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父母祭天？我发现世界是假的

。剩余时间：00:17当前排名：2与第一名差距：0.8秒。主驾驶位空着，赛道系统接管方向。陈素坐副驾，管磁极切换；黎凡和黎建国坐后排，动力总闸和应急制动就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排斥场激起的蓝色电弧几乎舔上车头。。她死盯着右侧逼近的盲区，手指猛地拉下磁极切换杆——拉反了。！
底盘反向斥力轰然爆发，整台车骤然失衡，车头以刺眼的倾角向外轨甩去。

仪表盘被红光占满。

警告：车辆姿态异常

预计碰轨概率：89%

看台上炸开一片惊呼。外轨是赛道最高等级的超磁缓冲带。真撞上实轨，缓冲力场能保人不伤，系统却会判定出界，强制断电停车。碰实轨，比赛就没了。

压上缓冲场、车身没有贴死实轨，不算碰轨——这一条赛前说明里写过。黎凡记得。

后座的黎建国瞳孔一缩，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往前探，扑向中央应急制动杆。

“别动。”

后排那声音不高，似乎也没有很急促。

黎建国的手顿在半空。

“爸，三秒后断电。”

黎建国不懂赛道动力学。悬着的手却没有再往前送，小臂青筋绷紧，扣住了动力总闸。

他不懂，但他信自已儿子。

陈素脸色煞白：“凡凡，要撞外轨了！”

内线堵死。

减速纠偏，来不及。

外轨就在右边，车头偏了大约四度。

黎凡舌根发干。

他的思考速度从小就比常人快近一倍，三秒，足够他多跑一轮判断。

把车掰直？

来不及了。

这四度要是白偏的，他们今晚就出局。可要是压上去的角度刚好——

“三。”

陈素死死闭上眼。

“二。”

外轨金属板上的强磁反光扑到前风挡上，离撞击点已经不足十米。

裁判席的碰轨红灯开始预闪。

“一。”

缓冲斥力场被压到发白。

“断！”

黎建国掌心猛地一压，总动力闸拉到底。

啪！

引擎声当场掐断。

车身借着惯性压上缓冲场的那一瞬，原先用来吃冲击的磁场失去了对抗，整层力猛地回弹。

咚！

车像被横向砸了一锤。

车头向外偏了四度，赛车顺着这股力猛然横切。

底盘始终没碰上护轨。

它没有减速，而是贴着内线赛车的外侧车头，从极窄的缝隙里超了过去。

底盘重新咬回赛道，车轮碾过白线。全息烟花在终点炸开。

排名：2 → 1

终点通过

三班·黎凡家庭：第一名

看台静了半秒。同班男生的吼声随即穿透防音屏：

“**！贴外轨借力弹射？！”

驾驶舱密封锁弹开。

黎建国一把扯掉头盔，满脸通红地搂住黎凡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计算好的？你早知道要这么开？”

黎凡钻出车子，揉了揉被安全带勒红的肩颈：“没有。”

“没有？”

“妈把磁极拉反之后，我才算出来的。”

陈素刚扶着车门下来，腿还发软，闻言立刻瞪眼：“黎凡，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今天拿第一，有我一半功劳？”

黎建国咧开嘴大笑：“哪是一半，大功臣！全靠你那一扳手把车甩出去的！”

陈素没好气地拍了丈夫一下，嘴角却还是扬起来，肩上的劲这才卸掉。

“请问是黎凡家庭吗？这是你们的成绩遥测单。”

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把一**吐出来的长条热敏纸递上。

黎建国和陈素凑在前面看积分，看那个金灿灿的“第一名”。旁边几个同学还在起哄。

黎凡低头扫单据。

平均车速、过弯加速度都一晃而过。视线停在底部遥测栏。

最大横向偏航角：0.0000°

眉心收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能成，全因为车头偏出去了。没有那大约四度，车体会以近乎直角拍上缓冲区，直接急停，哪来的横滑。

他就在车里。那一下偏航不是错觉，四度左右，他明显感觉到了。

纸上却是一条平直的零。

“请问一下。”他叫住正要转身的工作人员。

“怎么了，同学？”

“这上面的遥测数据，是赛道传感器实时抓取的吗？”

“那当然。”工作人员笑了笑，“全自动实时遥测，毫秒级同步，人工哪记得过来这些。放心吧，成绩有效，妥妥的第一！”

黎凡看他两秒。

“好的，谢谢。”

他没再问，也没去找裁判。

铅笔是从黎建国胸前工装口袋里抽的。热敏纸翻到空白背面，笔尖顿了顿，写下：

约4°

纸条折平，塞进校服外套内侧口袋。

“手伸出来。”

陈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黎凡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包里抽出湿巾，拉过他的右手。

检查车底磁极卡扣的时候，右手蹭过检修轨，指缝和虎口挂着两道黑油脂。

“妈，我自已来就行。”

“别动。”

她抓得很紧。湿巾顺着指缝一根一根擦过去，力道不重，擦得却细。

“多大的人了，每次碰完机械手缝里都是脏的，不擦干净就拿东西吃。”

黎建国把工具包甩到肩上，笑呵呵地看：“男孩子手上沾点机油怎么了？今天拿了第一，听我的，晚上必须吃肉庆功。”

陈素头也没抬，继续擦他的指甲边缘：“就一个学校活动，瞧把你能的。多大阵仗。”

“第一就是第一，学校的第一也是第一。”黎建国拍拍肚子，“儿子，想吃什么？今天是犒劳你的。”

黎凡看着母亲低垂的眼睫，笑了笑：“吃街角那家炭烤排骨吧。”

擦黑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她又抽出一张新的，抓起他的左手：“行，那就排骨。先把手擦干净。”

眼角余光扫过他胸前鼓起的内袋，随口问：“刚才那张成绩单你叠那么整齐干什么？还在琢磨赛道呢？”

“没有，就觉得刚才那个数据有点奇怪。”

“比赛都跑完了，拿了第一就行，管它怪不怪的。”陈素拉起他的手看了看，“行了，干净了。先想好晚上排骨要甜口还是辣口。”

一家三口随着散场的人流出活动中心。

天已经暗了。磁浮接驳车亮着导引灯从路边滑过，市政检修悬臂在路侧无声地维护地下能源管道。

街口智能斑马线亮起绿光，地面投影跳出：

行人通行安全

“走吧，趁现在路口人少。”黎建国拎着包，走在靠车道的外侧。

陈素走在中间，嫌他袖口还沾着灰，一边迈步一边又扯出一张湿巾。

黎建国还在往下排：“一会儿吃完排骨，顺路去趟超市，你下周的牛奶也快没了……”

秋风里有街角面包店的甜味，沥青路面还带着一点白天剩下来的温热。

侧前方的建筑拐角忽然被两道惨白高光撕开。

那光太刺眼，快得眼睛都来不及眯起。

紧接着是地面震动。

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工程车从侧前方弯道横冲出来，速度和角度都不正常，没有紧急避让，也没有紧急制动。

车灯扫过车头，侧面一行蓝字在眩光里闪了一下：华安市政管网。

更不对的是头顶那盏灯。

平时野猫穿行都会叫的主动防碰撞蜂鸣器，这回毫无反应。

红灯也没亮。

地面投影仍旧写着行人通行安全。

不到一秒。

光柱在众人视网膜上迅速放大。

后退——不行，父亲在斜后方，退就会把他送进碾压线。

左边是金属隔离护栏。

右边是母亲。

推开母亲？父亲还在车头正面。

拉父亲？来不及。

往前？更来不及。

脑子飞快运转，把这一瞬拉得很长。可拉得再长，生路也不会自已冒出来。

黎凡瞳孔缩紧。他第一次觉得，脑子转得快，好像也没这么有用。

神经还没来得及把指令送到手脚，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经撞上他的胸口。

黎建国的力道大得像要打断他的锁骨。

“走！”

字被喊出了破音。陈素的手同时从另一侧推过来，掌心里还捏着那张没来得及展开的湿巾。

两股力几乎一起传到胸口。

他被从车头前推了出去。

视野在半空里翻转，风灌进耳朵。

颠倒的画面里，最后看见的是一张脱手的白色湿巾在夜风中打旋。

接着是黎建国脚上那只沾着泥点、鞋底磨偏了的旧劳保鞋。

两道车灯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吞掉。

轰——！

身后像被整个撞碎。

黑暗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