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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重生崇祯:开局五年复辽?

杨广重生崇祯:开局五年复辽?

第二曲线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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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杨广,白绫   更新:2026-09-15 1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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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重生崇祯:开局五年复辽?》精彩片段

杨广是被脖子上的疼痛惊醒的。
他记得自己死了。白绫勒进喉咙,宇文化及带甲闯宫,萧后在哭,然后是窒息。他活了五十年,做了十四年皇帝,最后死在最信任的禁军手里。
可他现在在呼吸。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雕龙藻井。金黄的龙盘在横梁上,龙须一根一根刻得分明。他眨了眨眼,目光从藻井移开,落在明黄的帐幔上。
这不是江都行宫。
他撑着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常年握剑握笔,虎口有厚茧,指节粗大。眼前这双手年轻、瘦弱、修长,像个读书人的手。
床边跪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见他醒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抖得厉害:“皇爷,您可算醒了。您已经睡了一天了。”
杨广没有说话。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踉跄了两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十八岁的脸。
苍白,瘦削,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眉宇间还带着少年人没长开的青涩。眼睛却不像少年,黑沉沉的,像积了一千年的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滑,完整,没有勒痕。
但他记得那条白绫的触感。
他死了。现在又活了。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身体里。
“现在是哪一年?”他的声音沙哑,像很多年没说过话。
床边的男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回答:“**元年,七月十四。”
**。
杨广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他飘荡了一千年,看过唐宋元明的史书,但那些史书在他眼前摊开又合上,像流水一样淌过,能留住的只剩些大略的轮廓。他知道这个王朝走过了两百六十年,知道万历之后是个短命的天启,天启没有子嗣。他的记忆就停在那里。至于天启之后是谁坐上了这把椅子,他是醒来以后,看着身上的龙袍,听着宫人嘴里的年号,才想明白的。
信王。他现在,就是那个信王。
但他不知道这个年号会用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又坐在一座将倾的大厦里。
但这大厦将倾的方式,跟他的大隋不一样。
他的大隋,是被他自己掏空的。开皇之治留下的家底有多厚?国库的绢帛堆到腐烂,太仓的粟米可支五十年,府兵百万,四夷宾服。然后他三征高句丽,征兵百万,转饷者倍之;开凿运河,征夫数百万;营建东都,巡游江都,一桩接一桩,把一个盛世活活折腾成了乱世。大隋没有党争,没有边患,没有权臣,是他自己一把火把江山烧了的。
大明不一样。
大明的烂是从根子里烂的。皇帝怠政,百官党争,宗室吸血,军卫空虚。辽饷年年加,百姓年年反。不是哪一个皇帝的问题,是两百年积下来的病。
但有一件事,一模一样。
辽东。
大隋亡于辽东,大明也在往辽东这个坑里砸银子。他当年砸了百万大军,没砸出结果,把江山砸没了。大明现在每年砸五百二十万两,砸了十几年,砸出了什么?
他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让床边那个男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
他披上外袍,走到窗边。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千年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又能呼吸了。
“你叫什么名字?”杨广头也不回地问。
“奴婢王承恩。”
“王承恩。”杨广重复了一遍,“朕饿了。传膳。”
王承恩应声退下。杨广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宫殿轮廓。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又松开。
这一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这个王朝还能撑多久。
但他不会再那么死了。
次日深夜,乾清宫御书房。
杨广让王承恩把所有奏章都搬来。王承恩以为皇帝要勤政,感动得眼眶发红,来回搬了三趟,把一摞摞奏章堆在御案上,堆得像座小山。
杨广坐下来,一本一本翻开。
他看奏章的速度极快。做过皇帝、管过一个帝国的人,看奏章跟翻书一样。哪些是请安的套话,哪些是要钱的哭穷,哪些是告状的攻讦,哪些是藏着私心的试探,他扫一眼就知道。
几个关键信息被他从奏章堆里捞了出来。
魏忠贤死了。去年十一月被贬,死在去凤阳的路上,据说是自缢。阉党正在被清算,但清算的人已经开始**倒算,满纸都是“阉党余孽”的**。
辽东军饷拖欠了三个月。有边将上疏说,士兵已经两个月没见过铜钱,再不发饷,恐怕要哗变。
陕西大旱。奏折里写着“民食蓬草,继之以树皮”,后面还附了一串因饥荒**的名字。
还有一封奏折,是兵部转来的。说是新帝起用了原辽东巡抚袁崇焕,其人已在回京路上,不日将到。
袁崇焕。
杨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史**载,此人天启年间守宁远有功,用红夷大炮击退了努尔哈赤号称十三万的大军,是明末为数不多能打胜仗的边将。天启七年宁锦大捷后,因被魏忠贤排挤,辞官回乡。如今****,又把他召了回来。
一个能守城的边将。
杨广把奏章翻到辽饷那一页。每年五百二十万两的辽饷,辽东军队不到十万人。人均五十二两,这笔钱在当时可以养活一个五口之家三年。
他盯着那行数字,盯了很久。
五百二十万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攥紧。
他见过这个数字。不,不是这个数字,是这个数字背后的东西。辽东有一个强敌,**每年往里砸海量的银子,银子不够就加税,税加到百姓活不下去就**。这套把戏,他太熟了。
大业年间,他征高句丽,征兵百万,转饷者倍之,赋税一加再加,天下田地荒芜,流民四起。他以为只要灭了高句丽,一切都值。结果高句丽没灭,大隋先亡了。
现在大明在辽东干的事,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后金在辽东,**每年砸五百二十万两。国库空了就加派,辽饷加了又加,陕西的百姓吃树皮了,银子还在往辽东运。而那些银子,真正用到军队和战事上的,又有多少?
他合上奏章,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吓的,是气的。
他气的不是大明,是他自己。因为他当年就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一道圣旨发出去、百万民夫就往辽东送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银子是怎么变成账本上的数字的,数字是怎么变成路边的白骨的,白骨又是怎么变成一面面**的旗帜的。
他演过这出戏。
他知道结局。
“皇爷?”王承恩见皇帝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杨广没有应声。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三征高句丽。第一次惨败,萨水之战,三十万大军只回来两千七百人。他不信邪,又征第二次,杨玄感反了。第三次,高句丽表面投降,他班师回朝,回来的时候,天下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坐在*****的龙椅上,看着辽东那个坑。大明的烂法跟大隋不同,但辽东这个坑,一模一样。**往里面砸银子,砸不够就加税,加到百姓活不下去就**。边将喝兵血,官员中饱私囊,跟他当年征高句丽时那些借战事捞钱的人,一模一样。
坑是同一个坑。但挖坑的人换了。
上一次,坑是他自己挖的。这一次,他是来填坑的,还是会再挖一个更深的?
他不知道。
杨广猛地停下脚步。
不。他不是眼睁睁看着的人。他现在是皇帝。
但这个念头只让他冷静了片刻,另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上一次他坐在龙椅上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百万大军必胜,以为高句丽弹丸之地弹指可下。结果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不是他的,年轻,瘦弱,没有握过剑。但这双手后面的灵魂,还是那个把大隋折腾没的灵魂。
他真的能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
杨广走回御案前,拿起那封提到袁崇焕的奏折。一个守过宁远、击伤过努尔哈赤的边将,廷臣纷纷举荐,说辽东非他不可。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奏折放下。
"王承恩。"
"奴婢在。"
"袁崇焕什么时候到京?"
"回皇爷,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杨广走到窗边。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他到了之后,"他说,"朕在平台召见。"
王承恩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杨广没有转身。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一片黑沉沉的宫墙,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没有勒痕。
但他记得那条白绫的触感。
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