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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之书

神陨之书

百哥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主角是卢宬百大夏的现代言情《神陨之书》,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百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闹钟响的时候,卢宬百正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那荒原没有尽头,天空也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颜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也在慢慢变成灰白,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卢宬百!你又迟到!”下一秒,闹钟变成班主任王建国的怒吼,灰白荒原碎成一片,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撞在上铺床板的铁架上,疼得龇牙咧嘴。“靠……”他捂着额头,看了一眼床头...

主角:卢宬百,大夏   更新:2026-09-28 20: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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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卢宬百,大夏的现代言情小说《神陨之书》,由网络作家“百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卢宬百大夏的现代言情《神陨之书》,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百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闹钟响的时候,卢宬百正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那荒原没有尽头,天空也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颜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也在慢慢变成灰白,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卢宬百!你又迟到!”下一秒,闹钟变成班主任王建国的怒吼,灰白荒原碎成一片,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撞在上铺床板的铁架上,疼得龇牙咧嘴。“靠……”他捂着额头,看了一眼床头...

《神陨之书》精彩片段

闹钟响的时候,卢宬百正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
那荒原没有尽头,天空也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颜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也在慢慢变成灰白,血**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卢宬百!你又迟到!”
下一秒,闹钟变成班主任王建国的怒吼,灰白荒原碎成一片,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撞在上铺床板的铁架上,疼得龇牙咧嘴。
“靠……”他捂着额头,看了一眼床头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6:47。早自习七点开始,从家到学校骑车要十五分钟。完了。
他踹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三下五除二套上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胸口印着“西宁市第七中学”的字样,背后是“努力拼搏,超越自我”的**。裤腿有点短了,露出半截脚踝,但他懒得管。
“妈,我走了!”
客厅里传来母亲含糊的应答:“路上小心!书包里放了鸡蛋……”
他抓起玄关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冲出门去。楼下早餐摊的赵叔正在炸油条,油锅里滋滋作响,金**的油条在滚油中翻滚,香味飘出去老远。
“小卢,来根油条?”
“来不及了赵叔!”他边跑边喊,跨上那辆哐当哐当响的二手自行车,用力蹬起来。
四月的西宁,早晨还有点凉。风灌进校服领口,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街道两旁的槐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晨光透过枝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早点铺、包子摊、豆浆店,热气腾腾的蒸笼垒成小山,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骑着车经过,有的还叼着包子,边骑边吃。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十八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卢宬百踩着铃声冲进校门,车棚里已经停满了车。他胡乱锁好,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教学楼三楼。高三(七)班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他推门进去。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然后迅速移开,继续背书。只有坐在窗边第三排的周晓晓朝他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又迟到,王老师刚查完。”
卢宬百做了个“多谢”的手势,猫着腰溜到自己座位上——倒数第二排靠墙,同桌余泽灏正低着头看书,头都没抬一下。
“早。”余泽灏说。
“早。”卢宬百把书包塞进课桌,从里面摸出英语课本,翻到昨天老师要求背诵的段落,跟着周围的同学一起张嘴念:“The ancient Greeks *elieved that……mythological figures……”
但他念得心不在焉。
刚才梦里的那片灰白荒原,这两天老是出现。三天前第一次梦到的时候,他以为是做噩梦。第二天又梦到,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今天第三次了,而且那片灰白色,这次明显蔓延得更近了。
他打了个寒颤。
“喂,”余泽灏忽然偏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手怎么在抖?”
卢宬百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果然在微微颤抖。他攥了攥拳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早上骑太快了,冻的。”
余泽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那双藏在细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总是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十八岁的高中生,倒像是看透了很多事的老人。卢宬百认识余泽灏两年了,对他这个同桌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说。
早读课在七点四十结束,接下来是语文课。语文老师陈海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讲课慢条斯理,但水平很高,每次讲古文都能把那些千年前的人说得活灵活现。
今天讲的是《山海经》选段。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陈老师推了推老花镜,“同学们,你们觉得,古人为什么要创造这些神话?”
底下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因为**吧。”
“**?”陈老师笑了,“不全对。神话,是古人对世界的解释。天为什么打雷?海为什么涨潮?人为什么会做梦?他们解释不了,于是有了雷公电母,有了龙王,有了梦神。但更深一层,神话也是人的愿望——想飞,所以有了翅膀的神;想不死,所以有了不老的神;想战胜敌人,所以有了战神。”
卢宬百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你们看精卫,”陈老师继续说,“一只小鸟,想用石子填平大海。这合理吗?不合理。但两千年来,我们一直在讲这个故事。为什么?因为它代表了一种精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精神,是虚构的吗?不是。它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子里。”
卢宬百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那片灰白色的荒原,是不是也是一种“解释”?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变成了……
他猛地甩了甩头。瞎想什么呢。现在是四月,西宁的春天,窗外有麻雀在叫,隔壁班在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卢宬百,”陈老师忽然点他名,“你来说说,如果让你创造一个神,你会赋予他什么能力?”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卢宬百站起来,想了想,脱口而出:“斩神的能力。”
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
“斩神?”陈老师也笑了,“倒是个有意思的答案。不过,神都是人创造的,人为什么要斩神呢?”
卢宬百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说不清楚。他刚才只是在梦里见多了那片灰白色,总觉得那些灰白色的源头,和“神”有关。
“坐下吧。”陈老师摆摆手,“好好想想,以后写作文用得上。”
卢宬百坐下,长长呼了口气。旁边的余泽灏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昨晚又做噩梦了?”
卢宬百拿起笔,回了两个字:“还好。”
余泽灏看了纸条一眼,没有再追问。
上午的四节课平平无奇。数学课讲数列,物理课讲电磁感应,化学课讲有机合成。卢宬百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那点困意和那片灰白色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他学习成绩不算差,年级前五十,努努力能上一本线,但和余泽灏那种稳居年级前三的**比就差远了。
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排队打饭。土豆烧肉、炒青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刷了十二块钱。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饭,手机震了一下。
是游戏群里有人在@他:“宬百!今晚七点开新副本,来不来?”
卢宬百划开屏幕,正要回复,余光瞥见食堂角落的电视机正在播午间新闻。
“……今日凌晨,我市城东区发生小范围地面沉降,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相关部门已封锁现场,进行进一步勘查……”
电视画面上,一个巨大的塌陷坑洞出现在某条街道中央,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卢宬百皱了皱眉,那个坑洞的颜色,怎么有点发灰?
旁边两个吃饭的男生也在议论。
“城东又塌了?上个月不是刚塌过吗?”
“谁知道呢,听说是地下水管破裂……”
“水管破裂能裂出直径二十米的坑?你信?”
卢宬百收回目光,继续扒饭。但他注意到,食堂角落里,有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正站在阴影里,直直地盯着电视机屏幕。那个人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站姿像一杆枪,而且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口,似乎绣着一枚很小的银色徽章。
徽章的形状,是一柄剑和一面盾交错。
卢宬百觉得在哪里见过那枚徽章,但一时想不起来。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高三的体育课基本就是放风,体育老师集合跑两圈就让自由活动。男生们三五成群地抢篮球场,女生们坐在树荫下聊天刷手机。
卢宬百被拉去打半场。他运球过了两个人,正要上篮,忽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阵发黑,那片灰白色的荒原又一次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看到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黑色的,扭曲的,像是无数条细长的手臂纠缠在一起,朝着他的方向缓缓爬过来。
“宬百!”有人在喊他。
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单膝跪在地上,篮球滚出去老远。周围几个同学围过来,一脸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
“没事没事,”他站起来,勉强笑笑,“昨晚没睡好。”
他退到场边坐下,抓起矿泉水瓶灌了两口。心跳得厉害,手心里的汗冰凉冰凉的。
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卢宬百趴在桌上,想睡又睡不着。他闭上眼,脑海中那片灰白荒原就自动浮现出来,那个黑色的、扭曲的东西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看清那东西表面蠕动的纹理,像某种腐烂的肌肉组织。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你在害怕什么?”余泽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卢宬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同学们都在低头做题。余泽灏正侧着脸看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
“我睡着了?”卢宬百擦了擦嘴角。
“嗯,睡了二十分钟。”余泽灏说,“你刚才在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别过来’。”
卢宬百心头一跳。
放学铃响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四月傍晚的风吹在身上还有点凉,卢宬百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余泽灏跟在他旁边。余泽灏不住校,也不骑自行车,每天步行回家。
“你今天状态不对。”余泽灏说。
“没有啊。”
“你骗不了我。”余泽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卢宬百,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释不了的事?”
卢宬百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今天中午食堂里那个穿黑风衣的人,想起那枚剑盾交错的银色徽章。
“你听说过……”他犹豫了一下,“封魔者吗?”
余泽灏的眼神微微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卢宬百捕捉到了。
“听说过。”余泽灏平静地说,“但建议你别打听。至少在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别打听。”
“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余泽灏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第一次注意到是三个月前,你打完篮球回来,手上有一道划伤,我当时闻到了血腥味,但你的血里……”他停顿了一下,“有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灵力波动。”
卢宬百愣住了。三个月前,那正是他第一次梦到灰白荒原的时间。
“你到底是谁?”他问。
余泽灏没有回答,只是说:“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明天见。”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卢宬百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烈撞击。他弯下腰,死死攥住前襟,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脑海中,那座灰白荒原彻底变了一副景象。
灰色的天穹轰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万丈金光从那道缝隙中倾泻而下。金光所过之处,灰白色的虚无寸寸消融,露出一片古老的、由白玉铺就的地面。九根通天巨柱从地下轰然升起,撑起一座巍峨至极的殿堂。琉璃瓦,朱红柱,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苍茫悠远的气息,像是从上古神话中直接搬过来的建筑。
殿堂深处,六尊模糊的神像在金光中显露出轮廓。
最左边那一尊,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蹬藕丝步云履,手持一杆通体金红的如意金箍棒。面容虽被金光笼罩,但那桀骜不驯的姿态,如同一座永不屈服的孤峰。
旁边那一尊,三目如电,银甲耀眼,手持三尖两刃刀,身侧隐隐有一只神犬的虚影蹲伏。他的站姿笔挺如松,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再往后,剩下的四尊神像轮廓也逐渐清晰——
一尊身着道袍,背负长剑,仙风道骨,身边隐隐有青莲绽放。
一尊骑着青牛,手持拂尘,面容模糊但气度雍容。
一尊全身披甲,手持方天画戟,战意滔天。
最后一尊,面如重枣,美髯飘拂,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凛。
六尊神像同时震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殿堂深处涌来,灌入卢宬百的四肢百骸。他听到一个声音,苍老、遥远,像是从几千年前的时光那头传来的——“持刃者,汝既承吾等遗志,当于此废墟之上,重燃神火。寻吾等散落之神力,每复一份,汝便得一份吾之权柄。他日,汝以此身,代吾等立于诸天之上,斩尽伪神,还天地以清明。”
卢宬百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路边,靠着自行车,浑身冷汗涔涔。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的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形状像一个微缩的古老符文,隐隐散发着温热。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8:47。
距离那个金光迸裂的幻象,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他慢慢站起来,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去。经过街角的时候,他看到今天中午食堂里那个穿黑风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只是那么夹着。
男人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卢宬百没有追上去。他走得很慢,很稳,但脑子里翻天覆地。
诸神圣殿。六位神明。遗失的神力。斩尽伪神。
还有余泽灏说的那番话——“你的血里,有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灵力波动。”
他攥紧了车把。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昨天认知的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土豆丝,外加一碗紫菜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很香。卢宬百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母亲坐在对面一边织毛衣一边唠叨:“马上要高考了,别老熬夜玩手机,早点睡……”
卢宬百应着,收拾了碗筷去洗。水流冲过手指的时候,他注意到手背上那道金色符文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看”脑海里的那座殿堂。一瞬间,那九根巨柱、六尊神像再次浮现出来,比之前在街头看到的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六尊神像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冷冽如冰,有的浩荡如海,有的锋利如刃。
他试着去触碰最左边那尊手持金箍棒的神像。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寻回‘齐天大圣’遗失之神力:第一份,东海之底,定海神针遗落之灵力碎片。位置:西宁市东郊,地下河深处。时限:七日。未完成者,神像虚影将减淡一分。”
“……”
卢宬百愣了半天。
东海之底?定海神针的灵力碎片?在西宁市东郊的地下河里?
孙悟空的金箍棒,当年定海的神针,它的神力碎片不在东海,在青海?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回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卧室。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墙上的倒计时牌写着:距高考还有56天。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字:
一、余泽灏不是普通人。
二、我脑子里有一座庙,庙里有六个神。孙悟空和杨戬只是其中两个,后面还有四个。他们要我去找他们弄丢的力量。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草稿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打开手机,翻到余泽灏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明天中午,老地方,有事跟你说。”
半分钟后,余泽灏回了一个字:“好。”
卢宬百关掉手机,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裂缝,心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复下来。
他想起下午语文课上陈老师说的话:“神话,是古人对世界的解释。也是人的愿望。”
那么,如果神话是真的呢?如果那些神明真的存在,只是藏起来了呢?如果所谓的“神明复苏”,就是他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然后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人类的信仰呢?
他想起中午电视新闻里那个灰白色的塌陷坑洞。他想起那些梦里的灰白荒原,那些扭曲的、蠕动的黑影。
“封魔者……”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若终有一天,邪神入侵,神话降临,伤我国民,吾必持刀相对,誓死不屈。”
这句话,他今天下午在街角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胸前银色徽章下面,看到了一行极小的篆字,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座诸神圣殿静静地矗立着。六尊神像沉默不语,但那份温热的力量还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像某种承诺,也像某种鞭策。
“行吧。”他自言自语,“先找到那个地下河的入口再说。虽然……”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虽然我连地下河在哪都不知道。”
窗外的西宁夜色深沉,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隐隐传来。这个城市和昨天一样安静,和前天一样正常。没有人知道,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刚刚在自己的脑海里,接受了一份来自上古神明的委托。
也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世界将一步步撕下它平凡的面纱,露出底下那个群神林立、虚无蔓延、战场横亘的真实面目。
卢宬百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灰白荒原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上,手里握着一柄一半漆黑一半炽白的长刀,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穹之上,无数模糊的巨大身影正在缓缓降临。
而他身后,站着六个金光笼罩的人形轮廓。还有更多、更多的身影,在更远处集结——有持盾的、有握锤的、有拉弓的、有执笔的。
他不知道那些是谁,但他知道,他们和自己站在一起。
然后他醒了。
闹钟正在响。6:30。
窗外,西宁的四月天,晨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