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煜,关羽的现代言情小说《贿汉》,由网络作家“喜欢黄天麻的屠徐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贿汉》是知名作者“喜欢黄天麻的屠徐骁”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刘煜关羽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暮色像一匹浸了水的黑布,一寸一寸压上乐成县的屋脊。河间国,冀州北境,漳水与滹沱河之间的这块土地上,乐成算不上大城,却是河间国的治所——王宫、国相府、市廛、学宫一应俱全。城中街巷纵横,入夜后本还有几分灯火人声,可今日家家户户都早闭了门,倒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是春寒料峭,又兼二月里风大,谁肯站在街头喝风。城东,刘宅。宅子原是三进院落,前堂、正厅、后院一应俱全,墙基是青砖,门楣上的漆虽已斑驳,仍看得出当...
暮色像一匹浸了水的黑布,一寸一寸压上乐成县的屋脊。
河间国,冀州北境,漳水与滹沱河之间的这块土地上,乐成算不上大城,却是河间国的治所——王宫、国相府、市*、学宫一应俱全。城中街巷纵横,入夜后本还有几分灯火人声,可今日家家户户都早闭了门,倒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是春寒料峭,又兼二月里风大,谁肯站在街头喝风。
城东,刘宅。
宅子原是三进院落,前堂、正厅、后院一应俱全,墙基是青砖,门楣上的漆虽已斑驳,仍看得出当年的气派。可如今,西厢的屋顶塌了一角,用茅草苫着;院墙有几处豁口,拿荆条胡乱编了补上;前院的青石板上生了一层苔藓,只有正厅门前那两级石阶,**日践踏,磨得发亮。
午后,
刘煜刚从县市回来。
他一身半旧的深衣,袖口打着补丁,臂弯里挎着一只粗布口袋,袋口露出几根草药梗子——是给父亲抓的药。乐成县的药铺都认得这个刘家公子:出手客气,从不赊账,买药前总要细细问过药材的成色。掌柜的知道他家底子薄,偶尔多抓一把甘草相送,他必躬身道谢,把人情记得清清楚楚。
穿过东市时,
刘煜的脚步慢了下来。
市口那座新起的石牌坊下,停着三辆满载的牛车,车上堆着成捆的新麦。押车的庄丁穿着簇新的短褐,腰里别着木牌,正叉着腰吆喝:"让开让开!田府的车!"赶集的乡民纷纷避让,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牛车蹭了筐篓,也只敢低头捡拾,一声不吭。
田府的车。
田氏,乐成县第一豪族。三代经营,名下田产占了半个县,粮行、盐铺、质库遍布郡中;县衙的功曹、狱吏、税吏,十有七八是他们的人;郡里也有人脉,据说还攀着宫里某位中常侍门下的一条线。在乐成,田氏说要谁家破,谁家就破——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刘煜让到路边,垂着眼,等牛车过去,才继续往前走。没有人注意到,他掠过那几车新麦时,目光在麦袋上的戳记停了停——那戳记,不是田氏的,是邻县一个粮商的。田氏又在平价收粮、高价转卖的老把戏了。他不动声色地把那戳记记在心里,就像记一笔账。
回到刘宅,正厅里,两盏素灯已经被冯伯点上了。
灵位上供着祖父刘邕的牌位。烛火昏黄,照见牌位上"故汉亭侯刘公讳邕之位"一行小字,也照见
刘煜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他眉目清朗,肤色微白,是那种读书人家养出来的文秀面相;只是一双眼睛极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冬水——十七岁的少年,不该有这样的眼睛。
河间孝王刘开一脉,传到刘邕这一支,虽比不得嫡系显赫,也曾有过风光日子。
刘邕少时好学,通经术,长得了一副好相貌,先帝时举孝廉,一路做到议郎,后来封了亭侯,领三百户食邑。三百户食邑不算多,可在河间国,已经足够让刘家跻身望族之列。他为人方正,好周济乡里,乐成县几个贫寒书生能读完书,多半得过他的接济——这份人情,
刘煜日后才知道,比三百户食邑金贵得多。
变故出在建宁二年。
那一年党锢之祸再起,李膺、杜密、范滂等名士下狱论死,天下士人噤若寒蝉。刘邕时任议郎,本可以闭门谢客、明哲保身——他却上了一道奏疏,替被禁锢的党人说话,言辞激烈,直斥"阉竖窃柄,忠良蒙尘"。
奏书递上去,刘邕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一夜之间,夺爵、削封、幽闭在家。宗正寺销了他的名籍,三百户食邑收了回去,连那顶亭侯冠冕,也被宫里派来的小黄门当面取走。刘邕自此闭门不出,日日枯坐,不出三年便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把
刘煜叫到榻前,说了半句话:"为人臣子……"话没说完,就咽了气。那半句话是什么,
刘煜想了四年,没想明白。
父亲刘承也受了牵累。
当年刘邕获罪,刘承本在太学读书,前程正好,一夜之间成了"罪臣之子",被太学除名。回乡之后,靠着祖上余荫和宗亲照拂,才在县里补了个小吏的缺。他为人木讷,不善钻营,一辈子没升过官,反而因性子直,得罪过县里几个豪强——*****田氏。田氏早年间想买他家祖宅后院那块地皮,刘承死活不卖,从此结了怨。
去年秋,刘承在县衙当值,一场风寒击倒了他,自此缠绵病榻。请了郡城的名医来看,只说寒气入骨,伤了根本,要好生将养。可刘家哪里有钱"好生将养"?药是断断续续地吃着,人却一日瘦似一日。
刘煜把新抓的药递给冯伯,自己进了里间。
刘承躺在榻上,脸颊深陷,颧骨高耸,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来,看清是儿子,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回来了?"
"嗯。"
刘煜在榻边坐下,替父亲掖了掖被角,"药抓回来了,冯伯在熬。"
"又……又花钱。"刘承叹了口气,"爹这病,是……无底洞。"
"爹说哪里话。"
刘煜的声音很轻,很稳,"儿子抓药,掌柜的白送了一把甘草。咱家虽穷,药还吃得起的。"
刘承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煜儿……爹最近,总梦见你祖父。"
刘煜的手顿了一下。
"你祖父那人,太直。"刘承咳了几声,声音断续,"他那一辈子,就栽在直字上。爹也直,爹栽得更狠。你……你不一样。你的眼睛,不像爹,也不像你祖父。"
刘煜没有接话。他只是垂着眼,替父亲拢好被角,像没听见后半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跟着是冯伯慌乱的声音:"公子!宗正寺……宗正寺来人了!"
刘煜缓缓直起身。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一瞬间,眼底那点哀戚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没有人能捕捉。他抬手整了整孝服,又用袖口抹了抹眼角,这才迈步迎出门去。走出里间时,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刘承已经阖上眼了,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装睡。
门外停着一行三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官员,皂衣朱绂,腰悬铜印,靴子上沾着泥,显然赶了不短的路。他身后跟着两个持刀小吏,再往后,是一顶青布小轿。轿帘挑开一角,露出半张白净无须的脸——那是县**曹的师爷,姓田,名楷,田氏一族的人。
"刘公子。"皂衣官员下马,拱手,笑得很客气,眼神却凉,"宗正寺奉诏复核宗室名籍。令祖当年……咳咳,夺爵之事,族谱上有些出入,需得查对分明。"
复核宗室名籍。
刘煜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他躬身一礼,声音温润,字字清晰:"有劳上官。家父病重在床,不能亲迎,还请上官恕罪。"
"无妨无妨。"皂衣官员摆摆手,眼睛却越过
刘煜,落在他身后那间破败的堂屋上,似笑非笑,"刘公子,有些话本官本不当讲——宗室名籍,是体面,也是麻烦。令祖既已夺爵,依例,这宗籍……未必还保得住。若有人肯替公子料理,免了这桩是非,公子也好安心守孝不是?"
这话说得明白。
田氏想要他家的宗籍。宗籍是宗室的凭证,有了它,田产、宅院、免赋之权、入仕之阶,都有了着落;没了它,刘家就是一个普通破落户,田氏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田楷坐在轿子里,隔着帘子听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已经在盘算,等刘家宗籍一销,这块地皮能做什么营生了。
刘煜低垂着眼,声音依旧温润,却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上官明鉴。家祖名籍,是先帝朝宗正寺亲核在册的,族谱卷宗俱在,乐成县衙亦有存底。小子不敢争什么,只求上官秉公查对,还家祖一个清白。若查对下来确有违碍之处,小子甘愿领罪,绝无怨言。"
皂衣官员眼皮一跳,似没想到这少年如此"不上道"。
他原以为,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家里又穷成这样,几句恫吓加一点暗示,就该慌了神,哭着求他帮忙"料理"。可这少年答得不卑不亢,句句都在"秉公"二字上做文章,竟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哼。"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那便查吧。三五日便见分晓。宗正寺的规矩,刘公子是读书人,想必明白。"
"小子明白。"
刘煜又是一礼,"上官辛苦。"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马蹄声远去,轿子经过巷口时,轿帘又掀了掀。田楷的目光在刘宅门楣上停了停,像在打量一块到嘴的肥肉,又像在估算这块肉能出多少油水。片刻,轿帘落下,青布小轿也拐进了暮色里。
冯伯气得浑身发抖:"公子!他们这是要……"
"冯伯。"
刘煜的声音轻轻打断他,"关门。"
大门在身后合拢,"吱呀"一声,隔绝了门外窥探的视线。
冯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追着
刘煜一路进了正厅,压低声音道:"公子,田家这回是动了真格的了!连宗正寺的人都请来了,这分明是……分明是要把咱家往死路上逼!"
"嗯。"
刘煜应了一声,弯腰把灵位前那盏被风吹歪的素灯扶正,"他们当然动真格的。田家惦记咱家这点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是要后院那块地皮,爹没卖;去年又想买咱家在东市的两间铺面,也没成。如今爹病了,我还没长成,宗正寺又要复核名籍,三样凑到一起,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候。"
"那……那咱们就干等着?"
"等。"
刘煜直起身,眼神平静,"怎么不等?田家要查,就让他们查。查宗籍,要过宗正寺;宗正寺在洛阳,不在乐成。他们以为请动一个来使就万事大吉,可洛阳那潭水,比乐成深得多。"
他走到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卷旧帛书,是祖父留下的《汉官仪》抄本。
刘煜的手指轻轻拂过帛面上的字迹,声音不高不低:"冯伯,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冯伯定了定神,一样一样数来,"祖父当年在洛阳为官时,有几个过从甚密的旧交。一位是清河崔氏的崔琰崔先生,如今在郡中讲学,士林推崇;一位是宗正寺的刘主簿,论起来还是咱家远房——不过这位主簿是实缺京官,等闲攀不上。老奴托人递了话,那边回说:名分之事,不是不能办,看诚意。"
"看诚意。"
刘煜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那就是能办。冯伯,我早说过了——京官不怕你穷,怕的是你不懂规矩。田家懂的规矩,咱家也懂;田家肯花的钱,咱家也肯花。唯一不同的是,田家花的是冤枉钱,咱家花的,是买路钱。"
冯伯愣住,半晌才低声道:"公子,老奴斗胆问一句……这钱,花得值么?"
"值。"
刘煜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冯伯,你跟着祖父、父亲两代人,应当明白——咱刘家如今穷,穷的是银钱,不是根基。祖父当年结下的那些人脉,就是咱家翻身的本钱。田家今日风头再盛,也不过是乐成一县之地的一条地头蛇;我要走的,是洛阳的路。这宗籍,就是我的路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冯伯说:
"再说了,田家要吞咱家的宗籍,靠的是什么?是官面上的规矩。可这规矩二字,从来都是活人定的——今**们能用规矩压我,来日,我就能用规矩压他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哪到哪。"
灯下,刘蘅从里间探出头来。
十四岁的少女,眉眼像母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红彤彤的,显然在里间偷听了半天,又怕又气:"哥,他们……他们是不是要抢咱家的宗籍?"
"没有的事。"
刘煜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温和,"宗正寺复核名籍,是例行公事。咱家祖父的名籍是干净的,查就查,不怕。"
"可是……"刘蘅咬了咬唇,"我听冯伯说,田家可坏了,上个月还**了城南刘寡妇家的独苗……"
"阿蘅。"
刘煜蹲下来,平视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田家再坏,也坏不到咱家头上来。你只管好好绣花、好好读书,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刘蘅看着他,半晌,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跑回里间去了。她信她哥,打小就信。她哥说天塌不下来,那天就塌不下来——哪怕塌下来,她哥也会先替她顶着。
灯火如豆。
刘煜回到灵前,重新跪下。他跪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脊背笔直——这副姿态,是这三年里练出来的。自从祖父获罪,家中每有变故,他都要在人前摆出这副模样:恭谨,温顺,知礼,守孝道。
可此刻,没有人在看他。
脸上的温顺恭谨一层层剥落,像冬日河面上的薄冰,露出底下的冷静。他伸手从灵位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信是写好的,墨迹已经干了,纸角有些卷,显然不是一时起意。
那是他两个月前,托人送往洛阳宗正寺主簿案头的信。
两个月前,父亲刚病倒,冯伯从郡城打听回消息:宗正寺要复核河间宗室名籍,而田氏早已上下打点,就等着借这股东风,把刘家这最后一点"名分"也吞下去。那时
刘煜就知道,靠哭、靠求、靠田氏发善心,都是没用的。
所以他先动了。
信是写给宗正寺主簿的,措辞谦卑,无非是"家祖蒙冤,恳请明察"之类的话。随信去的,还有一箱钱——那钱是祖父当年接济过的旧部故交凑起来的。刘邕做议郎那些年,施恩不望报,如今到了孙子辈,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反而成了刘家翻身的本钱。冯伯跑了一个月,才把这箱钱凑齐,一文一文,都是人家的心意,也都是一笔笔将来要还的人情。
主簿收了钱,肯不肯办事,原在五五之数。可
刘煜知道,只要田氏那边压得太狠,主簿这边反而会松——京官最怕的,是地方上有人比他更会来事。他这封信,与其说是求援,不如说是投石问路。田氏在郡里有人,在县里有功曹,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洛阳——这一步,田氏做梦也想不到。
"查吧。"
刘煜看着灵位上祖父的牌位,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查得越细,田氏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就露得越多。他们吞了多少地,**过多少人,跟郡里哪位大人分过赃——这账,总要有人来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说给祖父听的:
"孙儿不争田产。田产是死物,争来争去,不过几亩薄田。孙儿争的,是名分——名分在手,田产、宅院、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
夜风穿堂,吹得素灯摇了一摇。
灯影里,
刘煜忽然想起父亲病榻上那句话。父亲说,乱世将起,宁做真小人,勿做伪君子。他不知道父亲这话是看穿了什么,还是单纯一生的怨气。他只知道,自己既做不了父亲那样的老实人,也做不了祖父那样的直臣——他要走的路,比他们都长。
门外,冯伯的声音又低低响起:"公子,田师爷走前,在巷口跟人说了几句话。老奴听着,像是……在打听咱家还有没有旁的亲眷。"
刘煜的眼神微微一凝。
打听亲眷。田氏这是要把他家的根,一棵一棵都刨出来。刘家在乐成虽已败落,可总还有几个旁支亲戚——三老太爷一支,二房一支,都是祖上分出去的。田氏这是要连这些,一起捏在手里。
"知道了。"他吹熄了一盏灯,只留灵前一盏,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让他们打听。打听得越清楚,将来清算的时候,账本越厚。"
黑暗中,他摸了摸怀里那本账册的边角。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是这些年田氏如何借"借据"吞他家的田,功曹如何作践他父亲,族老如何袖手旁观——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窗外,风声渐紧。二月末的河间,像是要变天了。
刘煜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冯伯,田家跟太平道,近来可有往来?"
冯伯一愣:"公子,田家跟太平道……老奴倒没听说。只是前些日子,听药铺掌柜说,太平道在河间传道,入教的人家越来越多,连乐成县城里都有好几户信了。那教里的人,见人就送符水,说能治病……"
"治病。"
刘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冯伯,你说,一个能治病的教,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兵械呢?"
冯伯浑身一震:"公子,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自然不乱说。"
刘煜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只会……让人替我说。"
夜更深了。
刘煜熄了最后一盏灯,却没有躺下。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风从院墙的豁口灌进来,吹动檐角的枯草。远处,乐成县的更鼓敲过二更,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响。他闭着眼,心里却亮得如同一盏长明灯——宗正寺的来使、田楷的轿帘、父亲病榻上的咳嗽、祖父牌位上那行褪色的字,走马灯似的在他心里转过。
田氏要宗籍,他给不给?自然不给。可"不给"是下策,他要的是"给出去,再拿回来"——让田氏以为得手,然后在它最得意的时候,把整盘棋都掀了。这道理,是祖父用一辈子教他的:直着死,不如弯着活。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柄不到三尺的软剑,缠在腰带里,谁也看不出是兵器。那是祖父获罪前,一位军中的旧友所赠,剑身极软,却能伤人于无形。祖父说,这剑是"藏"的兵器——人前是腰带,人后是凶器。
刘煜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半尺。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剑身上,一线寒光,冷得惊人。
他看了片刻,又缓缓收回鞘中。
"田家。"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如同呓语,"慢慢来。咱们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