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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

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

拾梨 著

现代言情连载

金牌作家“拾梨”的现代言情,《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宋墨姚茯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姚茯苓死的那天,是深秋。火是从工作室的仓库烧起来的,她记得自己吸入了太多浓烟,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喊不出声,意识模糊前最后的画面,是满墙的珠宝设计稿在烈焰中卷曲、焦黑,像一群烧焦的蝴蝶。那些稿子,是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她的“闺蜜”苏婉清说,茯苓,你安心创作,品牌运营交给我。她信了。她把三年心血、所有设计版权、甚至父亲留给她的那枚古董翡翠胸针,都交给了苏婉清打理。后来她才知道,那场火,是苏婉清和她...

主角:宋墨,姚茯苓   更新:2026-09-20 02: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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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墨,姚茯苓的现代言情小说《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由网络作家“拾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拾梨”的现代言情,《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宋墨姚茯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姚茯苓死的那天,是深秋。火是从工作室的仓库烧起来的,她记得自己吸入了太多浓烟,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喊不出声,意识模糊前最后的画面,是满墙的珠宝设计稿在烈焰中卷曲、焦黑,像一群烧焦的蝴蝶。那些稿子,是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她的“闺蜜”苏婉清说,茯苓,你安心创作,品牌运营交给我。她信了。她把三年心血、所有设计版权、甚至父亲留给她的那枚古董翡翠胸针,都交给了苏婉清打理。后来她才知道,那场火,是苏婉清和她...

《重生后,我倒追冷面联姻老公》精彩片段

姚茯苓死的那天,是深秋。
火是从工作室的仓库烧起来的,她记得自己吸入了太多浓烟,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喊不出声,意识模糊前最后的画面,是满墙的珠宝设计稿在烈焰中卷曲、焦黑,像一群烧焦的蝴蝶。
那些稿子,是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她的“闺蜜”苏婉清说,茯苓,你安心创作,品牌运营交给我。
她信了。
她把三年心血、所有设计版权、甚至父亲留给她的那枚古董翡翠胸针,都交给了苏婉清打理。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火,是苏婉清和她的未婚夫赵则鸣一起放的。
他们要的不是她的才华,他们要的是她死后,那些被提前转移的保险柜里的原稿,要的是“茯苓珠宝工作室”这块招牌的商业价值,他们甚至还伪造了一份遗产转让协议,上面有她“亲笔签名”。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火舌舔上她的裙角时,门外传来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嘶吼——
“茯苓——!”
那声音,是她恨了三年的男人,宋墨
她透过浓烟看过去,那个总是西装笔挺、眉眼冷淡的男人,像疯了一样撞开被反锁的门,他浑身湿透,黑色西装上全是灰烬和雨水——外面在下大雨,他是从暴雨里赶来的。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滴血。
宋墨……”她想叫他走,喉咙发不出声。
他看见了她。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克制自律的宋总,在那一瞬间表情扭曲得不像他了,他朝她扑过来,手臂伸长到极限——
一根燃烧的横梁塌下来,砸在他们之间。
火墙将他们隔开。
姚茯苓最后听见的,是他的声音。
“茯苓!你看着我!茯苓——!”
她没能等到他。
后来,她在混沌里“看”到了后来的事。
她看见宋墨在她死后,像变了一个人。他从前寡言冷淡,那之后变得近乎沉默。他不眠不休地追查火灾真相,动用了宋氏集团全部的资源,挖出了赵氏企业背后的黑账、苏婉清伪造签名的证据、以及那场火灾的起火点鉴定报告。
他将苏婉清和赵则鸣送上法庭的那天,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媒体拍到的照片里,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大仇得报的那一夜,他一个人上了宋氏大厦的天台。
她“看”见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戒指,很朴素的白金戒圈,内圈刻着很小的字,她凑近了,才看清:
Poria. My light.
那是她的英文名,她的光。
他握着那枚戒指,像握着这世间最后的暖意,然后闭上眼,纵身而下。
“不要——!”
姚茯苓在巨大的惊恐中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不是陌生。
是她和宋墨婚后住的那间主卧,墙纸是浅灰色的,窗帘外透进来一线晨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香。
她没死。
不,她死了。
她重生了。
姚茯苓撑着身体坐起来,手在发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睡裙,手腕上没有烧伤的疤,手指纤细白皙。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日期。
9月12日。
她嫁给宋墨的……第十天。
十天前,宋、姚两家联姻。她父亲姚成海用公司股份作嫁妆,将唯一女儿嫁入了宋氏,联姻的消息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场利益交换,她也是这么想的。
前世的她,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恨他,恨父亲把她当成**,恨宋墨用一纸婚书“买”走了她的自由,她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不说话,不见面,把他送的礼物原封不动退回去,她用沉默和冷淡,把自己武装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宋墨,似乎也从不在意。
他不解释,不哄她,不靠近,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餐桌上碰见,也只是微微颔首,面色冷淡疏离,她甚至觉得,他对这桩婚姻的重视程度,还不如他办公桌上那份永远看不完的合同。
可是——
可是那个男人,会在她被苏婉清三言两语挑拨后,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对着她的照片发呆。
可是那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解决了她工作室的租赁**,摆平了赵则鸣暗中做的手脚,替她还清了被“闺蜜”设计欠下的债务。
可是那个男人,最后冲进火海,想把她救出来。
可是那个男人,最后从天台上跳下去,口袋里装着她的戒指。
宋墨……”
她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发紧,眼眶滚烫。
前世她用了三年恨他,死的时候才看清谁是人是鬼,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很亮,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姚茯苓,你重活一次,不是来恨他的。”
“你是来爱他的。”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夫人,您起了吗?先生已经用过早餐,吩咐不要打扰您休息。”是家里的保姆周姨。
姚茯苓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前世这个时候,宋墨确实已经准备出门了。他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每天的行程精确到分钟。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三。
前世,她会在这一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画一天稿子,晚上被苏婉清约出去吃饭,然后在对方的诱导下,对宋墨产生更多厌恶和误解。
这一世——
“周姨,”她打开门,“先生还在家吗?”
周姨愣了一下。
这是夫人嫁进来十天以来,第一次主动问起先生的去向。
“在的,在的,先生在楼下,马上要去公司了。”
姚茯苓点点头,转身回房间拿了件开衫披上,快步下楼。
宋墨正站在玄关处,准备换鞋出门。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晨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只是那双眼睛总是蒙着一层疏离的冷意,像隔了一层看不透的雾。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姚茯苓站在楼梯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梯。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前世的最后一年,她几乎不和他对视,偶尔在走廊上擦肩,她都会垂下眼,当他是空气,他也没有主动说过话。
可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她别过脸去,他都会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收紧下颚,喉结轻轻滚动,像在咽下什么话。
现在她知道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他抱着她的骨灰盒坐在空荡荡的灵堂里,一整夜没有动过。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宋墨——不是杀伐果断的宋氏总裁,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破碎的男人。
宋墨。”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轻。
宋墨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前世这十天,她对他是全然的沉默,偶尔必须要说话,也只是生硬的“宋先生”。
“有事?”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姚茯苓走下楼,站到他面前。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明明这个人前世和她做过三年有名无实的夫妻,此刻她却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你……今天几点回来?”
宋墨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两秒。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在判断这句话背后的意图,姚茯苓能感觉到他的谨慎——前世的她,绝不会主动关心他的行程,此刻这一问,来得太突然,太反常。
“晚上有个应酬。”他最终说,“会很晚。”
“那我给你留饭。”
宋墨的眼神更深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极细微的、藏得很深的困惑,然后他移开视线,拿起车钥匙。
“不用。”
两个字,语气淡得像白水。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玄关门合上的瞬间,姚茯苓听到周姨在旁边轻声叹了口气,她知道周姨在叹什么——这个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结婚十天,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姚茯苓没有失落。
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缓缓弯起嘴角。
前世她会因为这句“不用”生气,觉得他不识好歹,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
可现在她知道,宋墨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他的温柔和在意,从来不会写在脸上、挂在嘴边,他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做完一切,然后在她面前,依旧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她转身走向厨房。
“周姨,先生平时喜欢吃什么?”
周姨愣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夫人您要……下厨?”
“嗯。”
“先生口味清淡,少油少盐,喜欢鱼和豆腐,不爱吃姜。”周姨一边说一边跟着她走进厨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夫人您不知道,先生其实特别挑食,只是从来不跟人说,上回我做了姜丝炒肉,他一口没动,也不说为什么不吃……”
姚茯苓听着,心里酸酸软软的。
前世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因为前世她从来没给他做过一顿饭。
“今天做清蒸鲈鱼,麻婆豆腐少放辣,再炒个时蔬汤的话……”她想了想,“冬瓜排骨汤,不要放姜。”
周姨眼睛瞪得溜圆:“夫人您怎么知道先生喝排骨汤不放姜的?”
姚茯苓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她怎么知道?
她是从那场大火之后,“看”到的。
她“看”到他在她死后的第一年,每天都会去她的墓前坐一会儿,有一次天下着雨,他没有打伞,就那么坐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在家做的饭菜。
他做的是清蒸鲈鱼,还有麻婆豆腐。
她把菜摆在墓碑前,声音很低,低到风一吹就散: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做了两个我拿手的。”
“以后每年都给你做。”
“茯苓。”
她“看”到他坐在墓前,对着冰冷的石碑,一个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那些他活着的时候从未对她说出口的话。
现在她回来了。
轮到他给他做了。
宋墨坐在车里,车子已经驶出别墅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比平时用力。
她问他几点回来。
她说要给他留饭。
宋墨将车停在路边,闭了闭眼。
心脏跳得不太正常,耳尖有些发烫。他伸手扯了扯领带,觉得车里闷得慌。
她在打什么主意?
结婚十天,她从不主动和他说话,甚至不愿和他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他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公司真的忙到那个程度,是他怕自己在家里待久了,会让她不舒服。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她今天叫了他的名字。
她站在晨光里,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仰头看着他,问他几点回来。
宋墨把手按在胸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跳了。”他低声说。
心脏当然不听他的。
他重新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往公司的方向。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赵特助,今天推掉晚宴。”
“宋总,今晚是和恒泰**的约……”
“推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如果她真的要给他留饭——
就算是客气,就算是应付。
他也想回去吃。
姚茯苓花了一整个上午在厨房里。
她前世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没给宋墨做过,那时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苏婉清这个“闺蜜”——给苏婉清煲汤,给苏婉清做甜品,苏婉清失恋了,她能陪对方聊到凌晨三点。
可笑的是,那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人,正盘算着怎么把她榨干后一脚踢开。
反而是她恨了三年的宋墨,为了给她报仇,最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鲈鱼上锅蒸的时候,姚茯苓的眼眶又红了。
周姨在一旁看着,心疼得很:“夫人,您别哭呀,先生要是知道您亲自下厨,肯定高兴坏了。”
“他不会表现出来的。”姚茯苓擦了擦眼角,笑了笑,“他这个人,高兴也不会说。”
“您倒是很了解先生。”周姨有些惊讶。
姚茯苓没有解释。
她了解他吗?
前世一点都不了解。她对他的所有认知,都是在混沌中“看”到的,她“看”了他三年,她“看”了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对着她和他的结婚照发呆,她“看”了他在她每年生日那天,都会买一个蛋糕,点上蜡烛,一个人坐到蜡烛燃尽。
她“看”了他在决定跳下去的前一晚,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
“下辈子,我不联姻了。”
“我追你。”
“从零开始,好好追你。”
姚茯苓把蒸好的鱼端出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傻子。
不用下辈子。
这辈子,我来追你。
下午三点,姚茯苓提着保温袋出门了。
她没有提前告诉宋墨,她怕他找借口跑掉,这个男人表面冷得像座冰山,内里害羞得要命,她上辈子不知道,这辈子可太清楚了。
车开到宋氏大厦楼下,她抬头望了一眼,这栋三十六层的玻璃大楼,是宋氏集团的亚太总部,前世她只来过一次,是陪父亲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全程站在离宋墨最远的角落。
前台看到她,显然没有认出来。
“**,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宋总。”
“宋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姚茯苓想了想,还是拨了宋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接了。
“喂。”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我在你公司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来做什么?”
“给你送晚饭。”她轻轻说,“早上说了要给你留饭的,但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我怕你吃不上,就送过来了。”
又是沉默。
姚茯苓能听到他微沉的呼吸声,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她知道他在电话那头是什么表情,一定是眉头微皱,耳根发红,喉结微微滚动,想说点什么冷淡的话把她挡回去,却又说不出口。
“我……在开会。”他最终挤出这么一句。
“那我等你。”
“不用……”
“我在一楼咖啡厅等你,”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前世从未有过的轻快,“你开完会来找我,不见不散。”
她挂了电话。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三十六楼会议室里,宋墨握着手机,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市场部总监正讲到季度营销方案的关键部分,PPT翻到第三十页,宋墨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休息十分钟。”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宋墨开会从不中场休息,这是公司上下都知道的铁律,他寡言、高效、不允许任何打断议程的行为。
今天他主动叫了暂停。
市场部总监嘴巴张着,一时不知道该合上还是该继续讲。
宋墨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定。
***往下看,楼下的咖啡厅玻璃屋顶隐约可见,她就在那里,坐在某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旁边是她提来的保温袋。
她来给他送饭。
宋墨把手按在窗框上,指尖微微用力。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结婚十天,她对他避如蛇蝎,没有理由第十一天忽然转了性子,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岳父让她演的戏?
“就算是演戏。”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楼下那一点看不见的身影上。
“我认。”
他转身回了会议室,对所有人说了句“会议压缩到一个小时内结束”,然后在十几双惊愕的眼睛注视下,坐回主位,难得地松了松领口。
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问:“宋总,那我把剩下的内容……讲快一点?”
“讲重点。”
“是、是是。”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飞速推进。所有人都察觉到老板今天心不在焉,他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宋墨的私人特助赵鸣站在角落里,默默给一楼的咖啡厅发了条消息:
给靠窗那位女士免单。理由?不用理由,送一壶你们最贵的手冲,再配两份甜品,挑不太甜的,那位女士不喜欢太甜的口味。
——他当然知道夫人不喜欢太甜的口味。因为宋总的办公室里,有一个抽屉专门放着几包***茶。总裁办的人都知道,那是给“万一夫人来”准备的。
尽管夫人从来没来过。
今天,她来了。
姚茯苓在咖啡厅坐了四十分钟。
她没催,也没发消息问,她知道宋墨的会议很重要,她不想打扰他工作,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和那壶莫名其妙被服务员送来的手冲咖啡。
咖啡厅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音量低低的,像一个遥远的**音。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还没和苏婉清闹翻,苏婉清约她喝下午茶,“无意间”提起宋氏集团的一个合作项目,“好心”建议她让宋墨给赵则鸣的公司投一笔钱,她那时对苏婉清言听计从,真的去跟宋墨提了。
那是他们婚后第一次“正式对话”,可惜是以争吵收场的。
她记得自己站在他书房门口,冷着脸说:“宋墨,赵则鸣的项目你能不能帮一把?苏婉清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未婚夫的事就是我的事。”
宋墨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她很久。
那目光里有她当时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拒绝,而是一种很深的、很疲惫的失望。
他说:“那个项目有问题。”
她不信。她觉得他是找借口,她觉得他就是看不起她的朋友、看不起她的圈子。
她摔门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项目确实有问题,赵则鸣用虚假的财务报表试图从宋氏骗一笔投资,如果宋墨当时答应了,宋氏要亏掉三个亿。
他从头到尾都在保护她。
只是她从来不听。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打断了她的回忆。
姚茯苓抬起头,看见宋墨大步走出来。
他还穿着早上那套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一些,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被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开完会后匆忙整理了一下。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张惯常的冷淡脸。
“什么事?”
姚茯苓站起来,把保温袋递过去。
“给你做的,清蒸鲈鱼,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冬瓜排骨汤。”
宋墨垂眼看着那只保温袋,没有接。
咖啡厅里的几个员工偷偷往这边瞟,又不敢太明显,宋氏总部的员工都知道,自家老板是个冷面**,说一不二,从不废话。此刻**站在一楼咖啡厅里,被一个年轻女人递了保温袋,表情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僵硬。
“你做的?”他终于开口,语气里有几分不确定。
“嗯,上午开始做的,鲈鱼是现杀的,豆腐嫩,你尝尝。”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的瞬间,姚茯苓感觉到他手指微凉,指节修长有力,那只手从前握过笔、签过字,也曾在漫天大火中拼命朝她伸过来。
她忽然很想握住它。
但她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会被吓跑的。
“你不用做这些。”宋墨说,语气还是淡的,但嗓音比平时低了些。
“我想做。”
他抬起眼看她。
姚茯苓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像前世那样躲闪,她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会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眼睛冷的时候像深冬的湖面,可她见过它们破碎的样子——在火海里,在墓碑前,在天台的边缘。
宋墨,”她轻轻说,“以后我都给你做饭,好不好?”
他握着保温袋的手指紧了紧。
耳根红了。
姚茯苓看得很清楚。
耳廓上那一抹绯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尖,和他的深灰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随便你。”他说。
两个字,还是冷淡的。可他转身上楼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慢了些,像在等她再说点什么。
姚茯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弯起嘴角。
没关系。
慢慢来。
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暖他那颗藏得很深很深的、热得烫人的心。
宋墨回到办公室,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上。
赵鸣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看见那只粉色格子的保温袋,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总裁办的门关严了。
宋墨在办公桌后坐了很久,才伸手打开保温袋。
一层一层拿出来的菜,还是温热的。清蒸鲈鱼上淋了蒸鱼豉油,鱼身上划了几刀,方便入味,刀口均匀漂亮,麻婆豆腐的红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撒了一把青翠的葱花。时蔬是芦笋炒百合,清爽干净,冬瓜排骨汤被装在一个单独的保温罐里,盖子拧开的瞬间,香气蒸腾而上。
排骨汤里,没有一片姜。
他愣住了。
他不吃姜这件事,连跟了他五年的赵鸣都不知道,他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喜好,不喜欢就默默避开,不会解释,不会抱怨。
周姨也不知道,他以为周姨只是单纯没有做过姜。
可她怎么会知道?
宋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汤很鲜,很烫。
热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也一并涌上了眼眶。
他想起她站在咖啡厅里仰头看他的样子,那双眼睛很亮,像里面藏了一整片星空,和之前十天里那双冷漠空洞的眼睛,判若两人。
是什么改变了她?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年。
从她十五岁那年,在***架下回头对他笑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了。
宋墨放下勺子,用手撑着额头,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无声地笑了。
耳根还是红的。
晚上九点,姚茯苓坐在客厅沙发上画设计稿。
手里的笔在纸上唰唰地走,画的是她前世最后设计的那套“月光”系列,前世稿子在大火里烧了,这一世她要重新画出来。
只不过前世的“月光”是清冷的、寂寞的,像一个人独坐在黑夜里的样子。
这一世她改了线条。
她把轮廓画得更圆融了些,在边角加了一朵小小的***。
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放下笔,转过头。
宋墨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只已经空了的保温袋,他大概没想到她还在客厅等着,脚步顿了顿。
“还没睡?”他问,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等你呀。”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开始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回答。
他把保温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洗了手,走出来。
“饭……还行。”他说。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姚茯苓差点笑出声。这个男人,面对几亿的并购谈判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一句“好吃”却难得像要他命一样。
“那明天还想吃吗?”
宋墨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和她隔着几步的距离,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
他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快步上了楼,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姚茯苓抱着靠枕,下巴搁在膝盖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前世,她错过了他所有的温柔。
这一世,她要一点一点,全部捡回来。
她低头收拾设计稿,准备回房。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她几乎遗忘的***——
苏婉清。
“茯苓,明天下午有空吗?好久没见了,一起喝杯咖啡?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姚茯苓看着这条消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前世,苏婉清也发过这条消息。
那天的咖啡,是她人生滑向深渊的第一步。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冷而亮。
良久,她敲下回复:
“好啊,几点?”
发送。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赵特助,明天下午苏婉清约我喝咖啡,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
消息发出后,她将手机屏幕扣在茶几上,抬头望向楼梯的方向。
宋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