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胡惟庸,沈诚的历史军事小说《日月在明》,由网络作家“日月同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推荐,《日月在明》是日月同兴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胡惟庸沈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替胡惟庸抄了一份口供。,胡惟庸已经死了十二年。,四十多岁,脸窄,没胡须。他把一只桐木匣放在桌上,顺手掸了掸袖口,仿佛刚才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照着抄,一字不许错。”,拿起我的茶喝了一口。,泡到现在已经发苦。他却喝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我。。,最大的本事从来不是写得一手好字,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什么时候该装瞎。我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沓旧纸,纸色发黄,边缘还有虫蛀的孔洞。最上面压着一张新写的草稿...
,我替
胡惟庸抄了一份口供。,
胡惟庸已经死了十二年。,四十多岁,脸窄,没胡须。他把一只桐木匣放在桌上,顺手掸了掸袖口,仿佛刚才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照着抄,一字不许错。”,拿起我的茶喝了一口。,泡到现在已经发苦。他却喝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我。。,最大的本事从来不是写得一手好字,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什么时候该装瞎。
我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沓旧纸,纸色发黄,边缘还有虫蛀的孔洞。最上面压着一张新写的草稿,字迹凌乱,涂改很多。草稿开头写着一句:
“罪臣
胡惟庸,诚惶诚恐,昧死供认。”
我的手停了一下。
青衣人抬起眼皮:“怎么?”
“墨磨得浓了。”
我将砚台里的墨添了些水,继续低头。
他不懂纸。
这沓所谓的洪武十三年旧档,用的确实是旧纸。纸张帘纹细密,边缘残损自然,绝不是拿茶水浸出来的假货。但纸上原来的字被人洗过,迎着窗光,还能看见几道极淡的墨痕。
有人从旧档里拆出了空白页,要把一份新供词塞回十二年前。
这手段算不上高明,却足够骗过绝大多数官员。官员看的是案情、印信和年月,没人会像我一样,把一张破纸翻来覆去,看它的帘纹、墨晕和虫眼。
毕竟穿越以前,我干的就是这个。
我不是什么大学教授,也没有在讲坛上纵论过明代**。我只是南京一家文博单位的合同制修复员,替真正的专家搬过八年箱子,修过族谱,裱过诰命,还从一堆发霉的故纸里拼出过半本地方官员履历。
我对明朝最深刻的认识,不是皇帝,不是战争。
是灰。
纸灰、香灰、霉斑和死人衣服上抖下来的灰。
三天前,我还在库房里清理一箱来历不明的明代公文。停电后,我踩空了维修梯。再醒来,便成了应天府人沈砚,二十三岁,刑部架阁库书吏,家里欠着十一贯丧葬钱。
他的父亲死在半年前,死因是“途中暴疾”。
至于到底是什么途中,又是替谁办差,没人肯说。
我提起笔,开始誊抄。
胡惟庸在供词里承认,他曾私下联络占城、**与北元,企图趁皇帝临幸旧宅时发动兵变。这些说法我并不陌生。后世史书关于
胡惟庸案的记载,本来就层层叠叠,越往后罪名越多,连死了多年的人也能忽然牵出新的同党。
我抄到第三页,终于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蓝玉。
“凉国公蓝玉素怀怨望,尝言上春秋已高,东宫仁弱,天下之事,未可知也……”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慢慢鼓了起来。
我迅速抬笔,那滴墨才没有落下。
青衣人又看向我。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有些僵。”
“那就慢些写。”他说,“天黑以前写完便好。”
我低头看着“凉国公蓝玉”五个字。
按照我记得的历史,蓝玉会在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被捕,三天后处死。随后牵连公侯、将校上万人,史称蓝玉案。
现在是洪武二十五年。
蓝玉还活着。
他的供词却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传来车轮压过石板的声响。几个书吏正在院里搬运卷宗,嘴里抱怨今年雨多,库房漏水。远处钟声沉闷,惊起屋檐下一群麻雀。
一切平常得令人发冷。
我以前读蓝玉案,总想着究竟有没有谋反,想着朱**为什么一定要杀开国武将,想着太子朱标之死是否改变了皇帝的部署。
史书把这些事情写得很大。
皇权,勋贵,继承,北元,储位。
可坐在这间漏风的值房里,我才忽然明白,大案落到人间,最开始或许只是一张纸。
纸上添一个名字,城南便少一户人家。
再添一个名字,秦淮河里就多一具没人敢认的**。
“这份供词,是要归入胡党旧卷?”我问。
青衣人放下茶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书吏,你父亲没教过你,不该问的不要问?”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我后背渗出冷汗。
看来这具身体的父亲果然不是病死的。
我装出惶恐模样,赶紧起身赔罪。青衣人却摆了摆手,让我坐下。
“年轻人有好奇心,不算坏事。”他说,“只是要明白,案子不是衙门审出来的。”
我看着他。
他用食指点了点桌上的纸。
“是写出来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
像是在教我怎样磨墨。
我重新提笔,一字一字誊写。窗外的光渐渐偏斜,纸上的人名越来越多。有些我认识,有些只在史料的角落里见过,还有更多的人,我根本没有印象。
定远侯王弼、鹤庆侯张翼、东莞伯何荣……
这些人有的会死于蓝玉案,有的死期与史**载不同,还有两个按理说应该活到建文年间。
这说明名单还没有定稿。
历史并非一条已经铺好的路。至少在此刻,它还是一张反复涂改的草稿。
而我正在替它澄清。
日落前,我抄完最后一个字。
青衣人逐页检查,尤其仔细看了朱红色的年月题记。他不知道,我在抄到第五页时,故意让“洪武十三年”的“十”字压住了一处虫眼。
虫洞形成于旧纸,墨迹却覆在虫洞断面上。如今没人会在意这个破绽,可只要这份档案能够活到几百年后,任何一个懂纸张修复的人,都能看出它是后来补写的。
这是我给未来留下的第一句话。
它没有声音,只有一粒墨。
青衣人收好供词,却没立刻离开。
他从木匣底部取出另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上面的姓名,你认一认。”
纸上只有七个人。
第一个是我父亲,
沈诚。
第七个是我,沈砚。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明白父亲为何会在“途中”暴死,也明白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来誊抄这份供词。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让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替另一个死人写供词,更稳妥。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退进屋檐。青衣人坐在阴影里,耐心等着我的反应。
我慢慢放下笔,抬头问他:
“大人,这张名单,也要写进十二年前吗?”
他终于笑了。
“你果然比你父亲聪明。”
那一刻,我做出了来到大明后的第一个决定。
蓝玉救不救得了,我不知道。
朱允炆能不能守住江山,也轮不到**心。
但在他们杀我以前,我得先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
因为
沈诚临死前,在架阁库一册毫不起眼的《云南驿程簿》里写过一句话:
胡惟庸没有留下供词。
他留下的是一封写给皇帝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