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国重工镇压众禽

一九六五年，冬。
京城刮着白毛风。
雪粒子打在电线杆上，沙沙作响。
周凛冬踩着厚实的军用皮靴，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大门前。
他肩上扛着一个褪色的绿帆布行囊。
军大衣的领子竖着，挡住下半张脸。
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碴子。
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闹哄哄的说话声。
周凛冬推开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前院没人。
声音是从中院传来的，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
中院天井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
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易中海穿着蓝棉袄，端着缸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口茶叶沫子。
他清了清嗓子。
闹哄哄的院子安静下来。
“今儿个叫大家来，就一件事。”
易中海放下茶缸，“后院周老头前几天因为厂里事故没救过来。人走茶凉。但他那三间大瓦房，咱得商量个去处。”
“一大爷，这还商量啥！”
贾张氏盘腿坐在条凳上，手里纳着厚鞋底。
锥子扎得飞快。
她那张胖脸挤成一团，唾沫星子乱飞。
“我家东旭走得早，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家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贾张氏把锥子往大腿上一蹭。
“棒梗眼瞅着就大了，以后娶媳妇没房哪成？”
“周老头那三间房，合该给我们贾家！”
旁边，秦淮茹适时地低下头。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肩膀**着。
没出声，眼泪却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
“秦姐不容易。”
何雨柱把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搭腔。
“咱们院讲究个互帮互助。周大爷既然没个一儿半女的，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接济接济贾家怎么了？”
刘海中坐在八仙桌左边，挺着大肚子。
他端着二大爷的架子，端起保温杯喝水，没反驳。
阎埠贵扶了扶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滴溜溜转了转眼珠。
“傻柱这话在理。”易中海敲了敲桌面。
“周老头虽然有个东北的侄孙，但隔着十万八千里。穷乡僻壤的，谁知道这消息传没传到？”
易中海盖上茶缸盖，下了结论。
“我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街道办跑一趟，把那三间房过到淮茹名下。”
贾张氏喜笑颜开，那根纳鞋底的线猛地一拽。
秦淮茹抬起头，冲着何雨柱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何雨柱骨头都酥了。
“定不了。”
一道沙哑的男声突然在风雪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全院几十口人齐刷刷转头。
周凛冬大步跨进中院。
他把肩上的行囊往雪地上一砸。
砰。
雪花溅起半尺高。
他走近八仙桌。
一米八八的个头，身板像一堵墙。
军大衣敞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硬的军绿衬衫。
周凛冬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拍在八仙桌上。
纸张拍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大山是我亲叔公。”
周凛冬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按继承法，这房子归我。你们算哪根葱，在这分我的家产？”
院里炸了锅。
易中海的脸皮**了两下。
他端起茶缸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了回去。
刘海中站了起来，指着周凛冬的大鼻子。
“你哪个单位的？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是东北军区退役侦察兵，周凛冬。”
周凛冬连正眼都没给刘海中。
“这里是四合院，不是你厂里的车间。别跟我摆官威。”
刘海中气得脸上的肥肉直颤，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易中海眯起眼睛，盯着那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
红戳刺眼。
他把手揣进袖筒，搓了搓手指头。
随后站起身，把那张房契推回周凛冬面前。
“小伙子，火气别这么大。”
易中海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你叔公在咱们院住了几十年，大家伙平时没少照顾他。”
“咱们大院连续三年拿到街道办的先进集体。靠的是什么？就是这股子互助精神。”
他指了指墙上的流动**。
“现在他走了，房子留在院里，这是集体利益。”
易中海指了指秦淮茹，“你看人家孤儿寡母的，连个落脚地都快没了。你做晚辈的，要把格局打开。”
“让出两间房给贾家，咱们院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凛冬扯了下嘴皮子。
“照顾？”
他往前逼近半步，盯着易中海的老脸。
“我叔公上个月发烧，借了你们哪家一分钱？他在轧钢厂出事，抚恤金还没发，你们就急着吃绝户？”
他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把这干瘦老头往身前一拽。
“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老东西，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干什么！撒手！”
贾张氏把鞋底往地上一摔，跳起来指着周凛冬。
“你个有娘生没教养的小**！跑我们院撒野来了？”
“这房子今天就是我们贾家的，你敢抢一个试试！”
秦淮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正好缩到何雨柱身后。
“柱子……”秦淮茹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声音发颤。
带着哭腔。
何雨柱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本来就看周凛冬不顺眼。
一个外地来的生瓜蛋子，长得比他高，还敢当面骂一大爷，吓着他的秦姐。
“孙子，你找抽是吧！”
何雨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大步跨出人群。
他在红星轧钢厂后厨颠勺，天天吃肉，练就了一把子笨力气。
这四合院里，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战神。
何雨柱仗着身强力壮，直接冲到周凛冬面前。
他连废话都没有，右手握拳。
拳头挂着风声，直奔周凛冬的面门砸去。
周围的人发出惊呼。
拳头带着劲风逼近。
周凛冬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东北老林子里，他跟饿极了的黑熊搏过命。
何雨柱这种破绽百出的王八拳，在他眼里全是漏洞。
周凛冬单手松开易中海。
左脚踩实雪地。
他侧过身子，让过那阵拳风。
右手像铁钳一样，一把叼住何雨柱的手腕。
拇指卡在何雨柱的脉门上，死命一扣。
“哎哟！”
何雨柱胳膊瞬间麻了，拳头的力气泄得干干净净。
周凛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着何雨柱前冲的惯性，往怀里猛地一拽。
何雨柱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扑。
周凛冬右腿屈起。
军装裤腿绷紧。
膝盖带着千钧的力道，狠狠撞向何雨柱空门大开的胸肋。
军中一击**的格斗技，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快。准。狠。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炸开。
何雨柱壮实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后背重重砸在中院洗菜的水泥槽上。
石板裂开。
何雨柱整个人滑到雪地里，缩成一只虾米。
他死死捂着断裂的肋骨，张大嘴巴，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这几下交手，连两秒钟都不到。
雪花还在飘。
全院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易中海猛地一拍八仙桌，豁然站起，死死盯住周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