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夏,邵峥的现代言情小说《砍价婚姻到期,前夫来讨工钱》,由网络作家“偷吃月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现代言情《砍价婚姻到期,前夫来讨工钱》,男女主角许知夏邵峥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偷吃月亮”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帮冯胜领证,原是一笔明明白白的交易。 借我的身份给他换夫妻房,一年到期就离,他付我三百块。 房子到手,他占了双人床,只给我留走廊一角打铺。 说好的三百砍成三十,使唤我洗衣做饭,还当着来修门的邵峥打趣,说三百块捡了个媳妇。 我把那三十块原样推回去,拎铺盖回食堂值班间,转头递了离婚申请。 冯胜拿分房资格要挟,扬言一切后果要我承担。 邵峥没替他帮腔,只结清拖欠食堂的饭钱,成了我的包月饭客。 半年之后,我...
帮冯胜领证,原是一笔明明白白的交易。
借我的身份给他换夫妻房,一年到期就离,他付我三百块。
房子到手,他占了双人床,只给我留走廊一角打铺。
说好的三百砍成三十,使唤我洗衣做饭,还当着来修门的
邵峥打趣,说三百块捡了个媳妇。
我把那三十块原样推回去,拎铺盖回食堂值班间,转头递了离婚申请。
冯胜拿分房资格要挟,扬言一切后果要我承担。
邵峥没替他帮腔,只结清拖欠食堂的饭钱,成了我的**饭客。
半年之后,我和
邵峥领了证。
冯胜还想着赖掉工钱找上门扯皮,那张他亲笔写的欠条,早就等着他了。
1
“
许知夏,你把离婚申请交到厂办是什么意思,嫌这三十块钱少,拿乔给我看呢?”
冯胜一脚踢开食堂后厨的木门,手里捏着三张皱巴巴的大团结,直接拍在刚擦干净的案板上。
我正在择菜,连眼皮都没抬,把沾了泥的烂菜叶扔进潲水桶。
“冯胜,当时****写着,借我的编制名额帮你把一居室换成两居室的夫妻房,一年到期去办手续,你给我三百块劳务费。”
我扯过围裙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
“你把三百砍成三十,让我在穿堂风的走廊打地铺,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现在咱们把证换回来,两清。”
冯胜嗤笑一声,顺手抄起案板边上的搪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漱了漱口直接吐在青砖地上。
“
许知夏,你一个父母双亡的食堂临时工,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把搪瓷缸重重墩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铝皮饭盒哗啦作响。
“这年头哪个娘们结婚不是倒贴嫁妆?我让你住进红砖家属楼,没收你房租水电,还给你三十块零花,你出去打听打听,全机械厂找得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大方的老爷们吗?”
门框外探出半个脑袋,烫着卷发的刘倩嗑着瓜子走近,一**坐在装面粉的麻袋上,顺手拍了拍冯胜的后腰。
“胜哥,我早跟你说过,不能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太客气,你给脸她就敢蹬鼻子上脸。”
刘倩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上下打量着我洗得泛白的蓝布工装。
“
许知夏,我跟胜哥穿一条裤子长大,他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他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抓起一把生花生塞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昨晚我住进主卧,那是胜哥心疼我宿舍漏雨,我们俩纯洁得跟亲兄弟一样,你一个挂名的挡箭牌,犯得着半夜卷铺盖跑路,还闹到厂办去?”
我看着刘倩脖子上那条眼熟的红纱巾,那是我上周洗干净晾在阳台上的,现在被她系成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刘倩,你住主卧还是睡大马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把你兜里的花生掏出来,那是食堂下午要炸的下酒菜,少一两我要扣工钱的。”
刘倩脸色一沉,抓着花生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往大衣兜里揣了两把。
“哟,还没离呢就开始算计起自家人了?胜哥,你看看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抠搜样,哪有一点当嫂子的肚量!”
冯胜觉得失了面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我的衣领。
“
许知夏,你少在这儿给脸不要脸!我跟刘倩那是过命的哥们儿义气,昨儿个
邵峥来修门锁,我不就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说花三百块买了个免费保姆加媳妇,你至于当着外人的面甩脸子?”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顺手抄起案板上的铁勺挡在身前。
“冯胜,第一,那三百块你一分没给,第二,我今天早上已经找工会王主任签了字,只要你去按个手印,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冯胜双手抱胸,嘴角撇向一边,眼里满是笃定。
“签字?你做梦去吧!夫妻房分下来不满半年就离婚,后勤处立马就得把钥匙收回去,我上哪儿住去?”
他伸出食指,隔着铁勺戳向我的鼻尖。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离,你要是敢去后勤处胡说八道,害我丢了这套两居室,我就去劳资科举报你投机倒把、骗婚诈财,让你连食堂切菜的活儿都干不成!”
刘倩在旁边帮腔,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
“就是,胜哥可是车间二级钳工,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拿什么跟胜哥斗?识相点赶紧把离婚报告撤回来,今天晚上胜哥请车间几个师兄弟喝酒,你下班早点回去把那两盆脏床单洗了,再炖个猪蹄。”
我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猪蹄没有,潲水桶里倒是有不少骨头渣子,你们要是饿得慌,现在就能捞出来啃。”
冯胜抓起案板上那三十块钱,直接砸在我的脸上,纸币边缘刮过脸颊,**辣地疼。
“
许知夏,这是你这个月的买菜钱,晚上下班我要是见不到桌上有四个硬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2
“把钱捡起来,别等我弯腰替你捡,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冯胜居高临下地看着散落在湿漉漉地面上的三张十元纸币,皮鞋尖故意在上面碾了一脚,留下半个黑乎乎的泥印子。
我没动,低头看着那双崭新的牛皮鞋。
两个月前,冯胜死皮赖脸堵在女工宿舍门口,手里拎着两包快化了的水果糖,求我帮他这个忙。
他说刘倩家里逼着相亲,他得先分到厂里的两居室,才能帮刘倩把户口迁过来落脚,等一年期满房本落定,立马给我三百块钱感谢费,绝不耽误我以后找人家。
我那时候正攒钱想赎回爸妈留下的那间老铺面,算了算日子,鬼使神差地信了他的邪,跟他去街道办扯了证,还在他写下的那张三百块欠条上按了手印。
结果钥匙刚拿到手第三天,刘倩就拎着两个大皮箱住了进来,把我扔在次卧的行李直接踢到了门口过道上。
“发什么呆呢?胜哥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刘倩从面粉袋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帆布鞋。
“
许知夏,做人得讲良心,当初要不是胜哥看你可怜,住在八人间的集体宿舍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能带你去领证?”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刚烫的卷发,下巴扬得老高。
“你现在住着楼房,出门顶着二级钳工家属的名头,不但不感恩戴德,还敢为那三百块钱跟胜哥翻脸,你掉钱眼里了吧?”
我弯下腰,捏起地上沾了泥的三十块钱,走到潲水桶边,手一松,三张纸币直接飘进了泛着酸臭味的菜汤里。
“你干什么!”
冯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切菜的青石台面上,骨头缝里钻心地疼,闷哼了一声没站稳,手肘磕翻了旁边的盐罐子。
“疯婆子!这可是三十块钱,够我买三条**烟了!”
冯胜顾不上管我,挽起袖子就往潲水桶里捞,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
刘倩在一旁看得直跺脚,转头冲着我扑过来,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
许知夏你个败家娘们,你自己挣不来几个大子儿,敢糟蹋胜哥的血汗钱!”
我一把攥住刘倩挥过来的手腕,顺势抓起台面上撒出来的粗盐,狠狠往她手背上一搓。
刘倩手背上原本就有两个冻疮口子,被粗盐一蛰,当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往后缩手。
“啊!我的手!胜哥,她拿盐巴搓我的手,疼死我了!”
冯胜刚把湿淋淋的钱捞出来甩干,听见叫声,回身一脚踹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
“
许知夏,你敢动倩倩一下试试!”
我吃痛松手,整个人顺着石台滑坐在地上,裤管底下的皮肉迅速肿起老高。
冯胜把刘倩护在身后,低头吹着她手背上的红印子,转过头看我时,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我警告你,倩倩从小身子骨弱,又是搞文艺宣传的,手要是留了疤,我把你皮扒了!”
后厨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邵峥穿着一身沾着机油的深蓝色工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铝制饭盒,视线越过冯胜,落在我捂着小腿的手上。
冯胜脸色变了变,把手里沾着菜叶的湿钞票往兜里一揣,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哟,峥哥,这还没到开饭的点呢,怎么亲自过来了?”
邵峥没接他的话,迈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洒满粗盐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走到案板前,把手里的饭盒放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来结上个月的饭钱。”
邵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粮票和钞票,直接递到我面前,并没有因为我坐在地上而露出半点异样。
“一共十八块五,外加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你点点。”
冯胜眼睛一亮,抢先一步伸手就要去接那叠钱票。
“哎呀峥哥,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知夏是我媳妇,你的饭钱给我就行,我替她收着!”
邵峥手腕一翻,避开了冯胜伸过来的手,高大的身躯往我跟前挡了半步,隔绝了冯胜贪婪的视线。
“食堂的公家账,什么时候归钳工车间管了?”
3
“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知夏这丫头不会管钱,手散得很,刚才还把三十块钱往潲水桶里扔呢!”
冯胜讪讪地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眼珠子还死死盯着
邵峥手里的全国通用粮票。
那种粮票在黑市上能换不少好东西,比厂里发的内部饭票金贵多了。
我撑着石台站起来,左腿钻心地疼,咬着牙没吭声,伸手接过
邵峥递来的钱票,一张张数清楚,锁进腰间的帆布收费包里。
“十八块五,二十斤粮票,账清了。”
我从兜里摸出小本子和铅笔,在
邵峥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扯下收据递给他。
“下个月还订**吗?”
“订,每天中午一荤一素,加两个二合面馒头。”
邵峥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口袋,视线扫过我渗出灰印的裤管。
“后勤处下午要查各班组的卫生和消防,你这值班间堆了不少杂物,趁早清一清。”
他说完这话,转头看了冯胜一眼,没再多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帘刚落下,刘倩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伸手去拽我腰上的帆布包。
“
许知夏,刚才
邵峥给的全国粮票呢?拿出来!我过两天要去省城看我表姐,正缺通用粮票坐车买点心呢!”
我一巴掌拍开她的爪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那是食堂的**,下午要交到财务科入账的,你敢动一下,我就去保卫科报案抓贼。”
“什么**,你少拿大**压我!”
刘倩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
“食堂收的都是厂里的内部菜票,哪来的全国粮票?分明是
邵峥看在胜哥的面子上,特意给你们夫妻俩贴补的私房钱!胜哥,你看看她,现在就开始藏私房钱防着你了!”
冯胜一听这话,原本还有点忌惮保卫科的心思立马上头了,上前一步堵住我的去路,伸手就往我腰间摸。
“把粮票交出来!我昨天请
邵峥去修门锁,烟都没少散给他,他给这粮票肯定是冲着我的人情,你一个臭做饭的有什么脸独吞?”
我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哐”的一声剁在砧板上,木屑飞溅。
“冯胜,你再往前凑一步,看看是我手里的刀快,还是你的爪子硬!”
冯胜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反了你了!
许知夏,你敢跟老子动刀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话。
“行,你有种!这粮票你今天要是不交出来,我就去你们食堂主任那儿告状,说你利用职务之便,跟外车间的男同志勾三搭四、私相授受!”
刘倩在旁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捂着嘴娇声娇气地拱火。
“就是啊,
邵峥那是什么人,厂里多少大姑娘盯着的技术员,平时连话都懒得跟女工多说一句,怎么偏偏来你们后厨结什么**饭钱?指不定背着胜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不到半个小时,这盆脏水就泼到了食堂主任的办公桌上。
我刚把切好的土豆丝下锅,食堂老赵主任就黑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抱臂冷笑的冯胜和一脸得意的刘倩。
“小许,把火关了,你跟我出来一下。”
老赵主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搪瓷茶杯放在窗台上。
“冯胜同志过来反映,说你把家里的铺盖搬到了食堂后面那个小杂物间?这不合规矩啊,厂里有明文规定,值班室不能当私人宿舍用,万一引了火,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冯胜站在老赵身后,冲我挑了挑眉,嘴角歪到耳根。
“赵主任,您可得好好管管她,我们两口子刚分了新房,她非要在外头野着不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冯胜**媳妇呢!您今天必须把她那卷破铺盖扔出去,看她晚上还不老老实实滚回家做饭!”
刘倩挽着冯胜的胳膊,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
“赵主任,都是我不好,我宿舍漏雨借住在胜哥家,知夏姐心里容不下我,跟胜哥闹脾气呢。可她也不能拿厂里的安全当儿戏,更不能为了赌气,拉着人家邵技术员说三道四呀!”
老赵主任眉头皱得死紧,转头看向我。
“小许,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既然跟冯胜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妻,哪有放着家属楼不住,睡后厨杂物间的道理?赶紧的,下班前把东西搬回去,别让我难做!”
4
“赵主任,我今天早上已经向工会递交了离婚申请,我不回那个家,是因为冯胜把主卧让给刘倩住,让我睡在漏风的过道上。”
我解下围裙搭在锅台边,声音不大,却让后厨外面几个探头探脑的帮厨听得一清二楚。
冯胜脸色骤变,几步冲上来就要捂我的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过道上放的是旧家具,明明是你自己嫌次卧朝北阴冷,非要在客厅打地铺,现在倒打一耙污蔑我和倩倩!”
刘倩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抓着赵主任的袖子就开始哭诉。
“赵主任,您听听,她这是要**我啊!我跟胜哥从小一起在机械厂大院里长大,他就像我亲哥哥一样,我一个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被她这么往身上泼脏水,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做人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摇摇晃晃,作势就要往旁边的铁皮桶上撞。
“既然知夏姐这么容不下我,那我现在就去跳护城河,省得碍了她的眼,坏了胜哥的名声!”
冯胜一把搂住刘倩的肩膀,转头冲我怒吼。
“
许知夏!你安的什么毒心肠!倩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赵主任被这哭天抢地的阵仗闹得直揉太阳穴,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冯胜,你们家的破事回你们自己屋里关起门来闹,别在食堂影响开饭!”
赵主任转过头,脸色沉了下来,指了指里面的小杂物间。
“小许,不管你们离不离婚,只要手续没办下来,你就还是冯家的人。杂物间的钥匙交出来,现在就把你的行李搬走,要是过了下午五点还不搬,这个月的满勤奖和临时工补贴全部扣光!”
我看着赵主任不容商量的神色,又看了看冯胜嘴角藏不住的冷笑。
临时工补贴加满勤奖一共十二块钱,那是我这个月全部的指望。
“听见没有?赵主任发话了,还不赶紧进去收拾你的破烂!”
冯胜得意洋洋地走上前,趁着赵主任转身出去的功夫,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
许知夏,跟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晚上也得乖乖爬回我的屋里给我洗臭袜子!”
我没理他,转身走进杂物间,打算把我的樟木箱子和铺盖卷搬出来,哪怕先去求宿管阿姨让我在走廊凑合一宿,也绝不回那个狼窝。
刚推开杂物间的门,我就愣住了。
原本放在角落里的樟木箱子被人撬开了铜锁,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七零八落,扔了一地。
我冲过去蹲下身,把底层的粗布衣服一件件掀开。
压在箱底的那个红布包不见了。
那里面不仅有我攒了两年的二百块钱存折,还有当初冯胜亲笔写下的那张“借名分房、一年期满给付三百元”的欠条字据!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连手脚都在发凉。
我猛地站起身,转头死死盯住靠在门框上看好戏的冯胜和刘倩。
“我的红布包呢?你们谁动了我的箱子!”
刘倩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脸上哪还有刚才半点寻死觅活的哭相。
“什么红布包?
许知夏,你这破箱子里除了几件打补丁的烂衣服,连个铜板都没有,少在这儿讹人啊。”
冯胜把手揣进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剔着牙缝,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哦,你说的是那张破纸啊?刚才我进来帮你拿行李,看箱子里有张废纸写了点胡话,顺手就给揣兜里了。”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胸口衣兜,俯下身,凑到我面前。
“
许知夏,你以为留着那张欠条就能拿捏我?没有那张纸,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你的存折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大得让我偏过头去。
“今晚八点之前,你要是不滚回来把饭做好、把离婚申请撕了,我就当着你的面,把那张欠条扔进炉子里烧成灰,再拿着你的存折去供销社给倩倩买块上海牌手表!”
5
“胜哥,跟她废什么话呀,手表我已经看中了,现在供销社还没关门,咱们直接去取钱买呗!”
刘倩亲热地挽住冯胜的胳膊,故意把身子往他身上贴了贴,挑衅地冲我扬起下巴。
“
许知夏,这存折也没设密码,凭结婚证就能取,多谢你攒了两年的辛苦钱,等我戴上新表,一定过来给你瞧瞧。”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面上却一点点冷静下来。
“冯胜,你确定你兜里揣着的,是当初写给我的那张原件?”
冯胜动作一顿,下意识按了按胸口的衣兜,随即嗤笑出声。
“你少在这儿诈我!上面还有我按的红手印呢,我还能认不出自己的字?”
他掏出那个红布包,在手里掂了掂,抽出里面那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展开了一个角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没?****,‘今借
许知夏同志结婚名额分房,一年期满给付三百元’,还有你那个破存折,两百块整,一分不少!”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纸,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嘴角往上扬了扬。
“冯胜,你再去仔细看看,那上面按的手印,到底是红印泥,还是食堂做***用的红曲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