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砚雪,陈望山的古代言情小说《雁门关下岁岁安》,由网络作家“火神谷的中村贤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雁门关下岁岁安》内容精彩,“火神谷的中村贤太”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砚雪陈望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雁门关下岁岁安》内容概括:标题:雄关枕风雪,人间守岁安------------------------------------------,北疆最险雁门。,如巨龙横卧晋北大地,断崖层叠,高岭接穹,硬生生隔开漠北寒荒与中原烟火。世人翻阅史书,只知雁门为天下第一雄关,是兵家必争咽喉,是历代王朝抵御北患的第一道铁壁,笔墨寥寥,写尽雄关壮阔,却从未写尽这座城关岁岁承受的风雪寒凉、人间悲欢。,乱世烽烟初歇,中原各州府早已休养生息,农...
标题:雄关枕风雪,人间守岁安------------------------------------------,北疆最险雁门。,如巨龙横卧晋北大地,断崖层叠,高岭接穹,硬生生隔开漠北寒荒与中原烟火。世人翻阅史书,只知雁门为天下第一雄关,是兵家必争咽喉,是历代王朝抵御北患的第一道铁壁,笔墨寥寥,写尽雄关壮阔,却从未写尽这座城关岁岁承受的风雪寒凉、人间悲欢。,乱世烽烟初歇,中原各州府早已休养生息,农商回暖,市井喧嚣不绝,唯有北疆边境,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宁。,朔风已然凛冽刺骨,裹挟着细碎白雪,横扫连绵群山,昼夜不息地拍打着雁门关厚重的古城墙。,古苔深埋,层层叠叠的墙砖之上,嵌满深浅不一的箭痕、刀伤、弹孔。那不是一朝一夕的痕迹,是秦汉的戍风、隋唐的战火、五代的离乱、前朝的硝烟,是千百年无数守关人以血肉之躯,刻在山河骨血里的印记。,见过铁骑南下,见过白骨埋荒,见过旌旗更迭,见过王朝兴衰。它沉默伫立,承载着万里北疆的苍凉,也庇护着关内一隅微弱绵长的人间烟火。,残阳如泣,赤红霞光漫过山脊,将巍峨的关城轮廓晕染得肃穆苍凉。,边角磨损不堪,在呼啸朔风中猎猎震颤,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坠落。就像这座城关里活着的人,历经战乱流离,饱尝离别疾苦,身处绝境,依旧死死守住故土,不肯退让分毫。,立着一道清瘦少女身影。,生在雁门,长在雁门,自落地那日起,呼吸的便是边关凛冽寒风,听闻的便是沙场离别**。她没有中原女子的温婉娇柔,眉眼是风沙打磨出的沉静清澈,身姿单薄却挺拔如松,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短褐,发丝简单束起,无钗无饰,素面朝天,却自带一番城关儿女独有的坚韧风骨。,也最是育人。,不学琴棋诗画,自幼学的是认风向、辨马蹄、守城关、护家人。她们看惯生离死别,深谙乱世不易,眼底藏着烟火温柔,心底藏着山河担当。,细碎冰晶扑在少女眉眼、肩头,微凉刺骨,落在睫毛上转瞬凝了薄霜。,一双清亮眼眸静静望向关外茫茫荒原。,荒草连天,衰草被秋风折腰,一望无际的苍茫萧瑟。再往北,便是漠北荒原,是胡骑驰骋的疆场,是****战乱纷争的源头,也是无数**将士埋骨异乡、不得归乡的万古荒土。
三年前,深秋亦是这般风雪漫天。
她的父亲,世代守关的老戍卒林石,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迹长枪,随队伍出关御敌,一战之后,尸骨无存,只余下一片染血荒草,一袭破碎征衣,被同袍带回城关,埋在南山守关坟冢之中。
青山埋忠骨,风雪葬离人。
父亲走后,家中只剩她与兄长林砚舟相依为命。
一年前,边关战事再起,**征兵补防,雁门青壮本就十不存一,残存少年尽数应征。兄长身为林家仅剩的男丁,本可托故留城,护她安稳度日,可林家世代守关,骨血里刻着寸土不让的执念。
临行前夜,兄长拍着她的头顶,眼底是少年青涩,亦是家国担当。
“砚雪,好好守着家,守着城关。哥去北疆戍堡守着,等战事平息,哥便回来,带你看关内春日桃花。”
这一去,便是杳无音信,再无归期。
北疆风雪更甚,烽烟不绝,书信难通,生死未知。
好好一户守关人家,世代扎根雁门,岁岁**护国,终究抵不过乱世无情、战火残酷,生生被拆得支离破碎,只剩她一个孤女,留守这座饱经沧桑的雄关古城。
城关之内,像林家这般破碎的家庭,数不胜数。
千年雄关,盛名在外,世人皆知其壮阔巍峨、固若金汤,无人知晓关城之内,遍地孤寡老弱、伤残老兵。青壮男儿几乎尽数战死、**,留下老弱妇孺守着残破家园,岁岁熬风雪,年年盼归人。
城关街巷萧条冷清,不复往日烟火。家家户户院门半掩,门前不见嬉闹孩童,不见劳作青壮,唯有白发老者倚门眺望,妇人垂泪轻叹,满城皆是离愁别绪、乱世悲凉。
“又起北风了,怕是今夜风雪要大。”
苍老沙哑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带着常年风霜沉淀的沧桑疲惫。
佝偻老者缓步走来,是守关老卒
陈望山。
陈伯年近六旬,少年从军,**四十余载,半生戎马,一身伤痕。早年一战伤了左腿,落下终身残疾,行走蹒跚,再也无法奔赴沙场厮杀,却始终不肯离开雁门。
他无妻无子,半生守关,早已将这座城关、这片山河,当成了唯一的归宿。
此刻他拄着锈蚀长枪,脊背佝偻,鬓发雪白,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数十年边关风雪与沙场沧桑。长枪枪头早已锈迹斑斑,不复当年锋利,却依旧被他日日擦拭、随身携带,是老兵最后的执念与铠甲。
陈伯抬眼望向关外沉沉暮色,朔风掀起他单薄破旧的衣衫,寒意彻骨。他望着苍茫荒原,眼底满是深重忧虑,长长一声叹息,落满风雪寒凉。
“这几日关外动静越来越大,胡骑频频出没于边境隘口,窥探我方布防,看似游走试探,实则蓄势待发。北胡人耐寒善战,最喜秋冬风雪之时举兵来犯,眼下风雪渐起,正是他们最擅长作战的时节。”
雁门守军空虚,已是全城皆知的隐患。
连年战事损耗,让这座千年雄关底蕴尽失。原本足额的**军队,数年厮杀下来,死伤惨重,青壮殆尽,如今留守城关的,皆是伤残老兵、年迈老者,还有临时征召的民间丁壮,老弱混杂,战力微薄。
**许诺的援兵迟迟未至,粮草补给日渐拮据,军械铠甲破损短缺,整座城关的防备,早已是外强中干,形同虚设。
人心,也早已摇摇欲坠。
乱世之中,人心最是脆弱,也最是容易溃散。
这半月来,城关之中流言四起,愈演愈烈,如风雪蔓延,搅得满城人心惶惶。
有人说,北疆荒寒贫瘠,战事不休,损耗无尽,**早已心生弃关之意,打算退守内地天险,舍弃雁门千里河山,任胡骑肆虐北疆。
有人说,雁门守军早已不足千人,军械粮草匮乏,一旦北胡大举来犯,雄关顷刻即破,满城百姓皆要沦为鱼肉,难逃屠戮流离之祸。
恐慌如同无形阴霾,笼罩整座城关。
已有不少家底尚可的百姓,收拾行囊细软,拖家带口,趁着路况尚可,连夜向南逃离,去往中原腹地避难。
人一旦心生退意,便再无坚守之心。
走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人愈发惶恐,整座千年雄关,日渐萧条荒芜,只剩无边风雪与无尽悲凉。
陈伯看着身旁沉静伫立的少女,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
“砚雪,你还年轻,没必要困死在这苦寒城关。如今城关危急,人心涣散,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如跟着南迁的百姓,去往中原避难。中原安稳富庶,远离战火,你去了尚可寻一条安稳生路,不必在这里日日担惊受怕,熬尽青春。”
这是全城长辈,对她唯一的期许。
林家满门忠烈,父兄皆为守关而亡,已然对得起家国山河。她一个孤女,远离战火、求得安稳,是世人眼中理所当然的归宿。
风声呼啸,雪落簌簌。
林砚雪缓缓收回远眺关外的目光,清澈眼眸望向脚下厚重青砖,掌心轻轻覆上冰冷粗糙的墙面。
指尖触碰到的,是千年古城的沧桑厚重,是无数先辈热血浇筑的山河根基,是父兄毕生守护、至死未离的故土家园。
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她的骨血里,早已浸染雁门风雪,镌刻山河执念。
中原富庶安稳,烟火繁盛,可那里没有她的家,没有她的根,没有父兄埋骨的青山,没有代代相守的城关故土。
世人皆可逃,唯独守关儿女,不能逃,也不愿逃。
林砚雪抬眸,望向漫天风雪,声音清浅温和,却字字沉稳坚定,穿透呼啸朔风,落得掷地有声。
“陈伯,天下山河万里,处处可避难,唯独雁门,我不能走。”
“世人皆视雁门为险隘、为负担、为随时可弃的边关荒地,可于我们守关人而言,这里不是疆场,不是险地,是家,是根,是世代栖息、生死相依的故土。”
“**可弃关,官吏可弃土,百姓可避难远走,可我们生于斯、长于斯、葬亲人于斯的城关儿女,不能弃。”
她抬头望向城头残破依旧的战旗,眼底澄澈明亮,藏着少年人最纯粹、最滚烫的家国赤诚。
“千年雁门,屹立不倒,从不是靠**一时援兵、一朝强盛,靠的是世世代代守关人,一寸山河不肯让,一方故土不肯离,岁岁风雪坚守,代代热血相传。”
风雪愈发凛冽,暮色彻底笼罩群山关城。
漫天白雪纷纷扬扬,落满城头,落满古墙,落满少女单薄却挺拔的肩头。
万古雄关静默无言,枕风雪,守山河,阅尽人间离合,静待岁月安然。
世人总说,守疆护土,是男儿宿命,是将士天职,是铁甲长枪的家国担当。
可无人知晓,这座屹立北疆千年的雄关,能岁岁安稳、屹立不倒,从来不只靠铁血将士、百战精兵。
更靠这满城烟火寻常人,靠老卒残躯的执念坚守,靠孤寡妇人的默默支撑,靠代代少年儿女,以平凡之躯,承先辈之志,守万古山河。
林砚雪静静立在风雪城头,心底澄澈坦然。
父兄以血肉守山河,护她岁岁平安。
从今往后,便由她以少年之身,守城关安稳,守万家灯火,守这雁门千年岁岁长安。
风雪漫雄关,初心永不寒。
山河皆无恙,岁岁得长安。
孤城生寒雾,人心逐飘摇。
夜色渐深,暮色彻底吞没群山轮廓。
雁门关的夜,比白日更显寒凉萧瑟。朔风穿城而过,穿梭在青砖街巷、瓮城城墙、垛口箭楼之间,呜呜作响,如同万古低语,诉说着边关无尽沧桑。
漫天碎雪未曾停歇,簌簌飘落,层层覆落城头屋脊、街巷青石、南山坟冢,将整座雄关笼罩在一片素白寒凉之中。
城内无灯火繁盛,无市井喧嚣,唯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棂透出微弱烛火,昏黄摇曳,在无边寒夜之中,渺小又微弱,顽强撑起孤城最后的人间烟火。
白日里尚且零星往来的街巷,此刻彻底寂静无人。
南迁的百姓还在陆续收拾行装,趁着夜色路尚可通,连夜出城向南奔逃。车轮碾压积雪的轱辘声、孩童压抑的啜泣声、妇人低声的叮嘱声、老者沉重的叹息声,断断续续从街巷深处传来,混杂在风雪之中,愈发衬得孤城荒凉凄冷。
乱世之中,凡人最惜命,趋安避乱,本是人之常情,无可指责。
可人人皆逃,这座千年雄关,便真的成了一座无人相守的空城。
陈望山拄着长枪,静静立在
林砚雪身侧,望着街巷深处隐隐晃动的逃难人影,浑浊眼底盛满无奈与悲凉。
他**四十余载,见过盛世雁门的车马喧嚣、商旅往来、市井繁华,见过军民和睦、烟火繁盛的安稳岁月。那时的雁门关,是北疆要道,商旅络绎不绝,关内良田耕种,街巷商铺林立,男女老幼安居乐业,岁岁安稳无忧。
可连年战火,耗尽了所有繁华,磨尽了所有安稳。
如今山河残破,城关萧条,昔日盛景尽数湮灭,只剩风雪漫天、人心惶惶、流离逃难。
“今年,怕是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陈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岁月的无尽沧桑。
“往年秋冬,虽有风雪严寒,却有充足粮草、足额守军、安稳民心。将士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纵使寒风凛冽,城关依旧安稳坚固。可今年,守军不足八百,大半皆是伤残老弱,粮草只够支撑月余,援兵遥遥无期,北胡虎视眈眈……这城关,早已是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八百老弱,守万里雄关,挡漠北铁骑。
这是任何人听来,都觉得荒唐可笑、绝无可能的绝境。
城中百姓心生怯意、纷纷逃离,早已是情理之中。
林砚雪静静听着,没有言语,只是目光沉沉望向漆黑夜色中的城关街巷。
她自小在城关长大,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熟悉每一户人家的悲欢过往。
她知晓城中百姓的惶恐,理解众人的逃离。乱世无安稳,蝼蚁尚且惜命,何况寻常百姓。
可理解,不代表认同。
总有人,不能走,也走不得。
“陈伯,人心可乱,城关不能乱。”
良久,
林砚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众人南迁避难,是求生之路,无可厚非。可若所有人尽数离去,偌大雁门关,只剩空城一座,无需北胡来犯,这座千年山河屏障,便彻底废了。”
雁门不是一座简单的城池,是中原北疆的第一道门户,是隔开蛮荒与华夏的界限,是守护三晋、庇护中原的山河脊梁。
雁门若失,漠北铁骑便可长驱直入,无险可守,直踏中原腹地。
届时,千里良田遭践踏,万家烟火被覆灭,无数中原百姓,皆要沦为乱世牺牲品。
一座城关,守住的从来不是一方土地,是身后万里山河、亿万生民。
陈伯深深颔首,眼底满是唏嘘敬佩。
他守关半生,见惯了贪生怕死、趋利避害之人,从未见过这般年少孤女,历经家破人亡、流离孤苦,身处绝境危局,心中依旧藏着山河大义、万家苍生。
“你说得对,城关不能乱,防线不能破。”
陈伯挺直些许佝偻的脊背,眼底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
“我们这些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早已活够本了。战死沙场、埋骨风雪,本就是守关人的宿命。我们不走,便守一日是一日,撑一时是一时,能多挡一阵风雪,便多护一分人间安稳。”
老弱残躯,微薄之力,却是这座孤城最后的底气与脊梁。
夜色更深,风雪渐急。
城头巡夜的老卒提着微弱风灯,步履蹒跚穿梭垛口,灯光摇曳微弱,在漆黑寒夜里,明明灭灭,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星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自瓮城入口处匆匆传来,打破深夜寂静。
几道身着破旧灰布**的青壮汉子,顶着风雪,快步奔上城头,神色慌张,气息急促,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惶恐。
为首的是城中农户之子周小石头,年方十七,是城关为数不多未曾逃离的少年。
他自幼与
林砚雪一同长大,亲眼看着林家父兄战死**,也亲眼看着这座城关一步步走向萧条破败。
小石头奔至近前,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慌张急促:“砚雪姐,陈伯!不好了!南门那边乱起来了!”
林砚雪眸光微凝,神色平静无波:“何事慌乱,慢慢说。”
“方才我们几人在南门值守**,发现城南有十余户百姓,收拾好了全部家当,趁着深夜风雪,想要偷偷打开侧门逃离城关!”
小石头语速极快,满脸焦急:“值守的李老叔上前劝阻,告诉大家深夜风雪路险,关外荒无人烟,又有胡骑游荡,贸然出逃太过凶险,且擅自开启城关侧门,乃是触犯军规的大忌!可那些百姓根本不听,执意要走,还和值守的老卒争执起来,场面快要压不住了!”
城关军规森严,晨昏定时启闭城门,无故不得擅自开合。
尤其战乱时期,城门管控更是严苛,一旦深夜擅自开门,极易被关外游荡的胡骑斥候察觉踪迹,趁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百姓一心求生,早已顾不上军规禁忌、城关安危,只想着早日逃离这片险地。
人心飘摇至此,已是岌岌可危。
陈伯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忧虑:“胡闹!简直是胡闹!深夜风雪肆虐,关外荒路冰封,暗藏险境,更有胡骑斥候游走窥探,此时出逃,九死一生!更别说私开城门,乃是引狼入室的大忌!”
战乱孤城,最忌内溃。
外敌未临,人心先散,内乱先起,这是守城最大的忌讳。
林砚雪神色依旧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思虑。
她知晓百姓惶恐,却也明白,今日若放任众人私开城门逃离,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效仿,人心彻底溃散,防线彻底瓦解,不用北胡一兵一卒,雁门关便会不攻自破。
“走,去南门看看。”
林砚雪话音落下,已然抬步,踏着积雪,迎着凛冽寒风,朝着城南方向快步走去。
单薄身影行走在茫茫风雪夜色之中,步伐沉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畏惧。
陈伯不敢耽搁,立刻拄枪跟上,小石头与几名少年紧随其后,一行人踏着满地积雪,穿过寂静萧条的青石街巷。
夜色深沉,街巷两侧的民居大多门窗紧闭,烛火熄灭,死寂无声。偶尔有几扇窗棂后透出细碎光亮,隐约传来低声啜泣、窃窃私语,藏满乱世百姓的惶恐无助、流离悲苦。
短短一段路,听尽满城飘摇人心。
行至南门之下,远远便听见嘈杂争执之声,夹杂着妇人哭闹、老者叹息、壮汉怒吼,在寂静风雪夜里格外刺耳。
数十名百姓围聚城门之下,男女老少皆有,人人背负行囊,手提包裹,眼底皆是急切、惶恐、决绝。
几名年迈值守老卒拦在城门之前,身形佝偻,衣衫单薄,极力阻拦,语气恳切焦急,却势单力薄,根本压不住躁动的人群。
“各位乡邻,三思啊!深夜万万不可开城门!”
白发老卒李老汉拦在最前,声嘶力竭劝说:“如今边关**,胡骑环伺,深夜开门极易引来敌兵,一旦敌军偷袭,满城百姓皆要遭殃!风雪夜行太过凶险,暂且留下,待天气转好、局势明朗,再做打算不迟!”
可此刻的众人,早已被恐惧裹挟,满心皆是逃离执念,谁也听不进半句劝言。
一名壮汉推开人群上前,面色焦躁不耐,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决绝:“李老叔!留在这里也是死!胡兵一来,城破人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连夜南迁,尚能搏一条生路!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今日这城门,必须开!”
“没错!留在城关就是等死!”
“**都要弃关了,我们何必白白送死!”
“别拦着我们,想活命的都赶紧走!”
人群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动,往前步步逼近,眼看就要冲破老卒阻拦,强行开启城门。
人心涣散,大势飘摇,孤城危局,已然显现。
风雪更急,寒意刺骨。
林砚雪立在人群之后,静静看着躁动不安的众人,看着一张张惶恐急切的脸庞,心底一片清明。
她不怪众人贪生,乱世之中,凡人求生,本无过错。
可她必须守住城门,守住规矩,守住这座濒临溃散的孤城最后的底线。
她缓步上前,清瘦身影踏雪而出,迎着漫天风雪,站在众人与城门之间。
少女声音清亮平静,不高不低,却清晰穿透所有嘈杂争执,落进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邻,且先静一静,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