，一天打三份工。
汗水换回的每一分钱，都进了秦家的米缸。
养着她婆婆、孩子，还有那吃白食的丈夫。
直到累垮了身子，满身病痛。
他去讨要医药费，换来的却是秦淮茹冰冷的脸：
“你又不是我男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一刻，绝望吞噬了他。
手里仅剩的五毛钱，买了一瓶剧毒 。
他在破桥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后无人收尸，野狗撕咬，连带着那些啃食他的**也中毒毙命。
真是死无全尸。
如今重来一世。
江跃深抬起头，眼神里的浑浊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森寒。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
这笔烂账，该清算了。
回想起前世的自己，简直蠢得令人发指。
那时他和秦淮茹已经谈婚论嫁。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媒人不知受了谁挑唆，秦家突然悔婚，转头就许给了贾东旭。
原因很简单。
彩礼五十块。
那时的江跃深穷得叮当响，住的是四九城的大杂院，家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为了凑齐这五十块钱，他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
甚至为了省钱，饿着肚子去工地扛大包。
干完活还要装作没事人，笑着摆摆手，连口水都不喝就走。
秦淮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觉得这人老实，好拿捏，是个完美的长期饭票。
于是点头应允婚事。
江跃深熬红了眼，几乎把命搭进去，终于凑够了钱。
刚把钱递过去，人就倒了下去。
那是常年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的后果。
差点就没挺过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换来一句真心。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淮茹图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那条能不断吸血的命。
江跃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五十块？
呵。
这一世，这钱，一分都不会再给。
江跃深正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悠，谁料转角处竟撞见了秦淮茹。
他满心欢喜地伸手想要去牵对方，却不想迎面砸来一盆冷水。
秦淮茹冷着脸甩开他，直言要退婚，转头就要嫁给那个有正式工作、还有房子的贾东旭。
原来之前那些话，不过是这番变故的铺垫罢了。
自打被拒之门外后，江跃深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日浑浑噩噩，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几年光景匆匆而过，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了工伤，一命呜呼。
消息传回，江跃深心里那点死灰又复燃了。
哪怕秦淮茹身边拖着三个拖油瓶，他都不在乎，没日没夜地拼命干活攒钱，只盼着能换她一个点头，嫁给自己。
结果呢？
**亲一个人苦苦撑着这个破败的家，积劳成疾，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再也没睁开眼。
亲妹妹受不了这份苦楚，跟着人流远走他乡，从此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念及此节，江跃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了吗？人家都把你甩了，你还当个宝供了一辈子。
听说成了寡妇，不仅不避嫌，反而贴上去送温暖、塞钱财，最后心死如灰，灌下烈酒寻短见。
回想起上辈子那窝囊废般的结局，江跃深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下场，简直比那个只会傻笑的棒梗还要凄惨百倍……
“呸！什么好女人，年轻时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为了这么个女人，连生养自己的娘和亲妹妹都能抛之脑后。”
江跃深咬紧牙关，在心里暗暗起誓。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回，这辈子绝不允许悲剧重演。
一定要让爹娘兄妹衣食无忧，过得风风光光。
等有了稳定进项和积蓄，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何必非在一棵 子树上吊死？
至于秦淮茹，悔婚便悔婚，爱跟谁过跟谁过，反正别哭着求复合就行。
反正贾东旭短命早亡是既定事实，守活寡也是她自找的。
以后后悔的日子长着呢，不过那是她的麻烦，与他无关。
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把一家老小的肚子填饱。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耳边再次传来秦淮茹不耐的催促声：
“江跃深，发什么愣？”
“分手的话我都说清楚了，赶紧滚蛋。”
看着眼前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江跃深胃里一阵翻腾，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拿来。”
秦淮茹一愣，下意识反问：“拿什么？”
“彩礼钱。”
江跃深根本没打算空手离开。
那笔钱是他变卖家中家具凑出来的，更是他攒下的血汗钱。
既然婚约已断，物归原主天经地义，要回来有何不可？
秦淮茹脸色瞬间僵住，没想到这呆头鹅还真敢开口要钱。
可问题是，那笔钱早就不在她兜里了，全转给了贾东旭做家用。
江跃深没接茬，眼神在秦淮茹脸上打了个转，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彻底拿捏住。
“淮茹，发什么愣？”
贾东旭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余光瞥见江跃深，嘴角立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那个穷酸江跃深么？
跑来这儿是不是想祝我新婚快乐？
要是真有心意，就把眼泪收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贾东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眼里，江跃深就是个没房没工作的无业游民，烂泥扶不上墙。
像秦淮茹这样标致的女人，配他这种街溜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有他贾东旭，才担得起这份 。
“别理这种疯子。”
贾东旭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股得意洋洋的炫耀劲儿。
“走，咱们去百货大楼。”
“先置办套好棉花和新红布，那台缝纫机也顺手牵回来。”
说着，他便拽着秦淮茹往商场大门挪步，恨不得把腰杆挺得笔直，向旁人展示他的阔绰。
“站住。”
一声冷喝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江跃深挡在两人面前，目光戏谑。
“贾东旭，你小时候抓周，抓的可不是笔筒吧？”
“不然怎么这么能装蒜呢？”
贾东旭那张笑脸瞬间僵住，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你说什么呢？什么笔筒不笔筒的？”
江跃深压住嘴边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想要知道什么意思，先把钱吐出来。”
“钱？什么钱？”
贾东旭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他在秦淮茹面前早就吹过牛，说要用江跃深给的彩礼钱，买齐新被褥、暖壶脸盆，甚至还要换掉家里那些老掉牙的家具。
反正这钱也不是自己的，花起来自然底气十足。
可要是现在把钱还回去，后半截的计划全得泡汤。
“医院开的那张收据，连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跃深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你不给也行，那就等**同志来跟你核对细节吧。”
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脸色煞白。
“江跃深，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东旭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她生怕这时候闹出动静，引来**调查，毕竟婚礼就在眼前，谁也不想节外生枝。
看到秦淮茹拼命给自己使眼色，贾东旭这才咬了咬牙。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张十块钱，狠狠摔在江跃深手里。
江跃深接过钱，快速点数了一遍，一分不差。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我这人确实小气，喜欢较真。”
“不过还有个毛病，看见那种巨物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