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诚叶霜的现代都市小说《村姑孕肚随军,高冷军官夜夜红温傅诚叶霜》,由网络作家“苏沐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村姑孕肚随军,高冷军官夜夜红温傅诚叶霜》,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傅诚叶霜,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苏沐禾”,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放在腿上,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两口。“啊哈爽……”好久没喝汽水了,这个滋味儿可真是让人怀念啊。傅诚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喝吗?他是不觉得这汽水有啥好喝的。傅诚重新发动了汽车,叶霜拆开牛肉干,又吃起牛肉干来。“你能不能别总......
《村姑孕肚随军,高冷军官夜夜红温傅诚叶霜》精彩片段
这一声老公,听得傅诚的眼角抽了一下。
她可真是不害臊,竟然喊他老公。
“你、你真是叶霜?”傅诚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也才四个月不见而已,她这是瘦了多少?
她以前看着至少有一百四五十斤,可是现在瞧着也就一百来斤。
这人一瘦,眼睛大了,脸也小了,也……也变好看了。
跟以前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王队才看了一眼傅诚,嘿,这傅同志原来是没认出自己的媳妇儿。
他这是跟自己媳妇有多不熟啊,人在面前都还认不出来。
这孩子都有了,他们也不该不熟啊。
叶霜拍了拍胸口,“如假包换,你要不要验验?”
“咳咳……”傅诚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总觉得她说的验验不太正经。
王队长:“哎呀傅同志,你这是咋回事儿呀?自己媳妇儿还认不出来了?”
傅诚:“……”
因为他们确实不熟。
叶霜道:“我们结婚前就没见过两面,结婚第二天他就归队了,我这四个月变化有点大,瘦了不少,所以他才没认出我来。”
“你这么能吃还能瘦?”王队长脱口而出。
叶霜:“……”
这话多冒昧呀。
“王队长。”有人喊。
王队长看了一眼,冲傅诚和叶霜说:“你们小夫妻聊着,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傅同志你要吃饭就自己去窗口打啊,跟打饭的大姐说一声就成。”
说完,王队长拍拍傅诚的胳膊就走了。
傅诚点点头,等他走后,在叶霜对面坐下。
“你怎么一个人跑京市来了?”傅诚皱着眉问。
叶霜扒了口饭,嚼嚼嚼,咽下。
“我来千里寻夫啊。”
傅诚:“……”
“吃完这顿饭,我带你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早上给你买张火车票,你直接回去吧。”
“我不回去。”叶霜摇头,“我要随军。”
傅诚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不可能!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闹。”
“叶霜你应该清楚你自己是做了什么,我才不得已娶了你的,娶你已经是我做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
叶霜点着头道:“我知道,娶我你受老大的委屈了。”
“呵……”傅诚冷笑。
“我跟你保证,只你要是让我随军,我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麻烦,也不会缠着你,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咱们离婚都成。”叶霜伸出四根手指保证。
她来找傅诚也只是为了能平安生下孩子,傅诚不喜欢她,被迫娶了她,她也没兴趣强迫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跟她过一辈子。
“孩子!你、你怀孕了?”
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都嗡了一下,也没听清叶霜后面说了啥。
叶霜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吗?”
所以傅家人压根儿就没写信告诉傅诚,她怀孕了?
她想起来了,书里写过,傅家人觉得傅诚知道原主怀孕了,也不能高兴,只会影响他的心情,所以并未告诉傅诚原主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后,老婆也死了,傅诚才知道自己当爹了。
“看来是你家里人还没告诉你。”叶霜站起来给傅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坐了下去。
傅诚看了一眼她像揣了一个大西瓜的肚子,瞪大了眼睛,“我们才结婚四个月,你这肚子哪里像怀孕四个月的!”
就算他不是女人,也没生过孩子,却也知道,四个月大的肚子,不可能有这么大。
叶霜歪头看着他问:“咱俩睡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头一回,你还能不知道吗?”
傅诚眼前闪过一抹殷红,耳根微红。
他们那什么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头一回。
“但四个月的肚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叶霜撇了撇嘴,“因为你厉害呗!我这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但我觉得不止两个,改明儿你带我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咳咳咳……”傅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咳红了。
还看了看四周,生怕别人听见了。
叶霜:这个年代的男人可真是纯情呐,夸他厉害还脸红。
傅诚没想到就那么一回,竟然就让叶霜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不对,好像不止一回,是好几回。
双胞胎可是很少见的,他能让叶霜一次怀两个,好像确实是有点儿厉害。
叶霜吃完了,傅诚带着她离开了公安局。
离开的时候,公安局的同志还给她塞了好些吃的。
坐上副驾,叶霜就又吃上了。
傅诚开着车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吃了那么大一盆饭,还没吃饱吗?”
叶霜吃着牛奶饼干说:“饭是吃饱了,但这是饭后小零食,对于饭后小零食我自有另外的胃装。”
傅诚:他早就听王天成说他这个继妹能吃,但却没想到她这么能吃。
他们营里最能吃的许大牛,一顿也就吃她在公安局食堂吃的那么多。
车子路过副食店,叶霜忙道:“老公,停停停,快停下。”
傅诚踩了刹车,“你要干嘛?”
叶霜指着路边的副食店道:“饼干吃着有点干巴,你去给我买罐汽水呗。”
傅诚:“……”
“你还挺会使唤人。”
叶霜:“嘿嘿……”
傅诚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霜:“老公,要是有蜂蜜蛋糕和牛肉干也帮我买一点。”
傅诚手扶着车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叶霜夹着嗓子,“谢谢老公。”
傅诚脚下踉跄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进了副食店。
汽水有玻璃瓶装的,也有易拉罐的,傅诚买了一罐橙味汽水,又买了一盒蜂蜜蛋糕,称了一斤牛肉干。
“给你。”傅诚冷着脸把东西给叶霜。
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
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放在腿上,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两口。
“啊哈爽……”
好久没喝汽水了,这个滋味儿可真是让人怀念啊。
傅诚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喝吗?
他是不觉得这汽水有啥好喝的。
傅诚重新发动了汽车,叶霜拆开牛肉干,又吃起牛肉干来。
“你能不能别总喊我老公?”傅诚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道。
叶霜嚼嚼嚼,“为什么?”
傅诚:“……因为我不喜欢。”
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也太过肉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总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叶霜起了逗弄诚的心思,夹着嗓子问,“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傅诚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喜欢哪一个称呼呢?”叶霜眨着眼问。
傅诚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叶霜,你是个女人!”
女人要矜持,要害臊,她懂不懂?
叶霜眨了眨眼:“那我必然不能是个男人!”
傅诚:“……”
他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一胎生四个,这得省多少超生罚款呀。
中午一点半,陶桂花刚做好午饭,傅家人就从地里回来了。
她把饭菜端上桌,傅家人洗了手,便坐在了桌上吃饭。
农忙时节,是需要补充营养的,她今天还烧了一个鸡蛋菠菜汤,用猪油渣炒了白菜。
王翠莲吃了两口饭,就看着女儿傅倩说:“倩倩,你二嫂怀了四胞胎,需要人照顾,你二哥平时上班忙,肯定也不能让你二哥照顾她,你现在放着暑假,要不就进城照顾你二嫂一个半月先。”
虽然老二上午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让家里人去照顾叶霜,但是她想了想,叶霜这情况还是得有人去照顾才行。
眼下农忙,这个月收完麦子,下个月又要收稻子,她实在是走不开。
老大媳妇儿又怀了孩子,自然也不好让她一个孕妇,再去照顾另一个孕妇,也只有倩倩先去帮忙照顾个一个半月了。
等地里的活都忙完了,她再去照顾叶霜。
“弟妹怀了四胞胎呀?”陶桂花一脸震惊地问。
傅勇点头,“老二上午打了电话回来,说叶霜在医院做了检查,怀的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陶桂花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傅倩噘着嘴巴,她是很想去京市的,可要是去照顾叶霜这个二嫂,她就不太乐意了。
即便叶霜给二哥怀了四个孩子,可也改变不了,她卑鄙无耻,设计害了二哥,毁了二哥的好姻缘和二哥也不喜欢她这个事实。
傅大山点着头赞同地道:“叶霜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需要人照顾,倩倩你先去照顾个一个半月,等农忙结束了,再让你妈去。”
傅倩倩噘着嘴巴说:“我才不要去伺候叶霜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呢。”
王翠莲道:“让你去照顾她,也不是说让你去当丫环伺候她,你去了也就是煮煮饭,洗洗衣服,搞搞卫生,替你二哥分担一点而已。”
傅倩倩翻了个白眼道:“叶霜就是怀孕了而已,又不是残疾了,这些事情她就不能做吗?”
“隔壁的青青嫂子怀孕头一天,还做了全家人的饭往地里送呢。”
凭啥叶霜就啥事都不能干,还要人伺候?
陶桂花道:“这怀一个和怀四个还是不一样的,这女人一次性怀四个,乍一听是多子多福的好事,其实凶险着呢,确实是需要人好好照顾着。”
傅勇也看着妹妹说:“倩倩你去吧,就当给你二哥帮忙。”
傅倩倩瘪着嘴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拒绝。
中午叶霜还是去吃了食堂,古秀兰今天没在打菜的窗口,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
叶霜刚打了菜坐下,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蓝布上衣,手里拿着一个打好菜的铝饭盒的年轻女人,就坐在了她对面。
“同志,你也是刚来随军的军属吧?”女人腼腆地看着叶霜问。
叶霜怔了一下,点着头道:“是的,你也是吗?”
叶霜看她的穿着打扮,就像是农村刚来的。
女人用力点头,“我叫杨丽花,今年二十三岁,结婚两年了,刚来随军一个星期。”
她是结婚两年了,男人回过家两次,都没能让她怀上孩子,她婆婆就让她来随军了。
她这个人性子比较内向,刚从乡下来,也跟这些随军好多年的军属们,显得格格不入。
她自己也有点自卑,不敢跟人打交道,怕人家瞧不起自己,所以来了一个星期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吃完饭,傅诚洗了碗,就问叶霜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这孕妇吃了不动是不行的,于是叶霜就和傅诚一起出了门。
刚出门,就遇到跟丈夫一起出门散步的的童鹏飞和王梦晴。
“童干事,王姐。”傅诚是认识童鹏飞的,就笑着打了招呼。
童鹏飞笑着颔首,“傅营长,这是要出去散步啊?”
王梦晴也笑着点了点头。
傅诚点了点头,“是啊,吃完饭了,出来走走。”
童鹏飞笑了笑,没在说话,和王梦晴一起走了。
傅诚带上了院门,跟叶霜一起慢慢散着步往前走。
“你刚刚怎么没跟王姐打招呼?”傅诚问叶霜。
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王姐还给她们搭手帮过忙,她见着人了,连招呼都不打,属实是有点没礼貌了。
叶霜道:“有没有可能,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我跟她打招呼呢?”
傅诚皱眉,“这话怎么说?”
叶霜就说了上次,昨天见着王梦晴,给她打招呼说早,被冷漠对待的事。
傅诚听后想了想道:“或许她只是因为有什么事儿急着进屋呢?”
并不是不想理她。
叶霜笑了笑,“但你看她今天跟我打招呼了吗?”
王梦晴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多半也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也不想跟她来往打交道了。
傅诚:“……”
叶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人家摆明了不想跟我来往打交道,我自然也没必要上赶着。”
傅诚看着叶霜,她想得倒是挺开的,要是换了别人,这心里肯定是会难受的。
散了二十多分钟步,两人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就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周建国和古秀兰。
“老三。”
“周大哥。”傅诚停下脚步,叶霜也停下脚步转身。
“散步呢?”周建国看了一眼傅诚身边的叶霜。
傅诚点头,“散完步了,正准备回去呢。”
古秀兰瞥了一眼叶霜,“小傅,你们两口子倒是还有闲情逸致散步,人洪连长可被小叶害苦了。”
闻言叶霜和傅诚皆是一怔。
“我咋就把洪连长给害苦了?”叶霜笑问。
古秀兰叹着气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昨天在人小潘面前说啥了,你都忘了吗?”
“人小潘现在要闹着跟洪连长离婚呢?”
“潘同志要跟洪广军离婚?”傅诚面露震惊之色。
周建国道:“可不是吗?广军还请你嫂子去劝,也没把人劝动。傅诚啊,你这媳妇儿,可真是害人不浅。”
人洪广军的媳妇儿好不容易来探个亲,这眼看着人要走了,还闹起了离婚。
“不是,我怎么就害人不浅了?”叶霜不满地皱起了眉。
“我昨天,也就只是知道岚翠姐一个人在家,又要照顾生病的婆婆,又要带孩子,家里家外的活还一把抓,只是感叹了一下她的能干孝顺和辛苦而已。”
“又不是我让岚翠姐离婚的,我怎么就害人不浅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岚翠姐为了能随军,能下定这么大的决心。
古秀兰道:“你要不说那些什么,睡不好觉,影响孩子发育,还有这城里教育比乡下好的话,人小潘能动随军的心思吗?”
“我这些话难道说错了吗?”叶霜反问,“我也是听洪连长说,他想让丫丫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才话赶话说到这上面来了而已。”
“我也没说,一定要让丫丫留在京市读书吧?”
古秀兰嘴唇嗫嚅道:“反正就是因为你这些话,所以人小潘才动了随军的心思。”
叶霜翻了个白眼道:“嫂子,不是我说,你是一直跟周营长生活在一起,还在食堂上班,所以不懂这夫妻分居两地的军属心里的苦。”
“你还没说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呢?”叶霜却没打算放过他。
傅诚没好气地道:“随便。”
叶霜:“好的老公。”
傅诚:“……”
傅诚把叶霜带到了驻地附近的招待所。
“你结婚证带了吗?”傅诚站在登记的前台问叶霜。
“当然带了。”叶霜把结婚证和介绍信都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傅诚。
傅诚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前台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看了看她二人的证件,给开了二楼的一间房。
把钥匙和证件还给傅诚的时候还叮嘱他,“你媳妇儿大着肚子来探亲也挺不容易的,你可得悠着点。”
傅诚没听出来,接过钥匙和证件点了点头。
叶霜:他听明白人大姐说啥了吗?他就点头。
二人上了楼,傅诚打开房间的钥匙,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有一张一米五的铁架子床,还有个大窗户挺亮堂的。
叶霜走进房间,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一放,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累死我了。”
傅诚看了她一眼,“你在房间里休息会儿,我下去打个电话。”
说完,傅诚就出去了,下楼用招待所的公用电话,给老家的大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打通说了两句,他就挂了,又等了二十分钟才打过去。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响起了他妈王翠莲的声音。
“喂妈。”
“阿诚,今天咋打电话回来了?有啥事儿吗?”王翠莲在电话那头问。
“妈,叶霜来京市了你们知道不?”
“啥?叶霜去京市了,她这两天不在家,我还以为她回娘家了呢!她咋跑京市去了?”王翠莲语气十分激动。
傅诚:“她人我已经接到招待所了,她说她要随军。”
王翠莲:“可不能让她随军,她这个人好吃懒做的,品行又不好,要是随军肯定会影响你工作的。再说了,她还怀着孩子呢,要是随军还不得你伺候她?你可不能由着她胡闹,赶紧让她回来。”
傅诚用手摸了摸脖子,“我也是这个想法,打算明天就给她买票,让她回去。”
王翠莲:“必须得让她回来。”
傅诚又跟他妈随便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支付了电话费上了楼。
他推开招待所的门进去的时候,叶霜在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傅诚就直接对她说:“你今天就在招待所住一晚上,招待所有食堂,是提供伙食的。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送你去火车站,给你买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去。”
叶霜摸着肚子,走到床边坐下。
她很清楚,她们刚才在公安局只是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但这事儿没完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这个军我随定了。”叶霜态度十分坚决地道。
傅诚好言劝道:“你怀着双胞胎,越往后身子越重,也许需要人照顾,我平时工作忙,根本顾不上你,你回家大嫂和我妈还能照顾你。”
叶霜用手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回去。你要是不让我随军,那我就去部队找你领导,让你领导给我做主。你领导要是不给我做主,不让我随军,我就去你们部队门口躺着。”
“你……”
傅诚被她气够呛,心里非常清楚,她是真干得出这种事儿的人。
她要是去部队找领导闹,那他就太丢人了,还会给领导添麻烦。
“行,随!”傅诚破抹了一把脸,罐子破摔地道。“这个军是自己要随的,到时候没人照顾你,你自己别叫苦!”
说完,傅诚就要离开,刚转身就被人扯住了袖子。
他冷着脸转身,凶巴巴地道:“拽着我干吗?我要回部队打随军报告。”
叶霜眼睛朝上眼巴巴地望着他,软声道:“老公,我听说京市的烤鸭很好吃,你晚上能带我去吃烤鸭吗?”
说完,她还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馋烤鸭了。
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烤鸭,是不是比以后的更好吃。
傅诚的拳头紧了,很想冲墙上来几拳!
她看不出来他被她气够呛吗?
还好意思让他带她去吃烤鸭!
“可以吗?”叶霜见他不回答又问。
傅诚扯掉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公,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哦。”
“老公,你打完报告早点回来。”
“砰。”回答她的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叶霜被关门声吓得抖了一下,皱了皱鼻子,“真凶。”
不过,傅诚凶归凶,但还是不会打女人的,不然早就揍她了。
傅诚气冲冲地出了招待所,上了车后拍了几下方向盘。
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梁山108条好汉,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叶霜这样的女人。
傅诚开着车回了部队,就写了申请配偶随军的报告,找团长签字。
陈团长看了报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诚道:“我听人说,你结婚是被迫的,你跟你这个妻子并没有感情,你确定要让她随军吗?”
陈团长还是说得比较含蓄,据他所知,傅诚这个妻子是一个相当不堪的人。
这样的妻子跟着他随军,对他来说当然是有弊无利的。
傅诚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点着头说:“我确定,希望团里能够批准。”
陈团长见傅诚这么说,也只得在报告单上签了同意二字。
陈团长签完字,傅诚就拿着报告,去找了负责安排随军军属住房的后勤干事。
军属院的空房还是有的,但要需要稍微修整一下,等两天才能搬进去。
傅诚办完手续,就离开了团部办公楼。
忙活到现在,傅诚还没有吃午饭,他就回了营区的单人宿舍。
一路上遇到的三营士兵,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虽然很想知道营长媳妇儿咋样了,但也不敢问。
傅诚回宿舍吃了点饼干,心里烦闷的他,又闭上眼躺在了床上。
一闭上眼,他眼前就浮现出,叶霜咽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他,让他带她去吃烤鸭的画面。
他也没法躺了,直接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床铺,戴上帽子出了宿舍。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他手底下的二连长。
二连长:“营长,我听说你媳妇儿来了,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傅诚咬牙切齿地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二连长:“……”
还真看不出来。
接到新娘子了,按理新郎要和新娘一起拜别父母。
林霜拜了,傅诚连腰都没有弯,但王富贵还是给了他俩,一人一个红包。
“傅诚,对不住。”王天成一脸愧疚地看着好兄弟。
要不是自己请他做伴郎,他也不会被逼着娶叶霜这个又懒又馋的肥猪。
傅诚拍了拍王天成的肩膀,表示自己不怪他,这也不是他的错。
叶霜坐上傅诚的自行车后座,抓着他的衣服,离开了王家。
一路上,跟着来接亲的四个男人都在骂叶霜和她妈。
“真是不要脸,自己是丑得嫁不出去了吗?搞这种下贱的手段。”
“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爸死了不到半年,她妈就跟王兽医再婚了,两母女都不是啥好东西。”
“可不是吗?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哥回探亲前,都经过领导介绍跟首长的女儿相亲了,照片都带回家给我叔他们看了,人家可漂亮了。就等着回部队了,跟人家确定恋爱关系,但被某些不要脸的人这么一设计,全黄了……”
叶霜半点不受影响,仿佛被骂的不是她一样。
本来干那些事的人也就不是她,她也是个受害者。
“好了,别说了。”傅诚扭头说了一句。
傅江他们这才闭上嘴。
林霜有些诧异地看了傅才诚的后脑勺一眼。
这时自行车的轮子压过一个坑,自行车颠了一下,林霜下意识地抱住了傅江的腰,也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自行车平稳了,叶霜也立马松开了手,继续抓着他的衣裳。
自行车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了傅诚所在的傅家村。
傅家村,顾名思义,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姓傅。
村里的小孩儿瞧见她们了,一边追着自行车跑,一边喊:“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傅叔娶了个大肥猪……”
叶霜:“……”
啧,真是没礼貌的小孩子。
要是在她班上,她肯定不会给他们小红花!
自行车停在了傅家的院子外,傅家的房子是傅家村最好的,院墙用的都是红砖,房子是非常标准的三合院,都是青砖瓦房,一看就是新修没多久的。
院子里也没挂红,更没贴喜字,就摆了两三张桌子,看样子也是没有大宴宾客的意思,来的估计也都是些亲近。
满院子的宾客,没一个欢迎叶霜这个新媳妇的。
“是不是要拜个堂?”有人问。
傅母王翠莲耷拉着脸道:“有什么好拜的,直接送新房里去吧。”
看都不想看这个儿媳妇一眼,她这么有出息的儿子,被设计娶了个品德败坏,又丑又胖的,还好吃懒做的女人,她心里难受哇,替儿子屈得慌啊!
她的儿子,应该娶首长的女儿的!
她的儿媳妇原本也应该是,条件好,家教好,还有文化的好人家姑娘。
傅诚把叶霜领进了他的房间,就出去了。
外头也开席了,这些吃席的亲戚,没一个高兴的,都在唉声叹气替傅诚不值。
叶霜取下头上的红纱,打量了一下傅诚的房间,房子里面的墙上是刮了白,地上是水泥地。
房间很简单,就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床上的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儿,能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很爱整洁的人。
叶霜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听见外头吃得很热闹,但也没人给她送点吃的进来。
还好出门之前,原主的妈妈给她吃了碗鸡汤,不然准要挨饿了。
傅诚喝了几杯闷酒,想起新房里的叶霜,便冲妹妹傅倩道:“倩倩,给你二嫂的端点吃的进去。”
十六岁的傅倩脸蛋圆圆的,稚气未脱,嘴巴一撅,没好气地道:“我不端,我才不认她是我二嫂,饿死她算了。”
凭什么明明是叶霜那个丑肥婆,设计玷污了二哥,二哥却要被威胁娶了她?
这也太不公平了!
明明她这么优秀的二哥,是可以娶个城里,又漂亮,又有文化,家世还好的媳妇的。
“倩倩。”傅诚皱眉。
傅倩冷哼一声,跺着脚进了厨房,舀了一碗饭,夹了些素菜,端进了新房。
“啪。”一碗饭被穿着红色格子衬衫的小姑娘,重重地放在了书桌上。
叶霜被吓了一跳。
“别以为你设计了我二哥,嫁进了我们傅家,就是我们傅家的人了,我们家没一个人会欢迎你,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二嫂。”
说完,小姑娘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叶霜倒也不生气,这换了谁能欢迎她啊?
但这傅家人虽然不喜欢她,却还是给她送了饭进来,足以证明这傅家人还是很仁义的。。
在书中,傅家人虽然讨厌原主,却也未曾苛待原主,吃的喝的也没少过她的。
反倒是好吃懒做的原主,仗着怀孩子了,没少折腾傅家人,不是今天要吃鸡,就是明天要吃鱼,吃不到就闹得鸡飞狗跳。
后面因为原主肚子大得不像正常月份,傅家人就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傅诚的。
等到孩子五个来月了,经镇上的老中医把脉,老中医说怀的是双胎,傅家人才打消怀疑。
到生产的时候,才发现是四胞胎,原主也难产死了。
吃完饭,叶霜有些困了,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却见院子里摆着的三张桌子已经没了,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
一个穿着米白色碎花衬衫,留着齐耳短发,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是傅诚的大嫂陶桂花。
看到她,陶桂花有些不自然地说:“你、你起了,锅里给你留了早饭。”
早饭?
叶霜瞪大了眼睛,“现在是早上了?”
王桂花点点头,“也不算太早,都快九点了,老、老二一大早就走了,坐火车回部队了。”
王桂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叶霜,怕她知道老二走了会闹。
傅诚走了?
对了,在书里,傅诚就是结婚的第二天就离家归队了,原主起来发现傅诚不见了,还大闹了一场。
她还想试试,能不能让男主带她随军,打破剧情设定呢。
一觉醒来人都不在了,哎,都是睡觉误事啊。
四个月后。
“瞧瞧她那肚子,看着得有六个月的大了吧,她这才跟傅诚结婚多久呀,别不是怀了别人的种,故意设计栽赃给人傅诚的。”
“肯定的呀,她还有脸出门呢,傅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可不是吗?傅家也是,还让她在家待着呢,要换我,早就把这不要脸的破鞋给撵出去了。”
坐在大榕树下的妇女们,看着瘦了一圈,挺着个大肚子,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着黄瓜啃着,往村口走的叶霜一脸鄙夷地议论道。
古秀兰皱着眉道:“这不是你婆婆需要你照顾吗?小潘啊,不是姐说你,这做人妻子和儿媳妇的,照顾老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只想着带丫丫来部队随军,过好日子,不顾老家的公婆,这种行为是非常自私的。”
“嫂子,你有跟公婆住在一起吗?有生病的婆婆需要你照顾吗?”潘岚翠看着古秀兰问。
古秀兰怔了一下,摇着头说:“没有,我公公婆婆都在乡下种地,且身体康健,还用不着我照顾。”
潘岚翠笑了,“你不用跟公婆在一起,不知道照顾生病的婆婆,每天晚上起来三四次,睡不了一个整觉,有多么的磨人痛苦,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痛,反过来指责我自私。”
“你……”古秀兰一噎。
觉得这个潘岚翠有些不识好歹了,自己好心来劝她,她竟然说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潘岚翠继续道:“我公婆又不止洪广军一个儿子和我一个儿媳妇,他们对老幺两口子的付出,比对我们都多,凭啥这生病的婆婆,就该我一个人伺候?”
古秀兰:“你这不是做大儿媳的吗?”
潘岚翠:“大儿媳照顾公婆天经地义,小儿媳就不天经地义了?这是什么道理?”
“这做大儿媳的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潘岚翠看着古秀兰问。
“……”
古秀兰眼角抽了抽回答不上来,因为她也是大儿媳,但却没有照顾过一天家里的老人。
“岚翠,嫂子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即便广军让你随军了,也会伤了你和广军的夫妻感情,和婆媳感情呢?”
“这广军和你的公婆原本都念你的好,你这么一闹,人家可能就不念了,还觉得你这个人自私不孝顺。”
“这人的感情一旦伤了,想要修复那可就难了。”古秀兰语重心长地道。
潘岚翠抿着唇不说话,为了丫丫,这次她就是要自私到底了。
她在家那么照顾婆婆,人也没念过她的好,更喜欢的还是赵英这个小儿媳妇。
赵英和洪广军两口子,每次带着洪天宝从镇上回来,婆婆哪次不是对赵英和颜悦色的?
还让她去割肉给他们一家三口做回锅肉吃,啥也不让赵英做,就像娇客一样等着吃,吃完就走。
每次要去镇上赶集了,还会让她把家里种的菜,还有鸡生的蛋,送到镇上去给她们吃。
平时她要想给丫丫煮个鸡蛋吃,婆婆都要过问,还会抱怨她这里做得不好,那里做得不好。
古秀兰见自己劝不听潘岚翠,就出了房间。
“嫂子,岚翠怎么说?”洪广军见古秀兰出来了就问。
古秀兰摇着头道:“我是劝不动的,你媳妇儿现在就是铁了心的要随军,不然就要跟你离。”
“解铃还需系铃人,要不,你还是去找找小叶吧。”
她也听洪广军说了,潘岚翠这随军的念头,就是被小叶给挑起来的。
这个叶霜也是,自己跟傅诚感情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夫妻感情好,挑拨别人的夫妻感情。
让人家这好好的日子,生出些事端来。
洪广军皱着眉叹气,“营长,嫂子,麻烦你们跑一趟了,走,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这也没帮上忙。”周建国摆手。
“要的,要的。”
洪广军抱着丫丫,拉着周建国两口子去国营饭店吃饭了,也没叫屋里的潘岚翠。
晚上依旧是傅诚下的厨,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叶霜整整吃了一洋瓷盆儿。
傅诚无语极了,“算了,你出去等着吃就行了。”
叶霜不舍地看着他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说:“可是我想帮老公你分担一点嘛,吃现成的,我会觉得心里有愧。”
傅诚:“……”
要是你说话的时候不盯着我的胳膊看,我就信了。
傅诚一言不发,直接出了厨房。
叶霜把扔地上的好菜捡到了盆儿里,刚捡完,就见傅诚进来了。
身上穿上了他的绿军装。
叶霜:“……”
不是兄弟,这就没意思了吧。
不是她说,傅诚这个人真的是有亿点点小气。
给她看一看能怎么地?
她又不摸!
叶霜到底还是离开了厨房,晚上六点半,傅家也准时开了饭。
土豆红烧肉,蒜蓉炒芥蓝,西红柿鸡蛋汤,简简单单两菜一汤。
土豆红烧肉土豆居多,红烧肉被烧得很软烂,口感咸甜入口即化。
“老公,你这个红烧肉做的真的是绝了!”叶霜双颊鼓鼓的冲傅诚竖起了大拇指。
傅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嘴角的赤色酱汁,就小声提醒:“嘴角沾上酱汁了。”
叶霜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红烧肉,灵巧的舌尖舔过唇角。
看着傅诚问:“还有吗?”
傅诚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左边。”
“左边?”叶霜伸出舌头舔了舔左边的唇角,果然舔到了甜咸的酱汁。
傅诚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叶霜舔嘴角的动作有点诱人。
翌日
王翠莲一大早就去镇上的邮局给傅诚汇了两百块钱,汇完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让傅倩倩去城里照顾叶霜一个半月的事儿。
虽然之前跟叶霜商量,她说不急着找人照顾,但傅诚想要是有个人能帮点忙,还是好一些的,所以便同意了。
打完电话,王翠莲回到家,便在村里收起了鸡蛋干货,打算让女儿去京市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这些东西在乡下收的又好又便宜,比在城里买强。
中午,叶霜照例还是去食堂吃的。
不过吃了这么多天了,这食堂里的饭她是真的吃得有些腻了。
吃完她就在家属院里散了散步,路过小操场的时候,瞧见有几个孩子在玩儿,她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了一会儿。
看的时候,还随手扯了草坪上的狗尾巴草,编了拿着金箍棒的齐天大圣。
“呜哇……”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另外几个和他一起玩儿的小孩儿,都无措地看着他。
叶霜职业病犯了,拿着自己编的狗尾巴草走了过去。
“小朋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她习惯性的夹着嗓子,弯腰看着地上的小孩儿问。
小孩儿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委屈地指着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子说:“呜呜呜,他推我。”
叶霜扭头看着被指的小男孩儿,只见他穿着长袖的蓝白条海魂衫,面对指控,涨红着小脸嗫嚅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呀?”叶霜看着被指控的小男孩儿问。
小男孩儿说:“小、小虎。”
“小虎,是你推的弟弟吗?”
小虎抠着手指不说话。
“你不是故意推弟弟的吧?”叶霜柔声问。
小虎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不小心撞到的。”
“那我们不小心撞到了别的小朋友,是不是应该把对方拉起来,并且说对不起呢?”叶霜循循善诱。
小虎想了想了,用力点了下头。
“正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虎冲正正伸出了小手。
“嗝。”叶霜用挡住嘴巴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这个年代的食材用料更加的新鲜,也没那么多添加剂,味道可比几十年后好吃多了。
“吃饱了?”傅诚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看着叶霜问。
叶霜宛如餍足的小猫,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吃饱喝足心情美妙。
傅诚叹了口气,“那走吧。”
“好。”叶霜抱着肚子起身,突然“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傅诚脚步一顿。
隔壁桌的大爷道:“肯定是吃太多撑着胃了,吃那么多这胃能不撑着吗?”
“可不嘛,这个吃法,谁的胃能受得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他们就没见过一次性吃这么多的人,即便是怀着孩子的孕妇,那也吃得太多了。
觉得这个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跟着军人丈夫来下馆子的姑娘,有些过于贪吃了。
一个戴着蛤蟆镜儿的年轻男人,看着叶霜嘲笑道:“这就是乡下来的没吃过啥好的,见着啥好吃的都想吃,跟猪似的,哼哧哼哧往嘴里塞。”
说完,那年轻男人还拍着桌子笑了起来,同桌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傅诚剑眉紧蹙,冷冷地瞪着那戴蛤蟆镜的男人。
“动了。”软糯之中带着惊讶的女声响起。
傅诚:“什、什么动了?”
叶霜指着肚子说:“孩子动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孩子动了,就是那种有一条小鱼贴着肚皮游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第一次体会的她,没忍住惊呼出声。
傅诚低头看着叶霜的肚子,“孩、孩子还会动的?”
隔壁桌的大妈笑呵呵地道:“一看你这同志就是第一次当爹,孩子当然会动。这孩子四五个月大的时候,这小手小脚都长出来了,就会动动小手,动动小脚,再大一点还会在妈妈肚子里翻跟斗呢。”
傅诚觉得有点神奇,心里说不出是啥感觉。
大妈继续看着叶霜道:“原来是孩子动了,我还以为你是吃撑着,胃难受了呢。”
叶霜:“就这点儿还撑不着我,我也就刚刚吃饱而已。”
“吃这么多还就刚刚吃饱,真的是比猪还能吃,解放军同志,你这是娶了个猪吗?你这也太惨了吧。”戴着蛤蟆镜的男人看着傅诚道。
周围的人都皱眉看着他,他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
傅诚面色一沉,声音冷厉地道:“这位同志你说话太过分了,请给我妻子道歉。”
蛤蟆镜怔了一下,耸了耸肩膀,对同桌的朋友道:“你看,我开个玩笑而已,人家还生气了。”
叶霜也怔了一下,没想到傅诚竟然会为她出头。
傅诚双手紧握成拳,他哪里是开玩笑,分明就是在侮辱人。
他正要开口,就见叶霜站在了自己前面。
“这么喜欢开玩笑,怎么不回家跟你爹妈开去?你妈生怀你的时候,是青蛙吃多了吧,生了你这么个癞蛤蟆,长了张大嘴巴,天天就爱开玩笑。”
叶霜的小嘴儿跟淬了毒似的,指着蛤蟆镜就开始骂。
饭店内骤然一静,蛤蟆镜也被骂懵了。
叶霜淬了毒的小嘴还在继续输出,“我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我也是根正苗红的中国人,别因为你长了一双狗眼,就可以狗眼看人低。”
蛤蟆镜:“你……”
叶霜打断他,“我看见好吃的我就是想吃,谁跟你似的,好吃的不想吃,苍蝇吃的你最爱。”
“爷爷苍蝇吃啥?”隔壁桌的小朋友好奇地问道。
但回答他的却只有沉默。
苍蝇吃啥?
那当然是屎了。
“臭婆娘你再骂?”蛤蟆镜拍桌而起。
同桌的人拉着他小声劝,“哥别冲动,好男不跟女斗。”
叶霜叉着腰拔高了音量,“臭蛤蟆,我就骂。我能吃关你屁事啊,我吃你家大米了吗?花你钱了吗?你在狗叫什么?”
“室内戴墨镜,你装你爹呢,知道自己见不得光,你就搁家待着别出门恶心人啊。”
“像你这种素质低下,拿嘴贱当开玩笑的人,就是在给首都人民抹黑。”
“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地,半死不活你浪费人民币!”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哟,这小姑娘骂人也太有意思了,骂起来一套一套的。”
“可不嘛,这室内戴墨镜,那不就是见不得光吗?”
“你别说人还骂得挺对的呢,这种没素质,狗眼看人低,张嘴就嘲笑侮辱别人的人,那就是在给我们首都人民抹黑。”
“就是,这种人一看就是正事儿不干的,也干不了好事儿的,可不是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地,半死不活靠人养着的时候浪费人民币吗?”
见店里的人都在笑话自己,蛤蟆镜一怒之下,甩掉同伴拉扯自己的手,就要冲上去打叶霜。
“草,臭婆娘,老子打死你。”
傅诚挡在叶霜面前,一把捏住对方的拳头,然后把对方的手往后扳。
“啊!”蛤蟆镜痛呼出声,这膝盖也随着傅诚将他的手向后扳的动作,渐渐地弯了下去,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
叶霜从傅诚的背后伸出头,“这还没过年呢,你咋还下跪了呢?”
蛤蟆镜:“臭婆啊!”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傅诚就加重力道,痛得他惨叫出声。
“当兵的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蛤蟆镜喊了起来。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不等叶霜开口,在店里吃饭的人就道:“谁打你了?明明你要动手打孕妇,人家把你制服,阻止了你的打人行为而已。”
“就是,你休想污蔑人家军人同志。”
“是你骂人在先,也是你动手在先,我们都可以作证,报了公安人家也是先抓你的。”
“就是,干脆报公安算了。”
蛤蟆镜一听便有些怂了,也不喊当兵的打人了,而是让傅诚放开他。
“道歉。”傅诚冷声道,一副不道歉就不松手的样子。
叶霜从傅诚身后站出来等着。
蛤蟆镜觉得屈辱极了,这歉他要是道了,以后还怎么再弟兄面前抬起头。
见他不道歉,傅诚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蛤蟆镜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扳断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
“啊疼疼疼,我道,我道,对不起,对不起……”
三天后
穿着红色波点连衣裙的林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眉毛粗粗,脸画得跟猴屁股似得,嘴巴血红,活像刚吃了两个小孩儿一样的胖姑娘,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画好了。”表姐赵红艳按着林霜的肩膀,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
“真漂亮。”
叶霜的眼角又是一抽,这真的好看吗?
表姐赵红艳是原主的妈妈,特地请来给她打扮的。
她是不太信任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的审美,想要自己来,可表姐说她可会画了,保管把她画得漂漂亮亮的,她就醒。
然后就得到了能让婴儿被吓哭的妆容。
“霜霜,你可是有福了,幺姑给你设计来这么好一桩婚事,以后跟着你的营长男人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亲戚。”赵红艳拍着叶霜霜肥厚的肩膀,眼里有嫉妒也有鄙夷。
这方圆十里,谁这不知道她叶霜这门婚事,是不要脸,给人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才得来的。
人傅诚为了前途,没有办法才答应的娶她。
此招虽然下作,但胜算却大,傅诚是他们十里八村最出息的后生,这姑娘能嫁给他,以后就等着享福了,日子肯定是差不了的。
叶霜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根据剧情设定,她这个设计男主炮灰女配,是要生孩子难产而死的!
即便她穿来了,也依旧改变不了剧情设定。
她只要一想要改变原有的设定,就说不出来话,甚至动不了,只由按着原有的剧情走。
按着原有的剧情走,她就是个死啊!
而且死之前和死时都会很痛苦,毕竟,谁怀四个孩子能好受?
“打扮好了吗?”穿了一件新的花布衬衫的赵盼弟,端着一碗鸡汤推开门走了进来。
“好了,幺姑这鸡汤是给我的吗?”赵红艳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赵盼弟端着碗躲过,“不是给你的,是给霜霜的,今天炖了三只鸡呢,这鸡汤你等会儿吃席的时候就能喝到。”
“……”
赵红艳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碗里的两只大鸡腿,翻了个白眼。
还给叶霜吃呢,也不怕新婚夜她把人傅诚压死。
赵红艳出去了,赵盼弟把碗放在女儿面前,“霜霜妈给你舀了两只你最爱吃的鸡腿。”
她看着女儿被抹得白白的小脸儿,红红的嘴唇儿,一脸骄傲地道:“我姑娘可真漂亮。”
叶霜:“……”
不是,她这亲妈滤镜儿得厚成了啥样,才能说出漂亮这两个字?
看着看着,赵盼弟就红了眼,拉起女儿的手说:“看到你能嫁个这么好的男人,妈也算对得起你爸临终前的嘱托了。”
“霜霜,你也别怕外人怎么说,反正你嫁给傅诚了,那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你该怎么跟他过日子,就怎么跟他过日子就是了。”
“妈都打听过了,他们当兵的干部是不能随便离婚的。”
“就算是傅诚现在不待见你,等你给他生了个孩子,也就安安生生的跟你好好过日子了。”
叶霜看着这个真心疼爱女儿,为了让女儿能嫁个好男人,不择手段的母亲。
她哪里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把她的女儿往死亡的道路上推。
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继兄王大成的好哥们儿傅诚。
这次傅诚回家探亲,来帮王大成当伴郎,原主的眼睛就一直跟随着傅诚。
赵盼弟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觉得傅诚是一个条件好,人品也很不错的好对象,要是女儿能嫁给他,肯定错不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傅诚是肯定看不上她女儿叶霜的。
见傅诚喝醉了,要在王家留宿,就临时起意,设计傅诚跟自家女儿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傅诚看不上也得娶。
所以,就在给傅诚倒的水里,下了王天成他爸王富贵给牛配种时用的兽药。
水也是赵盼弟让原主端到傅诚睡觉房里给他喝的,当然原主也是知道她妈的计划,并且还十分愿意。
傅诚喝了很多酒,睡到半夜口渴,迷迷糊糊的有人要喂他水喝,他就喝了,然后就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赵盼弟在屋里给女儿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招呼客人了。
来吃席的客人,都在讨论赵盼弟母女是如何不要脸,设计来的门婚事,一边咳瓜子一边骂,瞧见赵盼弟过来,就骂小声点。
叶霜吃完两只大鸡腿,喝完鸡汤,就拿打湿的毛巾,把脸上的恐怖妆容擦了。
和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原主常年露在外面的皮肤的被太阳晒得有些黑,因为胖,脸盘子也有些大,这脸一大,就显得眼睛小了。
但原主的五官不差的,要是瘦一点,再养养皮肤,应该也不会丑的。
“新郎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外头热闹顿时起来,但却并没有吹吹打打的喜乐声。
叶霜走到窗前,就见穿着一身军装,脸色难看得不是要接亲,而是送葬的傅诚,带着四个青年推着自行车,进了王家的院子。
自行车上连个红都没挂,跟他来接亲的四个青年,神色充满了鄙夷。
“怎么连个吹喜乐的都没有?自行车上也没挂红。”赵盼弟皱着眉道。
傅诚还没开口,他堂弟傅江就说:“你们家嫁女儿是喜事,但对我们傅家来说,今天要娶你女儿,可不是喜事。”
“不是喜事挂什么红?吹什么喜乐?你们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嫁!我们还不想娶呢。”
“就是……”
“你们……”赵盼弟气结。
王富贵扒拉了她一下,劝道:“算了,这人能来接人就行了,赶紧去把霜霜喊出来,跟人家傅诚走吧。”
赵盼弟沉着脸进了屋,见叶霜把妆给擦了,就皱着眉说:“你咋把妆给擦了呢?这接亲的人都来了,再重新化可来不及了。”
叶霜:“不化了,化了也不好看。”
“你这孩子可真是……”赵盼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只得把搭在椅背上的红纱盖在女儿头上,然后牵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看见叶霜,跟着傅诚来接亲的四个年轻人,都面露嫌恶之色。
“傅诚,我今天就把霜霜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她。”赵盼弟把叶霜的手递给了傅诚并叮嘱道。
“切……”
“呵……”
随傅诚来接亲的人,发出一阵阵冷笑。
傅诚看着面前又粗又黑,还胖得有窝的大粗手,很能难将这只手,跟那天晚上软的似没有骨头一般,在他身上游走作乱的手联想在一起。
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几分。
他右手握了握拳,平稳了一下呼吸,把手伸了过去。
“吃饭啊,你看着我干什么?”傅诚被她看得毛毛的。
叶霜“哦”了一声,夹起了一个葱油饼。
葱油饼外表酥脆,内里绵软,满口葱香,味道非常不错。
“老公,这个葱油饼真好吃。”叶霜竖着大拇指夸道。
傅诚嘴角朝上扬了扬,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洗完碗,傅诚就去上班儿了。
他给叶霜留了钱,家里有米有菜也有肉,她中午在家做也行,去食堂吃也行。
到了营区办公室,傅诚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金色的麦地里,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正弯腰割着沉甸甸的麦子。
“傅叔,王婶,我傅诚哥来电话了,让你们去大队办公室接一下。”傅小武站在山坡上,手做喇叭状,冲傅家的地里喊道。
听到喊声,不单单是傅家人,附近弯腰劳作的村民,也纷纷直起了腰。
傅家老二又打电话回来了呢?
他们依稀记得,傅家老二才打过电话没两天的,打得这么勤,也不知道是不是叶霜给他闯祸了。
村里人这两天才知道,消失了快一周的叶爽,偷摸找村长开了介绍信,瞒着傅家人,跑到京市找傅诚去了。
这叶霜虽然是干了件好事,救了村长家的孙子。
但是她这个人又懒又馋,还特别不要脸,她要是到了部队去随军,肯定也只有给傅成添麻烦,闯祸,他丢脸的份儿。
所以,一听这傅诚又打电话回来了,大家就觉得多半是叶霜给他惹事儿了。
“成,我这就去。”王翠莲应了一声。
傅倩倩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妈,我二哥不是前两天才打过电话回来吗?这么快又打电话回来,该不会是叶霜在城里给我二哥惹事儿了吧?”
傅倩倩前两天才放暑假,放假回来就听说了,二嫂偷偷去京市找二哥,还死皮赖脸的要赖在京市随军的事儿。
她知道后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跟着爸妈去京市把叶霜给绑回来。
可妈说,二哥已经同意叶霜随军了,随军的报告都批了。
王翠莲眉头紧锁,也担心是因为这个,老二才又打了电话回来。
“他爹,你跟我一起去大队办公室接电话吧。”王翠莲冲着满头是汗的老伴儿说。
傅大山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镰刀,跟老伴一起离开了地里。
傅大哥傅勇和傅倩继续弯腰在地里割麦子。
陶桂花不在地里干活,她前两天也查出来怀孕了,这孩子才一个月,胎还没坐稳。
一直盼着她能再生个儿子,即便缴愿意超生罚款的傅家人,对她这一胎很重视,农忙时节也没让她下地干活,只让她在家里做饭。
傅大山两口子到了大队办公室,坐着等了一会儿,傅诚的电话,就再次打来了。
“喂,老二,咋又打电话回来了?是叶霜惹啥祸了吗?”王翠莲接上电话便接连发问。
傅大山站在老伴儿身边,耳朵往电话筒上贴。
电话那头的傅诚怔了一下,说:“没有,叶霜没有惹祸。”
这几天叶霜不但没有惹祸,还干了好事呢。
听见叶霜没有惹祸,王翠莲也没放心,就算她现在没惹祸,以后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那你是因为啥事儿打电话回来啊?”王翠莲问。
傅诚道:“妈,叶霜肚子里怀的是四胞胎,她现在特别能吃,也需要营养……”
“等等,你说啥?”王翠莲打断儿子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霜怀了几胞胎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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