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刺眼的白光映照下来,打破了一切。
沈灵溪蹙眉,把头偏向背光一侧,从被子中抽出左手挡眼睛。
“哎呦!
沈小姐,你终于醒啦。”
骤然听到女人又惊又喜的声音,沈灵溪的心一揪。
她立刻将头转向窗户,只看见强光下有个微胖的身影。
阳光照的沈灵溪睁不开眼,眯着的视线中,女人大步走来,站在床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
“您稍等啊,我去叫老太太。”
说罢,快步离开了卧室。
“杨妈?
怎么回事?”
沈灵溪呆呆的举起自己的手,试探性的轻轻握了一下,“我不是己经……”沈灵溪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却只闪出几个模糊的画面。
“咚,咚。”
门敲开的时候,沈灵溪一眼便望见,握着门把的手上戴着个翠绿的镯子。
“溪儿,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太太一手拄着龙首拐杖,另一只手则是杨妈搀扶着。
“祖母。”
沈灵溪应声道,一头雾水的望着老太太,摇摇头,“没有。”
“房间里怎么这么凉,杨妈,去把窗户关上,昨晚刚下了雨,小姐现在可不能吹风。”
老太太松开杨妈的手。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你这几天可是把我吓坏了呀。”
说着,顺势坐在床边,拉起沈灵溪的手,轻轻拍打着,眼里满是心疼。
“来,这是我以前求来保平安的。”
说罢,老太太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绳子上绑着一个蓝色的玉石。
“真好看。”
沈灵溪嘴里应了声,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喜欢吧,以后啊,你就带着它,保佑我们溪儿平平安安。”
老太太缓缓说着,脸上早己喜笑颜开,亲自将玉石戴在了沈灵溪脖子上。
说罢,老太太还故作威严的用拐杖杵了一下地,“要是那小子再带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是啊,清偃少爷确是太淘了!”
杨妈跟着老太太的话锋打趣道,“那海里可不是说玩就玩的。”
“海里?”
沈灵溪被这两个字触动了神经。
沈灵溪仔细打量着胸前的玉石,隐隐觉得这玉石当中有几道红色的裂隙,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安,“又是这种窒息感!”
之前的一切在脑海里闪过,那眼前这块玉石,不正是自己那天沉入海里时,细线划伤胳膊流血时的样子么?
“你怎么了?
溪儿?”
祖母望着发愣的沈灵溪,焦急的摇晃她的手臂。
“啊?
是我鲁莽了,”沈灵溪语气虽然平静,但吐字间带有些许颤抖,“害的大家这么担心。”
“瞧给我们溪儿吓得,哪里怪的着你呀!”
老太太手抚上沈灵溪苍白的面容,语气又柔和了不少。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沈灵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这算是……重生了?”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空空荡荡,“串珠呢?”
这种时候,这串珠才是她心里莫大的宽慰,串珠丢失,沈灵溪心里更是打起了鼓。
“溪儿,你歇着吧”,老太太看沈灵溪惊魂未定的样子,给她掖了掖被子,“过两天为你举办接风宴,会来很多人呢。”
“很多人吗?
秋铭哥呢?”
沈灵溪瞬间来了兴趣。
“他来不来有什么重要的,”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少年还穿着球衣,胳膊间夹着篮球,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