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上：乌鸦与白鸽

林星妍是被人粗暴地丢在地上，疼醒的。
血腥味、臭汗味熏得她脑瓜子嗡嗡叫，还没睁眼，就听到阵阵惨叫掺杂着男人的咒骂声。
一双沾满泥土的作战靴停在了她面前。
一个赤着膀子体型魁梧的男人，用**挑开捆住她的绳子，捏起她的下巴，左右转动了几下。
“这个压轴上的，给我弄干净点儿。”
“仔细着点，可别碰坏了。”他又交代了一句。
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湿哒哒地贴着身子。林星妍动了动发麻的脚，意识慢慢回笼。
这里是一个牢房，头顶的白炽灯，照得眼睛生疼。
除了她，还有十几个女孩都狼狈地瑟缩在这间臭气熏天的牢房里。
厚重的铁栅栏隔壁，瑟缩着一群本地男孩儿，他们年龄不一，小的看着才上***的年纪，大的也和她差不多。
他们眼神空洞，无悲无喜，这种场面像是见惯了。
“刀哥，今晚到的几个，可都是好货，看得人心**，要不咱悄悄留一个，也尝尝鲜呗。”
赤着膀子的男人踹了那人一脚，没好气的骂道:“不想活了？老板今天才解决掉两个不听话的，你也想被扔到沙漠变干尸？”
“不不不，我就随口说说。”
刚刚看着女孩儿们哈喇子都快掉出来的男人，瞬间怂的不敢再多话。
林星妍腿部逐渐恢复知觉，她屏住呼吸挪动身子，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被扯烂了，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短裤上泥巴混着血液，两条白皙的腿就这么蜷缩着。
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话听得她一阵恶寒。
被骂的男人凶神恶煞，泄愤似的拽起离牢门最近的一个女孩儿，他一脸络腮胡子，手臂上汗毛密密麻麻，女孩的胳膊在他手里像根筷子，稍微用力就会断裂。
女孩尖叫着挣扎，被男人恶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闭**的臭嘴，再叫老子把你嘴打烂。”
女孩儿脸上瞬间浮起巴掌印，嘴角流出鲜血，吓得其他女孩呜咽着往角落里躲。
“都给我安分点。”
林星妍被挤过来的女孩儿压住了脚，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双眸涌上泪水。
她还是没能躲掉，被人敲晕绑架了。
恐惧大过理智，她脑子一片空白。
被拽出去的女孩跪坐在地上，乞求男人放过她，那群男人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嘴里都是些肮脏的话。
嘶啦——
女孩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裙子被撕开，男人粗暴的把内衣裤一起扯开，随即一大盆冷水从头上冲下来。
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仿佛那就是一个会呼吸的物件，女孩儿的尖叫让他们施虐得更加起劲儿。
“啊！”
女孩尖叫着遮挡身体，引来男人不满，又被拽起头发往水缸里按。
女孩扑腾了一会儿，动静慢慢小了，旁边几个男人还在拍手叫好。
此时，被唤作刀哥的赤膀男人走进来。
“行了，把人弄死了你的命不够赔，赶紧准备，外面马上开始了。”
女孩儿被扔到一边，赤身**的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林星妍死死地咬住唇瓣，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流。
女孩们被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拖拽，同样的流程，撕开衣服，冲洗，再被套上一件宽大的袍子，推搡着送去外面。
外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开门的瞬间，传来阵阵下流的喝彩声和叫价声。
没过一会儿，牢房里的女孩儿就只剩下两三个了。
林星妍浑身颤抖，衣服已被汗水浸湿，滑嫩的肌肤暴露在外面，几个男人贪婪恶心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她身上，她想要大声呼救，嗓子却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这样？她绝望地哭泣。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的邻家哥哥还没找到，爸爸妈妈还在家等她回去，不能就这么死在异国他乡，更何况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
绝望的女孩儿忽然瞥见水缸侧后方有道小门，她眼睛倏地亮起。
趁着男人推搡另一个女孩出去的间隙，她瞅准机会，本能的往小门方向跑去。
眼看着门就在眼前，希望的光在闪烁。
身后却传来男人的怒喝：“***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着一声惨叫，她被男人揪住头发拽回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到了这儿还想跑？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手肘擦在石板地上，蹭出**血迹，后脑勺“咚”的撞到水缸，震得她眼冒金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只能任由男人随意摆布，几大盆冷水从头顶冲刷下来，宽大的粗布袍子套在她身上，只堪堪遮到膝盖，里面空空荡荡的。
五十多度的天气，林星妍却觉得冷得彻骨。
“走。”男人往她小腿上踢了一脚。
林星妍身形不稳，踉跄着迈开步子，眼睛红彤彤的。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压轴的拍品。”
口哨声、掌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安静！安静！起拍价五百万，先到先得。”
那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形旋转舞台，台下是西装革履却满嘴脏话的男人们，有的围在舞台边指指点点，有的不动声色坐在自己的赌桌上打量舞台上的女孩儿，四周围了一圈举着**的人，他们挥舞着**，嘴里同样叫嚣着肮脏的话。
林星妍迈不开步子，恐惧达到了巅峰，她崩溃地哭出声来。
“不，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钱。”
“求求你放了我，呜呜呜~”
身后推搡她的男人目露凶光，听不懂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直接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扔在了舞台中间。
楼上包房，敞着的半扇窗子后，坐着那位只手遮天的煞神——白墨。
“墨少，凯罗的场子半路停工，上面压着我也难喘气，就当给兄弟们留个活路。”
德尔语气诚恳，就差把酒杯递到男人嘴边了。
——白墨
正如他的名字，黑白通吃，卡拉勒家族现任掌权人。
十八岁搅得家族天翻地覆，不仅拿走了家族几辈人打下来的石油产业，更是短短几年快速扩张到各行各业，实力深不可测。
德尔所谓的半路停工，不过是局势动荡，工期要拖长一年半载，时间拉长，源源不断的投入，盈利遥遥无期，他不得不找别的出路。
他是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腌臜血腥的场面随处可见，阴险歹毒的人比比皆是，在中东**道上也算得上是个狠角色。
面对白墨，他怵得慌。
白墨这个人，谁的规矩都没有他的心情重要，做事毫无人性可言，平日里说话总是带着笑，但怎么听都瘆得慌，完全笑面虎来的。
白墨没接那杯酒，“你的兄弟关我什么事？活路是靠嘴说出来的？”
“是是是，看我这嘴不会说话，还请墨少原谅，凯罗现有的场子，盈利您占三成，就当见面礼，希望您赏脸收下。”
德尔的场子，白墨看不上，三成盈利，也好意思摆在台面上做礼。
白墨看上的并非德尔的赌场，而是他背后的势力，以及他这颗还算活络的脑子。
“手伸得倒是长，入场券可以给你，你吃得下不？”
哈杰尔角度假村项目规划在年初官宣，度假村整块地界内的豪华酒店、私人海滩、滨海别墅、会展中心、高端餐饮、奢侈品零售、游艇码头等等都被**在一起开发，是个巨大的蛋糕，德尔想挖一小块尝尝甜头，不得不求白墨这块儿敲门砖，就算是未来的次级权益，也远超德尔大大小小赌场的总和。
德尔立**意，“我一个人肯定吃不下，有您坐镇我才安心，后续开发的项目，同样您占三成。”
白墨不语，点了根烟，扭头看向窗外。
烟雾升腾下，模模糊糊露出半张脸，剑眉星目，迷人且危险。
他微眯着眼，饶有兴趣地锁定在旋转台上的女孩儿，好巧，又见面了。
这女孩儿，怎么会对她有种熟悉感。
饿了很久的豺狼盯上了落入圈套的猎物。
德尔见男人目光转向舞台，意味深长的捋着胡子。
“墨少，台上那个今天刚到的，细皮嫩肉看着就水灵，绝对是个抢手货。”
稍微打听过白墨的人都知道，只要是跟钱挂钩的，这个男人都喜欢，唯独女色，从来没听过他身边有女人，也没人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在德尔看来，台上那个瘦瘦巴巴的女孩子，远不如他别墅里那十几个丰满**的能勾起男人的**。
不过作为一个从女人堆里混出来的浪荡子，他明显感觉到白墨对这个女孩感兴趣。
也许他就喜欢这款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呢。
德尔满脸谄媚，对眼前这位煞神又怕又恨，倘若今晚能借花献佛，那往后他的生意必定顺风顺水。
“这小妞，适合带回去当个宠物。”
“德尔，你听过一句话吗？”白墨把烟按在桌上，语气轻蔑。
“什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德尔怔住，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就连白墨身后站着的男人都露出了轻蔑的嘲笑。
“德尔先生可以去查查词典，汉语词典。”白墨轻笑着，利落起身，朝楼下走去。
“六百万！”
“八百万！”
“老头你掺和什么，你这年纪还能立起来吗？跟着你苦了人家姑娘。”
叫价六百万的年轻男人拍着桌子站起来，瞅着不远处叫价八百万的中年男人裤*，嘲笑起来。
周围的嘲讽声愈来愈多，中年男人气得脸色发白，脸涨得通红，“一千万！”
林星妍的双腿抖成了筛子，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谁买走，那些看着能当**的老男人，满脸横肉，叫人倒尽胃口。
万一落到他们手上......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