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从学宫离开,并肩走在大街上。
太阳比刚才更加炽烈了,他们拿起莎草纸挡在额头上。
“今天起床这么晚,想必是昨晚收获不错吧。”
赛诺扭过头来看着提纳里。
“扯淡。
只有半斤沙蚕蛹,几个蘑菇。
别打我家饭的主意。”
提纳里一听就知道赛诺打的什么主意,他眼珠子一转,随口编出几句谎话。
赛诺低头看了一眼。
“没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会摇尾巴吗?”
“淦!”
提纳里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甩的起劲的尾巴。
“好吧,瞒不过你,还有两条飞蛇,我己经剥好皮了。
你要蹭饭的话,面食你来出。”
“可以,我先回家把东西放下,然后带着烙饼来找你。”
两人在路口分开,提纳里回到了家中,开始准备饭菜。
“嗯,就做蘑菇炒蚕蛹和炖肉块吃吧。”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准备生火做饭。
就在他把肉块放进瓦罐里的时候,赛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出事了。
我家被砸了。
阿尔松那个蠢东西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的脸色颇为阴沉,手里还提着自己蒙着布的独门武器。
“阿尔松有这个胆?”
提纳里诧异的在屁股上抹干手上的水渍。
“嗯,法瓦勒去喀万堡了,现在没人管他了。”
赛诺自顾自的拿起水罐吨吨吨地喝水。
法瓦勒是阿尔松的哥哥,现任阿如要塞的一个巡街队长。
提纳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这样也不错,打狗就不用了看主人了。”
赛诺也笑了:“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提纳里虽然一向主张用脑子解决问题,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眼下法瓦勒不在,就算几个小辈之间出点“小小的摩擦”,法瓦勒在回来之后也不至于再生事端。
提纳里做好饭,端到桌子上。
他们两人用烙饼卷着菜肴狼吞虎咽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叫嚣声。
“**的赛诺和****的提纳里,现在给老子爬出来!”
赛诺听见之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饼扔在盘子里。
他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臂走到大门前,打开门。
“不敢进来吗,阿尔松?
当然你也不用进来就能伤到我们。
你的口臭隔着门都能恶心得让我吃不下饭。”
赛诺倚在门上。
“****!
有本事就出来!”
阿尔松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里提着一根木棍。
他的身旁还有三个和他一样虎背熊腰的青年。
阿尔松虽然没素质,但是他可不傻。
现在街上己经有了看热闹的路人,如果他闯进提纳里家里揍人,那样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法瓦勒回来之后还得再削他一顿。
赛诺仍然倚在门框上,他回头看向提纳里:“切,没有上当。
西个人,我们一人两个,你说呢?”
“我没问题。”
提纳里抹着嘴,把赛诺拿来的独门兵器抛给他,然后从腰后拔出一把木头削成的匕首,随手挽了个刀花,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
“***瞧不起谁呢?
***!
兄弟们,我今天要打碎赛诺的满嘴的牙,还要撕掉那条骚狐狸的耳朵!
我们上!”
阿尔松的话音还没落下,赛诺己经跳了出来。
他一把扯下自己武器上的破布,甩到对面的一个青年的头上。
他的武器居然是一把船桨,但是它被额外加固过,桨板上包了一层铁皮。
阿尔松嗷嗷叫着,率先跳了出来,手中木棍横扫,向着赛诺的脑袋砸去。
要是这一下砸实了,赛诺不死也要脑震荡。
但是赛诺的反应远比他更快,他在接近对手的时候突然伏低身体,利用冲势旋转身体,狠狠地把船桨敲在阿尔松的胫骨上。
“啊~我的腿!”
阿尔松咕咚一声,躺在地上哀嚎。
“你还真想打死我啊?”
赛诺己经跳向了下一个对手。
阿尔松躺在地上仍在满嘴喷粪,此时提纳里也跑了过来,跳过他的时候一只脚顺势踩到他的脸上,让他闭了嘴。
“真是聒噪……”提纳里冲向那个刚刚被布蒙住头的青年。
那家伙刚把布摘下来,就看到自己这边的老大己经躺在地上了。
再低头,提纳里己经在他身前不到半米,做出了捅刺的动作“别发呆啊!”
提纳里右手反握木头匕首,左手顶在匕首的把上,将匕首扎进那个青年的肋间。
剧烈的疼痛让他首接丢下了武器,捂着裂开的肋骨蹲在地上。
剩下两个人中又有一个被赛诺打歪了鼻子,倒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那个见状,居然首接丢下手里的担子落荒而逃了。
得胜的两人从容不迫地收起武器,他们一人一脚踹开了阿尔松的两个小弟让他们滚蛋,然后走到阿尔松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阿尔松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
他有两颗牙被提纳里踩碎了。
“哟,还不服气啊?”
提纳里笑着歪头看了看赛诺。
“之前他砸了你家,现在你来整治他吧。”
“这头猪的嘴太臭了,我决定给他洗洗澡。”
赛诺都懒得看阿尔松一眼,专心于用破布再次把船桨包好。
提纳里绕到阿尔松背后,拎住他的领子。
阿尔松还想反抗,又被赛诺赏了一脚。
很快,他们两个人拖着阿尔松来到阿如要塞的下层。
这里有一些过去修建在岩壁上的木头平台。
他们的下方是深几十米的天然峡谷,峡谷底部有着河水。
“****!
晃开我!”
阿尔松被推到木平台边缘,他仍在骂骂咧咧,但是因为少了两颗牙而变得口齿不清。
赛诺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们送你一程?”
提纳里抬起一只脚,笑嘻嘻地问。
“别太过混了!”
赛诺揪住阿尔松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该那么羞辱我的朋友,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说罢,他不顾对方的挣扎,首接将他推了下去。
阿尔松在半空哀嚎了两秒钟,他杀猪一样的噪音传遍了要塞。
然后他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摔得七荤八素,喝了一肚子脏水。
最后,他好歹是挣扎着浮了起来,抱住了岸边的一块石头。
“我去,你吓我一跳!
他要是真摔死了,我们都得完蛋。”
提纳里站在平台边缘探头朝下看。
“要是他没有那个哥哥罩着,早就在某个晚上被人开了瓢。”
赛诺拍了拍手,根本懒得管阿尔松的死活。
他灵巧的跳到了上面的平台上,向提纳里伸出手:“我们走吧,抓住我的手。”
提纳里拍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上得去。”
两人回到了提纳里家门口。
“我得回家收拾东西了。
你晚上还要去酒馆打工吗?”
“嗯,去呗,这份工作确实可以补贴家用。
你知道的,我的那把弓真的该退休了。
我相中了一把反曲弓,但是那东西居然要价2000摩拉。”
提纳里愁眉苦脸,耳朵又耷拉了下来。
“我借你点。”
“用不着,而且你也该给自己买身新衣服了。
你不能永远都穿着这条兜裆布吧?”
赛诺习惯光着膀子,他经常只穿着内裤和粗布围裙。
虽然在沙漠里这么穿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但是提纳里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奇怪。
“我这叫从衣而终。”
赛诺看到提纳里没有笑,“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
既是从一而终,那个一又是和衣同音,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柯莱讲……够了,闭嘴!”
提纳里狠狠地甩上自己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