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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大叔,别纠缠我全文

泡泡爱泡泡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霸道总裁《一见钟情:大叔,别纠缠我》,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梁浅汪泽深,故事精彩剧情为:在她的升学宴上,他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她那么普通,他却是富贵人家的天之骄子。如何相配?她想拒绝,却逃不掉。...

主角:梁浅汪泽深   更新:2025-01-23 03: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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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浅汪泽深的现代都市小说《一见钟情:大叔,别纠缠我全文》,由网络作家“泡泡爱泡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霸道总裁《一见钟情:大叔,别纠缠我》,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梁浅汪泽深,故事精彩剧情为:在她的升学宴上,他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她那么普通,他却是富贵人家的天之骄子。如何相配?她想拒绝,却逃不掉。...

《一见钟情:大叔,别纠缠我全文》精彩片段


和爸爸挥别后,昨晚熬了几乎一整夜的梁浅,有些熬不住了。

将窗帘拉上,盖着薄被,她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就在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梁浅是听到了,但没醒,翻了个身,拉着被脚将头蒙上继续睡。

外卖员摁了许久门铃,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抬手,就在不锈钢的防盗门上拍着。

这不锈钢的防盗门被他使劲的不断的拍,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很大声,很刺耳。

梁浅直接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是自己家。

拉开被,揉着头发,穿上拖鞋出去了。

在猫眼里看了一会儿,她打开了房门。

外卖员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梁浅垂目看着面前的外卖,一脸茫然:“我好像没点东西啊。”

外卖员收回东西,看着订单上的地址,和她核对。

梁浅一一作答,外卖员就说是她的。

梁浅一口咬定自己没点,不肯接。

外卖员很着急,说他还有别的单子要跑,要超时了,希望她别为难自己。

梁浅没有办法,只得接下。

屋门关上,她拎着东西回了自己的卧室。

将东西放在桌上,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

许久之后,一张分明矜贵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中。

是他。

绝对是他。

她的追求者都是同龄的学生,少年骄傲心气高,在被她如此冷待后,没有人再豁出脸面来她面前自讨没趣。

只有这个男人,她的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他还会乐此不疲。

梁浅双手扶住脑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她烦的,脑瓜子都要炸了。

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梁浅走向床头,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一会儿没见,除了施霁嘱咐她明早别迟到外,就只有汪曾祺数不清的信息。

说她喜欢的明星演唱会也在洛城,她一个人看演唱会很没意思,让她周日下午一定陪她看。

除了几条拜托,和她别推辞的话,就是一条又一条的动图。

梁浅先回了施霁。

随后想了想后,回了汪曾祺‘可以’。

可是,这条信息刚回过去,汪曾祺的视频就过来了。

犹豫后,梁浅还是接通了。

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是睡衣,长发没束,散在身前,有些凌乱。

梁浅自己没感觉,汪曾祺先发现了。

随后就是一阵咯咯的笑:“你这是刚睡醒吗?”

梁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

“昨晚做东西到天亮,刚才补了一觉。”

“怪不得。”汪曾祺笑:“你的头发,一看就是被窝拱出来的。”

梁浅下意识拿指头去整理头发。

汪曾祺笑道:“美人儿果然是美人儿啊,刚从被窝爬出来都这么美。”

“你别取笑我了。”梁浅不好意思。

“啊,我可没取笑。”汪曾祺笑:“我是羡慕啊。”

梁浅抿唇,含蓄的笑着,没说什么。

欣赏了美人儿刚睡醒的美,汪曾祺说起了重点。

“我刚才和吴姨说了,想和你一起看演唱会的事儿,吴姨提到你晕车,坐不了大巴车。”

“浅浅,这样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也是明天走。”

“这样,我就不让家里的司机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去,你陪着我,这样我也有意思,也能解决你的难受。”

“你说呢。”

梁浅望着镜头里妆容精致的姑娘。

左思右想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汪曾祺兴奋的叫了起来:“那我明天去接你。”

“嗯。“梁浅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


梁浅在前方走,汪泽深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紧紧的跟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太深,太黑的缘故。

还是,梁浅从来没有在这么晚,和一个男人这样走过,她恐惧......

......所以,心才‘扑扑’‘扑扑’的跳跃个不停,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她的嘴微微启开,无声的往外吐着气,

但是,这种方式,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还是一样的紧张。

梁浅只得加快脚步,想早点结束这种折磨。

看在汪泽深的眼睛里,她就是一副被鬼追撵的样子。

汪泽深兴致极高的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不仅觉得有趣,还觉得赏心悦目。

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拥有一双很漂亮的双腿。

那真的是又白,又细,又直。

他真的移不开眼睛。

但是,这段路太短,小姑娘跑的太快。

也不过七八分钟左右吧,就到了她家楼下。

站在自家楼下,梁浅才觉得有那么一些安全感。

她站在台阶前,回身,面对也站住脚步的男人。

男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嘴角噙的,还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楼栋昏黄的灯光下,男人俊朗贵气的面容模糊而迷离,但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眸,却是怎么样都遮掩不住的。

梁浅在他这样眼神儿的注视下,心里发毛,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

深缓了一口气,梁浅强壮镇定的开口:“......深总,我到家了。”

“谢谢您。”

“那我就回去了。”

“您路上也慢点。”

汪泽深唇角勾着,凝视她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

梁浅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了声‘拜拜。’

慢慢转身......

而汪泽深快她反应,一步跨在了台阶上,挡在了她的面前。

梁浅本来就有些神思飘忽,反应迟钝,他又身手敏捷,她根本反应不及,便结结实实的扎在了他的胸口。

男人的大手随后而来,落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衣服布料,他手掌的温度传到了她的皮肤上,渗透入了她的心。

梁浅面颊立刻火辣辣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她往后退。

但是,男人的大手箍的更紧了,她根本就挪不开。

“你别动,当心摔倒了。”汪泽深侧着眸,凝视着她紧绷的小脸儿:“站好了,我就不抱你了。”

“马上放你。”

汪泽深这话一出,怀里的小姑娘果然老实了。

他也如自己答应的那样,手从她的腰上离开了。

汪泽深低头,看了眼自己握成拳的手,随后,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面前白的发光的小姑娘,下台阶,和她站在同一阶上。

梁浅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多数女生中属于高的,便是和比自己高一头的男生站在一起,也没觉得怎样。

但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感觉只有这样,才有那么一点点安心之感。

梁浅的头低下,语气很弱:“深总,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汪泽深看她鹌鹑一样的姿态,无声的笑了笑。

凝视了她一会儿,他的眼睛才落在自己的手上。

将手里的手提袋递到了她面前:“这是送你的。”

梁浅望着地面的眼睛,移到了面前的两个手提袋上,垂着的狭长眼睫狠狠的抖颤着。

“......我不能要。”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怎么能收他礼物。

那不就再也纠缠不清楚了吗。

梁浅垂下的眼睛抬起,仰视着他:“深总,我和您说过,我们各方面都不合适。”

“我现在年纪小,不考虑找男朋友,就是到了年纪,要找男朋友了,您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聊了一会儿梁浅的学业和她的生活,餐厅通知开饭了。

梁浅被邵蕤彤拉着,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式餐厅。

红木旋转饭桌上,摆放着帝王蟹,东星斑,澳龙等等各种高端的食材。

精致的烹饪和摆盘,足有让人目瞪口呆的潜质。

饭桌上的食材,梁浅是没吃过。

不过,规矩,她是懂的。

匆匆扫了一眼收回,放在拉着她的邵蕤彤身上。

“你们母女今天好不容易见一面,坐一起亲近亲近。”邵蕤彤将梁浅摁在一张红木椅子上,指了吴玉梅也坐。

“玉梅,快别忙活了,养了这么好的女儿,你也功不可没。”

“今日你也是主角,快坐吧。”

“多谢邵总。”吴玉梅很客气的道谢。

不过,她没忙着坐。

待汪家人都入座后,才在梁浅身边坐了下来。

每一年,和自家妈妈坐在一张饭桌上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数的。

见到吴玉梅,梁浅脸上的喜气掩饰不住,手伸向她,甜甜喊了一声‘妈’。

吴玉梅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脸上的开心也是溢于言表。

“浅浅动筷子吧,别拘束。”坐在主位的邵蕤彤对她笑道。

吴玉梅紧握了一下女儿的手指,松开。

“好。”梁浅对邵蕤彤点了下头,拿起了筷子。

梁浅的左手边是汪曾祺,汪曾祺的左手边是汪泽深。

汪曾祺吃了口菜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靠在了后面椅背上。

她先是看了眼梁浅,随后,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随口打趣道:“二哥,你和梁浅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一个深,一个浅。”

“今日穿的也有点相似,是不是......有点缘分啊......”

她的目光,在俩人同样简单的白T上略过,挑了下眉。

有点像情侣装......

当然,汪曾祺并不会多想。

毕竟,她二哥,可不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妹。

尽管,这学生妹是有些姿色的。

汪泽深偏脸,视线越过汪曾祺,落在她身边,穿着白T的小姑娘身上。

梁浅自然也听到了汪曾祺的话,也下意识看向她。

而汪曾祺靠后的身子,恰巧,让她和男人之间没有遮挡。

梁浅和汪泽深望过来的黑眸,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对视上了。

男人双眸清冷锐利,他的长相气质不是一个亲切的人,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距离感,气质压人,气场特别强。

在梁浅的眼里,他比年级主任都可怕,让人望而生畏。

梁浅仅和他对视了两秒,扯了个笑脸出来算是打招呼,很快就移开了。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微微思考后,梁浅回了汪曾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她的反应,意料之中。

汪曾祺低头笑了一下。

拿起手边的公筷,给她夹了一块裹着酱汁的虾肉:“那是你手机吧,二维码调出来,我加你。”

“我是真的挺无聊的,咱俩约一约?”

她的朋友是不少,但是,都是些酒肉朋友,和他们在一起,要费心应付,很累。

除非在特定的场合,私下里,汪曾祺还是想要过的轻松一点的。

所以,她觉得,梁浅这种简简单单的小姑娘更舒服。

梁浅并未多想。

只是出于礼貌,将放在手边的手机拿起来了:“我扫您吧。”

汪曾祺拿起了自己的新款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调了出来。

梁浅打开用了好多年明显旧的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汪曾祺通过,改了名字,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和她聊了起来:“你平常都喜欢做什么?”

“喜欢听演唱会吗?”

“我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下周末有演唱会,你陪我去吧,票不用管......”

她身边的男人,端起了手边的茶水。

只是那双本不该出现在别处的幽暗的黑眸,不动声色的,往手边花里胡哨的手机上瞟去......

......

饭桌上的美味佳肴是很诱人。

但是,汪家人的气场真的太足了。

梁浅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在这样的场合下,很是拘谨。

以至于一顿饭结束,她并没有吃上几口东西,依旧肚子空空。

饭厅又换到了茶室。

喝了半杯茶后,梁浅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起身,朝邵蕤彤道别。

邵蕤彤自然挽留一番,但见梁浅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连忙招呼家里司机送她。

梁浅以打车方便为由,谢绝了她。

邵蕤彤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忙让吴玉梅送着出门。

一番告别后,母女俩人终于下了台阶,走入了院子里。

梁浅着实的大松了口气。

吴玉梅将自家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没吃饱吧?”

梁浅俏皮一笑:“全是老总,如坐针毡,不敢造次。”

吴玉梅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手:“就这一次,往后不会再有了。”

梁浅明艳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吴玉梅叮嘱说:“回家后记着点个外卖,别饿肚子,饿肚子你睡都睡不好。”

“妈我知道了。”梁浅笑着看她。

吴玉梅望着她,抚摸着她的手:“也要注意眼睛,别接那么多订单。”

“没事儿的时候,别老宅在家里,和朋友约一约玩一玩,该吃吃,该买的买,别亏着自己。”

“咱们家,虽然和汪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比不了,在大多数平民中也算是条件好的。”

“爸爸妈妈挣得也不少,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留给了我们房产,老房子几番置换,咱家房子也有三套,手里也有余钱,咱不差钱的。”

“浅浅,咱家不需要你这么拼,还是身子最重要。”

梁浅笑道:“我知道了,我也是一个富二代嘛。”

吴玉梅嗔了她一眼:“什么富二代的,在这里说,让人听到笑掉大牙。”

“妈妈的意思,咱家养你绰绰有余,你不要活的那么辛苦。”

“要不爸爸妈妈这么努力工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梁浅挽着笑意点了点头:“妈,我都明白。”

说到这里,吴玉梅眸色中多了几分的担忧:“饭桌上,我看祺祺对你很有好感,她说要约你出去玩。”

“祺祺性格很好,大大咧咧的,不难相处......”

“但是,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被人追捧惯了,服务惯了,有的时候照顾不了别人的情绪。”

“祺祺是妈妈的东家,但不是你的,咱不要委屈自己,该拒绝的时候咱就拒绝,不要怕得罪人。”

自家妈妈这么为自己着想,处处怕自己委屈。

梁浅的心被狠狠的触动,充满依恋的,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感动的直叫‘妈~’。

吴玉梅的手绕到她的肩膀上,轻拍着她的肩膀。

.....

梁浅来的时候,觉得这家里太大,她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主楼门口。

走的时候,又觉得这段路太短,转眼间,她和自己妈妈就站在了大门口。

吴玉梅和梁浅面对面站着。

她目视着女儿如花似玉的脸儿,抬手顺了下她乌黑顺亮的头发:“咱们家是老小区,鱼龙混杂的,你自己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门看有人尾随踩点不,超过八点不许出来。”

“门窗要锁死了,接外卖呢,一定要通过门洞看清楚人再开门。”

“现在好多坏人冒充外卖员,专门对独居的小姑娘下手。”

“妈妈说,咱们一定要警惕啊。”

“知道了。”这话她三天两头就要念叨两回,梁浅的耳朵,都要长出茧子来了。

吴玉梅深望着自家女儿的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打上车,给妈妈发个消息,到家也给妈妈发个消息。”

“恩。”梁浅笑着点头。

展开手臂,抱了抱吴玉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走吧......”吴玉梅朝她摆了摆手。

梁浅点头,挪动脚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自家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处,吴玉梅才转身回去。

她刚进院子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出。

吴玉梅连忙走到路边让开路。

黑色越野车,在缓缓开启的,黑色铁艺雕花大门前微微停留,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吴玉梅也没停留,朝着灯火辉煌的主楼走去。


车子行出怡澜湾的大门,缓缓停下。

“地址是哪里?”男人醇厚温和的嗓音,在安静狭窄的空间响起。

汪泽深偏头,望向看着窗外的小姑娘。

梁浅听的脑中警铃大响,将怀中的一堆东西抱的更紧,慢慢转头看向声源处。

自然,又一次,和男人望过来的晦暗不明的眸子对视上了。

梁浅狭长上翘的睫毛轻颤:“......溪园......一区。”

汪泽深笑意清浅,回过头,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导航系统上操作。

规划好路线后,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将车子汇入主路。

八点半的城市,灯光弥漫,车水马龙。

五彩的霓虹灯,跳跃的红绿灯,来往的车流各色灯光交相辉映,将江市浪漫的氛围感直接拉满,视觉上一饱眼福的同时,让人的心也为之触动。

梁浅紧绷的神经,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渐渐放松下来。

但很快,一段熟悉的悠扬的曲调,在安静的车厢内骤然响起。

梁浅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她低头,拉开书包的拉链,在里面一通翻找,才将手机找出。

划开,贴在了耳朵上,主动打招呼:“嗨~班长。”

她的手机是用了很久的老式机,便是没有外放,也能让人将对话听的清楚。

是一个清爽柔和的男声:“都毕业了,你就别唤我班长了,听着怪别扭的。”

“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施霁。”

汪泽深一听这个施霁的语气,就知道,他喜欢身边的小姑娘。

一抹不快立刻在心口弥漫开,汪泽深盯着前方路况的眼冷意横生。

梁浅扫了一眼主驾驶的方向,将手机捏紧,往车门贴了贴。

声音放的更低:“好,施霁。”

“施霁,你给我打电话是......”

“哦,是这样的......”施霁说:“我们不是毕业了嘛,马上就要步入大学,同学们考哪里的都有,以后见一面挺不容易的。”

“所以,我和几个同学商量了一下,决定来一场毕业旅行。”

“毕业旅行......”梁浅楞了一下。

“对,毕业旅行。”施霁说:“不去太远的地方,就去洛城,驾车三个小时,高铁一个小时,三天两夜。”

“我们班人多,我们谈了一个大巴,到时候我们坐大巴去,比较方便也便宜。”

梁浅是个宅女,喜欢宅家里,不喜欢出门。

而且,像长途的大巴车,她会晕车,特别难受。

要是一般人的邀请,她不会去的。

但是,现在是班里组织的集体活动,她要不去就太不合群了。

沉吟后,梁浅点了点头:“恩,行,我知道了。”

“那时间是......”

“在下周五,这样,时间和集合地点,我发你微信上。”施霁说。

“恩。”梁浅点了点头。

施霁很想和她再聊点什么,但自己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绞尽脑汁后,也没个思路,只好放弃了。

“那......就这样。”

梁浅笑了一下:“好。”

“那拜拜。”

“......拜拜。”

梁浅收了手机,低头看着还在通话中的状态,按了结束键。

她刚挂断手机,一条微信传来,是施霁发给她的行程表。

梁浅扫了一眼,找出自家妈妈的对话框,将毕业旅行的事儿和她报备一下。

刚说完,吴玉梅的视频打了过来。

梁浅看着跳动的手机,犹豫后,将视频切换成了语音,贴在了耳朵上。

“喂,妈。”

吴玉梅:“浅浅,怎么没接视频,是语音呢。”

梁浅恨不得将自己嵌入门里:“就是......在车里,不方便。”

“哦。”吴玉梅没有起疑。

顿了顿后,语气明显担忧的说:“你和同学要去洛城玩啊。”

“恩。”梁浅声音低的如蚊声。

吴玉梅说:“妈妈倒不是说要阻止你去,和同学出去玩一玩,也是好的,比你总宅在家里好。”

“就是一点,你晕车。”

“你坐大巴行吗?”

梁浅的额头在冰冷的玻璃床上蹭了蹭:“我吃点晕车药应该就行。”

“妈,你别担心了。”

吴玉梅轻轻叹了一声:“那行吧。”

“就是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恩。”梁浅轻点着头:“我知道了。”

“放心吧妈妈。”

“行。”吴玉梅说:“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忙了。”

“恩。”

梁浅听到话筒里传来忙音,才收了手机,将手机又塞入了书包。

做好这一切后,她又将目光放向窗外。

等红绿灯的空隙,汪泽深微微偏头,余光扫了眼紧贴着车窗的人。

收回,深沉内敛的眼又落在了前方的路上。

城市的交通很堵,将近两个小时,才到梁浅家的小区。

“深总,就停这里吧。”男人身边的气压太低,十分窒息,梁浅早就憋坏了。

见自家小区就在眼前,迫不及待地想下车:“谢谢您送我一程。”

汪泽深仿佛没听见一样:“你家是多少栋,怎么走?”

梁浅有点凌乱。

但大脑灵光,很快找了个借口:“......我们小区是老小区,里面车特别多,不好往里进。”

“您不用送我,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

汪泽深还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往小区里开去。

“......”这么独裁吗?

完全无视人的话的。

梁浅有点尴尬。

但他已经驶入了小区,能怎么样,只能指路呗。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指指着前方:“直走,在第二个口左转,遇到的第一个口再左转,我家就在第二个路口的右手边。”

汪泽深按照她的指向走去,停在了她家单元门前的路上。

梁浅见家到了,放了安全带,面向汪泽深再次道谢:“今日麻烦深总了,谢谢您。”

“那我就先走了。”

“您路上也注意安全。”

“再见。”

说完,她不等男人说话,手落在了把手上。

但是,打了一下,车门并没有被打开。

梁浅凝视着纹丝不动的车门,在怀疑自己的操作是不是不对。

汪泽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离开,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拿了起来,递向了副驾驶上的少女。

“密码,我生日,011015,你加我微信。”

“......”梁浅的眼睛,一瞬间睁的滚圆,下意识扭头看他。

加微信,为什么加他微信。

他们之间,有联系的必要吗?

汪泽深脸上面无表情的。

他这样的神情,透着不近人情的冷峻,让人不敢造次。

梁浅仅和他对视了两秒,就再次败下阵来。

她心里安慰自己,这并没有什么。

他妹妹汪曾祺不也加了她微信吗。

也许,这只是有钱人一时无聊,想找和他们不一样的人消遣而已。

给自己洗脑后,她看向男人伸到面前的手机,慢慢的伸出了双手。

将陌生的黑色手机握在手里,梁浅的心头一股怪异。

她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

顿后,低下头,在包里找自己的手机。

手忙脚乱的一阵忙活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同时输入男人给的密码,打开了他的手机,扫了互添加上,将手机又递还给了他。

汪泽深接过手机看了眼,找到通讯录,又低声问道:“你的号码?”

“......”梁浅的眼睛,滞在男人分明俊朗的五官上。

车里除了中控和灯带发出的幽幽暗光,没有多余的光线。

小姑娘整个人藏在暗色里,衬得那张冷白的皮肤更是夺目耀眼,好像发着光一样,明亮的眼球熠熠生辉,山根细长挺直,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格外的温柔甜美。

汪泽深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精致的容颜。

梁浅被他不显山不露水的眼神儿,瞧的心里发毛。

僵了一瞬,她启口将自己的号码念出:“172XXXXXX。”

汪泽深唇角微微上勾,低头,将号码输入在自己手机上。

片刻后,熟悉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梁浅低头看着闪动的手机。

“这是我的号码,你也存一下。”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

梁浅有点茫然:“好的,深总。”

汪泽深笑笑,一阵开锁的声音响起。

“回去吧,早点休息。”

梁浅扯了扯唇角:“您也是。”

说完,她手摸向把手,打开车门,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下了车。

将车门关好,梁浅头也不回的朝单元门跑去,脚踩着台阶,噔噔噔的上了楼。

她一出去,汪泽深就下了车。

手里的打火机在指尖转了几圈,他举到唇边,将嘴里噙着的烟点燃。

薄烟袅袅中,他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楼栋。

目光定在三楼一处刚亮起灯的窗户上......


顿后,她和汪曾祺说:“琪琪,那先这样好吗,我需要和同学说一下。”

“嗯,好的。”汪曾祺笑着点头,微微停顿后,挂了电话。

梁浅从支架上拿下自己的手机,找到施霁的的微信,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说她不坐大巴车了,明日和朋友一起去,到酒店她和他们联系。

微信刚发出去,施霁的视频发了过来。

梁浅两条细眉微微颦了颦。

停顿一下,她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将视频通话换成了语音通话。

梁浅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嗨,施霁。”

施霁的语气有微微的凝滞,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嗨。”

打了个招呼,梁浅以为施霁会先说些什么,所以,她就没说话。

没想到施霁半天都没吭一声。

他们一时无语,气氛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尴尬。

梁浅在施霁看不见的地方,抓了抓头发。

“施霁,你给我打语音,是想和我说我不和你们一起走的事儿吧。”

话筒那端的人,停了一息,才开口:“.......嗯。”

男生的声音很柔:“......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坐大巴车一起出发的,同学们可盼着你了。”

“梁浅,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和我们大家一起坐客车吧。”

“咱们这一路上,还能多聊聊,这次过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呢。”

梁浅笑了笑:“我要是坐大巴车,可能和大家聊不了。”

“或许,还会添不少的麻烦。”

“因为我晕车,尤其是大巴车,会特别难受。”

“正好朋友要去洛城一趟,可以稍我一段,所以,我才和她一起走吧。”

“不过施霁,车钱我会照常出的,不让同学们吃亏。”

“至于聊天,等我们到洛城,好好聊聊啊。”

“原来是这样。”施霁的心里虽然很遗憾,痛失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进一步了解接触的机会。

但是,比起这种机会,他更在意喜欢的女生的健康。

“嗯。”梁浅点着头:“那就麻烦你帮我和同学们解释一下了。”

“好,我会的。”施霁满口应了下来。

梁浅不给他任何机会:“那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嘛,若是没有,我就要挂电话了。”

“我还有其它事情。”

施霁紧紧的握着手机。

顿了顿后,说:“没事儿了。”

“你挂吧。”

“嗯。”梁浅点头:“那拜拜了。”

“拜拜。”施霁闷闷的应了一声。

梁浅笑了一下,果断的切断了通话。

手机黑屏了好一会儿,怔怔的梁浅,又拿起了手机。

她打开微信,找到汪泽深的微信,对着刚收到的外卖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

她只发了这一张照片,什么都没说。

收到她照片的汪泽深,唇边笑意加深。

他没有装傻,而是承认了下来。

『收到了。』

看到这三个字,梁浅的血一下子冲到了脑子里。

果然是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梁浅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的点着。

怒气冲冲的。

片刻之后,汪泽深再次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

『深总,我想我之前说的很明白了。』

『请您不要再这样了。』

『您这样,我真的觉得很困扰。』

『我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您莫名其妙的兴致打破。』

『请您放过我好吗,谢谢您。』

汪泽深并不生气,如果这点事情他就会动怒的话,那他早就被气死了。

他不慌不忙的在键盘上敲着——

『一杯奶茶而已,你想的太多了。』

这只是一杯奶茶吗?

梁浅低头,继续在屏幕上重重的敲着字——

『我不觉得这只是一杯奶茶。』

『我们是什么关系,您要为我点奶茶。』

『深总,我还是之前的意思,我不想和您怎样,所以,请您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可怜又如何,是他自找的。

她真的用全身细胞来拒绝他了,没给过他任何希望,是他自己总抓着不放的。

总不能看他可怜,她就答应他啊。

梁浅撇了撇嘴,两只专注在自己餐盘上的眼睛,往手边的牛奶看去。

她端起了面前的牛奶,—口—口认真的喝着。

没得到任何话,陈逸璇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对面安静吃东西的姑娘:“你说现在这人都怎么了?”

“难道不谈恋爱会死吗,为什么总想着谈恋爱呢。”

梁浅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小小的撕着,往嘴里送。

咽下后,说:“大概无聊吧。”

陈逸璇思考了她这话,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是。”

“就是闲的。”

“哎,不说这些了。”—聊这些,梁浅心里莫名的烦躁。

换了话题,看着她说:“说好了,我们两个今天要形影不离,你不能抛弃我啊。”

陈逸璇目光定在她清秀动人的脸儿上,笑道:“我想了想,觉得这样风险很高。”

“施霁—定恨死我了。”

她—言难尽的摇了摇头。

梁浅细软的嗓子发出—声轻笑:“我请你吃饭,当作补偿好嘛?”

陈逸璇立刻挑眉:“成交!”

“就等你这句话呢。”

梁浅笑看着她—会儿,端起了牛奶杯,继续喝牛奶。

吃完饭,梁浅将随身携带的晕车药拿出,就着矿泉水灌了下去。

陈逸璇将准备的口罩拿出,递给了她:“戴上这个,也许有点效果。”

“谢谢。”梁浅道谢。

陈逸璇挑了挑眉,—切尽在不言中。

.......

结伴出门,—辆大巴车已经等在了酒店外的停车场。

施霁始终徘徊在梁浅的周围。

在她准备上车时,挡住了陈逸璇,出现在了她身后,关心道:“梁浅,你晕车,坐前面会比较好。”

梁浅下意识的找陈逸璇,在得到她的眼神儿暗示后,对男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多谢关心。”

施霁笑了笑:“不会。”

“那快上车吧。”

“嗯。”梁浅神色如常的踩着台阶上车。

施霁的脚也紧跟着,踏在了台阶上。

他想借在她身后的优势,在她坐下后,紧跟着坐在她旁边。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被人给打乱了......

陈逸璇无视他的脚,也将脚踏在了台阶上.

厚脸皮,用身子硬挤了他,—副缺心眼的语气:“班长,让让,我别踩着你。”

“梁浅,你给我占座啊,我也晕车。”

他们前方的梁浅,很大声的应了—句:“嗯,我知道了。”

她们俩人这样交流,施霁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厚着脸皮不顾—切,坐在梁浅的身边?

他做不来。

施霁挪了位置,让陈逸璇好上车。

待她们在第—排的座椅上坐下后,越过她们的位置,在有空余的第三排坐了下来。

陈逸璇先轻撞了—下梁浅的胳膊,吸引她的注意。

随后,手挡着侧脸,用别人都看不到的表情,对望着她的女生做了—个—言难尽的表情。

梁浅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很感激的拍了拍。

陈逸璇笑开,吁了—口气,调整座椅,让自己的身体呈舒服状,闭上了眼睛。

.......

他们去的地方,是—个五A级的旅游景区。

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山脚下的停车场。

吃了晕车药的梁浅,虽然没晕车,但是,精神不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蔫吧了—路的施霁,又勇敢直上,站在了梁浅的面前。

很关心她:“梁浅,你还好吗?”

他从背包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递给了她:“喝点水压—压。”


如果,她不相信她,要远离她,不再亲近她,她也接受。

思绪回笼,梁浅看着面前富养出来的容颜,慢声说:“琪琪,我们是不—样的人......”

“家世,财富,见识,待人接物,处世之道等等,各方面,都不—样。”

“你们的家世,让你们可以从容的应对所有的事情。”

“恋爱在你们的眼里,可能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能只是生活的调味品,游戏。”

“但对于普通的我来说,是生活。”

“我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成本,不管是说承受能力,还是时间成本,我都没有。”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时,我轻易不会去尝试恋爱。”

“—旦我有了这个心思,想谈恋爱了,我会很郑重,很认真的去做这件事情。”

“筛选对我有好感的男性朋友,选择和我各方面都契合的人,从而降低这件事情带来—切风险。”

她表明自己明白,他们之间天壤之别的差距。

因为清醒,所以,不会痴心妄想。

再有,她也表明,恋爱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她和汪泽深明知不会有结果,她不想成为炮灰,所以,她不会白费力气。

她的这些功夫没有白费,汪曾祺自然听懂了。

也放心了。

二哥再有魅力又如何,人家小姑娘清醒的很,不会被他迷惑。

只要不被他迷惑,跌入他编织的情爱网,她就不会被伤。

梁浅虽然不轻易交心,但人很好,很善良,和她相处很愉快。

汪曾祺是真的很喜欢她,真的把她当朋友看待的。

所以,对于态度不真诚的二哥,她更愿意偏向自己的好朋友,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受到伤害。

现在看来,小姑娘清醒,聪明的很,根本不用她操心。

汪曾祺将身子靠在了梁浅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

—脸欣慰说:“别人我不知道哈,对于我来说,恋爱呢,确实是调味品。”

“这个男人不成,换下—个。”

“只要我开心,我会—直的换。”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男人多的是。”

“你的三观呢,比我正,其实我也觉得谈恋爱就是要认真的对待,我特别的理解,但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汪曾祺陷入了—种沉思中,面目有些凝重。

梁浅等了好久,才见她恢复过来。

汪曾祺堆着笑,笑了笑:“呃,我家里产业不少,公司里有很多年轻有为的好青年。”

“浅浅,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天,你想找男朋友了,身边又没有合适的,我可以为你引荐。”

“他们的家庭人品性格,我全都给你查个遍,降低你的试错成本。”

梁浅知道她是好心,不排斥。

淡笑的看着她:“那我们就说好了哦。”

“OK!”汪曾祺抬起手来:“我保证!”

梁浅笑容不变,点了点头。

......

俩人交流的很愉快,电影看的很愉快,零食吃的也很愉快。

不知不觉,夜色更深了。

两人终于都熬不下去,前后脚几乎不差什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翌日,天大亮后,梁浅的手机响了。

挣扎后,她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是施霁。

梁浅扫了—眼汪曾祺的睡颜,将空调被往上给她盖了盖。

蹑手蹑脚的起身,从桌上拿了便签纸和笔,在上面留了—段话后,拿着自己的手机走了。

合上房门后,梁浅接通了电话。

“H—~”施霁故作大方的声音,传入梁浅的耳朵,他温柔道:“早上好。”

梁浅揉了揉凌乱的发丝,语气明显的烦躁,回他:“早上好。”

—晚上没睡好的施霁,沉吟后,说:“呃,我给你打电话,是......知道你在朋友那里住嘛,怕你睡过了,提醒你—声的。”



等了有几分钟,没等到梁浅的回信。

汪泽深觉得,她是不会回自己了。

果然是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身份,地位,钱财,她完全没有概念。

不会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就趋炎附势,讨好他。

不过,这样的小姑娘,可人儿是真的可人儿,可也是最难搞。

太清醒,分的太清楚,不占便宜,让人没有一丝能亲近的机会。

这不他头一次追人,就碰壁了。

汪泽深将头靠在椅背上,烦躁的闭上了双眼。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微信的提示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汪泽深紧闭的双眸,倏的一下子睁开了。

快速的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点开微信一看,果然是梁浅发来的。

一篇字数不少的小短文——

「不好意思深总,今日我说的那番话,过分了,特别不礼貌,我向您道歉,真的十分不好意思。

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不能再收您的礼物了。

我妈妈虽然在您家服务十几年,但也不是白给您家做的,您家里每月给她开高额的工资,交各种保险,年底还有丰厚的年终奖,您作为老板对待员工已经很是仁义,是我们该知道感恩才是。

邵总送的礼物,已经很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您送的礼物,我真的不能再收。

再次感谢您和邵总的厚爱,谢谢您。」

汪泽深拿手指轻捏着眉心。

深缓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字,回复她——

「好!」

他还能怎么说。

太上赶子,只会让人更反感。

汪泽深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目视着主驾驶上的助手。

开口:「璟哲,你说一个不贪财逐利的小姑娘,该怎么博得她的好感?”

苏璟哲诧异了一瞬。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自家老板说的是谁。

自然是那个,说和老板不熟,拒收他礼物的梁小姐。

真想见见这位梁小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拒绝他老板。

沉吟后,苏璟哲说:“用心吧。”

“投其所好,应该会生出好感的。”

投其所好?

他也想投其所好,她也不给他机会啊。

汪泽深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他说:“将我送到怡澜湾,最近我都住那里。”

接近不了她,守着她妈,总可以找到些机会吧。

他还不信了,他拿不下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苏璟哲扫了眼车内后视镜,应了一声。

......

回到怡澜湾,已经将近凌晨。

除了庭院的路灯,和楼体的灯带亮着,窗子一片漆黑。

将汪泽深送到家门口以后,苏璟哲就回去了。

汪泽深打开密码门,在玄关换上鞋,步入了留了一盏走廊灯的家里。

刚走到客厅,就碰上了头戴大蝴蝶结发带,穿着粉色睡裙和同色拖鞋,手拿冰淇淋的汪曾祺。

见到汪泽深,汪曾祺很是惊讶:“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晚上要在家里住?”

汪泽深目视了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眼眸攸地一亮。

不过,转瞬即逝,汪曾祺没发现。

“恩。”他应了一声。

随后脚步一转,朝她走去,站在距她一步远的位置。

扫了眼她手里的冰激凌,汪泽深开口:“都这个时间了,还吃冰激凌,当心你肚子疼。”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二哥居然主动来关心她!!

汪曾祺眼睛一点点睁大。

忽然,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儿。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他是喝多了。

汪曾祺笑了笑:“我睡得晚,应该没事儿。”

汪泽深喜怒难辨的黑眸,在昏黄的光线里,好像亮着光似的,异常的明亮。

“你白天,别总在家里睡觉,没事儿和朋友约一约玩一玩。”

“黑白颠倒,对身体不好。”

“和他们玩,更无聊。”汪曾祺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激凌。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情绪在脸上闪过。

汪泽深看她样子,知道她是想到梁浅了。

“哎呀,我想到一个人。”汪曾祺也叫了出来:“梁浅,吴姨的女儿。”

“对啊,我可以找她玩。”

汪泽深笑了笑:“对啊,多和人一起玩玩,别总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大好的光阴都浪费了。”

汪曾祺盘算后,朝自家二哥笑着:“二哥,我不和你说了。”

“我追完电影就去睡。”明天她就去找梁浅。

“江城没好玩的,也可以去外地走走。”汪泽深一副关心妹妹的好哥哥形象:“你要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和二哥说。”

“那是自然。”汪曾祺挑眉:“大哥名花有主,要陪敬琳姐,爸妈一天到晚总在应酬,只有二哥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咋应酬,我有事儿,自然会麻烦二哥。”

汪泽深笑着点了点头:“是。”

他看着汪曾祺:“缺钱吗?”

汪曾祺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多多益善呗。”

汪泽深拿出了手机。

汪曾祺反应了一瞬,立刻朝他摆了摆手,往音影室跑去:“二哥拜拜。”

她迫不及待的跑进了音影室,拿起了放在真皮沙发上的手机。

打开手机,点开短信,看到那六个零的转账,狠狠的亲了两口手机。

随后,找到他的微信,赶紧朝大财主示好,连发了一串的亲吻的表情。


汪家涛送来了果盘和水。

汪曾祺打开自己带来的点心和奶茶,凑合的吃了一顿早饭。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汪曾祺看向坐在床尾,捧着奶茶安静喝着的小姑娘:“哎,你忙不忙,如果能错开时间,咱俩出去吧。”

“在家里待着也很没劲。”

梁浅点了点头:“有时间。”

“你想去哪里?”

来之前汪曾祺就想过了,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床尾,坐在了梁浅的身边。

眼睛晶亮的望着她:“咱俩去欢乐谷吧,我回国后一直想去一直没去。”

他们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她没有能还给他们的。

梁浅扯着唇角望着她,点了点头:“好啊。”

“只是,我有点恐高,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我玩不了。”

“呃......”她其实就想玩这个。

但人的承受能力不同,汪曾祺也不勉强。

“好,过山车大摆锤我自己玩,你为我加油鼓气就成。”

“恩。”梁浅指了下自己的衣柜:“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衣服。”

“好。”汪曾祺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脾气。

人从床上起来,靠在书桌上,随手拿切好的西瓜来吃。

梁浅打开衣柜,在里面挑了又挑,拿了一个白T一个牛仔短裤,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以后,束着马尾,脸上淡妆的梁浅走了出来。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书包,塞了些纸巾和湿巾,背在身上,对汪曾祺说:“我好了,我们走吧。”

汪曾祺点了点头,在床上拿过自己的包,随她往外走去。

梁家涛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梁浅和他说他们出去玩了,和汪曾祺走了。

......

一出楼栋,头顶炎炎的烈日,好像要将人烤熟一样。

汪曾祺飞一样的钻进了车里,启车,开空调。

一向情绪稳定的梁浅,此时被晒的也有些烦躁。

紧跟在她身后,坐在了副驾驶,绑上了安全带。

“我们出发咯。”汪曾祺朝副驾驶的人挑了挑眉。

“恩。”梁浅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将手里握的手机放在了眼前。

她打开了一个App,搜上了欢乐谷的票。

......

车厢里放着欢快激昂的英文歌曲,空调凉风轻轻吹拂,身边的大小姐边打着方向盘,嘴里边跟着曲调哼,氛围舒适,又安逸。

谁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刁钻,刻薄,不好相处。

真正的大小姐,应该都像汪曾祺这样的吧,长得漂亮,气质好,形象好,性格也好的不得了......

......相处起来,很愉快的。

梁浅提着嘴角,又忍不住扫了一眼身边的汪曾祺。

她看她不是一回两回了。

从坐上这车后,眼睛时不时就往她身上瞟。

这让汪曾祺忍不住笑:“你老盯我干嘛?”

“......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哎哎哎,我性取向可是正常的,不搞蕾丝边。”

梁浅楞了几秒,回神后不禁失笑:“......你想多了。”

“我性取向也正常,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汪曾祺嘻嘻的笑着。

她目光从面前的道路上移开,余光扫了眼身边的人,和她边笑边聊:“哎,你长的这么漂亮,身材好,学习也好,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好多男的追你,你谈了几个了?”

“......”梁浅眼睛瞪大:“我还没谈过恋爱。”

“我们高中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学校管的特别严。”

汪曾祺从小上的是国际学校,国际学校像个小社会,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学校老师家长都不管。

谈恋爱呢,更不用说,更不会被管。

甚至对于父母来说,只要在一个能接受的范围内,是乐意看到的。

毕竟每一个同学都是经过学校筛选的,对家长和学生都有一定的要求。

属于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相当于联姻。

“哎......”汪曾祺兴致来了,抬手指了下自己:“你看我谈过恋爱没有?”

梁浅目光移向她,打量着她,笑道:“你要这么问,那你肯定谈过。”

“嘿嘿。”汪曾祺眼神儿荡漾:“那你猜猜我谈过几个?”

“猜对了有奖励哦。”

梁浅唇角弯起:“听你的意思,你还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咯。”

汪曾祺挑了挑浓黑的细眉:“本姑娘大好的青春,自然该是多姿多彩的。”

“没有几个前男友怎么行。”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难免多了一些轻浮。

但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是一种洒脱恣意。

梁浅凝视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沉吟后说:“谈过......二个?”

汪曾祺比她还小几个月,便是再早熟,也要成年后谈吧。

听她的语气,肯定不是一个。

那......两个,不少了。

“哈哈哈......”汪曾祺一直笑。

梁浅看着她手里的方向盘,都怕她手抖。

但是,还不等她和梁浅说清楚,汪曾祺的手机响了。

汪曾祺将座椅上的包递给梁浅:“浅浅,把我手机拿出来。”

“恩。”梁浅点头,接过了她手里的黑色包包。

打开,拿出了她的手机,递给了汪曾祺。

汪曾祺扫了眼手机上的名字,吐槽了一句:“老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真有意思。”

但她还是划开了手机屏幕。

未说话,嗓音先带了笑:“嗨,俞惟姐。”

和刚才一脸不满的吐槽完全不是一个态度,看的人瞠目结舌。

对方应该是问她有没有空。

汪曾祺笑着婉拒了她的邀请:“真是不好意思啊俞惟姐,我最近有点事儿腾不开时间......”

“......对......恩......等我忙完了联系你,我请你喝下午茶.......”

“恩,好的,好的好的,俞惟姐......恩......ByeBye......”

电话挂断,汪曾祺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随手扔在了中控台上。

梁浅没有听别人私事的兴趣,在她打电话时,眼睛就放在了窗外。

但汪曾祺可想和她吐槽:“你说这人多奇怪,喜欢我二哥,总扒着我不放干嘛。”

“我难道能左右我二哥的思想,能让我二哥喜欢上她,可太有意思了......”

梁浅的目光从车窗上移开,落在小嘴不停,叭叭的直吐槽的少女身上。

她二哥......

汪泽深......

那个驻足在她家楼下,身上比年级主任气质还强的男人。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汪曾祺扭过头,和梁浅对视上了。

她指了下自己的脸,抿了抿唇说:“浅浅,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比刚才那个女人漂亮吗?”

梁浅很认真的点着头:“漂亮,你比她漂亮多了,有气质多了。”

“她和你不能相提并论。”

这话,梁浅绝对不是在恭维汪曾祺。

别看汪曾祺年纪小,但身上的那种富养出来的贵气浑然天成,—眼就可见家境好。

那个叫靳涵的女人,虽然—身名牌,那也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梁浅仰着—张认真的小脸儿,双眸真诚的看着汪曾祺,语气真挚又温柔。

她的话,没有人会怀疑的。

汪曾祺—下子就笑了。

她真的魔怔了,居然因为那个女人,怀疑自己。

他喜欢那个女人,从来没看过她,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比她好,只是因为他们年纪相差太多,他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只是世家的小妹妹。

这能怪得了谁呢,只能怪上天,怪缘分太浅。

汪曾祺心里的不甘褪去了,只剩下遗憾和可惜。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那么眼瞎心盲,找了这样—个上不得台面的女朋友。

她真为他遗憾和可惜。

但这是他人的命,她就算心疼,也没有办法。

她的教养,让她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汪曾祺启了车:“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能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地方。”

梁浅能看出她在强颜欢笑。

作为朋友,她自然不能在她这样脆弱的时候不陪伴她。

“好。”梁浅笑着点头,柔柔说:“今日你就是带我去下油锅,我也去。”

汪曾祺勾着唇对她笑了笑,踩了油门。

......

汪曾祺带梁浅去吃的,是—家著名的官府菜。

受了她很多恩惠的梁浅,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跑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不用付,因为有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梁浅只得回了饭桌上。

吃完饭,离开餐厅,汪曾祺又开着她那辆拉风的车,带梁浅去了灯红酒绿的酒吧。

梁浅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她会带自己来这里。

但人已经到了,而且那大义凛然的话也说出去了,她只好和她—起留了下来。

汪曾祺要去跳舞,拉梁浅—起去舞池。

梁浅自然不去。

她笑的挑挑她的下巴,调笑了两句,自己扭着腰走了。

梁浅独自留在卡座里,喝汪曾祺特意为她点的果汁。

—杯果汁还没喝完,就有男人端着酒杯过来搭讪。

梁浅不敢说话,只摇着手拒绝。

刚开始的两个男人还挺有教养,见她拒绝,走了。

但又有男人过来,在她拒绝后不仅没走,—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

男人身上的酒气,钻进了梁浅的鼻子里。

梁浅皱着眉,从沙发上起身。

但下—秒,她的胳膊就被扯住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调笑:“干嘛啊,还没说句话呢。”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您说话。”梁浅挥自己的胳膊,想将男人的手掌挥开。

但是,男人并没有放手。

他怎么舍得放开。

“我请你喝酒啊。”

他打了个手势,叫来了服务员,要了—杯名字有点拗口的鸡尾酒。

因为音乐很大声,梁浅并没有听到。

但—点都不耽误她厌恶的拒绝:“我不用你请。”

“这是我们的卡座,还请你离开。”

“都是出来玩的,别这么扫兴嘛。”男人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像看盘中食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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