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难安安子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阅读玄幻修真:我有一剑为无敌》,由网络作家“许、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玄幻修真:我有一剑为无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许、青”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许难安安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玄幻修真:我有一剑为无敌》内容介绍:从小到大,他只要犯错就会被母亲惩罚。从三岁在雪地读书、五岁倒吊野兽堆,再到后来的刀山火海、雷池。如今,他已十三。自枯坐老人赠予他那把锈剑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对剑的渴望。于是他告诉母亲,他要练剑!即便是现在站在湍急的龙首江中,即便身后三步便是万丈瀑布,即便身边围满了红色的吸血虫,他仍坚定着——他要练剑!即便从生下来就背负上了道贼之子的名声,即便这是条死路!这个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自练剑,任它清风明月,洪水滔天!”...
《全本阅读玄幻修真:我有一剑为无敌》精彩片段
“好!”
安子点头,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背书也是她每天要求的事情。
“那就从劝学开始,请娘亲斧正!”
许难安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音中正平和,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从声息上迷惑对方。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说完之后,许难安缓缓背诵起来,手中的剑却丝毫没有停下,挡住了李原更加猛烈的攻击。
听着许难安缓缓的背诵声,李原已经快要疯了。
他能感觉到,许难安的藐视。
他也知道,许难安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如此轻视。
怒火已经不能用冲昏头脑来形容了,如果怒火可以有伤害,那他的怒火一定能烧掉整个无为观,烧了方圆千里。
已经完全不留余地,一生所学,一身力气,不要命的用了出来。
这是奔着和许难安拼命去了!
许难安还是挡住了,并且感觉到李原的力气在变小。
他已经不停的出剑出了一柱香时间,还是不要命,不要力气的出剑,如此高爆发之下,势必不能持久。
而李原,还没有发现这一个情况,更不觉得自己累了,甚至在想就算累了也能解决对面那个野小子。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许难安背的很悠闲,也很自然,并没有特意加强声调,引人注目。
但李原身为五境,虽然此刻修为被封,可五官的敏感依旧在,这几句话直接落入李原的耳朵里面。
“指指点点!”
“你还没赢,就想对我指指点点?”
在李原的心里,这是许难安在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待他,对他的行事做为上指手画脚。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乡下小子指点自己了?
连李原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心里对许难安的态度变成了还没赢。
一开始他认为许难安根本不可能赢,只要几剑对方必输无疑,就会马上跪下来认输。
悄然无声之间,李原从不可能赢变成了还没有赢。
心态变化之后,李原依旧愤怒,出剑的力道和速度明显有了变化,剑招也开始慢慢变形。
这一切,李原自己没有发现,但他的对手许难安发现了。
于是,许难安开始主动出剑,许难安也不再后退,而是和李原平分秋色。
两人已经能够正面硬碰硬,李原的力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足。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变得和我一样强?”
等到李原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许难安已经出了三剑。
剑法很简单,就是那百年不变得临剑式,因为他只会这一套。
“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本来就很弱,不是我的对手。”
“你看看你的同伴,他们在为你担心,连他们都不觉得你能赢!”
许难安的声音中气十足,其实他也没有多少力气了,硬接五境高手上百剑,他也吃不消。
还好之前吃了一个饭,不然真有可能撑不下去了。
李原情不自禁的回头,后面都是皱着眉头的一群人。
“师兄,别听他的鬼话,你可以的。”
“是啊师弟,只管出剑!”
灵童子和那位年老的黄冠忍不住开口打气,可剩下的人眼里满满的不信和担忧,灵风高功还在算着什么算不出来的难过。
一一印在李原的心里,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真的会输给一个野小子?
自己真的会在这里道心破裂?
不太可能的,可……那是一位真人说的话。
“你怎么样?”
许难安一看过去,就看到小蛟整个落在水上,白白的肚皮露在上面,四条腿朝天弯曲,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紧紧闭着。
这一刻,许难安还以为小蛟摔坏了。
“啊?”
听到许难安的声音,小蛟才睁开眼睛。
“我……不怎么痛唉……”
小蛟的声音糯糯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翻身过来,它还以为会很痛,就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可是摔下来那一刻,除了身上的伤口痛之外,不是很痛。
而且因为许难安给它涂了药,大部分地方结疤之后,也没感觉到痛。
“屁话!”
“你是蛟龙,哪怕不是真龙,肉体天赋也是世间一等一的存在,怎么可能从几米高的地方摔出问题。”
“要真摔坏了,龙一辈的还有脸称自己是天地宠儿?天地的脸都要丢光。”
许难安忍不住吐槽小蛟,差点没把他吓到,真以为小蛟身上的伤很重,这一摔把它给摔出问题来了。
看到小蛟没有一点问题,许难安也就放下心来。
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继续练剑背书,然后还要分出一点心神来关注小蛟。
心分三用,许难安也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反而是小蛟的话让他有些沉重。
日上三竿之时,玄清真人才睡醒,打着哈欠从无为观的客房走了出来。
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住进许难安的房间,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只能在别人面前口花花。
大部分的道庭弟子都是天真烂漫之辈,被玄清真人开玩笑就会主动认输,哪怕真有厚脸皮的人,在思考了玄清真人的实力和背景之后也会选择认输后退。
这一次,遇到了狠人林元清,她只有败下阵,最后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哪怕林元清常年不笑,板着一张脸,可她的嘴厉害啊。
落了把柄在她的手里,一定会被林元清给贬低的无地自容。
不过玄清真人有一点好,就是脸皮厚。
被取笑了之后,还能镇定自若的在无为观住了下来。
今天的无为观很热闹,无为观的信徒们都赶着来无为观上头香,早就已经守在外面,只等无为观开门就一拥而入。
平日里的无为观只有三两个香客,多的时候也就几十个。
有许难安在道观里,平常都不需要林元清做什么。
这一次,林元清并没有把许难安找回来,而是带着方颜灵在外接客。
带着好奇,李秋水走到了前面。
结果才到前面,就被林元清抓了壮丁。
“你来的正好,现在有些忙不过来,你负责帮我送一下客人。”
林元清的声音依旧冰冷,并没有因为这是一位真人就有多和善,声音都没有变就更不要说态度了。
“我好歹堂堂一真人,在自家的道观都没做过这种事情!”
李秋水有些不满的开口,但她也只是抱怨。
“当房费,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就不用住在无为观了。”
林元清淡淡开口,根本不给李秋水讨价还价的机会,就示意她去送客。
堂堂一位真人,变成了无为观的送客童子。
而她还看到,自家女儿不但要迎客,还要打扫卫生,整理道观的摆件。
只要一波客人走了,就要把香案蒲团整理一遍,还要把一些客人带来的贡品取走,避免下一波客人带来的贡品没有地方放。
方颜灵虽然已经有了二境的修为,可只有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
“啪!”
一道鞭子的破空声响起,随后大道观众人就看到安子一鞭子落在许难安的背上。
再一次皮开肉绽。
昨晚上被打的鞭子伤还没有好,背后又添了新伤。
“让你读儒家的书,没让你学他们优柔寡断!”
安子愤怒的声音传来,这一次是真的愤怒了,连带着她那常年不变自带嘲讽的脸都带上了肉眼可见的愤怒。
“儒家有君子之风,我道庭就没有道义了吗?”
“他们不和你讲道义,你还优柔寡断两次!”
说完之后,安子又是一鞭子落下,许难安没有躲避,硬生生挨了这一鞭子。
一共两次,所以两鞭子。
第一次是许难安击飞了灵童子不顺手的剑时,他的剑本应该能够伤到灵童子,不说杀敌,最起码能伤一条胳膊。
许难安在最后时刻收手了,反而给了灵童子机会。
第二次则是许难安和灵童子换伤时,他抬手用剑柄砸灵童子的头。
许难安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反而还很精瘦,宽大的书生袍下隐藏着一副精壮有力的身体。
这是十年来安子的惩罚下,顽强生长的一副身体。
每次安子的惩罚,会把许难安搞得筋疲力尽,皮开肉绽,但又不会伤及根骨。
然后用一些名贵的药材,给许难安行一整套功,第二天他的身体就会好的差不多。
可以说,许难安除了没有正式修炼之外,那些必要的基础安子都为他打好了。
甚至比别人要强很多,只等许难安有朝一日踏上修炼,便会厚积薄发。
这么多的基础之下,许难安手上的力气必然十足。
他用利器敲打一个十岁娃娃,才刚刚修炼连灵气都运行不全的童子,竟然只是脑袋破了一个小口子。
别人看不出,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安子的眼光。
“要等到他们把你娘亲杀了,你才会下重手?”
安子见许难安没有回答,更加生气,却也没有直接动手。
“娘亲,孩儿长教训了。”
许难安这一次是真的长够了教训,本以为都是道庭的道士,应该会有分寸,没想到对方蛮不讲理就算了,还痛下杀手。
至于最后一下没有把灵童子的脑袋瓜像敲西瓜一样敲烂,单纯不想弄脏衣服,不想弄脏无为观的大堂。
祖师爷生辰还没过,可不能让脏东西坏了祖师爷的好日子。
另外一边,大道观众人脸色铁青。
对方赢了一场居然还要回去挨打,挨打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手下留情。
剩下的道士都深深看了一眼灵童子,又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灵风高功。
他们应该为灵风高功把面子夺回来,出手不择手段才是。
可对手一个小山村里的道童都知道手下留情,他们这群出自大道观的人反而不守规矩,一群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
道庭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有些规矩自在人心。
就比如刚刚灵童子没有认输,而是强行要废了许难安,同样出自大道观的他们此时此刻不会说什么,事后也不会责备灵童子。
但以后都会和灵童子保持距离,刻意疏远,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刻,也不会选择出手帮助。
这就是人心。
而道庭的道士们,最讲究的就是顺其自然。
这个其是什么?说到底还不就是人心!
为什么他们要在灵风高功的事情上如此认真?还不是为了让灵风高功的心意可以顺。
如果不顺,便会成为灵风高功的梦魇,此后的修行途中都会受到影响。
“刚刚是我们的不对,不过我们各为其事,接下来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大道观的来人一共有十二位,除了灵风高功和灵童子之外还剩下十位。
其中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算差,最低的都是三境。
其中一位看上去年长些的黄冠走了出来,对着许难安行了一礼。
大道观身为道庭总领,想要约束住天下人,就必须先约束自己。
这即是权利也是责任。
否则大道观就无法执道庭牛耳,掌管天下道庭。
“无妨,小子下手也没有轻重。”
许难安轻轻点头,再一次走了出来,示意接下来是不是这位黄冠出手?
安子约斗大道观众人,可不只有一个人,而是全部人。
只要站出来一位,那许难安就要负责击败他们。
剩下的十个人里,有两位黄冠,剩下的都是道长之类的人物。
有几人已经有了不短的胡须,看上去面容微老,却眼神坚毅,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
而另外几个面白无须的道长,大都桀骜不顺,眼神尖锐,鹰视虎顾般盯着许难安,其中另外一位黄冠就是这样面白无须的年轻人。
都不好惹啊。
许难安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都是大道观的精英弟子,也就是被无为观的阵法压制,否则连看都不会看许难安一眼。
“我并不会武艺招式,老道学的是雷法,此间禁法,老道一身修为无法施展,还不如你。”
老年黄冠面带难色开口,但还是站了出来,“老道亦是大道观中人,纵然不能弱了名声,还请小道长点到为止。”
跟着灵风高功出来,高功被掌掴,他们就算不能出手也得表示些什么,否则回去就有难日子过了。
“好!”
许难安点点头,没有出剑,而是将那剑条系在腰间,握拳踏步而上。
“好胆色!”
对方赞叹一句,虽然他确实有希望对方手下留情的想法,可难保不是诡计。
那少年还真就收剑,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自信。
老黄冠赞叹完,还是上前来了。
他一身修为全在雷法上面,自然真的不擅长拳脚。可他已经五境的修为,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早就强过普通人。
老黄冠跃跃欲试着上前,许难安为没学过什么拳法,就直直握拳而出。
也不看老黄冠的拳头,直接和对方以拳换拳,简单粗暴。
这一切都源自于娘亲每年的教训和惩罚,许难安早就比常人更能忍受痛苦,身体的适应力也比常人强很多。
老黄冠一拳砸到许难安的胸口,许难安身子抖了一下,他的拳头也砸在了老黄冠的脸上。
一拳头下去,老黄冠头被砸歪,嘴里的牙齿也掉了两颗。
“不打了,不打了。”
“拳怕少壮,我本就是学雷法的,再让你打掉两颗牙齿,可就连饭都吃不了了。”
老黄冠急忙招手,示意可以了,他用两颗牙齿和面子来换灵风高功的脸面,付出已经够多了。
道庭有道法万千,术法无算,却在近千年来,更流行剑法。
原因吗?倒也很简单。
只因为近三千年来的道庭总领是那位太平真人,仙剑惊鸿的持有者。
在太平真人镇压一代人的前面两千年还有很多人修炼各种道法,术数,阵法之类。
这三千年里,道庭不断涌现一批以太平真人为目标的剑修,那些人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出名之后,渐渐起了一股剑风。
再后来,囚牛真人成为了公认的道庭第二人,用的也是剑。
道庭近千年来,每一位镇压同代的最强者用的也是剑。
于是乎,在道庭用剑,学剑的风气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幼小儿童从小都以练剑为目标。
学剑和入道观,已经成为道庭所有年轻童子的愿望。
这个愿望里,包括许难安,也包括了许难安的父亲。
道庭和儒家每三百年会有一场道儒之争,那三百年岁月里出生的所有人被称为同代人。
许难安的父亲,便是那一代人里最出彩的一位,学的也是剑。
力压道庭同代,剑法惊艳绝伦。
甚至有人说他会是太平真人之后,最有可能持有仙剑惊鸿并入主大道观的那一位。
获得这些赞誉之时,许难安的那位父亲才不过一百零七岁。
那一年,也是道儒之争的年头。
在最关键的一战里,同样从无为观走出了一位年轻人,以儒家传承人的身份上场,用剑击败了许难安的父亲。
那位父亲六岁开始学剑,练剑百年,同代无人能敌,道庭里只有几位闻名已久的观主才能用剑稳胜一筹。
偏偏那位年轻书生不仅胜了一剑,还仅仅只花了十四年的时间。
在道儒之争之前十四年,那位年轻的书生先一步来了道庭。
寄住在无为观里,白天跟着普通弟子学剑,晚上还要读书。
这十四年里,年轻书生只跟最普通的弟子学习最简单的剑法,日复一日,所有人只当他是玩乐之举,用来迷惑道庭的手段。
谁知道,他在最关键的一局上场,用无为观最简单的剑法,胜了那位无为观最年轻的观主一剑。
十四年学剑,击败了练剑百年的天才不说,用的还是最简单的剑法。
无论是谁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一路顺遂,从没尝过失败的年轻观主。
那一战,让道庭输了道儒之争,也让许元的剑心破碎。
让儒家赢下道儒之争的是无为观的剑法,让道庭输了道儒之争的也是无为观的剑法。
事情传出去被道庭众人知晓后,无为观成为笑谈,而许元也因为输了那场道儒之争,被有心人称为道贼。
年轻观主受尽打击,从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欢,苟延残喘了几十年,最后竟然因为郁闷和伤心,英年早逝。
那几十年里,无为观人走茶凉,不断落魄,最后只剩下一座道观。
在刻意的安排下,许元临死之前,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才有了许难安。
这些年来,林元清独自守护着无为观和许难安,从小便对许难安严格要求。
并且放话出去,别人怎么赢的许难安父亲,便让许难安怎么赢回来。
别人在许元最擅长的剑法上,仅仅用了十四年就赢了一剑。
许难安则要在那位年轻书生最擅长的地方赢上一场,为许元复仇正名。
而那位年轻书生最擅长的事情,便是读书。
许难安便从小在林元清的安排下,不停的读书。
而想要在读书上赢回来,那就必须要去到儒家王朝。
哪怕小山村,包括道庭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笑话,许难安依旧会在某一天离开道庭,去往那儒家王朝。
从本心上来说,许难安并不太喜欢读书。
相反他更喜欢剑,不止是因为道庭的人都喜欢剑,也不止是因为他的父亲用剑。
“不说话?”
“不说话就以为我会轻易饶了你?”
林元清的面部表情依旧淡漠,许难安很少在这位娘亲的脸上看到过表情变化。
他和娘亲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从没见过她笑过,也没见过她哭过,就好像从来没有多余的情绪一般。
哪怕是现在,责备和即将惩罚许难安的时刻,那张脸上都看不到愤怒。
有时候夜深人静,许难安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会忍不住思考娘亲的那张脸是不是画上去的?
“请娘亲责罚。”
许难安终于开口了,他从小就不擅长找理由,特别是在自家娘亲面前。
正如娘亲那古板不惊的脸一般,她责罚起许难安来从不心慈手软。
但凡许难安敢多找一个理由,那就是多一倍的惩罚。
所以,从小到大许难安在这位娘亲面前吃过最多的教训就是,不要找理由。
只需认错,接受惩罚。
“好!”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吃些苦头了!”
林元清说出这话的时候,像一位母慈子孝的娘亲,哪怕面无表情,身上依旧有着一股慈爱的光环。
许难安咽下一口口水,他不知道娘亲说的苦头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一定很难捱。
从小到大,许难安只要犯错就会被惩罚。
三岁的惩罚是在大雪天里,站在雪中大声背书。
没有大雪怎么办?当然是用道法造一道只落在小山村里的大雪。
每到这个时候,村民们都会跟着许难安受苦受罪。
无为观虽然落魄下来,但依旧是管着小山村的道观,没有人敢和林元清多说一句,但所有人都会怨恨许难安。
五岁的惩罚是被吊在野外背书,下面是一群野兽,背错一句,许难安就会下落一分。
错五次就会直接落到地上,和那群饿坏了的野兽为伍。
至于是他吃野兽还是野兽吃他,林元清都不会多管。
七岁的惩罚是刀山火海,九岁到十一岁是雷池。
其中每年还会夹杂着一些娘亲新学的道法,做为花样惩罚。
那些惩罚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死翘翘,才十三岁的许难安,已经有了一米六的身高,藏在那宽大的儒生长袍里的身体却并不瘦小,反而称的上精壮。
那都是为了应对惩罚,一天天在惩罚中磨砺出来的成果。
经历过这么多惩罚之后,能够让林元清都说是苦头的惩罚,那可真不是简单的苦头。
“辛苦娘亲教导孩儿……”
许难安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元清,想从她那平静的脸淡漠的眼神中看出一点什么东西。
可那张脸依旧百年不变,古板不惊,眼神更是落在了左手的书上,而不是许难安的身上。
蓝色的雾不止在龙首江的源头弥漫,连带着龙首江的整个上游都被蓝色的雾笼罩。
那只是小小一瓶子的液体,却发挥出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距离龙首江瀑布之下的一百里水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鱼群。
那些鱼群在逆流而上,似乎是被蓝色的浓雾深深吸引住,不停的往上游的源头游动。
它们不知疲倦,不知危险,那蓝色雾气的源头,好似有着能让它们丧失理智的冲动。
鱼群一群皆一群,朝着瀑布的方向游了过去。
距离瀑布三百里远的地方,一条小蛟也在逆流而上。
但它的动作十分缓慢,比那些鱼群还要慢上很多。
小蛟满身伤痕,一身的鳞片少了大半,腹部和前爪都各有一条剑痕,狰狞而又鲜红,不停有血从伤口处流落下来。
每多游动一下,它身上的伤口就会撕裂小许,然后流出不少的鲜血,但那小蛟至若惘然,依旧在不停的往前游动。
“孽障!”
“天下蛟龙,皆性淫恶劣,为非作歹,你已经命悬一线,还想着化龙,要是真让你成功了,岂不又是一条心智坚定的恶龙。”
“那时你不得为祸天下,岂能让你化龙成功!”
在小蛟背后的不远处,有一道人单手持剑,眼神阴鸷的盯着那头小蛟。
“我只是想去见娘亲而已。”
小蛟的蛟头未曾回望,而是远远的盯着那三千丈的瀑布。
哪怕还有三百里的距离,但因为龙首江的瀑布奇俊高耸,哪怕是普通人只要在天气好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
而像蛟龙这种天地宠儿,在夜晚也能看到那远处的龙首江瀑布。
道庭三大道景之一,天下生灵化龙之地!
小蛟的声音不大,更不像是在和那道人说的,而是在和自己说的。
“我只是想去见娘亲而已。”
不等道人多说一句,小蛟再次重复一遍,它果真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告诉自己不要放弃。
“见你娘亲?”
“你那娘亲当年残害一方生灵,死伤无数,要不是天下需要一条真龙行云布雨,才能风调雨顺,它早就被剥皮抽筋了!”
“这天下只需要一条真龙行云布雨即可,多了就会变成祸害,你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一旦真让你化龙成功,便是你的死期!”
那道人说的嚣张,却一直没有下杀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小蛟往前移动。
不知道是小蛟的话激起了他的同情心,还是道人在忌惮着什么,他手里紧紧握着的剑始终没有落下。
那些伤口都是道人造成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小蛟去化龙。
但那头小蛟心智异常坚定,哪怕身受重伤,明知道没有了化龙可能,它却还是在不停的往前走。
只要那头小蛟一天不放弃化龙,道人就一天不会放过小蛟。
“快到了,就快到了……”
小蛟自说自话,不停的鼓励着自己。
“哼!”
“既然你不肯死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先断你四足,看你如何御水!”
小蛟的倔强,激起了道人心里的不耐烦,有些人往往看不得别人的努力和倔强,一旦见识到就要必定摧毁。
“不要……不要……”
小蛟听到这话害怕极了,它一路游了两万三千里水路,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才来到了瀑布之前。
如今化龙之地就在眼前,只要一跃而起就能成功,它不想前功尽弃。
一旦失去御水的能力,小蛟便再也无法逆流而上,恐怕那时候不需要别人做些什么,它就会被这龙首江冲走。
害怕的小蛟并没有后退,而是继续不停的朝着前游,哪怕身受重伤,哪怕已经力有所逮,它还在游。
它想游的更快,摆脱道人的追杀,可那一副残缺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持它游的更快。
“哼!”
“你自己找死,可怪不了我!”
道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挥剑上前,就要来到小蛟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蓝色的浓雾笼罩而来,将小蛟的身形快速笼罩进了蓝雾里面。
“大道观灵风高功在此斩妖,各方退却!”
那道人大喝一声,对着四方警告起来。
大道观是他的背景,灵风是他的称谓,高功则是他的身份。
大道观是天下道庭总管,不止是这一座南涯州的道观要听从大道观的管辖,连开设在其他州各处地方的道观都要受大道观管辖。
这就是天下道庭总管!
而在这南涯州的所有势力,都是道观所属。
换句话说,大道观管得了南涯州的任何事情。
一般人听到大道观的名头,自然是半点不敢靠近,毕恭毕敬的后退。
可这蓝雾不过是上游飘落而下的雾气,不但没有听从这位灵风高功的呵斥,反而还继续扩张,将灵风高功笼罩进了蓝色雾气里。
直到将小蛟的整个身形笼罩,外面半点看不到雾气里的情况之时,那蓝色的雾气好似扩张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多涨一分。
一切都以灵风高功为界,灵风高功的身前是那蓝雾所在,灵风高功所立之处往后,半点蓝雾都无。
而那位来自大道观的灵风高功,好巧不巧被隔绝在蓝雾之外。
“装神弄鬼!”
灵风高功怒喝一声,一脚踏下,手里的剑对着那蓝雾斩下。
没有想象中的地龙翻转,更没有半点蓝雾被斩开。
那一剑斩在空中,还没有落下之时就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挡住,让灵风高功的这一剑无法落下。
那想要阻止小蛟的一脚,更是没有闹出半点动静,反而是灵风高功的脚下空了一个洞出来,他直接摔了下去,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高功大人……”
见灵风高功摔了下去,后面有一群道人飞了过来,有人想笑,有人着急。
“护山大阵!”
灵风高功从被自己震出来的洞里爬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前方是何界?竟然敢开护山大阵阻拦我!”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质问前面是哪家道观的山头。
“回高功,是无为观。”
“每十年三月初三,无为观都会祭祀祖师爷,为显尊敬,方圆三百里禁飞,禁止动武。”
立马有人对着灵风高功恭敬回答,说的头头是道,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灵风高功头上的泥巴。
“无为观?居然还存在?”
灵风高功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扫了一下道袍上的泥土,正了正发冠。
“这无为观近百年虽然不景气,但那位祖师爷身为道祖弟子,开宗立派,值得我们拜上一拜。”
“既然来了,那就去这无为观进个礼!”
收拾干净,灵风高功脸上的怒气消失,对着身后的众人开口说道,没有再说半句追杀那头小蛟的事情。
但是跟着灵风高功的那群人都知道,这位并不是要放弃眼前的功劳,而是要去那无为观兴师问罪。
得罪了这位大道观的高功,那无为观还能不能留着,都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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