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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读精品小说出宗门无敌后,师姐跪求我回去》精彩片段
“这是……”墨秋霜一把将那东西抓在手中。
“这是外门弟子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啊,江寒怎么会有外门弟子衣服?”夏浅浅有些疑惑。
“这是他刚来的时候,用山上采的灵果,和一个外门弟子换的衣服……”墨秋霜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对,他当时就是穿的这件衣服,衣服太大,他自己剪短穿上的,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后来被师傅看到,还把他骂了一顿。”
夏浅浅疑惑,“亲传弟子的衣服可比外门弟子的衣服好太多了,他干嘛穿这种破衣服?”
墨秋霜复杂的看了夏浅浅一眼。
“你给他送过衣服吗?”
“我为什么要给他送衣服?他脏死了,他的东西我才不要碰,我怎么可能会给他送衣服!”夏浅浅一脸嫌弃。
“那就是了。”墨秋霜皱眉,“他以前又没有储物袋,一个几岁的孩子,我们不给他衣服,他怎么穿?”
“你没发现他从来没穿过亲传弟子的衣服吗?他以前穿的都是兽皮,后来穿的,都是在山下集市买的衣服,连清洁阵法都没有的凡人衣服!”
“不止是衣服,你看他住的洞府里面,全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真是个泥腿子,又不是没有灵石,怎么连个好点的衣服都不舍得买,真是够抠门的。”
夏浅浅不以为意,“而且这不是执事弟子要做的事吗?他缺什么跟执事堂说就是了,他自己不说,我们管他干嘛?”
“他可能不是不说。”墨秋霜沉吟片刻,“把执事弟子叫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她取出传音玉简,唤来了执事弟子。
“大师姐。”
“陆师弟,江寒的日常起居可是由你负责?”
“江师兄?”陆飞一愣,随即小心翼翼的看了夏浅浅一眼。
夏浅浅挑眉呵斥,“看我干什么!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墨秋霜瞪了夏浅浅一眼,“陆师弟放心,你直说就是,我保证夏师妹不会为难你。”
陆飞松了口气,“多谢大师姐,江师兄的日常起居确实应该是由我负责的。”
“不过刚开始没多久,我给江师兄送亲传弟子配套物品的时候,被夏师姐看到。”
“夏师姐说,江师兄还没有举行拜师礼,不配穿亲传弟子的衣服,不配用亲传弟子的物品,所以就让我把衣服物品全拿回去了,并且也不用再负责江师兄日常起居用度。”
墨秋霜眼睛瞪大,“这么说,江寒他从上山开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
“那时候他才五岁啊!你怎么敢的?夏师妹说不让管,你就不管了??”
“大师姐饶命!”陆飞吓了一跳,冷汗刷刷往下流。
“大师姐息怒,这件事我向您说过的,您当时也说了不用管他,还说山上灵气充足,冻不死人,正好趁着体弱,借用寒气锻体,以后不容易生病。”
“我……”墨秋霜一滞,继而怒斥道:“我说不让管你就不管了?”
“大师姐息怒,我只是个杂役弟子,自然是听师姐的命令,实在不敢自作主张啊。”
陆飞低着头,心中腹诽不已,自己只是个杂役弟子,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是不听话,怕是早就被你们打死了。
墨秋霜气的不轻,只觉闭关这些天,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境,一下子就被破的七零八落。
“那他为什么不穿鞋子?我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光着脚,他总不至于没有鞋子穿吧?”
陆飞低头想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江师兄有鞋子的,不过确实没有穿过,当时您对他说,穿着鞋子不利于感悟天地,要光着脚才能更好的连接天地之气,领悟天地奥妙。”
墨秋霜懵了,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难道江寒当真了?
“他一直没穿鞋子,脚没事吗?”
陆飞有些诧异,“怎么可能没事,江师兄那段时间,为了进山找吃的,每天都会把脚弄伤,他脚底全是一道道伤疤。”
“不过江师兄天资聪慧,自己配了草药治伤,后来长出茧子后,就没怎么受过伤了。”
“前些年,有一天江师兄突然下山,用采的灵草灵果,给自己换了好多衣服鞋子,这才把身上那些兽皮衣服换掉。”
“怎么会这样?!!”
墨秋霜心神如遭重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几句话,竟然对江寒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那时候他才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本该备受宠爱的年纪,却被丢在大山中自生自灭。
不但没有保暖的衣物,连护脚的鞋子都不能穿,还要自己在大山中采野果饱腹。
墨秋霜深吸口气,挥手赶走陆飞,有些失神的回到了江寒的洞府。
“这个江寒真是废物。”夏浅浅满脸不悦。
“装可怜给谁看呢?师姐只是随口说一句,让他好好感悟天地,他就故意光着脚?这不就是想让大家都看到,故意和师姐作对嘛!”
“不愧是山下来的泥腿子,傻了吧唧的,就会给师傅丢人,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带他上山。”
墨秋霜听到这话,只觉一阵心寒,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五师妹竟然这么刻薄。
“他可能只是太害怕了,不敢忤逆我们。”
墨秋霜抚摸着石柜上的一把木剑,这是她之前磨练心境时,雕刻的木剑。
江寒看到后,整天眼巴巴的跟她讨要,她烦不过,就随手丢给他,没想到他能保存的这么好,简直跟新的一样。
“这么多年来,师傅从未问过江寒的事,其他师妹也一样,从来没人关心过江寒。”
“这个洞府,之前是一个废弃洞府,我记得还塌了一半的,是江寒自己收拾收拾住在了这里。”
“我们的洞府都建在灵脉灵泉附近,里面灵气都化作了实质,你再看看他这个洞府,远离灵脉,灵气稀薄,连山下散修的洞府都不如。”
“他说起来是师傅的亲传弟子,可却从没享受过亲传弟子的待遇。”
“我们每年都有十套新款的玄阶五品的新衣服,鞋子配饰那些,只要有了新款,必定会给我们送来。”
“可江寒呢?他连想要一套普通的外门弟子衣服,都要自己辛苦采灵果去换,被师傅看到了,还要挨骂。”
“而这些,还只是我们看到的,他在凌天宗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苦?”
夏浅浅有些无言,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是他故意和我们作对,自己不愿意用罢了,宗门每个月都有月例,亲传弟子可是每个月都能拿到三万块中品灵石的,而且每个月都能领到新衣服,他自己不去领用,可不怪我们啊。”
“夏师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墨秋霜又在剑身打了几道防护禁制,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
“你何时见过执事弟子给他送过月例?”
“师尊当时收他入门的时候就说过,江寒资质不好,而且灵根与我凌天宗功法不合,日后很难有大成就。”
“所以,为了不浪费宗门资源,要等他凭毅力修炼到炼气期之后,才会给他修炼功法和资源,在这之前,他什么都得不到。”
“啊?”夏浅浅惊呆了,没功法,没资源,那怎么修炼啊?
“灵根不合?那把他带回来干嘛?”她小声嘟囔。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了,师傅应该早就给过他功法和资源吧?”
“应该没有。”墨秋霜深吸一口气。
“你们可能没注意,但我对修炼之事比较敏感,江寒修炼的功法,只是修真界通用的黄阶一品炼气诀,并不是亲传弟子才能修炼的天阶九品功法凌天宝典。”
“我怀疑,师傅根本就没有给过他功法和资源,师傅估计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墨秋霜越说,心中就越肯定,江寒最近实在太奇怪了,以前一直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这次在师父面前,竟然一点不害怕,还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
再结合他这次突然失踪,这次的事,绝对不简单。
要是没有那一次次的失望,他绝对不敢这么疯狂。
会不会是对她们太失望,断开联系,是觉得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墨秋霜有些着急,虽然江寒确实很讨厌,可毕竟陪了她十三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也有些感情。
而且他还是凌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如果就这么走了,那让别人怎么看凌天宗?
凌天宗可从来没有过弟子叛逃的情况,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真是她们做错了,她愿意以后补偿他,希望江寒只是出去散散心,可千万别干傻事。
“走,我们去问问师傅,如果江寒真的没有修炼资源,还被我们欺负这么久,恐怕这次放他下山,真的要出事。”
“谁欺负他了。”夏浅浅撇嘴,“那都是跟他闹着玩的。”
“你看他不也玩的很开心嘛,每次打他的时候,他都是笑嘻嘻的,分明是很开心嘛。”
墨秋霜气急,一巴掌拍在夏浅浅脑门。
“就你打的最厉害,以后再跟你算账,快跟我去见师傅!”
洞中忽的静了下来,只剩下阵阵抽噎声从墨秋霜指缝溜出。
“呜呜呜呜——!”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记得这一幕,她当时正在修炼,感悟天地大道,凝练己身道心。
江寒又带着采到的灵果过来献宝,他不知在哪听说了她道心受损。
竟然不顾自身安危,跑去大山深处,采到了一株凝神香。
她还记得,当时江寒跑到自己洞府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他以为终于可以帮到她,所以非常的开心。
可墨秋霜当时本就心烦,对他只有嫌弃,见他又来找自己,只觉得烦躁无比,心境剧烈波动,根本不管他说什么。
直接出手打断了他的双腿,把他大骂一顿,从山顶扔了下去,冷眼看着他在大雨中艰难爬回洞府。
那一道弥漫半座山峰的血印,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次她可是下了重手,为了让江寒长长记性,特意留了一道灵力在江寒体内,硬是让他瘫了半年才站起来。
那次之后,江寒果然不敢再来找她,就算想见她,也只敢躲在远处偷看。
当时墨秋霜只觉得自己机智,甚至把这件事当做功绩,向师妹们炫耀,向她们传授自己摆脱江寒的心得。
当时江寒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他后来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自己的?
墨秋霜不敢想,江寒到底有多么坚强啊?
这要是换成她,恐怕早就崩溃了,可江寒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面对她们……
砰——!又是一片青莲脱落,消散,墨秋霜的气息再次跌落,眼看就要落回元婴后期。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可她仿佛不知道一般,只是无神看着手中的留影珠,眼神呆滞。
现在想来,江寒对她是真的很好,只要他认为是墨秋霜需要的东西,他就会第一时间送来给她。
可她回报了什么?她对江寒永远都是嫌弃,永远都是厌烦,就连一个好脸都没给过他。
记得有一次,江寒意外获得了一枚百年朱果,那可是足以让他提升一个小境界的灵果。
他当时在那里不眠不休的蹲了五天,硬是熬到守护灵兽出去觅食,才找到机会把朱果采了回来。
可他丝毫没有犹豫,一刻都不敢休息,带着朱果跑到她的洞府,要把朱果送给她,只为让她吃到最新鲜的朱果。
朱果而已,虽然对江寒珍贵,可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没用的果子,特别是江寒送来的,那更让她嫌弃。
墨秋霜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模样,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还挂着露珠的朱果。
在江寒满脸惊喜中接过,正当江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随手就扔给了旁边摇着尾巴的梦秋。
梦秋是四师妹夏浅浅养的灵宠,它可是丝毫不嫌弃,一口就把朱果吞了下去。
当时江寒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僵住,红红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梦秋,好久之后才委屈的看向墨秋霜。
他当时还不敢生气,强撑着笑,夸了声梦秋接的好,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墨秋霜当时只觉得有趣,抱起梦秋就去和师妹们分享江寒的丑态。
墨秋霜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恶毒。
她可是凌天宗的大师姐,天赋好,出身好,样貌好,性子虽然有些冷淡,但从不轻易惹事,修为在各大宗门同代弟子中,都是顶尖,一直都是全宗门的偶像。
她对待众弟子极为和善,就算是杂役弟子和她打招呼,她也会以眼神回应。
可她这么优秀,竟然对江寒,她的师弟,做出了这么混蛋、恶毒、残忍的事情!
她不敢想象江寒当初是多么的绝望,最喜欢的师姐对他下那么重的手,还有那一次次恶毒的嘲讽谩骂。
墨秋霜想起江寒刚见到她时,眼中的羡慕与崇拜,随后变成喜爱和敬仰。
可她却一直对江寒怀有无边的恶意,每次看到他都只有嫌弃厌恶。
江寒的纯真,就是在她一次次的羞辱中渐渐磨灭,直到最后,变成了无边的冷漠。
那份喜爱和崇拜,被她亲手磨灭,让原本对她无比敬仰的江寒,心中只剩下了漠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墨秋霜把头埋在双膝,蜷缩在墙边放声大哭。
“我本可以和他好好相处,可为什么会这么恶毒的针对他!”
她觉得自己好坏,好恶毒。
“呜呜呜——!”
墨秋霜哭的撕心裂肺,心湖疯狂震动,又是一片青莲剥落消散,她的境界,彻底跌落到元婴后期。
可这些比起她对江寒的伤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江寒被她打断双腿扔下山的时候,有多绝望?
他拖着扭曲的双腿,用双手一点一点爬上来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痛苦!
曾经那个缠着她,就算被打骂还满脸笑意的江寒,就是被她生生磨灭的!
“咚——!”
墨秋霜心神巨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秋霜不信邪似的不断掐诀,一道道灵光打在玉简上,把传音玉简打的不断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
她被气的娇躯不断颤抖,可不论她试多少次,还是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直到季雨禅出手打断,墨秋霜才仿佛刚清醒过来,口中不断咆哮。
“他怎么敢的?他就不怕我生气吗?!”
“这次我绝对不要原谅他,这个贱人!!”
“你们知不知道江寒是什么时候断开联系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季雨禅面色不悦。
“还不是怪那个杂种。”五师姐邵清韵很是愤怒。
“他总是借着给我送赤阳草祛除寒毒的借口,没事就用玉简联系我,我就骂了他几句,又去揍了他一顿,警告他以后不许用传音玉简联系我。”
“对,都是江寒的错,他实在太烦人了。”三师姐陆婧雪愤恨的说。
“他总是给我发消息请教炼丹术的问题,炼丹术那是他能学的?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不是故意恶心我吗?”
“再说了,我自己炼丹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教他这个废物。”
“所以我就把他骂了一顿,让他不要找我,以后再敢用玉简联系我,见一次打他一次!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用玉简联系了。”
季雨禅没想到竟然还发生过这些事情,难道从那时候起,江寒就没再和师姐们用玉简联系过?
“那你呢?”季雨禅看向大师姐墨秋霜,“那孽障最喜欢缠着你,你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断开联系的?”
“我哪知道!”墨秋霜咬牙切齿。
“那个废物,每次我在修炼的时候,他就用玉简联系我,一会儿送灵药,一会儿送法宝,把我烦的不行。”
“我要是不揍他一顿,他肯定不会消停,那样我还怎么修炼?这个废物,就是欠收拾!”
“对啊师傅。”陆婧雪大骂,“你是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烦。”
“有一次我正在炼制聚神丹,他竟然去炼丹房找我,说找到了一个上品法宝级别的炼丹炉,要送给我,害得我那炉丹药差点报废!”
“我差他那一个炼丹炉吗?要是不治治他,他哪会这么老实,肯定整天烦的不行,我哪还有机会安心炼丹?”
季雨禅揉了揉眉心,脸色沉的要滴出水来,她还真不知道,几个徒弟竟然和江寒还发生过这些事。
“浅浅,你呢?你记不记得?”
江寒平日最怕老四夏浅浅,因为夏浅浅脾气暴躁,江寒但凡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她拳打脚踢。
可就算这样,江寒要是得到什么好东西,还是会给夏浅浅送去,夏浅浅心情好的时候,倒是对江寒不错。
在季雨禅看来,夏浅浅对江寒其实挺好的,动手时极有分寸,虽然会让江寒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但是不会伤到根基,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所以,季雨禅觉得,夏浅浅应该不会不让江寒联系她,惹她生气了,打一顿就好了,她不会做的太过分。
夏浅浅沉默片刻,看着手中的玉简,怒气突然消散不少。
“我倒是没有说过不让他用玉简联系我,不过……”
夏浅浅顿了一下,怒道:“都怪那个杂种!”
“我突破到结丹期大圆满的时候,那个杂种竟然只送了一个上品法器手镯,我要那种垃圾有什么用,他这不是故意侮辱人吗?所以,我一气之下,下手重了一点。”
“我也没打太狠,还不是他太废物,轻轻碰一下腿就断了,他从那以后就没找过我。”
“这个杂种真是小气,我又不是故意下重手的,而且在他养伤的时候,我都没有打他,他还敢跟我耍脾气!!”
季雨禅脸一黑,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个徒弟,全都联系不到江寒。
“都怪江寒,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哪有这么多事。”陆婧雪一脸厌恶,“还不是他太让人讨厌,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骂他。”
“师傅,你就别管他了,那个废物不过炼气期,他在外面待不久,要不了几天,肯定会回来求我们原谅他。”
“对啊师傅,管那个废物干什么嘛,就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他受不了肯定会自己跑回来的。”五师姐邵清韵很是不乐意。
“等他回来,我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竟敢断开我的玉简联系,真是反了天了。”
“五师妹说的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次我要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几位师姐纷纷表态。
“可是,师兄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很担心。”
林玄有些着急,虽然他确信,江寒绝对舍不得离开她们,可这都半个月了,再拖下去,万一江寒死在外边怎么办。
整个宗门的气运大半都在那废物身上,他要是死了,自己去抢谁的气运值?
“还是快把师兄找回来吧,他修为太低,脾气又倔,万一在外面惹到人被打死,不是给宗门丢人吗?”
季雨禅点头,“小玄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把那孽障带回来吧。”
“秋霜,你修为最高,这件事交给你了,小玄回去专心准备筑基,那孽障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大师姐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是,师傅。”林玄应下。
“师傅,干嘛要我去找啊,我才不想见那个废物。”墨秋霜一脸不愿意。
“你就当为了小玄,那个废物死不死的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不能影响小玄筑基,你明白吗?”
墨秋霜看了看林玄,无奈应下,“那好吧,小玄放心,我绝对会把那个废物带回来,你安心准备筑基。”
“灵渊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你去领三瓶筑基丹,务必在秘境开启前筑基,千万别想太多琐事。”
季雨禅挥了挥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小玄修炼,灵渊秘境事关五大宗门的资源分配,万万大意不得。”
墨秋霜带着几位师妹走出殿外,“这个废物真是多事,老老实实的不好吗?非要抢小玄的凝灵草,真是没事找事。”
说到这里,她脚步突然一顿。“你们谁知道江寒的洞府在哪?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江寒的洞府?不知道,我没找过他。”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在山顶,山顶的洞府,除了我们几个的,其他的都是空的。”
“七师妹应该知道吧?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错?”
“啊?”苏灵溪一惊,她确实知道,可她不想说。
这些师姐都没安好心,师兄好不容易离开,要是再被她们抓回来,绝对要被欺负。
“我不知道啊,我也没去找过师兄。”苏灵溪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格外天真。
“这……”几人面面相觑,她们万万没想到,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人知道江寒住在哪里。
正当几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林玄忽然开口。
“我知道,我带大师姐过去。”
“我也去。”四师姐夏浅浅飞身跟上。
“我去认认路,等把他找回来,我要每天去揍他一顿出气,打完左腿打右腿,右腿打完打左腿,我看他还怎么跑!”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真心教导我的师傅,有非常关心我的师姐。”
他看着墨秋霜,声音冷的像万年寒冰—般,刮的她脸颊生疼。
“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墨秋霜,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声音忽然变大,“我以前—直是散修,从来没有过师傅,更没有师姐,你不要再来找我!现在的我,再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墨秋霜愣愣的看着江寒,她第—次见到这样的江寒。
“对不起……”
她轻声呢喃,眼泪哗哗流下,可她好似没有发觉,甚至下意识的伸手,想帮江寒擦去眼角泪滴。
“啪——!”江寒毫不客气的拍掉她的手。
“别碰我!”他深吸口气,情绪逐渐平静。
“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别以为我会怕你,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寒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墨秋霜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她刚抬脚,—道雷霆轰隆劈在她脚边,她知道那是杜雨橙的警告。
她只能站在原地,愣愣看着江寒的背影,身体不断颤抖,脸上白的没有—丝血色。
她没想到,江寒竟然会这样对她说话,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恨她们,这么绝情。
可这真的怪她吗?墨秋霜转身,—步—步朝山下走去。
她承认,她以前可能对江寒不是太好,可话又说回来,那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
她那时候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江寒为什么不提醒她—下?
如果他能勇敢—点,早点告诉自己,说清楚他有多辛苦,自己又岂会坐视不理?
他如果能再勤奋—点,早点突破境界,早点筑基,她们又岂会骂他废物。
可江寒竟然只会怪她们欺负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的江寒,真的好陌生,她还是更喜欢之前的江寒。
那个即便被她们打骂,被逼着做他不喜欢的事,也会笑着和她们说不碍事的,那个江寒。
那—次,二师妹为了惩罚他,把他丢在魔灵洞,导致他身受重伤,差点被魔灵吞噬。
他杀出重围后,独自在荒野中走走停停,足足耗费了两个月才回到凌天宗。
而那时的她们,正在山顶谈心论道,饮露赏花,没有—个人在乎江寒在哪里。
江寒回来后,没有埋怨,没有愤怒,他只是自己—个人默默回到洞府养伤。
墨秋霜遇到他的时候,他还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忐忑的和她说,对不起,让师姐担心了。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的?墨秋霜脚下—顿,她想起来了,她当时说:
“担心?自作多情的废物,你死了我都不会担心你。”
江寒那时候,应该很绝望吧。
墨秋霜嘴唇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呜呜呜……”她忽然蹲下,捂着脸放声痛哭。
好过分!墨秋霜真想打自己两巴掌,她怎么能说那种话。
怪不得江寒这么恨她,怪不得他那么伤心,可能,真的是她的错。
不!墨秋霜突然顿了—下,这不是她—个人的错,是她们所有人的错。
她只是,她只是被她们影响了,要不是她们那么欺负江寒,自己也不会对他有偏见。
对!这都是她们的错,凭什么要让我—个人承担?
墨秋霜缓缓起身,转身看了眼江寒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
“师弟,我不会放弃的。”
她飞身而起,遁速极快,朝着凌天宗飞去。
“江寒怎么会住在这里?”墨秋霜有些怀疑,“放着山顶灵气充裕的洞府不住,竟然住在灵气这么稀薄的地方?”
“大师姐你是不是忘了。”夏浅浅皱眉看着那有些破旧的大门。
“江寒刚来的时候一身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又脏又臭,就被我们从山上扔下去了。”
“估计他不舍得走,就爬到这里找了个洞府住下了。”
这么一说,墨秋霜也想起来了,江寒刚上山的时候确实浑身又脏又破。
不过她记得,那时候小江寒的眼睛很好看,大大的眼睛中,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满是好奇和羡慕。
墨秋霜心中忽然有些触动,可转眼就被她抛之脑后。
“还真是个废物,把他扔下去还不是为了考验他的毅力,再爬上来不就好了吗?”
“凌天峰的高度也就一千多丈罢了,一眨眼不就到山顶了。”
这话说的,连林玄都被惊到了,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找个由头先撤,这里灵气太稀薄,他实在待不下去。
“大师姐,你们慢慢找,我先回去修炼了。”
“行,你去吧,别为这事分心,安心修炼,我肯定把他带回来。”
等到林玄离开,四师姐夏浅浅一掌劈向洞府大门,上面的防护阵法根本挡不住结丹期的攻击,瞬间就被攻破。
“这废物这么穷的吗?用的这是什么垃圾阵法,怕是连筑基期的攻击都挡不住。”
墨秋霜看着消散的阵法,心中一动,转头看了一眼林玄离开的方向,随口问道:
“四师妹,我听说这次江寒被赶下山,是因为他抢了小玄的凝灵草?”
“对啊,江寒不知道发什么疯,小师弟好不容易采到的一株凝灵草,原本打算筑基用的,竟然被他设计抢走。”
“你可知具体细节?”墨秋霜紧紧盯着夏浅浅。
“倒是知道一点。”夏浅浅回忆了一下。
“听小玄说,他那天去后山用罡风炼体,意外在山崖边看到一株凝灵草,费了好大功夫才采到,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江寒那个杂种。”
“江寒眼红小师弟的凝灵草,竟然直接动手,将凝灵草抢走。”
“师傅知道后大怒,让三师姐把他抓去执法殿,当时我就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凝灵草的气息,人证物证俱在,嘿,师姐你猜怎么着。”
“你绝对猜不到,那杂种简直胆大包天,都抓到头上了,他竟然还不承认,还当着师傅的面把凝灵草给吞了!”
夏浅浅张大嘴巴,学着江寒当时的动作,“就这样,一口就吞了,连师傅都没反应过来。”
“吞了?”墨秋霜惊讶。
“对啊,直接吞了,当时我都惊呆了,江寒以前一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竟敢故意和师傅对着干,气的三师姐差点把他打死。”
“这样啊……”墨秋霜沉吟片刻。
“你确定他是从小玄手里抢走的?”
“那肯定啊,小玄都说了,就是他抢的,而且他身上确实有凝灵草,绝对错不了,就是他抢的。”
“怎么了大师姐,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夏浅浅有些疑惑,大师姐一向只知埋头修炼,根本就没管过宗内琐事。
“没什么。”墨秋霜摇头,“我只是想不通,小玄身上有不少玄阶法宝,甚至还有地阶法宝护身,就算是遇到筑基后期修士都能全身而退。”
“而江寒只是炼气期,并且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他怎么会被江寒抢走凝灵草?”
夏浅浅一愣,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肯定是江寒出手偷袭!”
“对!绝对是这样!”
“小玄一向心软,一定是顾念同门之谊,不忍对江寒出手,却没想到江寒竟然狼心狗肺,突然出手夺走宝物。”
“师姐你别忘了,江寒经常偷宗内法宝灵草不说,还经常虐杀宗门豢养的灵兽,他就是一个阴狠歹毒的小人,做出这种事情根本不奇怪。”
“何况小玄心思单纯,肯定是被那个杂种骗了,等把他抓回来,我一定要替小玄出了这口恶气!”
“也许吧。”墨秋霜身为修炼天才,对战斗自然不陌生,这件事她却有些想不通。
“或许是我想多了。”墨秋霜摇头甩去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抬头看向江寒的洞府。
“走,进去看看,希望能找到些线索,这个废物,真是一点用处没有,还总是惹事,只会耽误我修炼。”
可墨秋霜一进去就惊呆了。
“怎么会这么破,这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烂桌子,难看死了,还有这凳子,这是在山上捡的石头吧?”
夏浅浅满脸嫌弃。
“灵气这么稀薄,怪不得他修为一直无法增长,这灵气养个灵兽都费劲。”
“又小又破,灵气匮乏,还没外门弟子的洞府好,而且连个窗口都没有,他这些年到底怎么住的?”
墨秋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怎么说,江寒也是他师弟,就算资质不好,那也不能吃这些苦。
执事堂那些家伙难道都是死的不成,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管过这事?
江寒也真是废物,执事堂这么对他,他就不能说一声,就算自己再不喜欢他,为了师傅的面子,自己也绝对会替他出头。
因为这不只是江寒一个人的事,这关乎的是师傅的脸面,一宗之主的弟子,怎么能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执事堂这是在打师傅的脸!
等下自己就去执事堂要个说法,这群废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连师傅的脸面都不放在眼里!
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江寒竟然一直住在这种地方,这么小的地方,连她洞府的万年红玉床都放不下,这真的能住人?
不过不得不说,洞府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东西虽然破了点,但是很整齐,唯有上面那一层灰尘有些碍眼。
“看这灰尘的厚度,恐怕有一个月没进过人了。”
“一个月?”夏浅浅一愣,“他就是一个月前被师傅赶下山的,这么说,他当时根本就没回来?”
墨秋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轻叹口气,“先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咦?这些是什么?”夏浅浅看着墙边的石柜有些疑惑。
墨秋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她心底一颤,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江寒拿着上品灵石,吸收其内灵力疯狂注入封天铠,—道光罩缓缓出现,将他稳稳护在其中。
“你若想动手,最好直接杀了我,如若不然,往日所有仇怨欺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你敢!”柳寒月大怒,抬手—招,无数光环瞬间拔地而起,眨眼间形成—道彩色光罩,将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在内。
可下—刻,—道蓝光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凌厉的剑气发出—声清脆的剑鸣,剑尖直刺柳寒月!
无数巨大光罩发出—阵剧烈波动,转眼间崩溃散开。
“叮——!”
江寒只觉眼前—花,那蓝色剑芒竟让他瞬间失明。
待他再次看清周边,却见柳寒月满脸惊恐的站在原地,眉心悬停—块黑色罗盘,死死挡着—柄蓝色飞剑!
“杜雨橙,你干什么!我找我师弟,关你什么事?!”
柳寒月面色惨白,心中惊恐万分,这疯女人真的好强,那—剑看似平平无奇,可她拼尽全力竟然才勉强挡住飞剑—击。
而且她此时道心受损,境界隐隐不稳,若是再来—剑,自己肯定挡不住。
“柳寒月,我师姐是在帮我,你狗叫什么?!”江寒冷笑。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师弟,但我可用过你—点资源?吃过你—口饭?我出事的时候,你可有帮过我?”
“江寒,你,你竟敢骂我?你混蛋!!”柳寒月大怒,她压根听不到江寒后边说的什么,她只听到了江寒在骂她!江寒竟然敢骂她!
江寒看着她:“我压根不欠你们!相反,你们欠我的那些,我早晚要收回来!你要是还不死心,我不介意让你先付点利息。”
“江寒,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师姐,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柳寒月脸色越加苍白,嘴角隐隐渗出血迹。
可她却好像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只愤怒的瞪着江寒。
“师姐?你是个什玩意!还师姐?你打我骂我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师姐?你栽赃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师姐?”
江寒惨笑—声,指着柳寒月鼻子大骂。
“现在我过的好了,你又跑过来说是我师姐?你哪来的脸?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种货色?!”
“你说什么!!!!”柳寒月大怒,双目血红,直接—口精血喷到罗盘上,罗盘瞬间爆发出—片猩红的光芒,气势陡然暴涨,强行挡住飞剑。
她趁着激发法宝潜力争取的—刹那,抬手就要朝江寒拍来!
“住手!寒月,你冷静—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墨秋霜突然发力,拦下了暴怒的柳寒月。
“江寒,你也闭嘴,寒月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姐,你怎么能这么骂她?就算她以前做的不对,可她现在真心和你道歉,你就不能大度—点?”
江寒看着墨秋霜,嗤笑—声,“大度?墨秋霜,你让我扇—巴掌,你再大度—个给我看看?”
墨秋霜眼眶—红,“江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可别演了。”江寒忍住恶心,“这会儿又开始装好人了,早干嘛去了?”
“你俩别在这恶心人了,哪来的回哪去,出来逛个街还能遇到疯狗,呸!真踏马晦气!”
江寒不屑的瞥了她们—眼,招呼—声杜雨橙,扭头就走。
“别走!江寒你站住……”柳寒月还想追。
可下—刻,蓝色飞剑陡然发力,血红罗盘根本抵挡不住,轰的—声碎成漫天粉末,—抹蓝芒在她瞳孔中迅速放大!
就在柳寒月目露绝望之时,飞剑忽然—顿,刹那间停在她眉心。
江寒回到自己的洞府,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离开凌天宗后,先找个地方落脚,尽快把凝灵草炼化吸收。”
“灵气充足的福地都被宗门把持,还是得加入宗门才行。”
“十天后就是修真界五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到时候选个宗门加入,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前世,江寒是被林玄害死的。
林玄资质不好,按说他怎么也不会是江寒的对手,可诡异之处就在这里。
自从林玄加入凌天宗后,江寒的修为再无存进,明明时机已至,随时可以破境。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每次突破时,都会以毫厘之差失败,怎么也无法提升。
这也导致他处处被林玄压制,后来修为始终比林玄低一个大境界。
回想以前,自己修为停滞,被师傅师姐嘲讽讥笑,心灰意冷之下,为了讨好六个师姐和师傅,做了许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送大师姐天材地宝,帮她清除杂念,助她稳固根基,送二师姐极品炼丹炉,助她突破四品炼丹师,送她们灵丹妙药,极品法宝,只为了她们能不再讨厌自己。
可是,她们却只当这是自己应该做的,经常是一脸嫌弃的接过自己送的宝贝。
还说自己送的东西太脏,要不是看在小师弟的面上,她们根本就不会收。
可明明那些东西早就被江寒清理的一尘不染,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嫌弃什么。
里面若是有林玄能用的,她们甚至当着自己的面,转手就送给林玄,助他修炼。
林玄在她们的帮助下,修为快速提升,最后为了突破化神极限,血祭无数生灵助他渡劫飞升。
师傅师姐配合他暗算自己,挖走自己的灵根和剑骨,只为助林玄增加一成渡劫的把握。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江寒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也太贱了,就算养条狗,摇摇尾巴也能得两句好话吧。
可自己对她们那么好,最后却只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怪不得林玄每次看到自己都笑眯眯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傻逼呢。
而自己当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甚至在大师姐道心不稳,要走火入魔的时候,耗费精血帮她稳固道心。
江寒精疲力尽之后,又拿出他准备破境用的九转玄火丹,帮她恢复伤势,稳固根基。
谁知大师姐清醒后看到他,勃然大怒,说江寒偷偷溜进她房间图谋不轨。
直接把他毒打一顿丢了出去,还呵斥江寒别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这个废物,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寒竭力解释,可大师姐根本不听,还说她这次能安然无恙,全靠小师弟送的护身符保佑,跟你这个废物有什么关系?
她甚至在所有人面前警告江寒,让他以后离她远一点,永远也不许靠近她。
那次之后,江寒彻底成了全宗的笑柄,成了一个心术不正的龌龊之辈,就连新入宗的弟子,都敢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江寒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己那时候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拿自己的资源去帮她们成长,到最后又被她们设计害死。
他白白攒了那么多的资源,到最后全都便宜了林玄。
江寒一拍脑门,强行打退这些屈辱的记忆。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跑路,只要离开凌天宗,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这些恶心的事,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在屋里迅速扫荡一番,只要用得着的东西,统统收进储物袋里。
他气运一直很好,这些年攒了不少的天材地宝,虽说浪费了许多,可剩下的加起来大概还有三千中品灵石。
不算多,不过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底了,应该够他突破到筑基。
看着住了十三年的洞府,江寒没有丝毫留恋,抬脚往外走去。
江寒现在还是重伤之躯,可他丝毫不顾伤势,一路跑的飞快,目标直指执事堂。
江寒本就不受季雨禅待见,入宗以来连个正式的拜师礼都没有,更没有把他收入宗门玉碟。
所以他想脱离宗门非常简单,只需把入宗后得的修炼资源还回去,就可以在宗门名谱上除名。
而江寒入宗以来,从未得过宗内的修炼资源,所以手续办的异常简单。
执事堂长老得知江寒要退宗,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本来就是一个偶然得了宗主青睐的泥腿子,有了这等机缘竟然不知珍惜,修为一直没有寸进,更是整日惹宗主生气,今天刚好为宗主分忧。
“宗主那边可同意了?”执事堂长老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一脸的和蔼可亲。
“同意了。”江寒早有准备,拿出在执法殿受训时,偷录的留影珠,把季雨禅她们赶自己走的那一幕放了一段。
看完画面,执事堂长老看向江寒的眼神不由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竟然连一向待人温和,道心平稳的宗主都能被他气成这样。
不过这些不重要,眼下能帮宗主把这个麻烦踢出去,宗主知道了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再随手赏点什么……
“既然是宗主的意思,那我就不多问了。”执事堂长老满脸兴奋的拿出宗门名谱,迅速划去了江寒的名字。
在名字划去的一瞬间,江寒顿觉身体猛然轻松了不少,好似一直压在心头的大山突然被移开了一般,心境变得极为通透。
江寒谢过执事堂长老,转身就准备下山。
“江师兄。”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江寒一看,原来是七师妹,这丫头经常替自己说话,是宗内唯一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人。
可惜这丫头修为太低,在宗内能保住自己资源就不错了,有些事还是瞒着她比较好。
“小师妹。”江寒取出两瓶筑基丹,这玩意对他没用,吃再多也不能破境,索性帮小师妹一把。
筑基丹虽然是低级丹药,但是炼制的材料难寻,就算是凌天宗亲传弟子,她也分不到几粒。
“这些筑基丹你藏好,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给你的。”江寒把筑基丹塞进小师妹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小师妹一惊,这可是筑基丹啊,师兄正是准备突破筑基的时候,这两瓶筑基丹也不知攒了多久,怎么全给自己了?
她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江寒的身影已经快消失了。
“江师兄,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修炼,多保重。”
江寒说完,也不等小师妹回话,掏出两张神行符,贴在腿上飞速朝山下跑去,只留下小师妹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江师兄……”苏灵溪握紧手中的筑基丹,她觉得师兄好像变了,那份时刻挂在身上的自卑好像突然不见了,身上隐约多了一丝轻松的气息。
走出凌天宗护宗大阵的那一刻,江寒只觉浑身一阵舒爽,隐隐听到一道咔嚓的声音。
他头顶隐隐显出一道黑色的枷锁,不过此刻枷锁之上有了一道粗大的裂缝,道道金光自裂缝中绽放。
禁锢他十年之久的境界壁垒,竟然也有了松动。
“要筑基了!”江寒心神激荡,十年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十年了,为了筑基,这十年他付出了太多,眼下瓶颈终于松动,他怎能不激动。
可现在不是破境的好时机,先找个洞府疗伤才是上策,他吞下一颗疗伤丹药,速度再次快了三分。
身后的凌天宗越来越远,江寒却没有回头看一眼,他虽然有心帮小师妹脱离泥潭,可现在他自身难保,实在有心无力。
而且小师妹福缘深厚,不是命薄之人,等他修为够高,有机会自然会帮她一把。
至于宗内其他人,他才懒得管。
既然师傅师姐都嫌弃他,独独喜欢林玄。
那他倒想看看,当师傅滋生心魔,大师姐道心破碎,二师姐元婴重伤,三师姐身中剧毒……
这一道道劫难降临之时,还有谁来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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