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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小说权宠悍妻

六月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完整版现代言情《权宠悍妻》,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楚月汐楚逸舟,由作者“六月”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国公府的嫡女,嫁与将军为妻,助他成为一代名将,却被夫君婆婆厌弃,怀孕之时,他宠爱小妾,以克星为由剖腹夺子,更拿她顶罪屠之。杀身之仇,涅槃重生,她杀心机姐妹,诛恶毒继母,夺回母亲嫁妆,渣男和小妾都一一死在她的剑下。重活一世,她不再痴恋,可偏遇那不讲道理的霸道元帅。“我这个所谓国公府嫡女说白了只是个乡野丫头,配不起元帅,不嫁!”“嫡女也好,乡野丫头也好,本帅娶定了!”“我心肠歹毒,容不得你三妻四妾,元帅若不想后院血流成河,最好别招惹我。”“本帅不纳妾,只养狼,专养你这头女恶狼!”...

主角:楚月汐楚逸舟   更新:2024-07-23 08: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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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月汐楚逸舟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权宠悍妻》,由网络作家“六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完整版现代言情《权宠悍妻》,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楚月汐楚逸舟,由作者“六月”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国公府的嫡女,嫁与将军为妻,助他成为一代名将,却被夫君婆婆厌弃,怀孕之时,他宠爱小妾,以克星为由剖腹夺子,更拿她顶罪屠之。杀身之仇,涅槃重生,她杀心机姐妹,诛恶毒继母,夺回母亲嫁妆,渣男和小妾都一一死在她的剑下。重活一世,她不再痴恋,可偏遇那不讲道理的霸道元帅。“我这个所谓国公府嫡女说白了只是个乡野丫头,配不起元帅,不嫁!”“嫡女也好,乡野丫头也好,本帅娶定了!”“我心肠歹毒,容不得你三妻四妾,元帅若不想后院血流成河,最好别招惹我。”“本帅不纳妾,只养狼,专养你这头女恶狼!”...

《精选小说权宠悍妻》精彩片段




李齐容站住脚步,轻蔑地勾唇,怕了吧?你楚月汐虽然是嫡出,可只是在庄子上长大的野丫头,能攀上侯府这门亲事,是你几生修来的福分。

真退婚了,看你脸面往哪里搁?

她慢慢地转身,得意地看着楚月汐。

楚月汐走到她的面前,也勾唇冷笑,“要退婚,也是我来退婚,你们李家凭什么退婚?出了这等丑事,你们还有脸来胡搅蛮缠,虚张声势,真是丢人丢大了。”

楚月汐已经没打算做什么大家闺秀,她是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说什么样的话,她的素质不是留给这种人的。

李齐容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楚月汐这么难缠。

李家当然不能退婚,也不能被退婚,这亲事在父亲出征之前就定下来,这小人是父亲的救命恩人,父亲是最看重恩情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要在父亲出征之后,才仓促让嫣儿入门,只要入门,事情就定下来了,父亲顶多是震怒一通,也改变不了事实。

当时以为楚月汐不过是个野丫头,没见识,好糊弄,随便唬她几句就能镇住,没想到竟是这样刁毒的人。

李齐容看了看长孙氏,长孙氏也是始料未及。

她面容微微扬开,露出柔和的微笑道:“瑾宁,嫣儿和你是表姐妹,你们也一直很要好……”

楚月汐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和她不是表姐妹,我舅舅生不出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来,我和她也不要好,若是要好,她不会连我未来夫君都惦记,既然事都做到这份上了,大家都不要假惺惺,把话摊开来说吧。”

长孙氏咬了咬牙,“现在嫣儿都已经怀孕了,你要怎么才能容她入门?”

“要我容她入门,不可能,”楚月汐看着长孙氏,前生怎么就不觉得她笑容虚假?如今看她,简直恶心,“但是,她既然怀了李良晟的骨肉,我也不会挡人的路,由国公府退婚,婚书拿回来,以后我与李良晟婚嫁各不相干。”

长孙氏气得肺都要炸了,“若是她为平妻你为正妻呢?”

“妾都不可能!”楚月汐一口回绝。

“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就这么狠心?她都委屈做平妻了,你还想怎么样?”长孙氏终于爆发了,指着楚月汐怒斥。

楚月汐冷冷一笑,“委屈?她委屈就别发骚啊,发骚就得承担后果,事就是这么办,不奉陪了。”

说完,她拂袖而去,连给他们说话挽留的余地都不给。

长孙嫣儿的眼底迸出愤恨来,宽袖底下的拳头紧握,指甲印入了皮肉,楚月汐,今日羞辱之罪,我定要你还回来。

李齐容看着长孙氏,神色有几分不悦,“看来夫人在侯府没什么地位啊,连一个庄子里回来的继女你都压不住。”

长孙氏是国公府的夫人,听了李齐容这话,心里又气又羞,气的是她一个侍郎夫人竟敢指责她。

羞的是,她今日确实压不住那丫头。

只是说来也怪了,这丫头往日从不敢顶撞她,今日是疯了吗?

想起她刚才的态度,她浑身是火,压了压脾气对李齐容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跟她说说,婚事你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办,必须得在侯爷回朝之前,把良晟与嫣儿的婚事办了,她的肚子不能等了。”

长孙嫣儿泪意莹然地看着李良晟,今天李良晟的态度让她有些害怕,他为什么就不能硬气一点退婚?

李良晟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嫣儿,你等着,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

送走李家姐妹,长孙氏把门一关,不争气地看着长孙嫣儿,“你自寻死觅活的做什么?丢人现眼!”

长孙嫣儿泪意一收,眼底涌起恨意,“姑母,杀了她!”

长孙氏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杀人是踩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姑父不喜欢她,她死了也不会有人追查的。”长孙嫣儿急道。

“你错了,国公爷虽不喜她,却也不见得会任由她无端死去,毕竟,那小贱人是她的嫡女。”

“姑母,那怎么办啊?我这肚子快捂不住了!”长孙嫣儿哭着道。

长孙氏烦躁地道:“行了,别吵,让我想一下。”

楚月汐回了梨花院,海棠崇拜地道:“小姐,您方才真是太威风了。”

楚月汐笑了笑,心底却又酸又痛。

重生前的那一幕,不断地在脑子里徘徊,她能感觉到恨意在唇齿间碾碎碾碎再碾碎,她方才恨不得就这样杀了李良晟和长孙嫣儿。

可不能啊,她前生临死前便发誓,若有机会报仇,定要他们千刀万剐。

她慢慢地坐下来,习惯性地伸手捂住腹部,平坦的腹部让她心中又是一阵揪痛。

“三小姐,你太不识好歹了。”张妈妈掀开帘子进来,劈头就是一句骂。

楚月汐眸子眯起,把背靠在椅子的软垫上,冲张妈妈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

张妈妈不悦地凑上前,“三小姐有话……”

楚月汐眼底顿时掠过一阵寒意,还不等张妈妈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楚月汐冷冷地道:“你说,到底是谁不识好歹?”

张妈妈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打我?”

“是,怎么地?打不得你?”楚月汐肆意一笑,红唇白齿,却叫人觉得狰狞。

张妈妈心中一震,这丫头怎地这么硬气了?

一定是强装出来的!

她狠声道:“好,三小姐不待见老奴了,老奴马上去禀报夫人,把老奴赶出去吧。”

把夫人抬出来,看你怕不怕。

楚月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去啊,赶紧去。”

张妈妈见镇不住她,反倒自讨没趣,不由得冷声道:“老奴这就去。”

海棠看着张妈妈疾步而去的背影,有些担心,“三小姐,您不怕夫人了吗?”

“真要打起来,便是那老匹夫也不是我的对手!”楚月汐面无表情地道。

海棠跟着她从庄子里回来的,自然知道她武功高强。

只是她想了许久,老匹夫到底是谁?

楚月汐指的自然是陈国公,她的父亲。

那把她丢在庄子里十三年不闻不问的人,前生不恨他,以为做父亲的都是这样,虽然常常看到他待大姐大哥与自己不一样,可长孙氏却说因为她在庄子里长大,少见面,感情自然没有常常陪伴在身边的子女亲厚。




顾迟安忽然问道:“山贼为什么抓你,知道吗?”

瑾宁道:“不知道,或许和抓走世子同一个目的。”

便是把长孙拔和京兆府梁捕头供出来也没有用,没有任何的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长孙拔不容易对付,顾迟安如今也不是完全相信她,不如引导他往她所猜测的方向去想。

顾迟安比较接受这个说法,他原先就猜测世子被抓走是因为福州贪污官员与京官一案,李大人是督查衙门总领,陈国公是监察使,因此,或许有人想用他们的孩子来做威胁。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也就是说,这个人与山贼勾结。

“你与丫头出外,有什么人知道?”顾迟安问道。

瑾宁知道他这个人聪明绝顶,本来还以为他在这个危险关头,会停止思索这个问题,回到府中沉淀下来再想,可他的脑子马上就跟了上来。

瑾宁不禁轻轻叹息,此人真是聪明得叫人害怕。

“我府中的人吧。”瑾宁想了一下道。

“除你府中的人,还有什么人?”顾迟安再问。

瑾宁认真地想了一下,“没了。”

她知道,顾迟安已经开始往国公府的人猜想了。

“那天见你与长孙将军过招,你们之间,有私怨吗?”顾迟安又问道。

瑾宁的声音在漆黑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透凉,“私怨谈不上,不过,长孙嫣儿与李良晟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

顾迟安淡淡地道:“本将知道不多。”

“长孙嫣儿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她想嫁入侯府,就这样。”瑾宁声音平静无波地道。

寂静在黑暗中慢慢蔓延,良久,顾迟安才道:“义父说过,侯府未来的主母,只能是你。”

这话,像是安慰,但是,听声音却又没什么感情。

瑾宁不置可否,但是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遂无话,晖临已经睡着,却一直抓住瑾宁的衣袖。

到了天色发白,便见小黑窜了进来,山贼应该是鸣金收兵了。

“我们得马上走。”瑾宁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几乎缩成一团的筋骨,“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估计今晚山贼今晚会转移,将军要马上回去带人来剿匪。”

顾迟安俊美的面容笼了一层冷凝之气,“走吧。”

他抱起晖临,三人带着一条狼开始缓慢地下山。

瑾宁的伤势不算要紧,但是,走山路还是比较艰难,伤口挪动就扯痛,出血,不过才走一里路,手臂和小腿的位置已经血淋淋了。

“我背你吧。”顾迟安拉住她的手,脸色淡淡地道。

瑾宁摇头,“这点小伤不碍事。”

顾迟安放下晖临,拉她坐下来,“我再帮重新帮你包扎一下伤口,这样走路好走一些。”

最严重,就是小腿的剑伤。

瑾宁也不避忌,坐下来掀开裙摆拉起裤管,左小腿整个肿了起来,伤口很深,大约一截手指长,皮子外翻,还渗着血。

“伤得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说?”顾迟安的声音裹挟着薄怒。

“这伤算什么?”瑾宁笑了笑。

顾迟安很少和女子相处,但是也知道女子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他见过一位小姐,不过是手指破了点儿皮,就想要死一般的大呼小叫。

她伤成这个样子,竟连吭都没吭一声。

他割下自己的衣袍,为她慢慢地包扎伤口,洁白的小腿四周,还有几道小小的伤痕,是被剑拉过擦伤,不大要紧。

瑾宁背靠着树,看着他专心致志地为自己包扎,心里很是感慨。

在她看来,他和她都是一缕孤魂。

两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拉了回来。

匪夷所思。

她想起前生的事情,有些担忧,前生,顾迟安死于战场,那么,这一生还会是这样吗?

或许不会了吧?至少今生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不会再跟李良晟出征,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救她而死。

她这般宽慰自己,但是,却总觉得心头笼了一层阴影,脑子里不断地想起他前生死前的一幕。

两军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是生死之战了,无路可退,只有杀出去才有生机。

战场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断手断脚甚至一刀被人砍下头颅的,触目可及。

李良晟被敌军围困,杀不出去,她从马背上飞身而去,提了他上马背,马儿受惊,倏然便跑,李良晟被颠了一下,双手往她的后背一推,竟把她推了下去,她陷入危险之中。

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却见一把大刀挑开了敌军的长矛,一只大手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抛了出去,她惊慌回身,却看到他的胸口被一支长矛穿过,鲜血飞溅而出。

她忽然想到了一点,其实前生她也想过,但是那念头不过是转瞬即逝。

李良晟不是被马儿颠簸而不小心推到她,他是故意推她下马,引开敌军好自己逃去。

她闭上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恨意窜上脑子。

那样自私胆小卑鄙恶毒的男人,她竟然傻乎乎地爱了五年,还不惜为他去死。

“痛?”顾迟安听得她抽气的声音,抬头看她问道。

却见她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那一闪而过的,是杀意?

瑾宁收敛了神色,“不,只是忽然想起一些让人很生气的事情。”

顾迟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眸子里却多了一分深思。

“你的伤要紧吗?”瑾宁看他的肩膀上染了血,问道。

“不碍事。”顾迟安站起来,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殷红,“皮肉之伤。”

瑾宁知道他很能忍受痛楚。

前生有一次他受了箭伤,箭从腹部穿插而过,军医为他治疗拔箭的时候,因止痛药不足,战事又吃紧,因此,只能生生地拔箭,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可是带倒钩的箭啊。

一路下山,晖临世子都很听话。

顾迟安的马就拴在山脚的小树林里,他道:“你骑着我的马先带晖临世子回去。”

两人同骑,马儿也能承受,可这一路回去是官道,多少人看着?他不好伤了瑾宁的名声。

流言蜚语的殇,他深有体会,虽然如今已经不大理会,可他了解其威力。


离开山贼窝,便听得身后传来喧天声音。

“追来了!”瑾宁回头看,只见火光冲天,百余名山贼持着火把追上来。

江翊帆厉声道:“你快走,我挡着!”

瑾宁知道他一人之力可脱身,便道:“我会给你留线索,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暂时躲藏,你脱身之后一路往右,巨石旁有藤蔓掩映,是一处洞口。”

说完,抱着晖临往前死命地跑,但是山贼从三面围过来,瑾宁一时还逃不得。

她解下腰带,把晖临绑在背上,持着流云鞭,与小黑加入了战圈。

小黑的战斗力很强,冲上去就是一顿撕咬,倒是为瑾宁解除了几个危机。

只是背着晖临,到底吃亏,她不能主动进攻,只能是步步防守,不过百余招,两边手臂因抵挡而负伤,小腿也被砍了一刀,晖临吓得大哭起来。

江翊帆冲天而起,从几十人围困中脱身,矫健地连续踢飞几人,回头问瑾宁,“伤得如何?”

“轻伤!”瑾宁忙乱中应了一句。

“快走!”江翊帆挥剑拦住了围攻她的人,厉声道。

苏榆清丝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她一路狂奔,漆黑中压根看不见路,只凭着记忆跑。

她没什么天赋,就是记忆力好得很,加上前生在战场的历练,让她对方向辨别十分清晰。

一路奔跑到山洞,她丢下手绢,便闪躲进去,解开晖临世子,才大口呼吸了一下。

“不要怕,安全了。”瑾宁抱着晖临,气喘吁吁地安慰道。

晖临软软地趴在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哭泣,但是也没回应瑾宁。

瑾宁感觉到他的身子很烫,看来病情严重了许多,得赶紧下山看大夫才行。

她抱着晖临,等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才听得外头有动静。

她心中一紧,不知道来的是山贼还是江翊帆。

当看到小黑窜了进来,她的心一松,一手抱住小黑,看到江翊帆也闪了进来。

血腥的味道钻入了瑾宁的鼻子里,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瑾宁一惊,“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江翊帆沿着她的身边,慢慢地坐下来,“这个地方,山贼不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瑾宁道,她前生发现这个山洞也是无意中的,前头一片藤蔓遮挡,不容易发现,只会以为这里是藤蔓缠生的山壁。

漆黑中,星月照不到,只有两人急促的心跳声,晖临世子因为江翊帆的进来而醒来了,发烧加上漆黑惊惧,他开始哭了起来。

“不哭!”瑾宁哄道,“你哭了会把坏人引来的。”

晖临吓得当场就噤声,把头伏在瑾宁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对狼山地形这么熟悉?”江翊帆压低声音问道。

瑾宁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做声。

远处,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走过,还有怒吼的声音,“搜,把狼山每一寸土地都给我搜,找到那两个小贼,把他们千刀万剐。”

晖临死死地抓住瑾宁的手,瑾宁抱着他,轻轻地拍着后背安抚。

洞很小,只能勉强容纳两人,所以,瑾宁和江翊帆必须靠得很近,两人的心跳声如雷般鼓动着。

外头有火把照亮,两人对视了一眼,瑾宁有些紧张,江翊帆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摁在宝剑上,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豹子,只等着敌人走近,便杀出去。

所幸的是,瑾宁找的这个位置确实够隐秘,火把的光芒逐渐远去,瑾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放松。

江翊帆松开她的手,却感觉手心粘稠湿润,他闻了一下,是血。

他一怔,方才他一直抓住她的伤口,她怎么不说?

“伤势要紧吗?”江翊帆压低声音问道。

“不碍事。”瑾宁的声音透着怪异。

江翊帆听出来了,“怎么了?”

瑾宁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道:“我右手往外五寸,砍!”

江翊帆手中剑光一闪,准确无误地砍在了她右手往外五寸的地方,血腥的味道散开。

江翊帆伸手触摸,是冰冷发滑的触感。

蛇!

“咬了吗?”

“嗯!”瑾宁道。

晖临卷缩着身子,声音发抖,“是什么?”

“蚂蚁。”瑾宁笑着,“不怕,蚂蚁咬人不痛。”

江翊帆沉默着,执起瑾宁的右手,抚摸到伤口的位置,“太黑,无法判断是不是毒蚂蚁,你忍着。”

“谢谢!”瑾宁的声音隐晦不清。

剑尖挑开她的皮肉,他的手掌慢慢地从肩膀处一直扫下来,带着温热的内力,挑开的伤口便开始溢出鲜血。

“你随身带有沉水香,是吗?”瑾宁的声音低沉无力,看来,确实是毒蛇。

黑暗中,江翊帆的眸子闪了一下,“是。”

沉水香,疗风水毒肿,去恶气,疗恶核毒肿的功效。

他取出香囊,手指捏开一块沉水香,内力灌注顷刻便成粉末,放入她的口中。

血放差不多,江翊帆才撕开衣裳为她包扎好。

瑾宁的头,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有大战后的虚脱。

江翊帆扣住她的手腕,脉搏略快,但是,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瑾宁睡去,沉水香有安神的作用,她的睡眠竟出乎意料地好,没有噩梦。

在这外有追兵,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毒蛇的山洞里,她睡了重生之后第一场安稳的觉。

江翊帆没有睡,背靠着山壁,耳听八方,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尽收耳中,他特别留意爬行和嘶嘶的声音。

但是,最清晰的,却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江翊帆发现,她连鞭子都放了下来,她对他是完全的信赖。

想起方才她一系列的行动,简直不可思议,受了内伤没几天,却能抱着晖临撑过一阵阵的厮杀。

只是,听说她是在益都的瑶亭庄子里长大的,这一身功夫,跟谁学的?

江翊帆忽然发现,那小黑呢?

他下意识地四处看一下,自然也是看不到,可却惊醒了瑾宁,瑾宁头也没抬起,道:“小黑在外头,危机解除它会进来通知的。”

江翊帆轻哼,“这小畜生倒是懂事。”

晖临悄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道:“阿娘说只有她才能叫我小畜生,你不许叫。”

两人都笑了,瑾宁拍着晖临世子的后背,道:“不是说你呢。”

气氛也融洽了许多,刚五月天,山中气温低,瑾宁本来伤势未曾痊愈,今晚又添了新伤再被毒蛇咬,身子便比往常虚弱了许多,冷得有些发抖。

三人靠成一堆,互相取暖。

沉水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叫人在这凶险的夜里,也觉得无比的宁静安稳。


这等好戏,长孙氏与长孙嫣儿哪里会错过?

长孙氏见国公爷动了大怒,上前劝道:“国公爷,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伤了父女之情?”

说完,她又拉住顾筱悠的手臂,力度却是用得很大,指甲都印入了瑾宁手臂上的伤,“瑾宁,快听父亲的话跪下来,请父亲息怒。”

瑾宁吃痛,一把甩开她,“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

陈国公见她如此顽劣,怒声道:“你跪下受刑,我便下手轻一些,否则打死了你,也算是给你母亲做个交代了。”

瑾宁倔强地看着他,“你要打便打,但凡我吭一声,打死无怨。”

陈国公当场就扬鞭打了过去,他本盛怒,见她还这般倔强不知道悔改,哪里留情?

这一鞭子过去,便落在了瑾宁的手臂上,瑾宁不闪不避,生生受下,鞭子下来的火辣辣疼痛,在手臂一直蔓延到头顶。

“跪下!”陈国公再厉喝一声。

瑾宁却只扬起了阴鸷的眼睛,“打啊,就这么点劲吗?拿出你上阵杀敌的勇猛来对对你的亲生女儿啊,就这点劲,还不如我昨晚杀山贼狠呢。”

陈国公听了这话,怒火中烧,还拿山贼说事,抽了鞭子连续打了几鞭,鞭鞭入肉,不过顷刻,瑾宁的身上便多了几道恐怖的血痕,且伤了昨晚的伤口,鲜血淋漓,竟是惨不忍睹。

长孙氏与长孙嫣儿在旁边看得痛快,脸上不禁扬起了得意而阴毒的笑。

重伤的海棠听得动静,竟从里面爬出来,抱住了瑾宁,大哭道:“国公爷饶命啊。”

瑾宁却只盯着陈国公,悲吼一声,“打,继续打,打不死我,也好打断这点情分,我不过是欠你一个生育之恩,你不曾养育我,庄子是我母亲的产业,吃你两年的饭,你今日打回去,我们清了这笔账。”

这话彻底激怒了陈国公,他一鞭子下去,打在海棠的背上,海棠本就重伤在身,挨了这鞭,闷哼一声,便痛得几乎晕过去。

她却不撒手,死死地抱着瑾宁。

长孙氏给管家打了个眼色,管家上前就拖开海棠,海棠死活不撒手,管家一巴掌就劈打下去,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敢阻碍国公爷用家法?”

苦苦支撑的海棠,被管家这一巴掌劈打下来,直接就闷了过去。

瑾宁眼底升起了狂怒,一脚就朝管家的肚子踹过去,“好你个老刁奴,敢动我的人?你是有几条命?”

陈国公见她还动手打人,怒火烧得几乎要爆炸,扬鞭劈头劈脸地打过去,连续七八鞭,瑾宁头上,身上,鲜血淋漓。

血沿着她的头顶流下来,遮了眼睛,眼前一片的猩红。

昨晚奋战,伤了多处,体力也不支,挨了这顿鞭子,她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但是,她却没有倒下,头上的鲜血流到嘴里,她舔了一下血腥的味道,慢慢地抬起了头。

陈国公只见她眼底阴郁的眸光倏然一闪,他扬起的鞭子已经被她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他用力一扯,竟是未能扯动半分。

他骇然地看着瑾宁,“逆女,你撒手!”

那鞭子是带了钢刺,他一扯,瑾宁的手掌便渗出了血,可她就是不松手。

她看着他,眸色冰冷,一字一句地道:“二十五鞭,我受了,欠你的,我也还清了,从今往后,你再动我一根手指,我便把你陈国公府一把火烧掉。”

她用力一拽,竟把鞭子拽了过去。

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个弧度,她扬手,鞭子落在旁边的石桌上,那坚固的桌子,应声而断,断开两截,细碎的粉尘扬起,落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国公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本以为她只是懂几招花拳绣腿,却没想到武功这般的厉害。

瑾宁的身子,终究是慢慢地沉了下去,眼前一切,都仿佛走马灯似的转着,房屋打着转,一道道猩红的旋涡在她眼前形成。

噗通一声,她倒了下去。

“阿娘,女儿活不下去了……”

昏倒之前,她只是呢呐了一句,却把陈国公的心震得颤抖不已。

长孙氏见状,连忙道:“来人,赶紧把三小姐扶起来,若外头有人问起三小姐夙夜不归之事,只说是误会。”

一句夙夜不归与人私奔,把陈国公的怒气再度挑了起来,那刚升起的心软也被压了下去,他冷冷地看了瑾宁一眼,“请个大夫来给她疗伤,再验身,若非处,子,婚事退了便退了,把她送回益都去就是。”

他心中又悲又怒,从庄子里回来这么听话乖巧,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张嘴闭嘴就是杀人,动辄出手打人,定亲了还不知羞耻地与人私奔,他真是什么面子都给丢光了。

管家也受了伤,听了陈国公的吩咐,爬起来道:“是!”

“你也是,”陈国公把怒火撒在了长孙氏的身上,“你这个做母亲,怎不看着她?知道她跟那什么书生来往,也不知道禀报我。”

长孙氏叹息一声,“国公爷息怒,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以为不够是走得近些,哪里知道会相约私奔?”

陈国公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爆吼一声,“调查,马上去调查,把那恶棍淫贼找出来,我要活活打死他,再把她送姑子庵里去。”

管家立刻吆喝侍女扶瑾宁回去,长孙嫣儿跟着一同去了。

她站在床前,看着瑾宁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冷笑道:“便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呸,你便是给我提鞋都不配的。”

一只手瞬间攉上了长孙嫣儿的嗓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掀翻在床上,空气迅速从胸腔里消失,她骇然地瞪大眼睛,只看到瑾宁那双黑幽幽像是淬了寒毒的眸子,她额头的鲜血滴下来,如恶鬼般的狰狞恐怖。

濒死的感觉,涌上了长孙嫣儿的头脑,她使劲挣扎,却半句呼唤不得,石榴尖声喊,瑾宁一手扬了枕头飞出去,砸在她的头上,软软的枕头渗透里力度,竟当场就把侍女石榴砸晕过去。

长孙嫣儿长这么大,从没试过现在这般恐惧,仿佛死神真的降临了,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去。

当扼在她脖子上的手松开的时候,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全身瘫软,大口大口呼吸,死死地瞪着瑾宁,脸上苍白得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她全身颤抖,无可自拟地颤抖。

顾筱悠的声音如同轻云般拂过,“要你死,在我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长孙嫣儿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失声道:“还不赶紧上来扶起我?”

侍女闻言,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急急上前扶起长孙嫣儿。

长孙嫣儿双腿发抖,像身后有恶鬼般逃也似地走了。

瑾宁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把侍女都赶出去。


陈瑾瑞与长孙嫣儿回到永明阁,气得肺都炸了,“没想到这小蹄子竟然这么嚣张,连我都没放在眼里了。”

长孙嫣儿哭哭啼啼地道:“表姐,那可怎么办?我真的要做妾侍吗?”

陈瑾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当初就不该用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害得自己处处受缚,而且,你怀了便怀了,偏带着李良晟来国公府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回不了头吧?愚蠢了吧?”

长孙嫣儿委屈地道:“我怎么知道她忽然一下子就精明起来?以为逼她一下,她就会甘愿为平妻的,她凭什么做江宁侯府的少夫人?良晟哥哥都不喜欢她,江宁侯夫人也不喜欢她。”

长孙氏心疼侄女,便道:“好了,你也别说她了,她够难受的,还是想想法子吧。”

陈瑾瑞生气地道:“现在哪里有什么法子?江宁侯府退婚之后怕也后悔了,要让李良晟再说其他人家,江宁侯夫人肯定也不同意的,这没办法跟江宁侯交代,除非……”

陈瑾瑞眼底闪过一丝歹毒。

“除非什么?”长孙嫣儿连忙问道。

陈瑾瑞沉思了一下,慢慢地道:“要让江宁侯夫人放弃那小贱人,另外再说人家,除非,那小贱人死,或者身败名裂!”

长孙氏还以为她有什么办法,听了这话,不禁失望,道:“这还用说?管家和你舅舅早就想到了,否则怎会让你送药过去?如今送药失败,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瑾瑞冷毒一笑,“既然杀她不成,那就用另外的法子。”

“表姐,一定要快,我肚子不能等了。”长孙嫣儿着急地道。

长孙氏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陈瑾瑞伸手压了一下发髻,眼底一派残冷,“我明日便去探望舅舅。”

长孙氏与长孙嫣儿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歹毒的神色。

过了两日,李良晟来到国公府,说要见瑾宁。

瑾宁没想过李良晟还会来找她,听青莹说,她还有些不相信。

“小姐,要不要见?”青莹问道。

瑾宁转动着杯子,“为什么不见?见!”

“那奴婢为小姐梳妆打扮。”青莹道。

瑾宁道:“犯不着为了他打扮,他不是我的谁。”

扯了一件青色的衣裳,随便绾了个发髻,斜插如意簪,耳坠是两滴圆润的滴水珍珠,虽不华贵却十分清雅大方。

李良晟坐在偏厅里等着,此番他来,是母亲授意的,也是他自己要来的。

自从沈桑宁被封为县主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他是不喜欢沈桑宁的,甚至厌恶,但是这门亲事是父亲定下来的,如今沈桑宁没有犯错反而立功,侯府却退了婚。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父亲生气。

所以,他顶着厌恶,也要来见一见沈桑宁。

他认为,沈桑宁是很想嫁给他的,之前婚事商定之后,沈桑宁每一次见到他都用倾慕狂热的眸光追着他,实在是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为了让嫣儿能做平妻,为了让父亲不生气,他愿意娶沈桑宁过门。

而沈桑宁不过是要个下台阶,他肯来,已经是给她莫大的面子。

因此,他在等待的过程中,也隐隐夹着怒气和不愤。

等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沈桑宁带着一名侍女过来了。

一身青色的挑线凤尾裙,看得出是崭新的,绾着最简答的高螺髻,只以一根簪子稳住,简单利落大方。

脸上一点脂粉都无,面容白皙紧致,眉眼清明,她进来之时,眸色微抬,与他对视的瞬间,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竟怔住了。

眼前的这个眉目分明的少女,真的是沈桑宁?

记得上次来,已经觉得她和以往不一样了,只以为是错觉,可今日看,竟真的仿佛判若两人。

“李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瑾宁嗓音平和,有一分及不可查的冷漠。

李良晟慢慢地收回眸光,整理了一下衣摆,也顺带整理一下思绪,道:“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沈桑宁笑容静好,“侯府不是已经退婚了吗?李公子问这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李良晟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退婚是因为误会。”

“不是误会,你压根不想娶我,何必勉强?我沈桑宁不是非你不嫁的。”瑾宁坐下来,神定气闲地道。

李良晟皱着眉头,口气略恶劣了,“你是想悔婚?”

瑾宁笑了,望着他那张熟悉却觉得十分陌生的脸,这个,就是她前生的夫婿,五年相守,她一直认为会生死相依,最后竟是你死我活。

“悔婚?从何说起?不过也不怕实话说,若你们侯府不退婚,我确实也会悔婚,李良晟,我看不上你。”

“你是什么东西?你还敢看不上我?”李良晟握住双拳,生气地道。

“我当然敢看不上你,你连长孙嫣儿这种女人都喜欢,我为什么要看得上你?你若有点志向,喜欢当今公主,兴许我还会追着你跑。”瑾宁不无讽刺地道。

“你闭嘴,嫣儿比你好多了。”李良晟听得她出言侮辱心上人,当下恼怒地道。

“那你娶她就是,来找我做什么?”瑾宁闲闲地道。

李良晟面子受辱,出言便越发恶劣,“若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我会来找你?像你这种女人便是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

瑾宁一点都不生气,“那你还是滚吧,青莹,送李公子。”

青莹走上前来,福身道:“李公子请!”

李良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来之前,压根没想过沈桑宁会是这个态度。

他以为只要他来,她就会像以前一样趋之若鹜地贴上来的。

“沈桑宁,你一直都在戏弄我,戏弄我父亲。”李良晟怒道。

瑾宁看到门口闪过管家的身影,冷冷地笑了,“我从不曾戏弄过侯爷,答应婚事的时候,我是心甘情愿的,但是我还没进门,你便与我的表妹勾搭成奸,把我置于何地?你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吗?一句话,要我嫁入侯府,除非,她长孙嫣儿为妾,否则,一切免谈!”

“只要嫣儿为妾,你就愿意?”李良晟耐着性子问道。

“只要她为妾,我就嫁入侯府。”瑾宁一语双关地道。

“好,你等着!”他说完,冷冷地转身走了。

在李良晟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凉意转为冰冷残毒。

那轻轻地抚在扶手上的手掌,也慢慢地紧握起来。

对着李良晟,她始终还是恨意难沉。

“小姐,他走了。”青莹小心翼翼地上前,看着瑾宁那张倏然变得冰冷的脸。

瑾宁慢慢地松弛下来,抬头看着青莹,略带茫然的脸渐渐攀爬上冰冷的笑意,“嗯,好!”

李良晟这一次来,出乎她的意料。

他是个十分清高孤傲的人,从不轻易来求人,他此番前来,应该是江宁侯大概得胜了,即将班师回朝。

想起前生,日子差不多能对得上。

张妈妈一张脸肿得老高,嘴角和鼻子都有血丝渗出,她恨恨地瞪着姜允尧,“你不要得意,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小黑倏然从姜允尧的怀抱里窜出,扑到了张妈妈的身上,朝她的鼻子一口咬下去。
“救命啊……”张妈妈凄厉的叫声,震彻整个国公府。
管家和护卫闻声急急赶来,看到张妈妈被捆绑在圆柱上,一张脸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不禁吓了一跳。
再看三小姐一脸寒霜地站在廊前,眸光竟是浸了寒冰般的冷漠。
“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管家上前问道。
“请夫人,快请夫人!”张妈妈哭喊着,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狼狈凄惨。
一名护卫急忙转身跑出去。
姜允尧抱起小黑,慢慢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管家仔细看了看,震骇地道:“天啊,不是狗,是狼!”
纯黑色的狼,十分罕有,却异常凶狠。
这国公府三小姐竟然养了一头狼!
姜允尧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廊前,眸光阴鸷地看着管家。
管家一时不敢动,倒是护卫想上前解开张妈妈,谁都知道,张妈妈是夫人派来的人,张妈妈虽然嚣张,可到底是夫人身边的人,怠慢不得。
流云鞭从姜允尧的手中飞出,夹着疾疾风声卷向护卫的手臂,只听得清脆的鞭声响起,护卫灼痛般缩了回去,鞭尾扫过他的脸,赫然留下一道血痕。
“谁敢放她?”姜允尧眸色阴沉地厉喝。
管家上前道:“三小姐,张妈妈伤势很重,若不解下来救治,只怕会出人命,夫人一向仁慈……”
姜允尧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她仁慈,我不仁慈,谁解下她来,谁就接替她捆在上头!”
管家见她脸色阴狠,倒不像是恫吓,只是心底暗暗生疑,这三小姐竟真的懂得武功?
之前还以为庄子的人吹嘘,毕竟她回来两年了,都不曾动过手,一直像个傻子似的任人欺负。
张妈妈痛苦地呻吟着,看着管家,声音沙哑地道:“快,把早饭撤走!”
管家心头咯噔一声,猛地看向屋子里摆放着的那些早饭。
“三小姐,让小人进去收拾一下吧。”他心头直骂张妈妈的愚蠢,竟然下毒?昨晚国公爷才骂了夫人一顿,你这不是找死吗?
“进去啊!”姜允尧甩了一下鞭子,冷笑一声,“管家想进去尽管进去。”
管家怕她的鞭子,讪笑了一声,“那,小人便不进去吧。”
他转身,冲几名护卫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冲进去把饭菜倒掉。
姜允尧凉凉地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何苦白白受这皮肉之苦?这和你们没有关系,若沾了里头的东西,你们便是同党。”
管家淡淡一笑,“三小姐这话说得便不对了,国公府哪里有什么同党?都是伺候国公爷和夫人的。”
国公爷是不会把此事闹大的,再说,此事夫人也沾不了身,国公爷应该也去了衙门。
只要把饭菜都给清理干净,她一人之口,如何辩驳?
三名护卫听了管家的话,当下便分左中右三面冲进去。
姜允尧手腕一动,鞭子如毒蛇般游离开去,缠住左边护卫的脖子,用力一甩,便与中间那人撞在了一起。
右边的护卫趁机便往里冲,却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飞扑过去,咬住护卫的后脖子。
便听得护卫发出一声惨叫,管家看过去,不禁心惊胆战,那后脖子竟被咬下了一口血淋淋的肉。
黑狼虎视眈眈,嘴里发出呜呜的气声,护卫挪着腿往后退,小黑逼近,目露凶光。
“我劝你不要动,乖乖地在这里等大夫来!”姜允尧头也不回地道。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让她的眸子有几分嗜血,廊前风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墙上有光影迷离,高大的槐树叶子投影在她的脸上,有斑驳的狰狞。
此举,震骇了所有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长孙氏急匆匆地率着一群婆子侍女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
张妈妈如获救星,哭喊道:“夫人救命啊,三小姐要杀了奴婢!”
长孙氏看到张妈妈这惨状,再看几名护卫都跌倒在地上,不由得脸色一沉,厉声道:“瑾宁,你疯了吗?”
姜允尧慢慢地抬起头,邪冷一笑,“夫人来了!”
长孙氏看到她脸上那神情就觉得心底发寒,自从得知嫣儿怀孕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似的。
“这怎么回事啊?”她走过去,看着张妈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鼻子都没了,血流了一地,她却还没昏过去。
“夫人小心啊,可别走得太近,小黑可不认人啊。”姜允尧冷笑一声道。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长孙氏怒道。
姜允尧道:“她受夫人指使,在我的饭菜里下毒。”
长孙氏猛地抬头,“下毒?我什么时候让她下毒了?”
“不是夫人吗?可她就是这样说的。”姜允尧冷道。
张妈妈骇然地道:“你胡说,我从没说过是夫人指使的。”
姜允尧笑了,笑得眸色如冰,“那你是承认在我饭菜里下毒了?”
“那不是毒……那只是断肠草汁,只会肚子痛,不会死人。”张妈妈辩解道。
姜允尧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已经残躯不全的脸,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要多谢你手下留情?”
“不要……”
这个要字还没说完,姜允尧已经迅速拔下张妈妈头上的簪子,塞进她的嘴巴里一顿搅动,便只见鲜血不断从她嘴里喷出。
簪子被丢弃在地上,张妈妈嚎了几声便昏过去了。
此举十分残酷,震慑了在场的人包括长孙氏。
长孙氏冷冷地看着她,“瑾宁,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说张妈妈下毒就捆了她受刑,国公府没有这样残毒的人。”
姜允尧坐回椅子上,却再没有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手里的流云鞭。
长孙氏身后的令婆子见她这般嚣张,又仗着人多,便站出来指着姜允尧怒道:“三小姐,你好大的胆子,当着夫人的面也敢行凶?”
姜允尧倏然盯着她,眸子如淬了毒般渗着寒光,吓得令婆子急忙躲回长孙氏的身后。
姜允尧笑了,笑得桀骜不驯,拿眼睛看着长孙氏,“夫人身边就没几个得力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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