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三娘,翠娘的古代言情小说《南宋牙婆:专治婚路不通》,由网络作家“公主夜未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南宋牙婆:专治婚路不通》“公主夜未眠”的作品之一,沈三娘翠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沈三娘,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喊得半条清河巷都听见了。天刚擦亮,牙行的门板才卸下一边,泼皮赖七就一脚踹开另一边,把一纸合婚文书拍在柜上,震得算盘珠子噼啪乱跳。他那件汗褂子少说三天没下水,汗酸味隔着三尺都能熏翻个人,偏他叉着腰,摆足了一副讨债的威风。"你前些日子乱点鸳鸯谱,把西城一门好好的亲给拆了!"赖七唾沫星子乱飞,"老子今儿看不过去,替苦主来讨个说法——要么退了你的昧心钱,要么,砸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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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娘,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喊得半条清河巷都听见了。天刚擦亮,牙行的门板才卸下一边,泼皮赖七就一脚踹开另一边,把一纸合婚文书拍在柜上,震得算盘珠子噼啪乱跳。他那件汗褂子少说三天没下水,汗酸味隔着三尺都能熏翻个人,偏他叉着腰,摆足了一副讨债的威风。"你前些日子乱点鸳鸯谱,把西城一门好好的亲给拆了!"赖七唾沫星子乱飞,"老子今儿看不过去,替苦主来讨个说法——要么退了你的昧心钱,要么,砸了你这骗人的摊子!"。对门茶寮的茶客端着海碗,脖子伸得老长;卖炊饼的老汉连铲子都忘了翻,饼在铁鏊上冒起青烟。人群里还夹着几个闲汉,吹哨的吹哨,叫好的叫好,热闹得跟过灯节似的。,手里还拉着半串没串完的铜钱。,头上只别一根木头簪子,脸上半分脂粉也无。偏偏就这张素脸一露出来,方才那乱糟糟的嚷嚷,硬是低下去半截。,喉头滚了滚,又横起脖子:"怎么,**脊梁骨,你倒装起**来了?",伸手把柜上那纸文书拿起来,抖了抖。
"你说我拆了旁人的亲,"她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清楚,"那我问你,这苦主姓甚名谁,哪年哪月哪日哪个时辰生的?"
赖七张了张嘴,卡在那儿。
"我替你说。"
沈三娘把文书铺回柜上,指尖点着那几行墨,"这纸上写的是西城绸缎庄吴家少爷,可八字错了——吴少爷本是已未年三月初七酉时生,你这纸上却写着辛酉年五月初二子时。连苦主的八字都抄不利索,你替谁来讨的哪门子公道?"
赖七脑门上沁出细汗。
"这还不算。"
沈三娘抬起眼,神色淡淡的,"这"合婚大吉"四个字,墨是昨夜里才磨的,边角还潮着。一个连文书都没晾干就急着上门的,会是替吴家出头的人?"
人群里不知谁"嗤"地笑出了声。
赖七脸挂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柜上:"你少拿这些文绉绉的东西糊弄人!"
"那就不糊弄。"
沈三娘放下铜钱,正正看着他,一字一顿,"什么看得看不过去。你是收了西城吴家的钱,替他来砸我的门、坏我的名声。"
"你、你血口喷人!"赖七嗓门更高,腿肚子却抖了起来。
"你这一身汗,不是热的,是慌的。你脚上这双新草鞋,是今早才上的脚。你拍桌子的那只手在抖,进门时眼睛先往账房那儿瞟。"
沈三娘身子往前倾了倾,"赖七,吴家许了你多少?三吊钱,够你灌半个月黄汤了吧。"
"你……"赖七倒退了半步,撞在身后闲汉身上,脸红一阵白一阵。
"回去告诉吴家。"
沈三娘重新坐正,慢悠悠拨起算盘,"要是嫌我断错了,让他们当家的自已登门来退钱,我改八个字,分文不取。要是不服,咱们就到石保正跟前,把这假文书打哪儿来的,一五一十掰扯清楚。"
赖七的脸在众人目光里垮了下去,终是"呸"地啐一口,拽着两个闲汉挤出人缝,灰溜溜走了。
人群哄地笑开,渐渐散了。卖炊饼的老汉这才想起自已的饼,手忙脚乱去铲,糊味又浓了几分。
翠娘从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拍着心口:"三姐,那姓赖的可凶哩,我方才腿都软了。"
"欺软怕硬的东西,你越软,他越来劲。"
沈三娘低着头,把铜钱一颗一颗串回绳上,串得比平日慢。
她面上不显,只有她自已知道,指头在铜钱眼儿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要说那吴家,好没道理。"
翠娘凑过来,气不过,"分明是周家姐儿跪着求你去合的婚,你点破吴家少爷八字里有鬼,周家才退的亲。怎么反倒赖**了?"
沈三娘没接话。
她正要把门板重新上上,"扑通"一声,一个影子从散去的人群后头挤进来,直挺挺跪在了她脚边。
是个小娘子,不过十四五岁,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鞋上的泥还是湿的,脚腕上一圈青紫,衣襟豁开一道口子,像是**时勾破的。
沈三娘一眼认出了她。
正是周家那个姐儿。
"沈娘子,"小娘子的声音抖得厉害,一个字一个字却咬得极清楚,"求求你……救我。"
沈三娘弯下腰去扶。
小娘子不肯起,死死攥住她的袖口,仰起脸来,眼里蓄着泪,却硬是不肯让它掉。
"我爹娘,"她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几个字,"把我卖了。"
沈三**手,停在了半空。
她认得这个姑娘。前些日子,周家托人来合婚,她排过吴家大郎的八字。那盘上,金纸糊出来的凶象,她看得真真的,才劝周家退了这门"冲喜"的亲。她原以为,点破那张盘,是替人挡了一灾。
哪晓得,这姑娘逃得出吴家那口"冲死两房"的枯井,却逃不出自家爹**秤。她算得准旁人的命,却没算到——这一"准",倒把周家爹娘逼急了,转头就把亲闺女,论斤卖了出去。
天光已经大亮,清河巷里又吆喝起来,卖菜的、挑水的、赶早市的,人来人往。那炊饼摊上的糊味还没散尽。
这满城的人,嘴里说的都是"喜"字——嫁人说喜,娶亲说喜,放一挂炮,也是喜。
可这一桩桩喜事扒开了看,里头是卖、是买,是一张张数了又数的定钱。
沈三娘慢慢地把那半串铜钱,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