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书意,沈渡的幻想言情小说《他的新书发布会,我放出了全部原稿》,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的新书发布会,我放出了全部原稿》中的人物书意沈渡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他的新书发布会,我放出了全部原稿》内容概括:第一句话,我用的是前世被沈渡删掉的那句——"她回来的那天下了雨,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青崖。这个名字是我十七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时用的笔名。那篇稿子被评委打了最高分,但颁奖那天我没有去——我妈在工厂加班摔断了腿,我在手术室外面坐了一夜。后来青崖这个名字被我用在几个文学论坛上,零零散散发过二十多篇短篇小说,从不露脸,从不接受采访。沈渡大学时代在论坛上追过我的每一篇更新,留了上百条长评,最后一条写的...
第一句话,我用的是前世被
沈渡删掉的那句——"她回来的那天下了雨,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
青崖。这个名字是我十七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时用的笔名。那篇稿子被评委打了最高分,但颁奖那天我没有去——我妈在工厂加班摔断了腿,我在手术室外面坐了一夜。
后来青崖这个名字被我用在几个文学论坛上,零零散散发过二十多篇短篇小说,从不露脸,从不接受采访。
沈渡大学时代在论坛上追过我的每一篇更新,留了上百条长评,最后一条写的是"青崖老师,我希望有一天能写出像您这样的文字"。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每天下毒的枕边人,就是他对着屏幕磕了十年的偶像。
这条线,我埋了八年。现在该起竿了。
接下来两周,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白天我在
沈渡面前演戏。咳嗽——从早咳到晚,越来越深,声音里带上一点肺里的浊音。头晕——我学会了走着走着突然扶住墙,然后闭上眼,呼吸变浅,等他过来扶我的时候才慢慢睁开。脸色苍白——这个最简单,每天少喝半杯水,嘴唇自然发干发白。
沈渡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有一次他扶住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担忧,但嘴角有一个往上拉的弧度——他压不住。
他在高兴。他在看着自己的计划一天天奏效。
我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放心,大纲我已经有思路了,不会耽误你的新书。"
他的手在我背上拍了拍。"稿子不急。身体重要。"
稿子不急。毒急。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书房,"写寒江的新书"。
沈渡中途进来过一次,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和脚边的咖啡杯,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我别太晚。
他走后我切到平板,把《青崖·归来》的第三章发到了文学论坛。
发布键按下去那一下,我的心跳撞了两下肋骨。
我的网速很差,平板的屏幕碎了一个角,电池只剩百分之十八——但这篇稿子,前世它被印成"寒江著",首印三十万册,一周卖空。女主叫顾归晚,前世被丈夫和闺蜜联手害死,重生回到一切发生之前,一边伪装一边收网。
前世读者都说这是
沈渡的转型之作。"寒江终于写女性了,太惊艳了。"
废话,我就是女的。
六年。我和
沈渡结婚六年,我知道他站在客厅哪个角落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信号最差,会自动切换到最大音量——靠近阳台推拉门的那个角。我在那个角的窗帘盒上贴了一支录音笔。
书房书桌下面也贴了一支。
沈渡和许念念讨论"正事"的时候从来不去外面的咖啡馆,他们觉得家里最安全——因为家里的耳根最软。
客厅沙发正对面的电视柜背后贴了一支。客厅茶几下面贴了一支。厨房冰箱顶上贴了一支。卧室床头柜夹层里,我把第六支录音笔粘在抽屉底板上——
沈渡每天早上都会拉开那个抽屉拿辅酶Q10。
六个位置。六年婚姻教我的。
第三周,"青崖"的连载破了十万点击。
**周,五十万。
第五周,全网。
没有任何营销,没有推文,没有大V转发,纯粹靠读者一个截屏一个截屏地往外传。文学论坛的服务器崩过两次,每次恢复后阅读量翻一倍。
微博热搜——#青崖是谁#,挂在榜上两天。
出版社的人疯了。读者疯了。文学圈炸了。
"一股台风。我是说——十年前那个青崖,论坛时代的青崖,回来了。她停更八年,我们都以为她死了,结果她回来第一篇就往心脏上捅。"一个老读者在微博上写,配图是他十年前在论坛上给青崖留的长评截图,泛黄的时间戳写着2016年3月。
这条微博被转了四万次。
我端着手机看评论区,手指往下划了十分钟没见底。一条高赞评论写着:"寒**师说过青崖是他的文学偶像吧?老师快来看,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给
沈渡煮牛奶——他每晚睡前要喝一杯热牛奶,我煮了八年。
我把牛奶端进书房。
沈渡背对着门口,坐姿很僵。电脑屏幕上开着微博,搜索框里打着"青崖"。
屏幕右侧还有一个小窗——他和赵则鸣的微信对话框。
赵则鸣:
沈渡,你看了吗?青崖的新连载,核心设定和你的第九本大纲撞了。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从设定到人物关系到故事走向——一模一样。
赵则鸣:如果她比你先出,你不能出了。会被骂抄袭。
赵则鸣:喂?在吗???
沈渡一个字没回。
我把牛奶放在他左手边,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咯"。
他整个**了一下。
"老公?"我歪头看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虚弱的尾音,"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他转过头看我。我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一种我过去八年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恐惧。**的、来自膝盖深处的恐惧。
一个从来没有自己写过一个字的人,被人掐住了唯一的输血管。
"没事。"他扯出一个笑,嘴角只拉起一边,"工作上的事。"
"哦。"我点点头,走向门口,然后在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老公,我看到网上了——说青崖老师回来了。"我的语调平平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也许你可以试试联系她,约一篇推荐序。"
他椅子往后滑了一下。
"或者,"我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把脸藏进门框投下的影子里,"你也可以试试写点自己的东西。"
八年。
八年来我第一次说这句话。
书房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或者更短,或者更长,时间在这三秒里被拉成了一根弓弦。
沈渡的右手搭在键盘上,指尖发白。他左手边的牛奶冒着热气,杯子在台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他瞪着我。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过牛奶的热气。
"我说,"我把门拉上一半,只留半张脸在门缝里,"也许你能——"
"听见了。"
他打断我。然后他笑了,那种他在签售会上练了八年的笑——眼角往下弯一点,嘴角往上提一点,灯光刚好打到额头的弧度上,温暖得像一本书的封面。
"最近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他说,"稿子的事不急。我来想办法。"
我把门关上。
门外,我的手心全是汗。门里,我听见他拨通了电话。
"念念。来我书房。今晚。"
许念念是凌晨一点到的。
我躺在卧室床上,调暗手机屏幕,打开录音笔的实时**。信号有点杂,但够清楚。
"——查出来没有?青崖到底是谁?"
沈渡的声音。压着火,但火苗已经舔到嗓子眼了。
"三个论坛的IP挂**,终端类型和平板一致,发文时间——"许念念顿了一下,我听见她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像啄木鸟,"——全部集中在白天九点到下午三点,和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中间有一段空白。"
"空白?"
"嗯。大概下午三点到六点,没有发文记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沈渡突然笑了一声,很短,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那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发现问题了——空白时段和我每天固定的"午休"完全重合。
但是他没有继续往下想。或者说,他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子誉,会不会是——"
"绝对不会。"
沈渡打断她,"她天天咳成那样,连下楼取快递都喘,你跟我说她在写爆款?别逗了。"
许念念没说话。键盘又响了几声。
"那你怎么解释大纲撞车?你那本大纲只有我们三个看过——你、我、
书意。"
"
书意更不可能。她帮我写稿八年,所有爆款都署我的名,一个字怨言——"他停了一下,"——你等等。你说只有我们三个看过。"
"对。"
"但青崖写的东西,不是只和我们的设定像。"
沈渡的声音变了,低了一个调,往喉咙底下沉,"她是每一个细节都踩在我的命门上。每一个设定、每一个反转、每一句能戳到读者心窝子的话——如果这不是看到大纲才写的,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许念念替他把话说出来了:"大纲本身就是按她的套路写的。"
沉默。
我听见
沈渡站起来,皮鞋在木地板上踩了三个来回。
"念念,我出道之前,青崖就断更了。七年。她断了七年,偏偏在我出新书之前回来?偏偏每一个设定都比我早一周发出来?"
"她要堵你。"
"对。她在堵我。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
沈渡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信仰被撕开一个小口子的时候,风灌进来的那种抖。
许念念的声音冷下来:"
沈渡。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有一个人,符合上面说的全部条件。既是你的读者,又知道你每一本书的大纲,又有能力写出这种水平的文字?"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给你破案。"许念念说得更慢了,一字一顿,"我是说,你身边有一个人,符合全部条件。你有胆子往下查吗?"
又是沉默。这次长得多。
沈渡没有回答。我听见许念念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管青崖。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新书——要么改大纲,要么比她晚出,等风头过去再上。不管哪个方案,时间都——"
"我不会改大纲。我也不会晚出。"
"那你打算写全新的?"
许念念等了五秒,自己回答了自己:"——你写不了。"
她没有用问句。她用的是句号。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认识许念念八年以来,她说过的最诚实的一句话。
"发布会照常。"
沈渡的声音忽然平静了,"把发布会定在一个月后。不管青崖出什么,我们出什么。念念,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找到她的存稿。全部。"
"怎么找?"
"查。查IP、查上网记录、查所有可能的人。你手上什么资源都有。我不管你怎么查。"
"如果她就是你身边那个人呢?"
沈渡静了。久到我以为录音断了。
"那我也有办法。"他终于开口,"死人管不了自己的版权。"
许念念轻笑了一声。"反正她死了以后,青崖这个笔名也可以是你。死人的名字,又没有人来争。"
我把**关了。
屏幕暗下去,卧室里只剩床头小夜灯的一圈黄光。墙上有
沈渡签售会的海报,"寒江"两个字烫金,右下角印着他的最佳角度照片——四十五度侧脸,灯打在额头上,像一个独立思考的孤独作家。这张照片我帮他选的。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八年前,许念念敲开我大学宿舍的门,笑嘻嘻地说:"
书意,你稿子写得比谁都好,就是不肯署自己名——不如先借给朋友用用?等他在圈子里站稳了,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暂时代笔"——这四个字就是那根上吊绳。三年后,五本书后,
沈渡已经是"寒江"了,许念念已经是"**经纪人"了,而我是被绑在书房椅子上合法生产的文字**——出版合同上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八年。八百万字。七本畅销书。零署名。
沈渡每次上领奖台都会感谢我:"感谢默默支持我的妻子。"台下响起的掌声不是在感谢我——是在感谢一个不存在的贤妻良母,一个文学天才身后的无名女人。
而那个文学天才连三千字的随笔都写不出来。有一次他应邀给《人民文学》写千字创作谈,在书房里憋了四个小时,最后出来对我吼:"他们什么意思?什么叫写出你自己的东西?"
我帮他写了那篇创作谈。标题是《在现实与想象之间寻找声音》。四千赞,八百条转发,文史评论版加精。
"寒**师的文学思考力太深刻了。"评论区第一条说。
那条评论,是许念念用小号留的。
**天,许念念来了。
早上九点,我正靠在客厅沙发上看书,脸色调到"苍白偏灰"——嘴唇上涂了一层细粉打底,眼角往下拉了一点,咳嗽频率控制在每十分钟一次。
她说来看望我。带了一箱车厘子和一盒燕窝。
"
书意姐,你脸色也太差了。"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到我对面,眼睛扫了一圈客厅——扫过电视柜、扫过书架、扫过茶几底下。
"没事,**病。"我虚弱地笑了笑,"你最近忙吧?
沈渡的新书怎么样了?"
"急死我了。"她叹了口气,身体往沙发上靠了靠,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然的程度太自然了,"大纲出来之后他非要加新东西,我得帮他重新整理。对了
书意姐,你家WiFi密码是多少?我手机流量用完了,借你家的发个文件。"
我家WiFi密码。
许念念知道我家的WiFi密码。她来过无数次,每次来都自动连上。这个问题的唯一作用是让我的回答进入她手机的录音备份——她在确认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她在查我。
"老密码啊,没换。"我没抬头,眼睛还停在书上。
"哦对,我忘了。"她笑了笑,迅速输入。
三秒后她的眉头跳了一下——设备列表里有五个活跃MAC地址:我的手机、她的手机、客厅的智能音箱、书房
沈渡的电脑、一台平板。
"最近念念怎么样?"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快上小学了吧?"
"嗯,在绍兴我妈那里住一阵子,"我说,"这边空气不太好。"
事实是:重生第二天我就把念念送到了绍兴。我妈以为是我心疼她带孩子的辛苦,笑着骂我傻,转身就带着念念去菜市场买鲫鱼了。我没有告诉她原因。我甚至没有告诉她女儿的心脏手术日期会提前——从原定的五个月后,提前到
沈渡的发布会之后第二天。
因为发布会那天的全网稿费入账,刚好够手术费。
许念念坐了大概四十分钟。她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不是看我的脸,是看我的身后。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台式机的屏幕暗着,但主机的电源灯亮着,蓝色的,一呼一吸。
"
书意姐,"她把手搭在门把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渡说等新书出来,带你和念念去**泡温泉。"
"好啊。"我笑着咳嗽了两声。
门关上。
我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远了,然后彻底消失。我把手里那本书合上——《沈从文的后半生》——翻到夹着笔的那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
"许念念已确认平板MAC地址。对方已入网。"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在一个月前做的那个标注旁边:
"书房电脑里那三十万字存稿——标题是假的,章节是乱的,第三章到第七章的对话全是废话。她抄回去也没用。"
当晚的录音笔。
许念念的声音。"——平板MAC对上了。就是书房的平板。碎屏的旧款,WiFi信号很弱,但她用这个发了几十万字的稿子——
沈渡,你老婆就是青崖。"
沉默。
"你听见了吗?温
书意——就是你老婆——就是青崖。你崇拜了十年的青崖、你每一个采访里都要提到的青崖——就是每天给你煮牛奶、给你写稿子、被你下毒的那个人。"
沉默。然后是
沈渡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太能确定自己说的是什么:
"……不对。青崖断更的时候,是七年前。我那时候还没结婚。她不可能——"
"青崖是二〇一四年开始发文的。你大二。你在论坛上给她写了两百七十三条评论,最长的一条四千字,你自己说的——她给了我信仰。那一年你在**见到温
书意,她大二,新概念一等奖。"许念念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你跟我说过,温
书意的文字让你想起一个人。想起来了吗。"
沉默。
沈渡不说话。
"你不愿意想起来,我帮你想。"许念念的声音忽然锋利了,"温
书意的初稿,每次交上来你都跟我说——太像青崖了,改一改,别让人看出来。你说过多少遍?从第一本开始。你每本书都在让她改得不像自己,然后你告诉所有人你的偶像是青崖,你——"
"别说了。"
"
沈渡,你娶了你最崇拜的人,让她藏在你的名字后面替你写了八年的书,然后给她下了三个月的毒。"
"够了。"
"她死了以后你就可以告诉全世界,说寒江的转型之作是致敬青崖——"
"我说够了!!"
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坐在厨房里,面前是一碗凉掉的银耳羹。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波形还在跳,细密而规律,像心跳。他的心跳。我的。
真奇怪。前世我听见他说"念念,处理掉保健品"的时候,心脏像被人攥碎了。这一世我听见他这些话,心脏跳得很稳。稳得像我拆开那些胶囊的手。
八年的婚姻,死过一次之后,没有恨,没有爱。只剩下一个出牌顺序。
我端起银耳羹,一口一口喝完。凉的更甜。
发布会前三天。
君悦酒店宴会厅的布置方案我已经拿到了——
沈渡的手机和我的手机共享一个家庭云盘,他让助理上传了场地布置PPT。舞台**是一块七米宽的LED屏。直播机位四个:正面全景、侧面特写、主持人近景、观众反应。
我对这四个机位做了完全一样的测试——用女儿平板的摄像头,在家里走了三遍调度。第一遍测光,第二遍测收音,第三遍模拟切换。
书房那面墙,我用浅色壁纸重新贴了一遍。背后的书架上摆着七本"寒江著"的样书,书脊朝外,烫金,在测试画面里反光很漂亮。左边三分之一的位置用胶带标了一个×——那是我会落座的角度。
我需要画面里每一个像素都在说话。
我的手稿照片、创作日志的时间戳截图、
沈渡和许念念在书房讨论"加大药量"的六段录音文件、文档修订历史的对比图——"寒江"名下的终稿和"温
书意"电脑里的初稿,逐章逐段逐句对仗排列,一目了然。
最锋利的那一张图,是
沈渡唯一一次"自己写"的证据——他给出版社发邮件要求改女主角名字,把"温"改成"顾"。邮件正文里他写:"你的章节发给我,我过一遍。"章节带一个错别字,他过了一遍。
错别字还在。
我把这一切放进一个文件夹,标题是"致发布会现场"。
然后我打电话给一个人。
"林深。我是温
书意。"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温、温
书意?你是——
沈渡的——"
"对。"我打断他,"你过去三年一直在查
沈渡代笔的证据。我有全部东西。发布会那天,君悦酒店宴会厅,下午三点,你带好摄像机和录音笔。我给你独家。"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你为什么——"
"因为青崖就是我。"
我把电话挂了。
两分钟后他发来一条信息:"**。"
三分钟后:"不是骂你。我是说——你写的《他们住在玻璃缸里》,我高中读过二十遍,每遍都哭。"
我没有回复。但我记住了。
原来有人记住过我。原来那些字发出去以后,不是掉进了黑洞。
发布会当天。
上午十点,
沈渡在卧室**。白衬衫,深蓝西装,口袋巾叠成三峰——许念念教的。她说"寒江的形象是精英作家,不能太随便"。
我看着他把袖扣一粒粒扣好。那对袖扣是我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纯银,刻着他的签名款。他对着镜子转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好看吗?"他头也不回地问我。
"好看。"
"下午三点发布会,你——"
"我不去了。"我咳了两声——这两声是假的,但他听不出来,"身体不太舒服,在家看直播吧。"
"也好。"他转过身,走过来,弯下腰,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酒酿圆子。"
"嗯。"
他的嘴唇碰在我额头上的触感,和每天早上递毒药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亲吻的是一片已经被他**过一次的皮肤。
他走到门口,又回了一次头。
"
书意。"
"嗯?"
"青崖。你读她的新连载了吗。"
我抬眼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给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道金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读了一点。"我说。
"怎么样?"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里那本《沈从文的后半生》上——翻到昨天没看完那页,很自然地接上刚才的阅读姿势。
"挺好的。"我翻了一页,"比你写得好。"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拍。然后恢复了,当成一个病妻的玩笑,转身出了门。
我把书慢慢合上。指尖夹在折角那页不肯用力,因为手心全是汗。
下午两点半。
我坐在书房那个贴了×的椅子上,面前是女儿的旧平板,背后是七本"寒江著"。平板连着君悦酒店宴会厅的投屏系统——
沈渡的助理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一份"测试直播投屏"的技术调试链接,说是沈老师怕现场出问题让我在家帮忙测一下。
他不知道,这条测试链接的有效期是整个下午。
平板的电量:百分之三十七。
够了。
另一台手机开着直播。画面里君悦宴会厅灯火通明,台下坐了两百多号人——媒体区、文学评论家、出版社的合作伙伴、从全国各地飞来的书迷。前排正中坐着赵则鸣,西装扣得严严实实,表情四平八稳。
他八年前就知道代笔的事。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沈渡第一本书交稿的时候,赵则鸣把全稿看完一遍,然后在合同上签了字。他说过唯一的一句话是:"下次也让助理把终稿过一遍,有些错别字。"
他管我叫"助理"。
那本书卖了——我不记得到底三十万册还是五十万册了。我只记得那一年,
沈渡用版税在西湖区买了一套三居,主卧带的衣帽间比念念的房间还大,我抱着念念在六平米的儿童房里哄她睡觉,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念念心脏手术基金。目标:六十万。已存:四千。"
而现在,赵则鸣坐在嘉宾席上,喝着君悦的矿泉水,等着看他的现金牛发布第九本年度爆款。
他不知道今天等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