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砚,马卓的悬疑推理小说《天下无志》,由网络作家“谅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悬疑推理《天下无志》,由网络作家“谅怀”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砚马卓,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需要多久?。,山河改道,人口迁徙,城郭荒废,旧地名逐渐无人使用。,再过两三代,曾经生活在那里的人,也就只剩几行地方志里的名字。。,下午五点四十分。,发现自己的故乡不见了。。他刚结束南溪的墓志普查,中午回江州市博物馆交完材料,傍晚便坐上了返乡的车。过去七年,他几乎每个月都要走一次这条返乡路:从江州东站乘高铁,四十七分钟后抵达临川,再转乘一个半小时的大巴,穿过三道隧道,等那座灰白色的水泥牌楼出现在窗...
,需要多久?。
,山河改道,人口迁徙,城郭荒废,旧地名逐渐无人使用。
,再过两三代,曾经生活在那里的人,也就只剩几行地方志里的名字。。
,下午五点四十分。
,发现自己的故乡不见了。。
他刚结束南溪的墓志普查,中午回江州市博物馆交完材料,傍晚便坐上了返乡的车。
过去七年,他几乎每个月都要走一次这条返乡路:从江州东站乘**,四十七分钟后抵达临川,再转乘一个半小时的大巴,穿过三道隧道,等那座灰白色的水泥牌楼出现在窗外,就算进了青山县境。
导航软件里,他还收藏着这条回家路线。
可这一次,在搜索栏里输入“青山县”三个字之后,页面跳出来的只有一家叫“青山农家乐”的店。
周砚以为输错了,删掉,重新输入:青山县。
依旧没有。
他换了地图软件,没有。
他又打开平时购买县际大巴票的客运平台,输入“青山县汽车站”。
结果里出现了几个外省的同名客运站,唯独没有他坐了七年的那一站。
周砚皱了皱眉。
县级行政区撤并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问题是,如果青山县撤县并区,他不可能不知道。
***至今住在那里。
三天前,她还在电话里问他:“端午回不回来?**买了条鱼。”
周砚把手机切到通讯录。
“妈”。
拨出,系统提示音响了两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周砚放下手机,又打了一遍。
还是空号。
第三遍,空号。
车厢正进入隧道,窗外一下暗下来。
黑色玻璃映出他的脸。
三十一岁,头发有些长,白衬衣袖口卷到小臂,右眉尾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浅疤。
一切正常。
周砚盯着玻璃里自己的眼睛,忽然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不适。
他给父亲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同样。
他沉默几秒,转而拨通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很吵,是馆里的同事
马卓。
“老周,干吗?”
周砚问:“你知道青山县吗?”
对面安静了一下。
“什么?”
“青山县。”
“哪个省?”
周砚以为他在开玩笑。
“临川下面那个。”
“临川哪有青山县?”
马卓笑了一声。
“你出差出傻了?临川下面三个县,南溪、平邑、鹤川。哪来的青山县?”
列车冲出隧道。
傍晚的光重新铺满车窗。
**农田迅速后退。
周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马卓察觉出不对。
“怎么了?”
“没事。”
“你不是下午刚从南溪回来吗?这会儿到哪了?”
“快到临川。回家过端午。”
“行。到家说一声。”
“嗯。”
电话挂断。
周砚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青山县。
出来的是几篇名字里带“青山”的企业新闻。
他加上“临川”。
没有。
加上“县志”。
没有。
“临川府青山县”。
没有。
“青山县文庙”。
没有。
“青山县**烈士纪念馆”。
没有,仿佛过去三十一年,那个地方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砚开始认真起来。
他不是普通游客。
他在江州市博物馆地方文献研究部工作,学的是历史地理,毕业之后又跟着老馆长做了五年地方文献整理。
地图、旧志、碑刻、地名,是他的专业。
一个县可以改名,可以撤并,甚至可以因为水库建设整个搬迁。
但它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历史痕迹。
中国人记地方,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习惯。
一个县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东西。
县志、府志、省志、舆图、赋役册、碑记、墓志、族谱、契约、寺庙题记、科举录。
哪怕**换代,县城被烧成白地,只要还有一块墓碑、一张地契、一册旧书,总有办法从纸堆里把它重新找出来。
周砚打开**数字方志数据库。
检索:
“青山县”。
零条。
他不死心,开始搜自己记得的地名:白马镇,无;龙王渡,无;栖霞岭,无;石门河,无。
这一次,
周砚后背终于慢慢凉了下来。
因为最后一个地名,他绝不可能记错——石门河。
他小时候就在河边长大。
十五岁那年夏天,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他额头撞在桥墩上。
右眉尾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周砚下意识摸了摸那道疤,还在。
疤还在。
河却没了。
六点二十二分,列车抵达临川。
周砚没有出站。
他在换乘大厅又查了一遍公路客运信息,仍找不到任何开往青山县的班车。
与其在天黑后按记忆寻找一条已经从导航上消失的公路,他更需要先确认自己记得的那些地方是否留下过外部证据。
二十分钟后,他买了最近一班返程票。
回到江州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周砚直接打车去了自己的出租屋。
老小区,没有电梯。
四楼,门一开,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向书房。
靠墙一整排书柜。
地方志占了四层:《江州府志》、《临川府志校注》、《南溪旧志集成》、《大清一统志》、《读史方舆纪要》。
几十本影印本和整理本挤在一起。
周砚一册一册翻。
没有青山。
一本都没有。
甚至那册他读过不下十遍的**《临川府志》,目录里都变成了:南溪县、平邑县、鹤川县。
三县。
没有青山。
周砚盯着目录看了很久。
页码是连续的,版式正常,墨色一致。
看不出任何挖改或重印的痕迹。
这本书是他大学二年级买的旧书。
他清楚记得,当时里面有整整四卷写青山县。
其中《山川志》里还记着一句:“栖霞岭在县西三十五里,峰如卧兽,日暮则赤。”
他当年第一次做历史地理作业,引用的就是这一条。
可现在没有了。
周砚把书合上。
屋子里很静。
冰箱压缩机忽然启动了一下,嗡的一声。
他转身,看向书柜最底层。
那里放着一个深褐色木盒。
盒子是爷爷留下来的。
爷爷周闻达年轻时在青山县文化馆工作,退休后参与编过县志,死前留下不少抄稿、旧照片和田野笔记。
其中绝大部分没有出版价值。
周砚却一直舍不得扔。
木盒拉开。
一股陈纸和樟脑丸混杂的气味散出来。
最上面是一沓照片。
青山县城东门、青山县第一中学、龙王庙戏台、石门古桥。
周砚伸手拿起第一张。
照片里是一条马路,路边站着几个人;远处灰蒙蒙的,没有城门。
照片背后原本应该有爷爷写的一行字:“青山旧城东门,癸酉年摄。”
现在只剩:“旧城东门,癸酉年摄。”
“青山”两个字不见了。
不是被擦掉,纸面完好无损,就像从没写过。
第二张也是。
第三张也是。
所有与“青山”有关的文字,都消失了。
周砚的手终于停住。
木盒最下面,还有一本蓝布包着的册子。
他把它取出来。
布已经褪色。
里面是一册手抄本。
封面上五个字:《青山县志补遗》。
还在。
周砚怔住。
这是今晚以来,他第一次重新看见那三个字——青山县。
他的手指停在封皮上,很久没有动。
这不是正式出版物,是爷爷晚年自己整理的抄稿。
没有书号,没有入藏,没有扫描。
甚至除了他,大概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本册子还存在。
周砚翻开第一页:熟悉的钢笔字。
“青山僻处临川之西,虽为小邑,山川人物,亦不可无纪……”
字迹微微发抖,是老人晚年的笔迹。
周砚一页一页往后翻。
建置、疆域、山川、风俗、古迹、人物、灾异。
所有东西都还在:石门河、栖霞岭、白马镇、东门桥。
甚至还有他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石门夜哭”。
真实,完整。
青山县曾经存在。
至少在这本没有进入任何公共记录体系的手抄本里,它还存在。
周砚一直翻到最后。
最后几页原本是空白。
爷爷去世以后,他从没在上面写过一个字。
但现在,倒数第二页多了一行字,黑色,像墨写的,又像是从纸纤维深处慢慢渗出来的。
只有一行字。
周砚站在台灯下面,把那一页一点点摊平。
上面写着:
丙午年五月初三,青山县失载。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户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二,口十一万四千九百零七。
周砚没有动。
他先拿起手机,查日期。
公历六月十七,农历五月初三——就是今天。
窗外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周砚重新低下头。
那页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墨点。
墨点缓慢拉长,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纸上书写。
第一笔,第二笔;横,竖,撇。
字迹一点一点出现。
周砚看着那个字写完——周。
然后是第二个——砚。
他的名字。
纸页上最终出现了一句话。
青山县遗民,
周砚。
屋里所有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有人敲了三下门。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