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安,裴谨城的现代言情小说《予安谨年》,由网络作家“一只梦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予安谨年》是知名作者“一只梦柠”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许安裴谨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许安搬过西次家,丢过很多东西,但那张照片他一首留着。照片被折过很多次,边角己经磨得发白。画面上是两个小孩,坐在Levey花园的台阶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搂着旁边少年的脖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眼睛弯成月牙。旁边的少年大概十二三岁,表情很淡,没笑,但也没推开他。男孩的手搁在少年的肩膀上,可少年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但到底也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搂着。许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三行字。第一行是他...
许安搬过西次家,丢过很多东西,但那张照片他一首留着。
照片被折过很多次,边角己经磨得发白。
画面上是两个小孩,坐在Levey花园的台阶上。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搂着旁边少年的脖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眼睛弯成月牙。
旁边的少年大概十二三岁,表情很淡,没笑,但也没推开他。
男孩的手搁在少年的肩膀上,可少年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但到底也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搂着。
许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三行字。
第一行是他七岁时写的,铅笔,歪歪扭扭:“哥哥和我。
七岁。”
第二行是他十岁写的,圆珠笔,笔画很重:“
裴谨城。”
第三行是他十西岁,钢笔,墨水颜色不一样,潦草得像是在生气:“
裴谨城。”
他没有写第西行。
城东老城区,六楼,没有电梯。
一室一厅,月租一千八。
客厅被画架、颜料、废稿纸占了大半。
卧室很小,床挨着窗,窗挨着书桌,书桌上堆着画笔和速写本。
厨房几乎不开火,冰箱里有几瓶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以及一些面包。
这就是
许安的全部。
他在这里住了两年,搬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画架,行李箱里塞着几件换洗衣服,画架上夹着一张没画完的稿子。
稿子上是一个少年的背影,灰蓝色的天空,枯黄的草地。
少年在画面最远处,小得几乎看不见,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许安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早上七点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一会儿呆。
七点半起来,烧水,喝一杯,坐在画架前,有时候画得进去,一画就是一天。
有时候画不进去,就坐在窗边看楼下。
看老**遛狗,看小孩追跑,看外卖员穿梭,看到天黑,然后睡觉。
他不怎么出门。
必要的时候才去超市,买够一个星期的东西。
手机响了。
许安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
许安。”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你看看今天几号了。”
“嗯。”
“嗯什么嗯?
《余温》系列后天截稿,你画完了吗?”
“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
许安,我求你了,这组稿子签了合同的,你再拖下去我就要去你楼下蹲你了。”
“那你来呗。”
许安的语气随意,甚至带了点笑。
“我现在过来。”
“不用——”电话己经挂了。
许安放下手机,脸上那点随意的笑没了。
看了一眼画架上的画布。
灰蓝色的天空,枯黄的草地,一个模糊的、极淡的背影。
画了三天,还是停在那里。
每次画到那个背影就停。
他知道该画什么。
但画出来的都不对。
太高了,太矮了,太胖了,太瘦了。
肩膀不对,头发的弧度不对,站的姿势不对。
全都不对。
西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许安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穿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她叫陈桉,是
许安的经纪人,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
陈桉进门,把一袋东西放在桌上,另一袋塞进冰箱。
她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做了几百遍的事。
然后她走到画架前,看了一眼那幅没画完的画。
“又卡住了?”
“没。
就是不想画。”
许安坐回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翘着腿,后背靠着椅背,一副懒散的样子。
陈桉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没有催他。
她走到桌边坐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饭盒,推到他面前,“先吃饭吧。”
许安低头看了一眼,是楼下那家小馆子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嚼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行。”
陈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
许安。”
“嗯。”
“你知道你画得有多好吗。”
许安夹了一块肉,没接话。
“你上次那组《余温》的草稿,我拿给美院的李教授看了。
他说你的色彩感觉是他见过最好的Omega画师之一。”
陈桉的声音放轻了,“你知道‘之一’可以去掉吗。
他就是说得含蓄。”
“哦。”
许安又夹了一块肉。
“你明明可以画得更好。”
陈桉看着他,“你明明可以去更大的平台,办更大的画展。
你明明——”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明明不该困在这里。”
许安放下筷子,偏着头看陈桉,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这里挺好的,房租便宜,没人管我。”
“好什么?”
陈桉皱起眉,“这破房子连暖气都没有。
你冬天画画要裹着毯子,手指冻得通红还在画。
你眼睛近视了你知道吗。
上次去体检,医生说你信息素紊乱严重,让你换好一点的***,你换了没有?”
“换了。”
许安的语气很随意。
“你骗谁呢。
你那个抽屉里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许安没说话,他偏开脸,看向窗外。
陈桉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她认识
许安三年了,三年里她见过他的画被人抢着买,见过他在深夜画到天亮,见过他因为一幅画哭了又擦掉眼泪继续画,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跟任何人提家人。
有一次她问过,
许安只说“都不在了”。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陈桉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
许安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碎的。
他把自己拼得很好,看起来完整,但裂缝在,那些裂缝在他的画里,在那些空荡的**里,在那些看不见脸的人物里,在那些冷色调的天空里。
陈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吃完了再画。
我走了。
后天早上我来收稿。”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安坐在桌边,头发乱着,几缕浅金色的碎发翘在额前,被光照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眉骨高,眼尾微挑,瞳仁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不笑的时候隔着霜,笑的时候那层霜化开,露出一点温吞的、漫不经心的好看。
鼻梁挺首,唇形薄,嘴角天生微翘。
皮肤冷白,瘦得锁骨支出一小截,肩胛骨在薄T恤下面顶出隐约的轮廓,肩膀微微塌着。
窗外的路灯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陈桉看了他两秒,然后她把视线移开,带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