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望北,沈望舒的历史军事小说《抗日之烽火归途》,由网络作家“海中瓜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历史军事《抗日之烽火归途》,主角分别是沈望北沈望舒,作者“海中瓜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第一章 天是红的外面的枪声在逐渐远去,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有一股土腥味和腌萝卜的咸酸气。头顶盖板缝隙透下来几缕光,晃了晃,又暗了。然后是娘的声音,尖的、变了调的:“他爹!他爹你起来!”沈望北一骨碌爬起来,脑袋撞在低矮的窖顶,疼得眼前冒金星。他摸到盖板,双手往上顶——盖板是两块拼的木板,上面压着半扇石磨,平时挪都挪不动,但娘下地窖时从不扣死,只虚掩着。他顶开一条缝,把脸贴上去。院门大敞着。...
第一章 天是红的外面的枪声在逐渐远去,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有一股土腥味和腌萝卜的咸酸气。
头顶盖板缝隙透下来几缕光,晃了晃,又暗了。
然后是**声音,尖的、变了调的:“**!
**你起来!”
沈望北一骨碌爬起来,脑袋撞在低矮的窖顶,疼得眼前冒金星。
他摸到盖板,双手往上顶——盖板是两块拼的木板,上面压着半扇石磨,平时挪都挪不动,但娘下地窖时从不扣死,只虚掩着。
他顶开一条缝,把脸贴上去。
院门大敞着。
两个**兵端着刺刀站在枣树下,刺刀尖上挂着血。
父亲倒在树根底下,手边滚着顶门杠,胸口洇开一**暗红。
娘从厨房冲出来,手里举着烧火棍,被第三个**兵一枪托砸在肩上,整个人摔在腌菜缸上。
“别动我孩子——”**声音撕破了。
**兵没听懂,或者根本没听。
刺刀捅进去的时候,
沈望北的指甲抠进了盖板缝里,木刺扎进肉里,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见**手朝地窖方向伸了一下,手指抠进泥地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抓住、按住、藏起来。
然后那只手不动了。
**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砸了水缸,掀了鸡窝,把东厢房点着了。
他们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离地窖口不到两步远。
沈望北屏住呼吸,把脸从盖板缝上挪开,黑暗中摸到妹妹的手,攥住。
沈望舒浑身在抖,但一声没吭。
皮靴声远了。
院门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只剩火烧椽木的噼啪声。
等了好一会儿,
沈望北才重新顶开盖板,爬出来。
院子里的热浪扑在脸上。
东厢房火势起来了,浓烟滚滚。
父亲倒在枣树下,眼睛睁着,望着天。
娘趴在腌菜缸旁边,后背的褂子被刺刀挑烂了,血从身下漫出来。
她一只手伸向地窖口方向,手指离盖板不到一尺。
沈望北跪下来,先给爹磕了一个头。
然后走到娘身边,蹲下去,把**手握住,掰开手指,一根一根。
**手己经凉了,粗糙,掌心全是硬茧。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贴了很久。
“舒儿,出来。”
沈望舒从地窖里爬出来,一眼看见爹娘,小脸刷地白了。
她嘴一咧,眼泪涌出来,却硬是没哭出声。
她站在原地,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舒儿,过来帮哥。”
沈望北走到父亲身边,把父亲抱起来。
父亲比他想象中沉,他半拖半抱,把父亲挪到枣树底下,摆正身子,又把父亲睁着的眼睛合上。
沈望舒这时候动了,她跑过来,抱起父亲的另一只胳膊,小脸憋得通红,帮着哥哥把父亲摆好。
然后她跑到娘身边,蹲下去,把娘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用袖子擦了擦娘脸上的灰。
“娘说,她今天蒸了苞米面窝头。”
沈望舒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说等爹回来吃,爹没吃上。”
沈望北从父亲贴身的衣兜里摸到那枚怀表。
铜壳,表面裂了一道纹,链子上沾着血,表针停在两点十七分。
他把怀表揣进自己贴身衣兜。
“走。”
他站起来,拉住妹妹的手。
“爹和娘……咱不能让他们白死。”
沈望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
出了院门,他贴着墙根走,不走大街。
爷爷教过——走路看影,影在左,危险在右。
他专挑窄巷拐,影子在右边墙上拉得细长。
巷子外面传来**兵的吆喝和零星的枪响,他充耳不闻。
拐过三条巷子,前面就是小北门。
城门口堵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挤在门洞内外。
有人喊:“城门关了!”
有人哭:“出不去了!”
沈望北挤到门洞边上。
铁皮大门关着一条缝,缝外是灰蒙蒙的天。
一个东北军军官站在石阶上喊话,嗓子劈了:“让老百姓先走!
娘们孩子先走!”
军官一回头看见
沈望北,几步跳下来把他拽到门洞边上,压低声音:“学生?
能跑一个是一个。
门缝刚开,带**妹先出去。
出去往西跑,别回头。”
“长官,你们呢?”
军官没回答,用力推了他后背一把:“快走!”
沈望北侧身挤进门缝,拉着妹妹钻了出去。
身后铁皮门合上,枪声又响了。
他拉着妹妹往西跑。
跑了没多远,
沈望舒脚下一绊——路边沟坎上横着一具**,是老百姓,被刺刀捅的。
沈望舒整个人僵住了,脚像生了根。
沈望北蹲下来,把妹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别看。
看哥。
看哥的眼睛。”
沈望舒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攥紧哥哥的手,绕过了那具**,继续跑。
跑到中午,在一棵老榆树下碰见个拉洋车的老汉。
老汉看了他俩一眼,叹了口气,从车座底下摸出两张饼:“孩子,往南绕,走十里河,那边有小路能到辽中。
***子去不得了,***设了卡子,见学生就抓。”
沈望北接过饼,鞠了一躬。
他把一张饼递给妹妹,另一张揣进怀里。
沈望舒接过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回他手里:“哥,你吃。
你不吃我不走。”
沈望北看着她。
十三岁的小丫头,脸上全是灰,眼睛红着,但瞪得溜圆,一脸不容商量的犟。
他咬了一口饼,妹妹才咬自己手里那半块。
两个人蹲在榆树下,就着一块咸菜疙瘩把饼吃了。
吃完饼,
沈望北背起妹妹往南走。
沈望舒趴在他背上,忽然小声说:“哥,我刚才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想起娘了。”
沈望北没说话,脚步没停。
“哥,咱能到关里吗?”
“能。”
“到了关里,咱干啥?”
沈望北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父亲倒下的样子,想起娘伸向地窖口的那只手,想起怀表上停在两点十七分的指针。
“当兵。”
他说,“打回来。”
沈望舒没再问。
她把脸贴在哥哥后背上,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哥,等我长大了,我也当兵。”
“你一个丫头当什么兵。”
“丫头怎么了?
娘说丫头也能打狼。
咱家后山那只狼,不就是娘用夹子夹住的?”
沈望北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他背着妹妹,走在辽中平原的土路上。
西边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通往关内的路还长着。
怀里那枚怀表贴着胸口,表壳上的裂纹硌着皮肉。
爷爷那本狩猎笔记塞在另一边,封皮还干净,没有沾上血。
父亲和**血都留在了院子里,留在了枣树下和腌菜缸边,他带不走,也不能带。
他只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块停在两点十七分的怀表,和一条往西的路。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