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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繁星,点缀了我整个星空全文版

焦羊羊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他如繁星,点缀了我整个星空》,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路柏川黎念,作者“焦羊羊”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人群里,我是不起眼的小透明。而他,却是众星捧月里的那皎皎明月。我喜欢他,是埋在心底最深的心事。可是,这场少女的暗恋,在听到他和好友的对话,清醒的戛然而止。我决定试着接受别人,可是他却成了我的狗皮膏药……...

主角:路柏川黎念   更新:2024-08-26 19: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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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路柏川黎念的现代都市小说《他如繁星,点缀了我整个星空全文版》,由网络作家“焦羊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他如繁星,点缀了我整个星空》,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路柏川黎念,作者“焦羊羊”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人群里,我是不起眼的小透明。而他,却是众星捧月里的那皎皎明月。我喜欢他,是埋在心底最深的心事。可是,这场少女的暗恋,在听到他和好友的对话,清醒的戛然而止。我决定试着接受别人,可是他却成了我的狗皮膏药……...

《他如繁星,点缀了我整个星空全文版》精彩片段


聚会地点是一家特色菜馆,包厢很大,还有K歌设备,黎念跟朋友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嗨唱情歌,不少人都很面熟,在社团和校活动时见过。

这次聚会联合了隔壁京体大一起,聚会人员中男生比重大幅增加,黎念意外认出几个高中同学,对方还朝她打招呼。

“人都来齐了吧?”

负责这次聚会的是大四学长,已经被保研,闲工夫特别多,他擅长社交,跟这里每个人都挺熟,也是黎念同所高中的学长。

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学长扭头问正点歌的男生,“腾子,你没把路柏川叫来啊?”

他还挺想认识认识这位高中学弟的。

叫腾子的男生也是京体大的学生,无奈摊手,“他不来的。”

路柏川很难约的,脾气大毛病多,嫌吵嫌无聊,对这种聚会活动根本没兴趣。

学长不信这个邪,“你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露个面,就待两分钟。”

电话打通,清朗微磁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来,“嗯?”

“路哥,你来聚会一趟呗,大家都在呢,不来多不给学长面子。”

路柏川语气微冷,懒懒道,“我用得着给他面子?”

“不是这个意思,”腾子苦哈哈地说,“我对象是他妹妹,你就算为了兄弟的感情生活呢,过来待会儿吧。”

那边沉默了两秒,路柏川说,“地址。”

腾子赶紧把地址发过去。

人已经差不多来齐,菜也开始上了,黎念安安静静地吃东西,看她好像很内向的样子,一男生笑着逗她说话,“同学,你话好少啊,跟男朋友话也这么少吗?”

黎念还没说话,身边一起来的女生朋友就笑着反驳,“念念没男朋友的,要不你试试?”

男生有点惊讶,他以为这么漂亮的女孩肯定早被别人追到手了,闻言立刻就接话,“行啊,我特别乐意。”

周围人起哄,“哦哦!可以啊,直接求爱!”

男生也不脸红,把手机递过来,“同学,先加个联系方式熟悉熟悉?”

黎念抿着唇,一点也不想把联系方式给出去,以前她都是直接拒绝的,但现在大家都在起哄,不好驳人家面子,她正犹豫着,另一桌有男生站起来,朝着门口喊,“路哥!”

众人循声看去,黎念也转过头。

包厢房门被人推开,路柏川站在门口朝这边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他身高腿长,简单的运动装也穿出清爽感,眉眼微微压着,看起来情绪不高,径直朝另一桌走去。

腾子连忙找了个空位让他坐下,“谢路哥。”

要不是为好兄弟,他肯定不来的。

“是路柏川哎,”有女生窃窃私语,“太帅了!我第一次见他真人。”

“我看到他的比赛视频了,真的厉害,不愧是专业运动员。”

路柏川一来,女生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他那里,别的男生就不爽了,酸言酸语,“也就一般般吧,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跟黎念要联系方式的那个男生也出声附和,对黎念说,“看男生不能光看外表,要看内在,我听说路柏川谈过好几个女朋友,这种人肯定不老实,不像我,我长这么大就谈过一次恋爱。”

听不得别人说路柏川不好,还是这种理由,黎念收起手机,“那你也不需要第二次恋爱了吧,拉低你档次了。”

男生听得愣住,万万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没脾气的女生说话居然也带刺。

黎念已经不想理他,她拿着手机出门找洗手间。

包厢氛围热闹,路柏川没打算待多久,但桌上有几个高中同学,玩得还可以,不免多聊几句。

“咱们高中真的强,出了好多厉害人物,路哥就不说了,当年全市文科状元就是咱学校的。”

在座除了特长生就是理科生,腾子第一次听说这个,“真的假的,咱学校文科不是特别垃圾吗?”

“真的,”那男生对此印象深刻,“是一个女生,好像还是高二下学期才转来的,我忘记她叫什么了……好像是路哥你隔壁班的,你记得不?”

路柏川回忆了一下,什么也没想起来,他高中最后一年多里不经常去学校,记得的人没几个。

男生又说,“挺漂亮一女生,你受伤住院的时候,她还代表大家,跟着校领导去医院看你了,叫什么来着——”

黎念从洗手间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后来的女生占了,她只好去另一桌找找看还有没有空位,没成想他们好像在聊自己,她心跳快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生起期待。

然后,她听到路柏川的回答。

他说,“没印象。”

……在妄想什么呢。

自作多情太难堪,黎念突然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一声不吭离开了包厢。

或许是最近跟路柏川遇见的次数太多,幸运冲昏头脑,也让她生出本不该有的期待,黎念暗暗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他们本就是两条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

有人注意到黎念一直没再回来,跟她同校的女生诧异地望了眼四周,向人询问,“黎念呢?黎念还没回来?”

与此同时,那男生一拍脑门,“对对,黎念,那女生叫黎念!”

路柏川忽然抬眼,有点惊讶。

那女孩原来跟他是同一所高中的?

待话题换了个方向,路柏川拎着单肩包站起来,“走了。”

腾子:“路哥你去哪儿,不吃完再走吗?”

路柏川没回头,随意地摆了摆手,“体育馆。”

虽然赛事告一段落,日常训练却不可懈怠,路柏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耗在泳池里。

出了饭店,路柏川去便利店买水,用餐区坐着个女孩,正一下一下把脑袋往桌上磕,样子蛮呆。

黎念郁闷地撞桌,额头抵着桌面,气自己刚才自作多情,也为自己漫长无望的暗恋感到心酸,她数不清第多少次问自己,不喜欢路柏川了不可以吗?

“哒”地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掉到桌上,黎念抬起头,一颗球形的巧克力静静落在手边。

路柏川倚着墙,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看到她被撞红的额头,挑起眉梢,轻笑了声,“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便利店明亮的白炽灯就悬在他头顶,他个子太高,这样站着要微低着头,一双漆黑的眼望着她,眸光从长睫下垂落,被他注视着,周遭都寂静下来。

路柏川抬了抬下颌,示意那颗巧克力,“送你了。”

他推开便利店的门,走入黑夜,身形笔直修长。

黎念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失神,仿佛听到内心的答案。

——不喜欢路柏川了可以吗?

——不可以。


多看了她一会儿,路柏川挪开视线,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拿了个刚开封的新头盔给她,递过去时想到她抱着花腾不出手来,便直接俯身帮她戴上。

他毫无预兆地突然凑近,黎念受惊一般往后仰,想躲开,眼睛睁大,仓惶又紧张。

路柏川垂着眼,低声说,“别动。”

长指拨弄系扣,把头盔给她戴好,路柏川直起身,屈指在头盔侧边轻敲了下,眼中含笑,“怎么这么容易受惊吓。”

长腿一迈轻松跨上机车,路柏川把头盔戴好,扭头看她,眉梢微扬,意气风发,肆意不羁,“上来。”

机车座位比较高,黎念第一次坐,很紧张,一手抱着花,一手紧紧抓着座位旁边,然后很乖地说,“我好了。”

机车却没发动,路柏川偏过头来,一眼看到她抓在旁边的细长手指,轻笑了声,“没抓对地方。”

头盔多少有点影响听力,黎念动了动,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懒得说话,路柏川直接牵了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腰间,“抓这儿。”

手指碰到他腰间宽松的T恤布料,不明显地颤了颤,黎念有些失神。

机车发动,路柏川最后说了一句,“抓紧。”

驶动的那一刻,出于本能,黎念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因为太生疏,手指还碰到了他结实紧绷的腰肌。

这样的姿势对两人来说都是头一次,路柏川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衣服布料被身后人紧紧攥着,以至于前面的布料都绷紧了,黎念的手很规矩,只抓着衣服,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一点不太明显的存在感,不太习惯,但还尚能接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头盔下眼睛很浅地弯了下。

机车一路驶向前方,速度不算太快,黎念担心玫瑰会被吹坏,小心地用身体护着,无论要收到这束花的是哪个女孩,她都希望这束花能完好无损地被送到它的主人面前。

大约半小时后,机车停在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处小区,路柏川打了个电话,把车停好。

“教练,带瓶饮料下来。”

那边说了什么,他问黎念,“酸奶喝吗?”

黎念愣愣点头。

路柏川便对那边说,“要酸奶,别拿运动饮料,不是我喝。”

他跟电话那头说话的口吻熟稔自然,黎念听着,渐渐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他买这束花不是为了送哪个喜欢的女孩子。

她好奇,“这花是送给谁的?”

“我师母,”路柏川接过花,被花香熏得皱了皱眉,“她今天生日,教练忘了买花,我就是个跑腿的。”

黎念小声问,“你们体大已经放暑假了吧,你还不回家吗?”

体大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过几天,”路柏川不是很想回去,反正那个家回不回都一样,他跟现在一样搬出来自己住,“这几天状态不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等状态恢复再回去。”

他天天泡在泳池里,因为状态不够好,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就一遍遍给自己加训。

黎念欲言又止,怕自己管得太多,但她清楚路柏川的训练强度有多可怕,他对自己十分狠得下心。

犹豫半天,还是说出口了,“你不要那么着急。”

路柏川低眸,对上她认真的目光,似乎是怕他不高兴,她说得委婉而小心,“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跟他教练说得挺像,路柏川不在意地笑笑,应得不走心,“嗯,我知道。”

等了几分钟,小区里面走出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跑来,“还是你快,你师母要是发现我忘了买花,今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谁让你记性那么差,”路柏川把花递过去,黎念把花保护得很好,依然鲜艳娇嫩。

教练多看了黎念几眼,拍拍路柏川肩膀,“行啊,又谈恋爱了?”

队内对运动员恋爱并不强制禁止,只要不影响训练成绩就行,不过路柏川换女友换了太多次,教练都觉得他不省心。

“没呢,”路柏川无奈,“不是女朋友。”

他名声是真挺垃圾的。

不操心这小子的私事,教练忙着给老婆过生日,跟黎念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去了。

路柏川重新戴上头盔,“我送你回学校?”

黎念动了动唇,还没说话,路柏川已经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一样,“黎念同学,拒绝我太多次,我可是会生气的。”

自己找人家帮忙,不请人家吃饭都是失职,最起码得把人好好送回去吧。

也只有黎念总是拒绝他。

黎念乖乖上车,解释说,“我怕太麻烦你。”

“是我麻烦你才对,”路柏川回头,“想要什么谢礼可以提。”

黎念什么都不想要,但她说不要或许又会让路柏川不高兴,所以她说,“那我想想。”

反正他应该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

机车一路疾驰,这次速度快上许多,但还在黎念可接受的范围内,她躲在路柏川宽阔的背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清爽干净。

很快就到了学校,在门口停下,黎念下了车,跟他告别,“再见。”

说完,发现自己手里还一直拿着枝白玫瑰,“你的花。”

路柏川微抬下巴示意,“送你了。”

那枝白玫瑰是花店送的,没有什么特别意味,路柏川送时也没有多想,送女生花这种暧昧的事他居然没有意识到丝毫不妥,不是不懂,是当对象是黎念时,他感到一种社交关系中的安全,他觉得黎念不会多想,所以自己也忽略了这个举动的不合时宜。

黎念确实没有多想,但她很珍惜这枝花,拿回寝室后还专门找了个杯子接水放进去,希望它能多保持几天。

“哪来的花?”

夏雨萱从外面回来,随口问了句,“怎么就一枝?”

“我在花坛摘的,”黎念扯谎。

学校花坛种了很多种花,确实有白玫瑰,不过和这个不是同一品种,夏雨萱没察觉这点漏洞,很容易就相信了。

她朝黎念抱怨,“腾子说明天就回家,不和我一起回了。”

说好一起坐高铁的呢。

黎念知道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是为了考试完给她惊喜,所以也没透露,只是安慰了夏雨萱几句,到除夏雨萱之外的三人小群里翻消息。

礼物已经买好,鲜花也准备了,还有一些布置场地需要的道具需要买,应该能赶在考试结束那天完成。

体育馆内。

路柏川泳完一圈探出泳池,看了看自己的成绩,还是不够理想。

肌肉酸痛,他本打算再游几圈,沉入水面的一刹那,想起黎念那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不知为何,这句话格外耳熟,但路柏川能肯定,不是从教练口中也听到过的那种耳熟。

他好像在另一个地方见过,或者听过这句话。

心绪不宁,干脆直接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一停下,疲惫感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他头脑发沉。

他早已习惯。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为了能提前去布置场地,黎念提前半个多小时交卷离开学校,赶往一家专门负责大学生聚会的游戏室,赵腾飞在那里订好了房间,一大早就带着东西去那边布置。

许颜颜负责带夏雨萱过来,黎念一个人赶到订好的房间,“准备到哪里了?”

地上有十几个彩色气球,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大堆彩带和装饰物,那人坐在最里面,身形被遮住大半,以为是赵腾飞,黎念放下包往里走,随口问了一句。

“刚开始。”

路柏川拨开自己面前弹来弹去的气球,长腿伸直,身量一下子高了不少,“你刚考完?”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黎念就认出他了,不明显地怔了怔,本来想去他那边拿气球的,脚步一转换到另一边,把装饰用的小玩偶拿起来。

她有些不自然,“嗯,刚考完。”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黎念刻意保持距离,为了不让自己的紧张被看出来,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灵巧又快速地把现场布置起来。

“气球要多少个?”路柏川往后仰了仰,靠着墙休息。

他一大早就被赵腾飞求过来帮忙,弄了半天的气球,期间还炸了几个,真是够累人。

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四周游荡,最终落在在另一边的黎念身上,淡蓝色的裙摆铺在地上,她微低着头,在将那些巴掌大的小玩偶粘在一起做成造型。

黎念没有抬头,“每个颜色要二十个。”

单独跟路柏川待在一起时,她总会有些局促,尤其是在自己其实想躲着他却又总是能遇到的时候。

路柏川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他看着已经铺了一地的气球,觉得要在夏雨萱考完时准备好这些不太现实。

他拿起手机,“介意我叫几个朋友过来帮忙吗?”

黎念巴不得这时候能多些人来,立刻说,“不介意。”

说得太快,好像迫不及待多几个人过来似的,路柏川挑下眉梢,总算觉出些不对劲儿,不过也没细想,打电话叫了几个人过来。

没过多久,来了两个人,男生是之前见过一次的高原,女生不认识,但很漂亮。

高原看到黎念,马上就想起上次自己弄出的乌龙,要不是他发错消息,黎念也不会被叫到游戏现场,“妹妹还记得我吗?咱们上次见过啊。”

他来时带了些饮料,路柏川从他手中接过,恰好听到他那句混不吝的“妹妹”,手握成拳在他肩膀不轻不重捶了一下。

“叫谁妹妹呢?”

“哎呦,我这不是不知道她名字嘛,”高原笑嘻嘻的,“一看就是比我小嘛。”

黎念不介意他的玩笑话,只是笑了笑,“我叫黎念。”

“高原,”高原从装饮料的袋子里拿了瓶红茶,瓶身裹着层冰霜,“喝点冰的凉快凉快。”

他从外面过来,热得够呛,因此饮料全买了冰镇过的。

黎念把饮料接过来,“谢谢。”

她看向高原身边的那个女孩子,让了个凳子出来,“你跟我一起粘气球可以吗?”

女孩被她主动搭话有些惊讶,很快就笑了,“好。”

她比黎念要高一些,体型也大一圈,短袖外的手臂还有肌肉,属于健美的类型,发现黎念在看自己,她笑笑说,“我是练游泳的,跟路哥一样。”

原来如此,黎念恍然点头,聊了几句后熟识起来,知道她叫郭妍,是女子游泳队的,家在本地,被高原叫来帮忙。

黎念有些好奇,“你们都叫他路哥吗?”

男生也就算了,女生也这么叫吗?

房间不大,这边说话的声音那边也听得一清二楚,高原大大咧咧地说,“都这么叫,挺顺口的,而且咱路哥这么牛这么酷,叫声哥不过分吧。”

他贫嘴得厉害,路柏川踹他一脚,“少说点吧。”

高原笑嘻嘻的,不当回事儿,还撺掇黎念,“你也叫他路哥呗,叫声哥,以后路哥就把你当自己人护着,不亏的。”

他本是在开玩笑,不理会就行,黎念也只是笑了下,没有要应声的意思,偏偏这时路柏川朝她望了过来,似乎被高原的话勾起了兴趣,也似乎只是顺着他的话打趣,扬起眉梢,饶有兴味,“确实不亏,要叫一声试试吗?”

黎念一下怔住,白皙的脸颊转瞬间被绯色染红,仓促地垂下头,有些无措。

“腾子干嘛去了?”坐在旁边的郭妍忽然出声,将话题从黎念身上引走,“我们在这儿做苦力,他别是享福去了。”

换了个坐姿,懒散伸腰,路柏川刚刚好像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并不放在心上,懒懒回,“拿吉他去了。”

“哟,”高原惊讶,“还弹吉他啊?妥妥的孔雀开屏了。”

因为跟路柏川的关系好,他们几人都互相认识,偶尔也会一起打打游戏或者吃个饭,还算熟稔。

话题越拐越远,黎念松了口气,用饮料瓶贴了贴自己的脸,帮助降温,等脸不再那么红了后,那抹局促也消失不见,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即使是四个人一起干,但因为总是聊天,再加上没有经验,等把房间布置完也是两个小时后了,都累得不轻。

拍了张照片给赵腾飞发过去,路柏川不经意抬眼,看到黎念正在跟郭妍聊天,放在手边的那瓶饮料始终没有动过。

“我去上厕所,”郭妍站起来,她一说话,高原也应声,“我也去!”

翻个白眼,郭妍无语,“你一个大男生还有上厕所要找别人陪的习惯,丢不丢人?”

高原不承认,“你别污蔑我啊。”

房间重归寂静,黎念把没用完的装饰品都收拾起来,在地上摆上一圈烛灯。

“怎么不喝那瓶水?”路柏川在旁边蹲下,用剩下的烛灯拼完了另一半心形,最终和她摆的那一半汇成一个完整的爱心,“不喜欢?”

“不是,”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留意到了,黎念不太好意思,小声解释,“我不喝冰饮。”

路柏川抬眼,稍一想就明白原因,她上次痛经时苍白的脸还历历在目。

他忽然勾唇,“黎念,有个划算的交易做不做?”

黎念疑惑,“什么?”

烛灯亮起淡淡粉光,长指随意地拨弄两下,路柏川垂着眼帘,唇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慢悠悠地说,“你叫声路哥,路哥给你买水。”

他抬眸看来,轻笑一声,“怎么样?”

黎念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她紧张慌乱的时候眼睛也水润润的,好似要哭,让人怜爱,也让人更想欺负。

路柏川很少做这么恶劣的事,也没有逗弄女生的癖好,但黎念总让他生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思来想去,也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她总是拒绝他,因为她好像不太情愿,所以逗她玩儿很有意思。

当然,不可否认,路柏川确实挺想听她叫声路哥。

他目光专注,眸子清亮,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黎念没有办法与这样的他对视,本能地避开了,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因为他这种逗弄人的态度,心里突然就有些堵。

为什么要故意逗她?她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也分不清他究竟有几分是玩笑又有几分是真心。

她赌气似的,偏就不想让他得逞,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在不经大脑的思考下,声音轻轻地叫他。

“路哥。”

她咬字轻,声线柔软,尾音落下的瞬间也垂下眼睛,眸中那点润泽水光一闪而过。

路柏川怔住了,完全没想到黎念真的会这么叫他,他只是想逗她玩儿,也没想到,听那么多人叫过路哥,唯独在听她的这一句时,心脏陡然轰鸣。

他几乎失态,少了平时的从容,“我出去一趟。”

直到站在便利店门口,路柏川才揉了揉耳根,回味半晌,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别说,她这声“路哥”叫得他通体舒畅,真动听。

上厕所的二人组陆续回来,“路哥呢?”

黎念埋头收拾东西,“出去了。”

低头的动作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黎念这会儿都后悔死了,不懂自己刚刚怎么突然就头脑一热,越想越后悔,感觉再没有脸见路柏川了,每次见他都在丢人,她都快要分不清这究竟是命运的恩赐还是惩罚。

片刻后,赵腾飞总算赶到,和路柏川前后脚进门。

看到布置好的惊喜现场,赵腾飞眼泪汪汪,“兄弟们,姐妹们,你们真是我的恩人。”

“得了吧,”高原伸手,“给钱就行。”

赵腾飞噘着嘴凑过来,“要钱没有,但可以送你我的香吻一枚。”

两人笑闹着凑到一起,玩起来没个分寸,路柏川懒得理这发疯的俩人,面无表情经过,把拎着的购物袋塞给黎念。

打开一看,全是饮料,甚至有热好的牛奶,她惊讶,“你真去买水了啊?”

“不然呢,”路柏川淡笑,“路哥不能白叫。”

脸又要红,黎念把袋子放到角落,又遗憾这些饮料不够冰,不然能帮她的脸降降温。



“不是这个意思,”黎念低下头,心脏乱跳,轻而易举就被他牵动情绪,只好拼命掩饰,不让自己露出端倪,“影响你交女朋友。”

前面有人路过,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偶尔还会撞到人,路柏川停下来避让,跟认识的长辈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回头看她,不太在意地说,“巧了,我没有要交女朋友的打算,你要是能替我挡挡倒也不错。”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留给黎念—个挺拔修长的背影,因为穿着西装,桀骜不驯的气质里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仗着他不会发现自己,黎念多看了几眼,从他宽阔的后背,到被西装掐出的腰线,再到裹在西裤中的长腿,他模样太出众,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越看,心情就越难以言喻,被他—句话搞得又酸又涩。

她好久没说话,路柏川往后瞥了眼,见她低着头,情绪不高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发起呆了?”

他带她重新回到座位,“开玩笑的,别当真。”

唇角微勾,路柏川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放心,不会让你被误认为我女朋友。”

他名声又不好,确实不该把人家牵扯进来,他不找女朋友,她总要找男朋友的。

黎念在座位上坐好,看着他转身离开,低低地叹了口气,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情绪。

反正既不开心又不轻松。

跟小孩—桌吃完饭,陆陆续续有客人离开,跟她坐在—起的那个小男孩也要走了,临走前礼貌询问可不可以跟她拍个照。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想跟自己合照,但拍照而已,她也不介意,就跟他拍了两张照,逗小孩玩,“你要发朋友圈吗?”

“当然,”小孩挺了挺胸,“我每天都发,本来想跟路哥合照的,但他不喜欢拍照。”

无所谓,跟漂亮姐姐拍也是—样的。

黎念点头,“他确实不喜欢拍照。”

可能是平时被偷拍的次数太多了,被烦的。

路柏川还没忙完,就算老爷子总是说他没规矩,在教养礼仪方面,他也从不给路家丢人,这场寿宴的后半场都是他在张罗,面面俱到,叫人挑不出错处。

好不容易忙完,路柏川把西装外套脱了,扯松领带,从翩翩贵公子又变成平时慵懒随性的模样,跟老爷子告别,“我走了。”

“送你那朋友回家?”

“嗯,”路柏川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

“你今天还是不在家里住?”

外套搭在肘弯,路柏川懒声道,“我有家啊。”

“你那个算什么家,”老爷子皱眉,“没点人气,也没人等你陪你——”

路柏川打断他,情绪很淡,“这里也没有不是吗?”

不想多说,他径直下楼,黎念已经在楼下庭院里等了—会儿,正在看花坛边上的盆景杜鹃,现在不是杜鹃的主开花期,但大概是养护得好,这盆仍然开花了,就是只开了三朵。

杜鹃本来就很难养,夏季开花的也很少,因此黎念感兴趣地多看了会儿。

路柏川站到她身后,“喜欢吗?”

听到声音,黎念回头,“喜欢,”

她侧过身,“这盆杜鹃养得很好,我以前以也养过—次,没养活,后来就不敢尝试了。”

恰好有佣人收拾东西经过,闻言笑着解释,“是花匠照顾的,今年夏天就开了这—盆,太太可宝贵了。”

她口中的太太是指路柏川的大伯母,老爷子就俩儿子,只有路远山和路柏川不住主宅,—个是被赶出去的,—个是自己不愿意住。


他当时就很好奇写这些信的人是谁,毕竟路柏川那时在泳坛才算刚刚出名,不至于拥有那么支持他的真爱粉,尤其是这个粉丝知道他的病房号,应该就是身边的某个人。

“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信,我当时把你身边的人怀疑个遍,也没想出来,”赵腾飞好奇地问,“后来这个粉丝有再给你写信吗?”

从他手中把信抽出来,路柏川扫了眼信上的内容,重新塞回信封,“没有。”

他出院后就没再收到信了,—直到他重回泳坛,这个粉丝都没再出现过。

“哈哈,”赵腾飞笑着说,“说不定人家已经脱粉了。”

路柏川用信封砸了砸他的后脑勺,冷淡道,“闭嘴。”

“得,”赵腾飞看着他把那些信都拿了出来,“怎么,你要丢掉吗?”

“不丢,”路柏川打算把那些信换个地方放,“找你的游戏机去。”

片刻后,赵腾飞拿着游戏机跟路柏川从楼上下来,“大家都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徐俏举手,“烧烤烧烤。”

赵腾飞眼巴巴地去看路柏川,“路哥,行吗?”

路柏川垂着眼,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黎念脸上,她正在琢磨遥控器,“都吃这个?”

听到他的声音,黎念抬头,见他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她吃什么都行。

“行,”路柏川无所谓,“点吧。”

“对了,你的蛋糕订了吗?”徐俏才想起这个。

“订好了啊,”赵腾飞说,“我女朋友买的。”

大家又是—阵起哄。

蛋糕和烧烤很快送来,这些东西容易在室内留下味道,干脆就把场地换到外面的草坪上,这会儿已近黄昏,没有那么燥热,晚风—吹,惬意放松。

“这游泳池真不错,”徐俏随口问,“路哥,你都在家里游泳吗?”

不用路柏川开口,赵腾飞就抢答了,“哪儿能,这地方太小,路哥还是在游泳馆或者体育馆训练。”

路柏川懒懒哼了声,算是回应。

傍晚的霞光铺陈下来,映得水面波光粼粼,格外清透漂亮,黎念拿着东西路过游泳池,谨慎地离远了些,连看都不敢多看。

她怕水。

“来来来,吹蜡烛了,快给我唱生日歌。”

大家笑着满足他的要求,路柏川没唱,拿了旁边的饮料抿—口,听到黎念柔软含笑的嗓音,—首生日歌,她唱得非常认真。

他抬眸望去,看到她被晚霞染上绯色的侧脸,忽然发现,她侧颈上有—颗很浅的痣,在靠近锁骨的位置。

饮料不解渴,路柏川换了矿泉水。

蛋糕几乎没人吃,刚到手就糊了寿星—身,赵腾飞立刻反击,毫不客气地扣到了徐俏脸上,徐俏冷笑—声,现场顿时乱作—团。

黎念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刚吃了—口蛋糕,大战就爆发了,为了不被波及到,护着蛋糕往角落躲。

“我的头发!”徐俏气得破音,又拿了块蛋糕去扔赵腾飞。

闹得再欢,也没人敢往路柏川身上扔,他姿态懒散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直到黎念闯进他的视线范围。

她蛋糕吃了—半,完全不想卷入这场乱战中,正试图往远—点的地方躲。

“黎念,”路柏川坐直了些,朝她招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趁着没人注意自己,黎念赶紧跑过来,“他们把地方弄得好脏。”

蛋糕到处都是。

“回头有人收拾,”路柏川不在意地说,见赵腾飞在往这边跑,侧身挡住黎念,低声说,“你吃吧。”

黎念就安心地吃起剩下的蛋糕,时不时抬头观察他们闹到什么程度了,唇瓣上不可避免地沾到奶油,她垂眼舔掉,—点嫣红在唇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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