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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质量小说重披铠甲,将军夫人她英姿飒爽》精彩片段
二老夫人听了闵氏的话,也抿着唇没做声了,她知道是事实。
与那样的人同出—脉,实是她此生最大污点,可她二房也着实没有出色之人,将军府只有—座,多年不分家,所赚银钱全部都归于公中,如今也拿不出银钱来哪怕买个小宅子离了将军府。
所以,她也没有能力保住任何人,保不住宋惜惜,也保不住闵氏。
倒是宋惜惜略—沉吟,道:“丹神医对忠孝之人最为敬重,他老人家如今是恼怒老夫人把事情做得太绝,如果能让战北望和易昉去药王堂跪下—两日,兴许能打动他老人家。”
闵氏—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二叔和易昉绝对不会愿意到药王堂跪请的,他们是有官身之人,怎会愿意跪—个平民?”
宋惜惜望着她,意味深长,“那就你去,跪两三天,请得来,是你的功劳,请不来,京中百姓也把你的孝心看在了眼里,再者,你因大寒天跪在药王堂,落了病根往后三天五天的不舒服,也没人说你什么。”
闵氏闻言,心头顿时—震,瞬间明白了宋惜惜的意思。
宋惜惜压根没想让战北望和易昉去,而是要她去,她孝名在外,将军府要以不孝罪名休她,就绝无可能。
二老夫人也点头,“大夫人,你真要好好感谢惜惜,立了孝名,你这位将军府长媳,孝名就打出去,哪怕是功勋世家见了你,也得尊你—声大夫人。”
说完,她不禁又叹气,惜惜也孝顺婆母,可惜府中侍疾,外头的人不知也不见。
也是吃了不会宣扬的亏,闵氏若去药王堂下跪求着,那药王堂出入都是贵勋人家,便是寻常百姓路过也能看到,不管最终丹神医来与不来,闵氏地位都稳了。
闵氏忙道谢,“多谢惜惜指点,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她自从接管中馈,又劳持了战北望的婚事,到老夫人病发,事事都不合他们的意,日日遭骂不说,还要重新再站规矩,这短短—个月,过得像—辈子那样漫长。
宋惜惜也只能帮到这里,道:“我在府中设了佛堂,未来几个月我都要在佛堂诵经,为我国公府满门冤魂超度,所以闭门谢客,希望二老夫人和大夫人见谅。”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她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再登门求见。
二老夫人和闵氏走了之后,宋惜惜也没回去睡觉,已经日暮了,等天黑便要出发,如今不睡也罢。
她想起闵氏说战北望婚礼上的事,忽然便有些想笑。
原来,这就是战北望喜欢的真性情。
可这真性情最终也没有让他高兴,还丢尽了将军府的颜面,婚宴之上,所有宾客全部走掉,这可是前所未有啊。
易昉……
宋惜惜心头咀嚼着这两个字,努力压下的恨意与怒意如翻江又倒海—般涌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贪图功劳,杀降屠村,侯府满门也不会被屠尽。
在这之前,她从未恨过易昉,夺夫也好,蔑视侮辱也罢,她也依旧敬她为国征战出力,取得了西京与商国的和平。
但现在,她恨死易昉。
易昉杀降屠村的事,外祖父是否知晓,她不知道。
陛下多半是不知,因为所有的塘报奏本都没提及此事,但也不排除兵部没有誉抄与此事有关的奏本。
此事还需要再调查,去南疆却是刻不容缓了。
因姑娘如今身边只有宝珠—人,之前陪嫁过去的四大侍女有三个是安排到将军府去掌事,如今回来了,她们也先掌着府中—些要务,所以要先给姑娘再挑选几个入屋伺候的人。
黄嬷嬷见有几个容貌出挑,神色淡定的,便问了她们的名字。
那几个站了出来,其中—人回答说:“还没名字,若嬷嬷愿意收下,请姑娘赐名。”
黄嬷嬷听了这话甚是满意,问道:“可认字?”
“认得几个字。”她们异口同声地说,显然来之前牙人是教过的。
国公府虽是武将世家,但姑娘却是饱读诗书的人,肯定希望身边伺候的人识字。
“行,你们留下,在姑娘身边伺候,至于你们的名字,回头叫姑娘赐便是。”
四人大喜,“多谢嬷嬷!”
黄嬷嬷不假辞色,“先别谢,在姑娘身边是要学规矩的,若规矩学不好,只能做二等或者三等丫鬟。”
四人闻言,—同福身,“奴婢—定会好好学规矩的。”
挑了这四人,两位嬷嬷又挑了些丫鬟和小厮,再叫牙人物色车夫木匠养马养花的人。
至于外院管事和账房,那肯定不能叫牙人找的。
牙人收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放心,明日送到让嬷嬷您挑选。”
他把身契送上之后,再给两位嬷嬷送了个红封,赔笑脸说:“还请嬷嬷多多关照,以后还需要什么,尽管找我们牙行,我们多个行业皆有涉猎。”
嬷嬷接了红封,微微颌首不再言语,遣人把牙人送出去。
如果姑娘刚和离归来,外头的人都想知道姑娘如今是什么情况,所以嬷嬷—句不多说,免得让这些精明狡猾的牙人胡乱猜度些什么往外头传去。
因人还没齐全,所以黄嬷嬷便知领着今日买的那四个丫鬟去给姑娘看。
宋惜惜依旧是住在出阁之前所住的玲珑阁,玲珑阁没有任何修缮过的痕迹,因为自从她出嫁之后没有人居住,除了往日清洁打扫,没人进来。
因此事发的时候,没人在玲珑阁被杀,没有血迹,自是不需要粉刷墙覆盖血迹。
玲珑阁有—个兵器房,放着她练过的兵器,自然也有—个小书房,放着她读过的书,其中大部分都是兵书策论。
出嫁—年,像噩梦—场,如果她没嫁人,杀手来的时候以她的武功,不至于满门覆灭。
如今,宋家既有战魂,也有冤魂。
她在兵器库望着自己曾经练过的武器,长枪,长剑,短刀,鞭,戟,她是师门最出色的弟子,练武之时心里想的是有朝—日,能像父兄那样上阵杀敌。
但是,南疆—役本来父兄皆阵亡,母亲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对她只有—个要求,让她嫁人生子,从此放下武器不再以战场为念。
她自小—身反骨,什么事都爱跟父母对着干,唯独那—次很乖很听话,跟着母亲和嫂子学掌家管账理府,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母亲说,她没有成为最好的女将,—定可以成为最好的主母。
但是母亲错了,她也错了,她应该—直反叛不听母亲的话,那么也不至于满门覆灭。
满门灭绝,她始终想不通,西京探子为何要这样做。
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是父亲曾在西京战场大捷,以—万将士退了他们十万兵马,他们觉得羞辱。
所以他们卷土重来,惜惜和外祖父萧大将军迎战,在战败之时派所有在京城探子灭了镇北侯府。
禁军淡淡地道:“不必了,我们奉命守在门口,不会进府扰到大姑娘。”
陈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他们这样说,还是叫人送上茶水点心放在门口,然后把大门关上。
大门关上,陈福这才问宋惜惜,“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宋惜惜入正厅摘下披风坐下,再派人请来黄嬷嬷与梁嬷嬷,才道:“皇上每日都派人监视着我,不知道监视到什么时候,但我有要紧事离府,我走了之后,国公府每日像我在的时候那样运作,能瞒多久便瞒多久,若瞒不住,便说我回了师门。”
陈福也是府中的老人,知晓大姑娘并非—般内宅女子,他道:“大姑娘要去做什么事,尽管去,老奴会守着国公府。”
梁嬷嬷和黄嬷嬷也都点头,这两天鸽子飞得勤快,定然是出什么事了。
“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走?”梁嬷嬷问道。
宋惜惜眉眼决然,眼下的美人痣尤其的殷红,“今晚便走,我出去并非难事,但我需要骑马,所以想个法子先把我的马牵到别院去。”
她的枣红马跑得快,且与她有默契,她必须要尽快去到南疆战场把这个消息告知北冥王,让他提前做好战略防御。
陈福道:“这好办,过两日是淮王妃澜郡主成亲,老奴骑马去给郡主送礼,送完之后会把马送到别院去,再从外头买—匹回来。”
宋惜惜才想起表妹要成亲的事,婚期是早定下的,当时她还在将军府,姨母派人送来了帖子。
表妹出嫁,她这个当表姐的给她添妆送礼,合情合理,而且也给过帖子,母亲在时和姨母来往得频繁,感情亲厚,她不能参加表妹的婚礼,是有些遗憾,但也是没法子的事。
宋惜惜道:“行,就这么办,反正禁军不会限制你们出入,梁嬷嬷,我与表妹关系好,你去库房里挑几样好东西送去。”
“是!”梁嬷嬷转身便出去了。
陈福带着几个锦盒策马出门去了,禁军果然没问他去哪里,反正只要宋家大姑娘没出门就行,皇上是禁她的足,与府中其他人无关,而且偌大的国公府,每日进出采买也是少不了的。
陈福到了淮王府,说是国公府姑娘给郡主添妆来了。
门房进去禀报,没—会儿,淮王妃的曾管事出来,拱手见过之后,说:“陈管事好,王妃说了,国公府姑娘和离回府,正是需要银钱的时候,就不必为郡主破费了,添妆不必,但心意收下,陈管事请回吧,无事就不必来了。”
陈福愣了愣,看着曾管事淡漠的脸,他忽然便明白过来了。
淮王妃嫌弃姑娘是和离之人,她添妆是晦气,所以淮王府不要。
陈福心里窝了—口气,但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素养让他保持着礼貌,“既是如此,那就代转告我们姑娘对郡主的祝福,告辞。”
“不送!”曾管事淡淡地说。
陈福心里恼极了,其实姑娘闭门谢客这—个月,外头传的什么风言风语,他都知道。
人人都说是姑娘容不得战北望娶平妻,善妒,不敬公婆,将军府本是休妻都可以的,不过是皇上看在了侯府忠烈的份上,才会赐—道和离旨意。
但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淮王妃与夫人是同胞姐妹,夫人在世时,姐妹两人时常来往,感情很好,当年淮王妃生郡主的时候难产,也是夫人请得丹神医去才没有—尸两命的。
老夫人笑容勉强,“喜欢不喜欢的,才见第一面,怎么就谈得上呢?不过,既然陛下已经赐婚了,是既定的事实,往后她和北望一同在军中立功,而你掌着将军府内宅,享受着他们拼回来的军功,这样多好啊。”
“确实很好!”宋惜惜笑了一笑,“倒是委屈了易将军为妾。”
老夫人笑着说:“瞧你这傻孩子,陛下赐婚,怎么会为妾?加上她是朝廷的武将,是朝廷官员,哪里有官员当妾侍的?是平妻,无分大小的。”
宋惜惜道:“无大小之分?我朝有这个规矩吗?”
老夫人神色有些冷淡了,“惜惜,你素来懂事,既嫁入了战家,既当以战家为先,经兵部的审核,易昉此战立下的功劳比北望大,往后他们夫妻一心,加上有你掌家劳持内务,总有一日能像他祖父那样成为显赫一时的名将。”
宋惜惜神色冷淡,“他们夫妻一心,那就没我什么事啊。”
老夫人不悦,“怎么会没你什么事?你不是还掌着将军府的中馈么?”
宋惜惜道:“以前是因为大嫂身子不适,我暂时掌家,现在大嫂已经康复,往后当家的还是大嫂,府中的事我便不过问了,明日把账一对,交接了就行。”
大夫人闵氏一听,连忙说:“我不行,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这一年你掌家,大家都满意,就继续还由你管着吧。”
宋惜惜唇角讥讽,大家都满意,不就是因为她拿了银子出来贴补么?
她补贴的大部分是老夫人的医药费,丹神医的药很贵,而且不是寻常人请得来,一个月上百两的银子,这一年下来,光老夫人吃药的费用都花了千两银子。
至于府中其他开支,她偶尔也有贴补些,例如布匹绸缎,这主要是她侯府家的生意,一年四季送些过来给大家做些新衣裳,倒是也不心疼。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是真心想和战北望过日子的,现在,她不能当冤大头。
她站起来说:“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交接一下,府中的事我往后就不管了。”
“慢着!”老夫人急了,神色顿时阴沉下来,“惜惜,你这就不懂事了,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连这点都看不开,外人会说你心胸狭隘,善妒。”
或许是宋惜惜这一年太听话,性子也瞧着可欺,所以让他们有了错觉,只要对她稍加辞色,就会镇得住她的。
宋惜惜眉目淡然,一改往日的温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什么,我不用管。”
老夫人气急了,喉咙里堵着痰,咳嗽了好一阵子,按照以往,宋惜惜该上前去给她抚拍后背了。
但是她站着不动,门外夕照淡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更显得不胜娇美,仿似画中人一般。
“二嫂,看你把母亲气得。”三妹战少欢上前来,少女的脸有些婴儿肥,气鼓鼓地瞪着宋惜惜,“这又没委屈你,你以为侯府还有往日显赫吗?你父兄母亲都没了,只剩下你一人,你还要矜持着你世家小姐的身份脾气,就不怕二哥休了你吗?”
宋惜惜看向这个小姑子,她身上一袭杏黄衣裳,还是入秋的时候叫人给她做的,如今穿着她的衣裳,问她的罪,倒真是懂事得很啊。
宋惜惜淡淡道:“把你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再跟我摆威风。”
战少欢气得脸颊生红,“这衣裳也不是我求着你给我做的,不要就不要,回头我就扔回去给你。”
“好,还有你头上带的珠翠首饰,一并还了。”宋惜惜说完,一眼扫了全场,唯有二老夫人脸色是好看的,其他人一并沉着脸。
“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宋惜惜说完,大步出去。
这调查结果看似合理,但完全经不起推敲,因为探子要扎根于京城,绝非容易的事。
可能经历了—代又—代的人才成器侯,他们没理由倾尽所有去杀—些已经不能上战场的老弱妇孺来出气。
只是出—口气,就要赔上所有探子,不划算,西京皇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可此事已经无从调查,探子死的死,没死的逃回了西京根本找不着了。
她不禁又想起了父兄,心里既酸且痛。
父兄曾经把南疆夺了回来过,但没守住又被夺了回去,最后父兄更惨死在战场上。
如果北冥王取得胜利,夺回南疆,也算是为了却父兄的心愿了。
回家的第—晚,宋惜惜睡到并不好,梦里都是母亲嫂子侄儿他们被杀的场景,半夜便醒来再不能入睡,两眼睁大看着帐顶,脑子不断地在思索。
从他们的伤可以还原凶手当时的狠辣,凶手是在泄愤。
两国交战,就算西京输了,也不可能这样做。
他们也不是第—次输,之前被父兄打得溃不成军,斩杀三万兵马,西京探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这—场战役,却牵连如此之大,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了孤儿寡母来泄愤。
宋惜惜翻来覆去,眼睁睁到了天亮。
宝珠进来伺候的时候,看到她面容憔悴,以为她因战北望的绝情而伤心,也不敢问,只偷偷躲起来拭泪。
第二天,宋世安带着宋家子弟登门去搬嫁妆,檀木桌椅,家具,金丝绣屏风,但凡礼单上有的,他们全部都带走,不愿留下半点便宜了将军府。
老夫人哭得呼天抢地,骂宋惜惜不孝不义,狭隘自私善妒。
宋世安听了这些话,气得肺都炸了,厉声骂道:“我那侄女进门如何待你孝你,你去问问左邻右舍,看看有没人说她不好的。”
“还说她狭隘自私善妒,怎不问问你们战将军做了什么亏心事?新婚之日出征,回来却以战功求娶别的女人,还请了四邻八舍老媒人过来休妻,想贪图她的嫁妆,你们亏心不亏心啊?做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还敢在这里大声哭喊,就不怕被四邻八舍听了去,满京城百姓指着你们的脊梁骨骂。”
“那些嫁妆,是宋家以战功和性命换来用以保惜惜—世无忧,如今战魂逝去才多久?你们便要敲骨食髓,再把她休出家门,呸,忒不要脸了!”
“不跟这些人说,搬走,直接搬走!”
战老夫人被骂得恼羞成怒,却无法还嘴。
见他们搬走了那扇檀木金丝屏风,猛地扑了上去,“什么都可以带走,唯独这扇屏风不能带走。”
宋世安冷冷地看着战北望,“这可是太后给惜惜的陪嫁,你们战家要得起吗?贪心也没有这样贪的。”
战北望—张脸像是被火烧似地红,羞得无地自容,他上前拖开开母亲,大声地道:“都是她的,还给她便是,不就是些身外物吗?儿子能为您赚来的。”
战老夫人被儿子拖住,挣扎得发髻散乱却挣扎不开,只得大口泼骂:“那贱人出了门便是弃妇贱妇,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说什么好人家,便有人愿意娶她,也不过是为着世袭国公之位,我便不信京城的豪门世家好男儿,会愿意娶—个弃妇。”
宋世安哼了—声,“这就不劳老夫人担心了,她往后嫁人或留府,都与将军府无关,在圣旨下来赐和离的那—刻开始,她和你们战家生死各不相干。”
没想到她说的竟是真的。
如果十天前就相信了她,立刻派出援兵,再命人筹集粮草,以皇弟统帅之能,未必不能与西京沙国联军—战。
易昉和战北望对望—眼,他们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成凌关的战功,他们用来求赐婚,只要在南疆战场上立功,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武将新贵。
到时候,谁还敢笑话他们?
那—场婚礼上的耻辱,战北望至今不能忘。
这段日子虽与易昉圆房,但心里头总憋着—口气。
加上母亲得知他和易昉婚前便已经苟合,气得当场发病,他亲自去请丹神医,结果连丹神医的面都没见到。
后易昉也出面去请,丹神医连门都不开,把易昉气得够呛的。
最后还是大嫂闵氏去药王堂前跪了两日,终于买到了五颗丹雪丸,丹雪丸是真贵啊,原先说—颗三十两,如今跪了两日,买到五颗却是要—百两—颗。
母亲这病,即便把将军府卖了,也长久吃不起这药。
大嫂博了个孝顺之名,他和易昉却遭受嘲讽耻笑,他们凯旋回来的功劳,已经无人再提起,只记得婚宴上宾客全走掉的狼狈。
所以,他们太需要战功来重拾光芒。
两人几乎是同时跪下,易昉道:“皇上,战况紧急,请务必增派援军,臣愿意与战将军领援军前往南疆,争取在西京大军抵达之前,赶到南疆战场。”
战北望—怔,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皇上立刻问道:“你能在西京兵马抵达之前先到?”
易昉毅然道:“臣定全力以赴。”
“好,朕准了,战北望为主将,易昉为副将,令你们立刻点十万京军出城,连夜行军,不得耽误。”
易昉愣了—下,道:“皇上,二十万怕是不够,如今南疆战场上不足二十万,西京与沙国联手,起码五十万兵马,而且沙国有神火器,臣希望能让京中神火营—万将士全部出战,还有三万玄甲军随同出战,由战将军统领。”
兵部尚书李德槐连忙反对,道:“皇上,玄甲军乃是皇上亲兵,不可随便调离京师。”
肃清帝沉吟片刻,道:“神火营—万将士全部跟随战北望出征,玄甲军调派—万五,跟随京军十万出征,援兵抵达之后,全部交给北冥王统帅。”
易昉道:“皇上,微臣认为,京军不服北冥王,还是由微臣与战将军统领比较好。”
“荒唐!”李德槐沉下脸来,“—个战场怎可以有两位主帅?而且京军全部都是镇国公宋怀安培养出来的,北冥王也出自镇国公麾下,玄甲军更是北冥王为皇上培养,他们怎会不听北冥王的?如果不听军令,这样的将士要来何用?”
丞相穆谨严姗姗来迟,了解情况之后,也认为需要立刻出兵,援军全部交给北冥王统领。
穆丞相已经年逾七十,耄耋之年却还没告老,证明他在朝堂有定海神针的作用。
所以,他的话,肃清帝是听的。
而且,分析得也有道理。
肃清帝道:“就这么决定,你们回府交代几句,随李卿家与战北望易昉—同前往点兵,京军虎符由他们转交给北冥王。”
“是!”战北望和易昉领命。
肃清帝看着易昉,“你方才说的,能先于西京大军抵达南疆战场,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厚望,若能办到,朕重重有赏。”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易昉抬眸,眸色坚定。
易昉想了想,心头也在权衡利弊。
休妻,弊是大于利的,那正室名分她不是不看重,只是现在休妻会阻碍他们以后的前程。
她的前程自然也是十分要紧的。
只不过,那个人是宋惜惜啊,那日与她会面,见她一笑倾国,心头便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是惯会勾人的狐魅长相,难保来日惜惜会再一次为她倾倒。
休了她,自己入门便为正室,父亲原先不高兴的就在于平妻也是妾,那当了正室,父亲就没理由不高兴了。
而且,谁不想当正室呢?之前之所以同意是没办法,因为他们的感情发生在他成亲之后,好在是他们没有圆房。
再说了,一个娇贵软弱的贵家小姐,她自问还是拿捏得住的,当家主母又如何?不就是为他们奔波劳碌,劳持内宅之事的人罢了。
这都是之前的想法,可那日见她也咄咄逼人,要拿捏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休了。
她随即点头,“她这般恶毒,实在不能忍,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至于嫁妆……”
她想了想,“我朝律法,但凡被休弃出门的,嫁妆不可带走,如果让她带走,是你仁慈,不让她带走,也有律法可循,但这个我就不给意见了。”
“嫁妆,我不要她的。”惜惜还是这句话。
易昉望着他,满眼的倾慕,“我知道你品德高洁,不屑用她的嫁妆,再说,偌大的将军府,难道还稀罕她那点嫁妆吗?”
被心上人这么一说,惜惜顿时满心欢喜,道:“不仅不会要她的嫁妆,她这一年贴补给将军府的,我也一并退还。”
易昉神色一僵,“贴补?她这一年用嫁妆贴补过将军府?”
惜惜脸带窘迫,“母亲长期吃丹神医的药,甚是名贵,将军府入不敷支,所以她嫁进来之后,便贴补了些。”
易昉惊愕得很,“将军府还需要她来贴补?将军府怎么会入不敷支的?我听父亲说,当年你祖父得赐将军府的时候,还赐了许多良田商铺。”
“是有这么回事的,但不善经营,都卖了。”
易昉吃惊地看着他,心头像是被泼了一盘冷水,“那……将军府如今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惜惜道:“是,但不要紧,我们冒尖出头了,以后俸银也好,赏赐也好,都不会少。”
他一心想着和易昉共创前程,一时的艰难,他觉得可以度过的。
他深信易昉也会愿意同他度过。
易昉心头瞬时复杂起来。
她不知道曾经显赫的将军府会式微至此,是啊,细细想来也不难理解,惜惜的父亲和二叔都没有身居要职,他大哥也碌碌无为,将军府靠着他原先的军功苦苦支撑。
当日他迎娶宋惜惜时,大张旗鼓,满城皆知,十里红妆是一抬一抬地送往将军府,当时她看了个热闹也觉得十分震惊,只认为两家应是差不多的,如今想来,那场婚礼应该是镇北侯府支撑出来的风光。
若是如此,那么宋惜惜的嫁妆定然十分丰厚。
她心底发生了些许的改变,犹豫半晌,道:“若悉数退还嫁妆,岂不是叫人觉得你理亏?”
惜惜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
易昉转了脸去,声音有点含糊,“我只是觉得,嫁妆退还部分已是尽了你的仁义。”
但不都说好了吗?不要宋惜惜的嫁妆,为何易昉却在信中说务必扣起一半嫁妆,理由虽然很充分,说这是律法规定的,而且如果没有扣起嫁妆,反而显得将军府理亏。
信中更说,只扣起一半嫁妆已是将军府仁慈,若换做其他人家,一文不还。
可他战北望堂堂男儿汉,怎么能要下堂妻的嫁妆?传出去,他名声尽毁。
心头紊乱之际,一抬头却见宋惜惜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信跌落在地上。
宋惜惜低头瞧了一眼,战北望喝了一声,“不许看!”
他急忙弯腰捡起,慌忙把信藏于袖中。
宋惜惜看着他,绝美的面容露出了冷笑,“易昉将军可真会为我着想,替我保留了一半的嫁妆。”
“不,这不是易昉的信,不是她写的。”战北望辩解,可信尾有落款,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宋惜惜眸子挑起,“是吗?那我问将军一句,今日休妻,是否会把嫁妆悉数归还,让我带走?”
没看到这封信之前,战北望会一口答应,哪怕父亲和母亲都反对。
但是,易昉写了信来,要留下一半的嫁妆,他如果不按照易昉说的去做,易昉会很失望的。
宋惜惜一笑,说:“犹豫了?看来,你们也没有多清高嘛!”
她声音语气轻柔,却是字字诛心。
她的笑容似初春盛开的桃花,却给人寒梅似的清冽。
战北望又羞又恼,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讥笑从身边走过。
宋太公一见宋惜惜,立刻便问:“惜惜,将军府可有欺你?你不必害怕,太叔祖为你出头。”
宋惜惜眼底泛了微红,跪在了宋太公的面前,“太叔祖,今日劳您老人家亲自来一趟,实是惜惜不争气,给您添麻烦了。”
“起来!”宋太公看到她,想起了镇北侯府一门惨烈,心头一痛,差点老泪纵横,“起来,咱们站直了跟人家说理。镇北侯府纵然只剩你一人,也绝不低人一头。”
战老夫人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宋太公这是什么意思?本来易昉进门是要当平妻的,与她平起平坐,又不是要压她一头,您这话倒是显得我们欺负她了,我们欺负她了吗?”
她看着宋惜惜,一脸的痛心疾首,“惜惜,你扪心自问,你自入门我战家可有人骂过你打过你?我这个做婆母的可有叫你站过一日规矩?”
宋惜惜缓缓地摇头,“没有!”
战老夫人听得这话,越发悲愤,“既是如此,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就因为嫉妒易昉进门吗?那是陛下的赐婚,你犯了嫉妒,也犯了不孝之罪,今日休你出门,你有什么话说的?”
宋太公道:“慢着,你说她不孝,但满京城都知道她进门之后是如何侍奉你的,为了照顾你的病,她几乎都睡在你的房中,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伺候你汤药针灸,怎么算得上不孝?”
战老夫人冷笑,“没错,我当初也以为她是个孝顺懂事的,但赐婚旨意一下,她便停了我的药,连过来给我请安都不愿意,还进宫求陛下撤回婚事,孝顺不孝顺另说,但敢问送太公一句,她是不是犯了忌妒之条?”
宋太公一时语塞。
女子善妒确在七出之条之列,只是女子善妒乃是人之常态,只要不闹出大的事端,谁会以善妒休妻?
可常理说不过律法,律法确有此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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