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后，我的官运压不住了

救人------------------------------------------，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疼痛。，借着溶洞顶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约莫十来平米大小，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隐约有天光渗入，但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冰凉刺骨。“咳……咳咳……”，身体蜷缩成一团。，连忙爬过去查看她的状况。，虽然微弱，但总算还在。，齐建心里一阵后怕，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始按压江月的胸**心肺复苏。，两下，三下……“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剧烈咳嗽。“你醒了？”，瘫坐在地上。
江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又环顾四周黑黢黢的岩壁，声音沙哑地问：
“这……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
齐建苦笑着摇头。
“我们被冲到地下暗河来了，这里应该是个溶洞。”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江月想起自己在河边拍照时不慎滑倒，湍急的河水瞬间把她卷走。
她在水里拼命挣扎，呛了好多水，意识逐渐模糊……然后，好像有人抓住了她。
“是你救了我？”
江月看着齐建湿漉漉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
“算是吧。”
齐建不想多说刚才差点被她勒死的事。
“我叫齐建，本地人。”
“我叫江月，京城大学的。”
女孩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却发现左腿传来一阵剧痛。
“嘶……”
“别动，可能是骨折了。”
齐建连忙按住她的肩膀。
“你先躺着休息。”
江月咬着嘴唇强忍疼痛，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今年才二十岁，从小在北京长大，家境优渥，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危险。
此刻身处黑暗潮湿的地下溶洞，身边只有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恐惧和后怕一起涌上心头。
齐建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你手机还在吗？”
江月摸了摸口袋，摇摇头：
“进水了，肯定坏了。”
“我的也是。”
齐建叹了口气。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人发现我们失踪，一定会来找的。”
话虽这么说，齐建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条河位于城郊，平时人迹罕至。
他和江月被冲到这里，不知道距离事发地点有多远，也不知道这个溶洞有没有其他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在水面上的滴答声，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只有头顶那一点天光证明他们还在地表世界。
“你冷吗？”
齐建注意到江月在发抖。
“有……有点。”
齐建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T恤拧干，递给江月：
“先穿上吧，虽然是湿的，总比没有好。”
“那你……”
“我是男的，扛得住。”
齐建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实际上他也冷得直打哆嗦，但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穿着湿透的衣服待在这阴冷的溶洞里。
江月接过衣服披在身上，低声道了声谢。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倔强的书生气。
他身材偏瘦，但刚才救她的时候力气却不小。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月试图用聊天缓解恐惧。
“还没工作。”
齐建靠在岩壁上。
“我在准备考***。”
“哦？哪个省的？”
“贵省的，马上大四毕业了，没考研也没找工作，就想搏一把。”
说到这儿，齐建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前女友李雪的脸。”
“那张愤怒的、失望的、决绝的脸。
“你女朋友支持你吗？”
江月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
齐建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我们没有以后了。”
“就在今天，她跟我提了分手。”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
齐建摆摆手。
“她说我看不到未来，整天窝在出租屋里啃书本，像个废人。”
“也许她说得对吧。”
江月认真地看着他：
“你觉得自己是废人吗？”
这个问题让齐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是啊，他觉得自己是废人吗？从小到大，他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懂事听话，考上省内最好的大学。
可到了大三大四，当周围的同学纷纷有了清晰的规划，他却迷茫了。
考研？他厌倦了应试教育。
找工作？专业对口的工作工资太低，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平庸下去。
考公似乎是唯一体面的出路，可他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种逃避。
逃避就业压力，逃避现实责任。
“我不知道。”
齐建最终诚实地说。
“但我确实辜负了她。”
“感情的事很难说谁对谁错。”
江月轻声说。
“人生很长，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齐建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明明比自己小两岁，说起话来却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呢？”
江月苦笑。
“生活总要继续。”
“就像现在，我们困在这里，哭也好闹也好，都改变不了现状。”
“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几块碎石从天而降砸进水里，溅起**水花。
“小心！”
齐建本能地扑过去护住江月，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掉落的石块。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
江月焦急地问。
“没事。”
齐建活动了一下肩膀。
“应该是上面土层松动了，这个溶洞可能不太稳定。”
“那我们怎么办？”
齐建抬头仔细观察着洞顶的裂缝。
那道裂缝大概有半米宽，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如果能爬上去的话……
“我有个想法。”
齐建指着洞顶。
“那里离外面应该不远，如果我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去，说不定能扩大洞口。”
江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腿，咬咬牙：
“行，试试。”
两人艰难地移动到裂缝下方。
齐建先蹲下身，让江月骑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慢慢站起来。
江月忍着腿痛，双手够到裂缝边缘，用力扒住岩石。
“能行吗？”
齐建在下面问。
“可以。”
江月使劲往上撑，上半身探出了裂缝。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但新鲜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他们真的离地面不远。
就在这时，裂缝边缘的岩石突然松动，一**泥土混合着碎石坍塌下来。
江月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
“抓住我！”
齐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但坍塌还在继续，更多的土石倾泻而下，两人都被埋在了泥石流中。
齐建只觉得眼前一黑，嘴里灌满了泥沙，呼吸困难。
完了，他想。
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李雪的脸。
如果当初他能多理解她一点，如果他能不那么固执己见，如果他能放下所谓的自尊好好挽留……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了他，把他从泥石中拽了出来。
“咳咳咳……”
齐建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吐出满嘴泥沙。
“喂，你还好吗？”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齐建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他面前。
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好几辆消防车停在河边。
“江月……那个女孩……”
齐建第一反应就是找她。
“放心，她已经获救了，正在救护车上接受治疗。”
救援人员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
“你们俩命真大，被冲到地下暗河还能活着出来。”
齐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救护车那边，正好看到担架上的江月也在看他。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女孩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竖起大拇指。
齐建也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活着真好，无论遭遇什么，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转机。
至于李雪……或许有些缘分，真的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中，齐建被抬上担架。
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等出院后，他要重新开始。
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