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下岗再就业

，感觉脑仁儿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他的神格当核桃在脑子里盘了一宿。，准备给自已来个神魂SPA——然后愣住了。，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冲到镜子前——说是镜子，其实就是一块法力凝聚的水晶壁。水晶壁里映出一张堪称英俊的脸，但眉心那颗代表神格完整度的星辰印记，此刻正裂着三道缝。，像被熊孩子拿尺子划过的手机膜。"哪个天杀的干的？！"，记忆却像是被狗啃过的饼干，这里缺一块那里碎一片。他只记得诸神黄昏打响了，漫天**打得天崩地裂，然后……然后他就躺这儿了。"默哥！默哥你醒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他的神侍小石头，一个矮墩墩的石头精，"不好了！天庭清算组来了！"
林默一个激灵，神力虽然不济，但逃跑的肌肉记忆还在。他刚要翻窗户，小石头已经推门进来了："他们说您的信仰值跌破了神职维持底线，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剥夺神格，打入凡间——"

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了林默眉心的裂缝。

"……已经裂了啊。"

"废话，我又不瞎。"林默烦躁地搓了搓脸，"他们人呢？"

"在功德殿等您。带队的是财神那边的赵主管，还带了两个天兵。"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神力聚拢到眉心，勉强把裂缝遮盖住。表面看起来，他的神格还算完好——只要不凑近了看。

功德殿里，赵主管正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这位是财神座下的财务主管，长得圆头圆脑，一脸和气，但林默知道这老小子算起账来比谁都狠。

"林默神君，"赵主管抬头，笑眯眯的，"您上一季度的信仰值报表我们看了……不太乐观啊。"

林默故作镇定地坐下："大战刚结束，信徒们也需要缓一缓。"

"缓一缓？"赵主管的算盘珠子拨得更响了，"您统管的是人间琐事，范畴包括邻里**、**祈福、找东西求个手气……这种刚需业务，大战期间大家都忙着打仗，下降也就罢了。可现在战事结束三个月了，您看看这个——"

一张金光闪闪的报表飘到林默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但最后那个红色数字他看懂了。

零。

"三个月，零新增信徒。原有的三万六千个信徒，流失了两万九。"赵主管收起笑容，"按照天庭《众神绩效考核条例》第七条，连续两个季度信仰值低于神职维持下限者——"

"我知道，剥夺神格，打入凡间。"林默打断他，"给我一个机会。"

赵主管打量着他，突然眯起眼睛："您眉心的神格……"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旁边侧了侧脸："战斗创伤，养养就好了。"

"我听说您在最后一战被混沌之主的余波扫中了。"

"小伤，不碍事。"

赵主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在手里的册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抬头说："三个月。天庭可以再给您三个月缓冲期。三个月后信仰值若不能回升到安全线以上，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了。"

三个月。

赵主管带着天兵走后，林默瘫在椅子上。小石头端了杯参茶过来，小心翼翼地："默哥，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林默接过参茶灌了一口，被苦得龇牙咧嘴，"下凡，拉人头，搞信仰。不就是发展信徒吗？我堂堂一介神君，难道还搞不定几个凡人？"

小石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上次下凡是一千二百年前了，"小石头掰着手指头算，"那时候凡间还穿着麻布衣裳用青铜器呢，现在……变化挺大的。"

林默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凡人嘛，能有多大变化？不还是生老病死求神拜佛那套？当年我在人间随便显个灵，信徒排着队给我烧香。现在下去照样——"

"默哥，"小石头打断他，"您先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水镜石，里面映出的画面让林默愣住了。

高楼万丈，铁鸟飞天，凡人手里拿着会发光的砖头对着它说话，街道上跑着的不是马车而是铁壳子怪物……

"……这是什么妖界？"

"这是凡间，默哥。2026年的凡间。"

林默盯着水镜石里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姑娘**发短视频的画面，陷入了沉思。

三个时辰后，他站在了人间某座城市的街头。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耳边是嘈杂的车鸣和广告声，鼻子里灌进的是他一千多年没闻过的混合气味——汽油、小吃、还有某种奇怪的香精味。

他扯了扯身上小石头帮忙变出来的现代衣服，总觉得脖子被领口勒得慌。

"先搞点信徒。"林默环顾四周，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最像"会信神"的目标——一个蹲在路边啃煎饼果子的大爷。

他凑过去，摆出最慈祥的神棍笑容："老人家，我看你印堂发亮，近期必有好事——"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扫码还是现金？我这儿不支持开光服务啊。"

然后站起来走了。

林默："……"

他又换了个目标，一个站在公交站台等车的小姑娘，背着书包，看起来像学生。

"小姑娘，我观你面相，今日**必——"

"**叔叔！这儿有个可疑分子！"小姑娘掏出那个会发光的砖头就喊。

林默撒腿就跑。

连着试了八次，一次没成。不是被当成骗子就是被当成***，还有个健身教练差点要揍他，因为他搭讪人家女朋友的方式太像推销保险的了。

天黑的时候，林默蹲在一条小巷子里，怀里抱着小石头给他准备的"凡间生存指南"，翻到"如何获取现代人信任"那一页。

上面写着：建议先解决目标对象的实际需求，建立初步信任关系后再图信仰发展。

实际需求……

林默正琢磨着，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争吵声。

"王麻子你讲不讲理？你家空调外机对着我家窗户吹热风，我老娘八十多了，天天被吵得睡不着！"

"李翠芬你别血口喷人，我家空调装在自已墙上，碍着你什么事了？有本事你搬家啊！"

林默探头一看，两个中年人隔着阳台对骂，周围几个邻居在围观。其中一个骂得唾沫星子横飞，另一个气得脸通红。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已神职的管辖范围。

邻里**。

好像……可以试试？

林默清了清嗓子，从巷子里走出来，努力让自已看起来像个靠谱的——他也不知道自已像什么，反正硬着头皮上了。

"二位，"他提高声音，"不如听我说一句？"

王麻子和李翠芬同时转头看他："你谁啊？"

林默挺直腰板，眉心那三道裂缝隐隐发烫。

"我是……"他顿了顿，临时编了个身份，"社区新来的调解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