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龙煜三德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版大游侠》,由网络作家“张五月大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奇幻玄幻《大游侠》,男女主角龙煜三德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张五月大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千年大劫过去已经九百九十五年。对于千年前的那场大劫难几乎没有任何历史记载。世上只知道那一场劫难来的猛,去得快,整个武林气运却在两百年内都没缓过气来。可当朝国师知道,一场不输于千年大劫的灾难即将来临。龙煜,从夜弦城出发的毛头小子,一心要做大游侠,他想以手中一剑,攀至江湖顶峰。一剑梨花开。为朋友,为友情,为梦想的一剑。...
《完整版大游侠》精彩片段
人这一辈子难免要生病,一旦生了病,就难免要吃药。
江湖上,那些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豪客们因为习武的原因,体格健壮,生病相对少了,可受伤的次数却相对增多,也不可避免的要吃药。从老病死这一个角度来讲,也许,人人都是公平的。上至九五之尊,下到街边乞儿,人人都会生病,可是皇帝有御医,有的治,乞丐生病,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生命又岂是平等的?
墨玉山庄,地处姑苏城的东边,若是从姑苏城东门出发,打马缓缓而行,一个时辰内便能到了。墨玉山庄虽然不在姑苏城内,仍是归姑苏城管辖,若算起财富,姑苏城内四大员外加起来,不一定有一个墨玉山庄来的有钱。墨玉山庄往上数五代,都是经营药材生意,是东南边城市最大的药材商,就连当世两大药宗:药王谷和千针门都与墨玉山庄来往密切。
富可敌国的确夸张了,但是富可敌城却是绰绰有余。
姑苏城前往墨玉山庄的官道上,一骑绝尘而去,后面马蹄飞扬,跟了许多青衣黑面人,大概数十骑。墨玉山庄有钱得很,只是庄子建立在城外半山腰,每逢暴雨,这路便坍塌了一半,墨玉山庄年年出钱修路,这天灾也是年年降临。
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雪,这路便又堵了半边,墨玉山庄还没来得及修路,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便纵马而来。
弄花碎玉笑东风,佳人顾盼一城东。
陈晓晓满面春风,心里痒的要命。他重新钻到马车里,一看到小哑巴,他所有的疑虑全都抛到了脑后,准确来说,当他看到朱凝那一双会笑的大眼睛的时候,陈晓晓就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小心小哑巴?他几乎觉得给他送这张纸条的人脑子不正常。
这么楚楚可怜的一个可人儿,跟我这如狼似虎的八尺男儿在一起,要小心的应该是小哑巴才对嘛!顾盼生姿,顾盼生姿啊。
陈晓晓嘿嘿淫笑了几声,讲起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笑话。像极了一条哈巴狗。刻意讨好别人的人,总是像极了哈巴狗。
朱凝有时大笑,有时好像没听到似得。
龙煜一马当先,绝尘而去,后面青衣楼的人仍然紧追不舍,龙煜冲着马车内大喊道:“晓晓!你他妈死里面了?快冲着后面打几拳啊!丢几块石头也行啊!你他妈人呢?快点,他们快追上来了!”
马车内没有动静,等了良久,却听到陈晓晓淫笑了几声,大喊道:“没空!”
龙煜心里怒骂了一声,只得加大手里皮鞭的力度,好让马儿跑的快些。这马毕竟只是姑苏城里面随便买的,算不得什么神骏良驹,与后面青衣楼的人骑的马没什么区别。但是,龙煜驾的却是一辆马车,还带着三个人,速度自然没有青衣楼的人快。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被追上不可!
龙煜的双脚用力蹬了蹬马镫,整个人凌空飞起,寒芒瞬间出鞘,哈了一口气,往前吐了一口口水,手中剑花飞舞,无数的冰弹朝着青衣楼的人飞去。
龙煜这一下兔起鹘落,来的极快,再加上晓雾未散,能见度不高,青衣楼的人只是埋头纵马追逐,完全没有料到龙煜会突然反击。行在最前面的人中了冰弹,翻身落马。而行在后面的人来不及拉住缰绳,马蹄飞扬。顿时,马儿的撕鸣,人的惨叫响成一片,场面混乱之极。
龙煜看的大乐,骂道:“干你娘哩!追杀老子!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啊?”
是时,晓雾还没有散尽,能见度不高。龙煜极目望去,不过瞧见前方几丈远的地方。龙煜击退追兵,脚下一点,刚落在马车上面,就“啊”的叫了一声,他知道自己修为境界差点意思,但是对自己轻功却十分有信心。刚才这一下,竟是没有落稳,他急忙用力拉了拉缰绳,大喊道:“吁!卧槽,快停啊!”方才马儿受了重鞭,发起狂来,现在哪里停得下脚步?龙煜知道拉不住了,大声喊道:“晓晓!凝姐姐,快跳车!马儿失控了!前面是悬崖!快跳车!”
龙煜还在尝试着拉住马车,没有立刻跳下来。
他想救一救这可怜的生命。
眼看就要到悬崖边上了,马儿仍像发疯了一样,似乎看不到前面的悬崖,继续没命的奔跑着。
没办法了!马儿的半只脚已经踏入悬崖,再不跳就来不及了。龙煜刚想纵身跳走。突然一阵颠簸传来,他本能的死命拉住缰绳,这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
马车,停下了!
龙煜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朝着马车里面喊道:“晓晓?凝姐姐?”
马车为什么会停下?
晓晓跟凝姐姐人呢?
龙煜来不及细想,只想快些跳下马车,却听陈晓晓的声音传来:“龙煜!你快点带着小哑巴一起下车,我快拉不住了!”
龙煜脚下用力,立刻飞到马车棚顶上,看到正是陈晓晓在马车后面将马车拉住。
马加车若是平地也就算了,可那马儿前蹄已经踏入悬崖,往下坠去,这等重量,便是陈晓晓拉起来也有些吃力,他脚底一用力,以“立地金刚”的脚力深入泥土里数寸,他冲着马车棚上龙煜骂道:“你还看个屁啊,快滚下来!帮我一起拉!”
龙煜又是脚尖一点,站在陈晓晓边上,两人一人一边,各自用力,竟然缓缓将半入悬崖的马车给拉了回来。
马车安全之后,朱凝跳了下来,仍是惊魂甫定。
陈晓晓喘了口粗气,问道:“马为什么会失控?”
龙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使了轻功,纵身飞起,挥剑转身,阻止青衣楼的人继续前行,马就已经失控了。
马儿为什么会失控?而且,龙煜回头看了朱凝一眼,仍是惊魂甫定的模样,可是,人遇到这种情况,本能应该是逃生才是,就算是不满十岁的小孩子也知道要跑,她怎么仍是稳坐钓鱼台,仿佛丝毫不担心似的?
龙煜眨了眨眼睛,也不再细想,只是缓缓说道:“也许我之前抽鞭子太用力了。”然后他走到马旁边,马儿的神情甚是萎靡,他接着说道:“这马是不能骑了,后面还有青衣楼的人,怎么办?”
陈晓晓看了看悬崖的左边,前面是条岔路,说道:“将马儿牵过来。”
三人牵着马车,走到岔路口上,陈晓晓问道:“你觉得那些人聪不聪明?”
龙煜笑道:“既然是姑苏城里的地头蛇,自然不会太蠢。”
陈晓晓点了点头,将马车放在岔路的右边,然后说道:“我们走右边!”
朱凝疑惑道:“既然将马车放在右边,那我们应该往左边走才对!”
龙煜笑道:“凝姐姐,你这就上当了。马车放在右边,青衣楼的人定然以为我们往右边逃窜。但是,在稍微会动下脑筋的人看来,这显而易见是个圈套,那他们到时候就会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左边追去。晓晓这是玩心理战呢!”
陈晓晓道:“闲话等等再说,我们还是跑路要紧!”然后嘿嘿淫笑的走到朱凝面前,笑道:“凝儿,这儿离墨玉山庄还很远,长途跋涉!我来背你吧。放心,我宽阔的后背绝对比马车还平稳。”想到朱凝那对饱满的双峰,将在自己后背摩挲,陈晓晓心里一阵激动。
朱凝后退了几步,惊恐道:“我……我不要你背!我自己走。”
陈晓晓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怎么行?路途遥远,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忍受的了?你要是再迟疑,青衣楼的人可追上来了。”
朱凝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也不要你背!我宁愿让龙煜背!”
不是吧?我长的这么像妖怪?宁愿要龙煜也不要我?龙煜可是一个小胖子啊!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对朱凝的轻薄。他又嘿嘿笑了几声,郑重道:“龙煜身板太弱,体虚多病,他背不动你的!还是我来吧!”
什么?我身板弱?龙煜一听,顿时气急败坏,老大不服,骂道:“放你娘的屁!凝姐姐,你上来,我保证到达墨玉山庄的时候,我不喘一口粗气。”说完,身子已经半弓在那里,等待朱凝跳上来。
卧槽!陈晓晓咬了咬牙,狠狠的看着龙煜,恨不得在他屁股上面踢上一脚。老子怎么认识这么一个猪队友?现在我泡妞,你应该看清时机,帮我泡妞才对!他正思忖间,朱凝已经跳在龙煜的后背上,龙煜也已经迈开步子,跑了起来。陈晓晓只得郁闷的叹了口气,在后面缓缓跟着。
一路上,陈晓晓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龙煜!我的好团长,你是不是背累了啊?要不要换我接班啊?龙煜以为陈晓晓瞧不起自己,虽然的确有些累,心里倔脾气却是上来,每次都笑嘻嘻的回答:累个屁啊!老子曾经长途跋涉两万五千里,不带休息的!
吹吧吹吧,你就吹吧,你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出夜弦城好吗?夜弦城屁大点地方,你来来回回裸奔几十趟,恐怖也没有两万五千里。只是朱凝不说,龙煜又不肯,陈晓晓也没有办法。
晓雾已散,暖暖的春风拂过,杨柳依依,阳光正暖,照射在湖面上,金闪闪的湖水中倒映着杨柳,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墨玉山庄背山面水,按风水学讲,是旺财之地。
终于到了。
三人停下脚步,首先便是扑面而来的浓重药味,随后,一个诺大的庄园好似一张精致画卷慢慢铺陈开来,庄园很大,光一眼,压根看不到头,而大门出的牌匾上面写着“墨玉山庄”四个烫金大字。
朱凝急忙说道:“就是这里了!我哥就在这里!”
龙煜将小哑巴放下,扭了扭自己的手臂,扭了扭自己的腰,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哈哈笑道:“凝姐姐,我没吹牛吧!我说了,我的后背绝对平稳!而且我不带喘气的!”
陈晓晓心里骂道:平稳个屁,不是我在一旁拉着,你他娘的有好几次就要掉下山崖了。陈晓晓把龙煜大大的鄙视了一番,突然心里一惊:哎呦,老子真是精虫上脑了,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说好让龙煜走左边的!怎么还是跑右边来了?
墨玉山庄的守卫早就注意到三人。待他们看清朱凝的长相,俱是一惊,其中一个说道:“你快去禀报庄主!那个妖女又来了!还带了两个帮手!”
那个人应声而去。
龙煜刚上前一步,想让守卫通传一声,只听陆陆续续的传来无数阵脚步声,从墨玉山庄里面杀出几十个人,俱是明刀明枪,为首一人行在最前面,龙行虎步,步履沉稳,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那人看见朱凝,咬了咬嘴唇,柔声道:“凝儿……你……我不是……”
我圈圈你个叉叉!凝儿你也是你叫的吗?还没交手,陈晓晓就将那人大大鄙视了一番,那人虽然长的还不错,几乎快赶上龙煜了,不过,离我还有些距离!陈晓晓又上下打量了那个人,摇了摇头,身高不行,老子比你高一个头呢!体态嘛,没有龙煜丰腴,也没老子结实!陈晓晓看那架势就知道了,要打架了!又冷笑了几声,持续性的鄙视那人,打之前,老子心理上已经战胜你了。
那人背后跟着四个华服老者,每人手中各持绿玉杖,喝道:“雄儿,还跟这妖女废什么话?还不把他拿下?替你爹爹报仇!”
那人面露难色,声音有些结巴,说道:“二叔,我……”
大长老脸色一变,手中绿玉杖“叮”的一声杵在地上,青石板上出现一个裂洞,只听他喝道:“你这不肖子孙,为了女色,连父仇都不管了吗?”
三长老也是喝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大哥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东西?好好好,你不上,我们几个老家伙上!”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那被叫做雄儿的人立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四叔,您别生气。小侄这就把他们拿下。”
陈晓晓听得有些糊里糊涂。妖女?说谁呢?这儿就朱凝一个女的,不会是朱凝吧?瞎了你们的狗眼啊,小哑巴这种级别的美女称之为仙女还差不多,居然喊她妖女?我可去你娘的!
而且,问题来了,不是带着小哑巴来找哥哥的吗?怎么这些人似乎认识小哑巴,而且对小哑巴还有很深的敌意。
正思忖间,那人的双掌变化不断,直取小哑巴而来。
龙煜抱拳道:“各位,不要着急动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晓晓冷笑一声,龙煜还是太年轻,这种时候还讲什么狗屁道理?动手吧,打赢的那一方才有资格说句话。他飞身一脚,斜着将那人的攻势化解。
那人退了几步,心下暗道:好大的力气!立即抱拳道:“小姓朱,上迪下雄。还未请教?”
陈晓晓嘿嘿笑了几声,狂傲道:“我是你爷爷!是那边那几个老不死的爹!”
龙煜心一沉,村长老爹说陈晓晓脾气暴躁,容易冲动,还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暴躁。现在好了,就算没有误会,这下梁子也结下了。
朱迪雄听了此话,就算有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侮辱先人,别怪在下不客气!”
陈晓晓还是一般张狂,道:“我最怕别人对我客气,你要是对我太客气,我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让爷爷我好好瞧瞧!”陈晓晓说罢,却是抢先攻去,他比朱迪雄要高,右拳从上往下直勾勾的朝朱迪雄的头上打去。朱迪雄将头一侧,躲了过去。陈晓晓变招极快,方才往前冲直拳往左横扫,变拳为掌,狠劈下去,正打在朱迪雄的脖子之上。只听得“咚”的一声,朱迪雄居然巍巍不动、稳如泰山,手中灵力自下往上推来。
陈晓晓急忙往后跳去,急退了几步,避开朱迪雄那一掌,心道:刚才我那一掌应该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脖子上了,为何他没事?反倒是我的手掌有些疼痛?
朱迪雄一掌未果,低吼了一声,快步上前,长拳一舒,直直打在陈晓晓胸口。陈晓晓双掌竖劈,将他的长拳击下。朱迪雄顺势画了个圆,双手又往上提来,抓住陈晓晓衣领。陈晓晓不守反攻,反掌一推,反手打在朱迪雄的肚子上面。可是,他的双掌刚触碰到朱迪雄的肚子,他便脸色一变,暗道不妙。
那朱迪雄肚子上挨了两掌,仍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抓住陈晓晓的衣领,双手一使劲,用了一个“过肩摔”的摔跤技法,就把陈晓晓重重摔在地上。
墨玉山庄前面名贵的青石板出现一条又一条的裂缝。
陈晓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一声道:“乖孙子,别的不行,倒是能耍些小技巧。在肚子上面装些铁块!打的爷爷手好疼。”陈晓晓这次感觉清楚了,还有刚才砍在脖子上的那一下也是,那分明是打在铁块上面的感觉。
朱迪雄面不改色,将衣服撩了起来,却见八块腹肌,压根没有什么铁块。
陈晓晓领悟过来,道:“你是能力者?”
朱迪雄点了点头,道:“我是铁的能力者。我全身上下包括内脏都可以变得像铁一样坚硬。你的拳头很有力,如果没有铁化的能力,我现在可能已经动不了了。”
全身都能铁化?那岂不是那个地方也可以……
卧槽。真是一个好能力啊!简直就是女性的福音嘛,这么好的能力怎么跑这家伙身上去了?陈晓晓大感不忿。
他随后哈哈大笑,道:“你就算有铁化的能力,那又如何?”说完,扎了个马步,半弓着身子,一只手杵在地上,嘴里念了几声咒语,喝到:“霸王印!”便浑身开始冒着蒸汽,他大喝一声,冲着朱迪雄跑去。朱迪雄眼力十足,知道陈晓晓提升功力的功法,当即不敢掉以轻心,将铁化的能力攀至巅峰,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墨黑色,像铁一般墨黑色。与陈晓晓互不相让,互换数拳,酣斗在了一块。
龙煜远远观战,心道:姑姑说我十六岁入了天玑小星位,是难得是天纵之才,我怎么看着,这天底下,人人天赋都在我之上?晓晓、晨光不必多说,眼前跟晓晓鏖战的家伙看起来也不会比晓晓年纪大,从两人战斗的灵力波动来看,这朱迪雄修为境界跟晓晓一样,都是天玑巅峰,半步天权。
龙煜虽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内心的骄傲不比别人来的少,他抬头看了看天,以前浑浑噩噩,摸鱼打诨,修为也入了天玑,接下来可得稍微努力努力了!
而另一边,那几个长老见朱迪雄不能立刻拿下陈晓晓,除了三长老之外,其余三个人手中绿玉杖急挥,大喝道:“妖女!拿命来!”那大长老冲在最前面,当头一棒,奔袭而来。
龙煜骂道:“你他娘当老子是空气?”抽剑抵挡,他单手举剑,竟被那一棒压的右腿弯曲,龙煜运力右腿,浑身灵力迸发,大喝一声,格挡开那一棍。
龙煜自然不是怕事之人,陈晓晓已经开打,自己岂能袖手旁观?
龙煜将大长老的绿玉杖顶开之后,右脚飞起,将二长老即将打在朱凝身上的绿玉杖挡住,手上寒芒从上到下迅速变换,又挡住四长老那一下。急道:“凝姐姐!躲在我身后!”
朱凝害怕的点了点头,嘴上也是骂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妖女妖女的瞎说些什么?快把我哥哥交出来!”她突然发现,跟陈晓晓龙煜一起呆了一天,自己居然会骂人了。
大长老冷笑一声:“妖女,还要装蒜!从哪里骗来两个野男人,又来我墨玉山庄惹事!”
龙煜一听被人喊野男人,心中的怒火蹭蹭蹭一下子满了上来,骂道:“你们几个老家伙,倚老卖老个什么劲?你们要骂那边那个(陈晓晓)野男人,可以,骂我,不行!”他哇哇怪叫,手中寒芒挥舞,手脚并用,以一敌三,也酣斗在一处。
起风了,云卷云舒。
帝都,四方城内。
对于最近江湖上流传的故事,这里只会流传的更盛,说法也更多。即便骑士团的总部便在这里,仍是阻挡不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这些事的热情。这就是这片江湖吸引人的地方。
四方城方方正正,四边全是高达数丈的城墙,是江湖七十二城中最易守难攻的城池,当年选址此处做帝都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而四方城的最中间,是一座城中城,真正意义上的帝都——京城便在此处,所以江湖上都说,要入京,先入四方!
今日刚过寅时,天色尚未破晓,便有官员陆陆续续的从四方城入京,准备参加那热火朝天的早朝,而朝堂之上,最具势力的七人却是告假不朝,他们七人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却是不得不聚在一起商讨大事。
任天行,公认的骑士团第一人,此刻的他脸色有些难看,那样的阵仗,仍是让龙瑛过了秦岭,入了北方,他最不喜欢骑士团的一点就是,需要各种瞻前顾后,需要帝国利益至上,若是昨天真放开手脚战斗,邪帝来了又如何?一起杀了便是!
而且,他不爽的不止这一点,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雷帝竟然也是铩羽而归,说来还是贪心了一点啊,分开行动,原本计划两件事都完美完成,想不到两件事都落了空,这么一来,骑士团再也不复昔日威望,怕是今日朝堂之上,又有诸多狗屁朝廷命官要来弹劾我们了。
第七骑士团团长,晏天润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你们四个人任务失败,你们四人反省便是,拉着我们三人做甚,若是没什么要事,我先走了。今日还有诸多研究要做。”晏天润说完就要离座,往门外走去
任天行脸上阴霾更盛,他大手一挥,一把剑凭空出现在晏天润眼前,晏天润也挥了挥手,众人身前茶杯里的茶具是成了墨绿色。一个胖子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的肉有些颤抖,他只是站了起来,整个房间仿佛颤抖了一下,只见他眯着眼睛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我们失败了,便是骑士团失败了,天润,听我一句劝,你便是在这里睡着,或者画你的研究图纸,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若真这样出去,那便有些说不过去了,天行你也是,剑是拿来对着自家兄弟的吗?赶紧收咯!”
那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挥了挥手,那把剑不见了,茶杯中的茶也恢复了本来颜色。本来按规矩,这种级别的会议该是任天行主持才是,可是他不擅长这种事情,倒是每次都是那个胖子王天炝站出来主持,其余几人互看不爽,但是每个人跟王天炝总能说上些话。
雷帝道:“天玑珠的事情,全是我的责任,上头要怎么罚,都是罚我一人,我无话可说。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失去的东西,我自己拿回来。你们若是谁要多管闲事,可你怪我的天雷不长眼,分不清是敌是友!?”
炎帝哼了一声,办事不力还这么嚣张?
王天炝咪起了眼睛,本来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肉挤的更小,他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龚顺林一人已经够棘手,再加个银月侯,你选择退也是合情合理,听说龚顺林已经高调的走出了夜弦城,往青州方向去了,不少门派闻风而动,不自量力的去找他麻烦去了,都是有去无回。天玑珠的事倒是不慌,等他们争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去不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全心全意对付五个月后的暴君才是,神枪龙瑛已经跟他汇合了,而且我收到花剑阁情报,之前受过暴君恩惠的游侠团也好,宗门也好,都准备前去帮忙,他们汇聚在一起的越多,我们越不利啊。”
第五骑士团团长罗天道:“已经放宽了入骑士团的条件,同时提高了俸禄,光昨天一天来报名入团的便是上个月的一倍多,五个月之后,若论兵力,我们应该占优。”
炎帝道:“乌合之众聚的再多,还是乌合之众,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要看顶级高手吧。”
天鸿子一向不爱说话,此刻也跟往常一样坐在角落,只见他手往茶杯里沾了沾,往前一点,水滴便在桌面排列成几个字:龙虎山。
道教祖庭,龙虎山,当世九大门派排名第二,仅次于少林,而且,光论顶尖高手,龙虎山还在少林之上,七个摇光境界高手,十一个开阳境界高手,龙虎山现任掌门不光是武评榜排名第六的顶尖高手,更是和天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任天行阴晴不定的脸上终于难得的露出一点笑容,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罗天点了点头道:能打的城守也都紧急召回,还有不少战力,前天我与范胜权的十二神将也接触过了,他们开价不低,不过我相信上头会同意。”
………
风餐露宿。
冬天的夜晚绝不好受,更何况是在野外度过的冬夜。
所以第二天龙煜便早早醒了。
龙煜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骂道:“卧槽!难道我得了白内障?怎么眼前一片白?”仔细瞧了瞧,这才惊道:“卧槽,这雾也太大了!”
陈晓晓也已经醒了,他笑了一声,双手抱头,靠在一棵树上,左脚搭在右腿上,不停的上下晃动,悠闲极了,只听他悠悠问道:“你说这是雾?”
龙煜骂道:“你爷爷的!这不是雾,难道是雨?喂喂,晓晓,你不是没见过雾吧?”
陈晓晓神秘的笑了一声,说道:“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如果这不是雾,今晚逛窑子的钱你出!如果这是雾,今晚逛窑子的钱我出!”
龙煜咬了咬牙,不敢轻易答应。他从家里带出来两千多两银子,现在有一半在陈晓晓身上,陈晓晓很能赌,所以他轻易就把自己的银子赢去了。
陈晓晓却是另一番心思:我很能赌?拜托,是你太无知了好吗?跟我打赌这树叫什么树,这花叫什么花!这有什么好赌的!我是这屯子里土生土长的人,这些花草都是我用尿喂养大的,你赌的赢我才有鬼了。
龙煜说道:“兄弟!拜托,你说过的!因为,我是……我是那个!所以你说请客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陈晓晓突然想狠狠的嘲笑龙煜,十六岁了还是一个处男。对普通人来说,这没什么,可是陈晓晓在风月场打滚的人来,这的确是最能嘲笑龙煜的一件事了。陈晓晓仔细盯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了看,眼前的当然不是雾,而是霾,也叫灰霾,或者烟霞。霾与雾的区别在于发生霾时相对湿度不大,而雾的相对湿度是饱和的。只是,这里还是南方,霾是极少出现的。
反常即妖啊!
陈晓晓说道:“不说了。肚子有些饿,我们还是先找个城镇落脚,再找个酒楼好好吃一顿,晚上再去嘿嘿嘿。喂,不用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吧,我请客就我请客!”
龙煜面色一喜,说道:“好!一言为定!你请客!既然你付钱,我就多叫几个!哎,谁叫我能力强呢。”
陈晓晓两眼一翻,小处男懂个屁!多叫几个?你那叫纯属浪费钱!你以为你是韦爵爷呢?
霾越聚越多,两人消失在霾里,不见了身影。
龙煜跟陈晓晓走了半天,终究找不到下一个城镇的位置。龙煜觉得自己闯了祸,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路痴,所以经常迷路。何况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雾霾,更容易迷失方向。路痴就不应该带路。可是,龙煜偏偏不肯,他非但在前面带路,而且走得很快。陈晓晓在后面跟着,因为能见度很低,陈晓晓不敢跟龙煜拉开距离,便被龙煜带着走。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迷路了。
陈晓晓居然看到了昨晚露宿的那棵树,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他张嘴骂道:“龙煜,你他娘的知道哪边是东吗?”
龙煜心虚,低声说道:“太阳从哪边出来,哪边就是东。”
废话,废话!这我他娘的也知道!现在要是有太阳,我还问你做什么?陈晓晓拉住龙煜,以命令的口气说道:“你,给我去后面跟着,我来带路!”
龙煜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屁股后面。
陈晓晓方向感极强,虽然走了很久,但终于来到下一个城镇。城门森严雄壮,城墙高不可攀,城门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字:姑苏城。
陈晓晓道:“姑苏城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可以说是南方的京城。你知道里面最著名的行当是什么吗?”
龙煜想也不想就答道:“妓院!”
“……”。
陈晓晓觉得一阵无语,这小子还想着这一码事,说道:“这里最有名的东西就是美酒!你也别叹气,有一个词语叫繁荣娼盛,意思就是繁荣的地方娼肯定很多。等到了晚上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龙煜点头说好,突然肚子叫了几声。两人露宿一宿,又起了个大早,还迷了这么多路,自然是滴水未进,肚子难免会饿。陈晓晓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他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明明龙煜才是游侠团的团长,但事事都是自己说了算,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团长。陈晓晓看了龙煜几眼,这小子除了脸皮厚点,不会没其他本事了吧。
突然人群涌动,一大群人开始往一个方向跑去,龙煜几乎被人群给挤得摔在了地上,只听人群中有人轻声喊道:“快走,马上就午时了,那杀了张员外一家七十三口的恶贼马上要被当众问斩了,听说那人满脸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有人说道:“那可不是,他要是好人,能杀了人家七十三口吗?我可听说了,男女老少,全杀了,哎哟,那小的才不过刚过满月,那最老的,张老员外的爹,可足足九十高龄,得亏他下得去手,我要是他,一看见小孩子的脸,手都软了。”
又有一人说道:“可快走吧,城守大人说了,有空的都去瞧瞧,对付这种心狠手辣的狡诈恶徒,帝国向来都是铁血手腕。哎,自从冷大人五年前来到姑苏城,我们也算过上不错的日子了,不过,那青衣……”
那人喝到:“你不要命了?那个名字也敢提?”
那提了“青衣”二字的人饶是大冬夜,仍是冷汗直流,不停的擦汗,只听那人说道:“是是,咱也不多说了,去的迟了,可占不到好位置了!”
陈晓晓道:“龙煜,有热闹看啊。”
龙煜摇头道:“我想吃饭。”
陈晓晓道:“没出息,你去吃饭,我自个去,一个时辰后,咱们这里汇合。”陈晓晓说完便跟着人群去了,龙煜知道自己是个路痴,不敢乱走,思考再三,也跟着人群而去。
人群走得不快,所以陈晓晓没走远,所以龙煜很快就跟了上来。
法场,姑苏城法场。
这里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高大刽子手站在法场中央,手里各托了一把大刀,他们的面前跪了一个犯人,那犯人长发散落,看不清长相,只是已经有不少人朝他扔些臭鸡蛋,烂番薯之类的东西,大伙儿骂骂咧咧,说些他该死的话。而法场之上,则坐了一个面目冷峻,不苟言笑的年轻人,身着城守服,威风的很。
那犯人原名曹胜,后来学刀,希望自己的刀胜过别人一头,便改名刀胜!这实在是大不孝的行为,可他从小父母双亡,教他使刀的老师傅去世之后,他便再没一个亲人,又去孝顺何人?他现在内心一点也不慌,甚至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他不后悔,只是有些可惜,那个小娃娃的脸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挥散不去,这十天来,那小娃娃临死前的那句话也一直重复到了现在:
“为什么,叔叔,你不是说保护我们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十天前,暴雨。
姑苏城外的一座破庙内,刀胜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未出门时,阳光普照,怎么一出门,这老天爷的脸色说变就变,非但下了雨,还是暴雨。他浑身湿透的入了一座那座破庙之内。
这破庙原本不破,唤作寒山寺。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从建寺开始,寒山寺便香火鼎盛,可大莽王朝建立之初,这座数千年历史的寺庙却毁于战乱,若是其他原因,自会翻修,可是大莽王朝开国皇帝亲手烧毁,谁敢翻修?
死了那么久的人,仍是对后世影响深远。
刀胜进去也就进去了,可好死不活的,里面原本就有人,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刀胜知道自己面目可憎,便不上前打招呼,只是远远说了一声:“都是避雨的苦命人,你们放宽心,雨小一点点,我便走了。”
那小娃娃一直躲在自己母亲怀里,不敢说话,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羞涩,那妇人也没说话,只是将他眼前的一堆柴火生的更旺了一些。
要命的是,这暴雨一直不停,刀胜几次想走,都被这大雨给拦了回来。大概过了半天,刀胜有些肚子饿了,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那妇人好像听到了,便远远的扔过来一个馒头,刀胜道:“讨生活的人,不至于这么吃不了苦,这馒头您这个留着,小孩子饿着可不行。”
那妇人终于开口说话,道:“不打紧,馒头还有许多,你若不嫌弃便吃吧,嫌弃的话,那便当我丢了。”
刀胜不再迟疑,捡起馒头便吃,问道:“你不怕我?”
那妇人笑了几声,反问道:“为什么怕你?”
刀胜道:“他们都说我面目可憎,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我从小到大也听习惯了,很少有朋友。”
那妇人道:“我看不见什么面目可憎的恶人,只看见一个赶路躲雨的饿肚子的人。”
刀胜不再言语,只觉得这辈子吃过这么多馒头,嘴里这一个,却是最好吃的一个。
没多久,雨仍未停,却是听到一阵脚步声,浑身青衣装扮,手握大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那妇人也不知道答了什么,那些青衣人挥刀便砍。刀胜想都没想,刀便出鞘了,他不想在孩子面前杀人,可那群人却是刀刀致命,刀胜只好将人引到破庙之外,也一发狠,便把所有人给砍了。他不是第一次砍人,但他却是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握刀的意义。
等到回到破庙的时候,妇人竟然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妇人虚弱的说道:“大侠,我求求您,求您……。一定要把这孩子送到夜弦城刘家。”刀胜还未答应,那妇人便咽气了。
刀胜摸了摸那泣不成声的小娃娃的脑袋,说道:“小子,你放心,你这条命,我刀胜保定了。”然后便好生安葬了那妇人。
一路上,刀胜跟小孩子也渐渐熟络起来,知道了他是姑苏城四大员外张员外的嫡长子,那妇人是张员外的原配夫人,可后来张员外纳了几房小妾,便逐渐冷落了那妇人,那也不要紧,可最小的那个妾室一心要做最大的,设计陷害了他,张员外早就看不惯糟糠之妻,一纸休书就把人休了。那妇人也刚强的很,不反抗忙不斗争,拿了自己嫁过来的微薄嫁妆,就往娘家赶。
可那小妾心狠手辣,仍是重金委托青衣楼的杀手来杀人,这嫡长子,不除不行。后来的事情,不说也知道了,小孩子仍是被青衣楼的人给杀了,临死前说了那句话:“为什么,叔叔,你不是说保护我们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日,刀胜提了刀入了张员外的府邸,一直杀到刀开了卷,一直杀到府邸都在流血,一直杀到整个府邸没有一个人才丢下手中的刀。
直到城守带人来抓,他都没有跑,看到那城守之后,刀胜只是微微一笑,问了一句:有馒头吃吗?
世人敬我,我回敬之,世人伤我,不打紧,习惯了,但是这事,刀胜也说不上为什么,当时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拿着刀便去了。
法场上,即将人头落地的刀胜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仍是有些想念那个馒头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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