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大海小说网!

大海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

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

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

盛夏跳跳蛙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讲述主角沈渡萧夜的甜蜜故事,作者“盛夏跳跳蛙”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沈渡死的姿势不太体面。凌晨三点十七分,科技园C座十一楼灯火通明,沈渡趴在工位上,左脸贴着机械键盘,右手还搭在鼠标上。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给他默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项目经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沈哥,客户说支付模块有点小问题,明早九点上线,你再看一眼哈。”沈渡没看见这条消息。他最后一念是:“妈的,这个月的绩效还没提交。”然后心脏骤停,脸砸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乱码“fghj...

主角:沈渡,萧夜   更新:2026-09-19 12:01:55

继续看书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二维码
  • 读书简介
  •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渡,萧夜的现代言情小说《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由网络作家“盛夏跳跳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讲述主角沈渡萧夜的甜蜜故事,作者“盛夏跳跳蛙”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沈渡死的姿势不太体面。凌晨三点十七分,科技园C座十一楼灯火通明,沈渡趴在工位上,左脸贴着机械键盘,右手还搭在鼠标上。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给他默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项目经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沈哥,客户说支付模块有点小问题,明早九点上线,你再看一眼哈。”沈渡没看见这条消息。他最后一念是:“妈的,这个月的绩效还没提交。”然后心脏骤停,脸砸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乱码“fghj...

《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精彩片段

沈渡死的姿势不太体面。
凌晨三点十七分,科技园C座十一楼灯火通明,沈渡趴在工位上,左脸贴着机械键盘,右手还搭在鼠标上。
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给他默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项目经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沈哥,客户说支付模块有点小问题,明早九点上线,你再看一眼哈。”
沈渡没看见这条消息。他最后一念是:“**,这个月的绩效还没提交。”然后心脏骤停,脸砸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乱码“fghjsdkfhhj”。
办公室没人发现。坐在旁边的同事戴着降噪耳机,正在补周报。中央空调出风口落下一片尘絮,正好落在沈渡后颈上,但他已经不会再躲了。
意识坠入黑暗前,他听见一个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
魔尊攻略系统启动中——启动成功。宿主:沈渡。任务:攻略目标萧夜,好感度满值即可回归。祝你攻略愉快。
“等会儿,”沈渡想,“我都猝死了还愉快***……”
话没说完,黑暗褪去。
冷。
铺天盖地的冷,像被人从冰窖里拎出来往地上一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甜腥气,像是血放久了之后的味道。沈渡的后背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寒气从地面钻进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他下意识想打个哆嗦,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连呼吸都困难。
他睁眼,先看见一张脸。
沈渡活了二十六年,自认见过世面。娱乐圈顶流他修过电脑,投行精英他修过电脑,医美机构女总裁他修过电脑。好看的人不少,但没一个长成这样——这张脸俊美得不像活人,眉骨锋利,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冷,像谁用刀在玉石上刻出来的人。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黑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那双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刚踩死的蟑螂。
沈渡下意识想说“帅哥你哪位”,喉咙没发出声。因为帅哥的手正掐在他脖子上,力道精准,刚好让他缺氧但又不至于立刻咽气。沈渡本能地抬手去掰,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凉得像碰了一块生铁。
“谁派你来的?”萧夜开口,声音低沉,像琴弦划过冰面。
沈渡脑子嗡了一下。
系统在他视网膜上弹出几行红色大字:攻略目标:萧夜。身份:**少主。当前好感度:-80(杀意已决),就是想杀你。系统建议:立刻开口说话,否则将在三十秒内被物理超度。
沈渡:“…”
谢谢,看出来了。
杀意已决这四个字还**标红了,比老板催命时的工作群还刺眼。
等等。这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刚死就穿越,穿越就被攻略对象掐脖子,好感度还**是负数。
-80什么概念?杀父仇人见了都得问一句“要不您再补两刀”?
萧夜的手指在收紧。
沈渡的氧气在消失。
他能感觉到颈动脉在对方指腹下疯狂跳动,像个被抓住了命门的小动物。眼前那张俊脸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嗡嗡作响,连系统的倒计时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行,得说点什么。
沈渡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脸开始涨红。他感到自己的喉结被对方拇指稳稳压着,那根手指上有一层薄茧,像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他想掰开对方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铸的,纹丝不动。他使了半天劲,人家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没听见?”萧夜俯视他,眼神里连杀意都没有,空洞得可怕,“本座问,谁派你来的。”萧夜微微偏了偏头,似在欣赏他挣扎的样子。那双眼睛越发幽深,杀意从眼底漫出来,染得整张脸都带上了几分阴鸷。
沈渡大脑飞速运转。缺氧让他的思维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像小时候玩过的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和画面交替出现。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不是说说而已。他的手很稳,力道控制得极好,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对萧夜而言就跟捏死一只蚊子一样不值得一提。
系统又跳提示:提示:目标性格多疑,任何常规话术都会被视为谎言。请宿主发挥主观能动性。
沈渡:“……”
我发挥***。我喉咙被你按着,我拿什么发挥?
“不说?”萧夜的手指又紧了一分。“不说,那剜了也无妨。”
沈渡:?
剜了?剜什么?眼睛?舌头?还是什么不可描述的器官?
沈渡瞳孔骤缩,肾上腺素飙到天灵盖。死亡的威胁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把他那堆浆糊状的脑细胞全冻清醒了。
他想起了工位上还没提交的代码,想起了冰箱里放了三天的外卖,想起了**上个月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他忽然就来了火气。***,我活着被甲方追,死了还被人掐脖子?凭什么?他心一横,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等等……我…认识你!”
萧夜动作一顿,松了半寸。
“哦?”他微微偏头,像有了点兴趣,“认识本座?”
沈渡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空气重新灌进肺里,有点疼,但活着真好。他咳了几下,大脑同时开了三个线程——
线程一:这人不按套路来。正常的穿越开场不该是“你是谁、这是哪”吗?怎么上来就掐脖子问“谁派你来的”?
线程二:他叫自己“本座”,手下还掐人脖子。系统说他是**少主。**少主什么概念?就是那种,**不用挑日子,心情不好抓个人来砍的角色。
线程三: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对,认识。”沈渡沙哑着嗓子,脑子转得飞快,“我梦见过你。”
萧夜盯着他,嘴角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沈渡感觉到了,那是个“你编,你接着编”的笑。
“本座不杀梦中人。”萧夜缓缓道,手指却重新搭上沈渡的颈侧,“所以你可以换个理由,再**。”
沈渡心里骂娘,嘴上也差点骂出来。
但他忍住了。他沈渡,社畜天花板,甲方嘴里“怎么还没好”的那个乙方,扛过通宵,熬过猝死,靠的就是一个本事——会编。
“我——真梦见过你。”沈渡一边说一边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足够真诚,“你在一个很大很黑的地方,一个人站着。我喊了你一声,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是他从无数烂俗玄幻剧里扒下来的万能公式。梦境外壳,孤寂感,配上“你回头看我”的情绪爆点。甲方都吃这套。
萧夜静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心肌梗死的话。
“那个梦里的地方,是不是后山的血月崖?”
沈渡:“……”
不对啊,不对啊。大哥,你这剧本怎么不按套路来了?别人穿越编个梦,对面不是该一脸震惊地说“你怎知我过往”吗?怎么到你这儿,你直接给我定位到具体地址了?
萧夜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这次笑得明显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嘲讽。
“巧了。”萧夜低头,鼻尖几乎凑到沈渡面前,“那个梦,本座也做过。只不过梦里本座转身之后,把你脑袋拧了下来。”
沈渡后背瞬间湿透。
大哥,你是**少主,不是恐怖片导演,能不能别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
“系统。”沈渡在心里疯狂呼叫,“有没有新手礼包?有没有技能?有没有无敌模式?随便来一个,在线等,挺急的。”
宿主新手礼包已到账:痛觉屏蔽(初级)、语言输出提升(初级)、基础观察(被动)。是否立即开启?
开开开!全开!
已开启。另提示:目标好感度-80。若降至-100,宿主将直接进入抹杀程序。
沈渡:“……”
你这系统是甲方转世吧?KPI卡得这么死。
萧夜显然不打算再给他时间走神。他直起身,手指从沈渡颈侧滑到下颌,抬高了他的下巴。那个动作像在检查牲口的牙口。
“你会说话,有点意思。”萧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但本座最讨厌别人骗我。”
沈渡心说,巧了,我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骗你三回了。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他必须给萧夜一个留他活命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得让对方自己觉得“留着他有用”。
电光火石间,沈渡干了一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他猛地挣了一下,不是挣扎逃跑,是往前扑。双手抱住萧夜的手腕,整个人挂上去,用尽社畜求甲方放过的那股劲儿,嗓门洪亮:
“你缺个暖床的吧?我手艺不错!”
萧夜的动作,僵住了。
整个密室安静了一瞬。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沈渡心如擂鼓,觉得自己八成要交代在这儿了。他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萧夜一掌拍下来,他是先护头还是先躲*,还是应该先跟系统讨个临终关怀。
萧夜低头,看着挂在手腕上的沈渡,眼底划过一丝极微妙的情绪。
说不上是生气,也不是好笑,更像是在荒郊野外突然被一只野猫抱住了腿,一时不知道该甩开,还是该拎起来看看。
“放手。”萧夜说,声音没有温度,却也没立刻动手。
“不放。”沈渡见缝插针,语速快得像在敲代码:“你看你这寝殿,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我暖床技术一流,保证恒温三十六度五,冬天不冷夏天不烫,还能给你讲故事解闷,你杀了我多亏啊,养着多划算——对了你饿不饿,我会煮面。”
萧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手一甩,像甩开一块沾了泥的破布一样把他甩开。沈渡在地上滚了半圈,后脑勺磕在墙上,眼前一花。
疼倒是不怎么疼。痛觉屏蔽起了作用。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自己没真昏过去。
“本座对将死之人没兴趣。”萧夜说。
沈渡**后脑勺坐起来,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将死之人?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好吧,现在这是二进宫。
萧夜已经转身往外走,衣摆擦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沈渡这才注意到,萧夜穿的是黑色长袍,但袍子的下摆和袖口有深色的痕迹,不是花纹,是血。干的、新的,混在一起,黑红难辨。
这人刚杀过人。而且杀得不少。
他的眼睛此时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间密室。四壁是深灰色的岩石,湿冷的水汽从墙缝里渗出来,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正中央的天花板上垂下一根铁链,断口不规则,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挣断。地上有一副打开的镣铐,内圈发黑,蹭着暗红色的垢。墙上有指甲抓痕,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有的深、有的浅,像无数人用指甲刮过,最高的抓痕离地面将近两米。
沈渡的目光顺着墙角扫过去,心里一点点发毛。他发现那些抓痕不止一层。有些抓痕外面又叠了新痕,像上一批人留下的印记被人用工具磨平过,然后新来的人接着抓。墙角有一块颜色明显不一样,比别处浅一点,像有人把墙皮刮了一层。沈渡认出了那种处理方式,他曾在刑侦纪录片里看到过:血迹清理之后,凶手会用刀把渗透的那一层刮掉,但痕迹永远留在里面。
沈渡忽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墙。他后背刚才撞上去的位置,正好是一**抓痕最密集的地方,那些痕迹像一张张无声尖叫的嘴,贴着墙壁,消失在黑暗里。
他忽然不想看第二眼了。
这哪儿是密室,这就是一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牢房。而他沈渡,卒年二十八,刚被甲方**了,现在穿越过来给**少主当“暖床工具”。
他之前还以为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结果是直接跳槽到阴间,岗位还是“待处理**”。
萧夜走到密室门口,停了一下,逆着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明日来听故事。”他声音寡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若编得不好——”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说,抬脚迈出了门槛。
沈渡在原地坐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他没说后果。但沈渡看见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墙上那副打开的镣铐。
这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门“砰”地关上,铁门沉重的回声在密室里荡了三圈。沈渡一个人靠墙坐着,身边是断掉的铁链、打开的铁铐、满墙的指甲抓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完整的,没有血。他松了口气,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系统又弹窗了。
日常任务已触发:在萧夜面前活过明天。奖励:好感度+5。
沈渡盯着“活过明天”四个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他说,“上一个宿主是不是就死在这间屋里?”
系统没回答。
密室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沈渡的笑容僵在脸上。
“操。”他低头骂了一句,往墙角缩了缩,尽量不让自己碰到那些抓痕,“这可比改甲方需求刺激多了。”
夜色从石缝的通风口渗进来,冷得沈渡直打摆子。密室顶部有一个极小的气孔,大概两指宽,透进来的月光在对面墙上投下一条银白色的细线。那条线正对着墙上最密集的抓痕区,像一把刀把那些痕迹从中间剖开。
沈渡盯着那道光,怎么都闭不上眼。断链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死蛇。他看了眼那副打开的镣铐,内径不算粗,刚好能锁住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腕。锁扣处没有断,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谁把上一个关在这里的人放走了?还是说,上一个关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能站起来走出去?
沈渡不敢再想。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萧夜的那张脸——好看到不真实的一张脸,却配上那样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一千把没有出鞘的刀。
“我是不是穿越过来给人当**沙袋的?”他嘟囔了一句,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在他视线边缘打出一行字,像在不合时宜地安慰他:
宿主,您至少还有暖床工具这一角色定位。
沈渡:“……你可闭嘴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耳边是水珠从石壁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滴在他绷到极致的神经上。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像某种倒计时。他数到一百多滴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间密室比他以为的要大。回声很空,四壁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丈。他之前撞上的那面墙,只是其中一小块区域。更深处隐在黑暗里,他看不清,也不敢去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渡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黑暗中有人站在那儿,轮廓模模糊糊,像萧夜,又不像萧夜沈渡喊了一声,那人没应,只是抬起手,似乎想碰他的脸。
他醒了。
密室里一片死寂,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那根铁链在黑暗中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咯吱”一声,像被风吹动。可密室里没有风。
而在寝殿方向,整座寝殿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暗影里,四角立着青铜鹤灯,只点了一盏。灯火并不亮,光晕像被囚在一尺之地,照**重重帷幔。殿内极静,静得连灯油偶尔炸开的细小声响都清晰可闻。窗半开着,风从山间灌进来,带着北方初秋的凉意,和极淡的松木气息。那风绕过垂落的玄色纱幔,吹得案上纸页轻轻翻起一角,又落下。
萧夜坐在案前,单手支着头。
他眉目间没有明显的疲惫,眼底却凝着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有人把夜色研碎了,一点一点沉淀进去。案上的茶早凉了,白瓷盏里的水光映着跳动的灯火。他手边摊着一卷翻开的名录,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微卷,显然被翻过很多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有些被朱笔圈起,有些被墨线划去,还有一些被水渍晕开,早就看不清原来的笔画。
灯芯忽然“啪”地跳了一下,光猛一闪,把他的影子投到身后的屏风上,又迅速弹回。那屏风上绣着**的暗色芍药,在摇晃的光影里像是活着,花瓣层叠,正对着画的方向。
萧夜伸手,用银剪轻轻剪掉过长的灯芯,动作极慢,像怕惊动什么。他没有抬头,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墙上那幅画上。
画挂在寝殿最僻静的一面墙边,避开正门,避开侧窗,平日里有纱幔半遮。若不是这盏灯刚好亮着,那幅画几乎要隐没在阴影里。画纸颜色古旧,像压在时光里太多年,已经吸饱了沉墨。画上只画了一个人,墨线勾勒,肩背清瘦,衣袂被风掀起来。那人的面容模糊,五官只有大致的轮廓,像是画画的人不敢细画,又像是画到最后,手抖了,再也落不下笔。
只有嘴角微微弯着,极轻,极浅,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萧夜看着那幅画,目光与黑暗搅在一起,分不清是灯下的阴影还是他眼底的旧事。他看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彻底凉透,久到窗外风声从呜咽变成低吟。
“你回来了。”他低声说。
这句话很轻,轻得几乎连嘴唇都只是微微翕动。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茶凉了,又像是攒了太多年,被风一碰,自己从嗓子深处滚出来。
窗外风声呜咽,卷走了他后半句话。
夜色更深了。远山隐在浓墨里,只余一道比黑更黑的轮廓。檐角风铃忽然响了一下,极短,像被什么碰了,又像只是风开的一个玩笑。灯花又炸了一朵,萧夜却没有再去剪。
他仍维持着那个姿势,支着头,看着那幅画,像要把这一夜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