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新车第二天，说要娶我的男同事把它砸了

提了新车第二天，说要娶我的男同事把它砸了
我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工资付了首付，提了辆白色丰田。第二天上班，车身上多了十几道从头拉到尾的钥匙划痕。保安调出监控——是我隔壁工位的男同事赵凯，那个天天在办公室说"等我们结了婚"的人。他还留了张纸条夹在雨刮器上：念念，乱花钱的毛病得改。他不知道我爸姓沈，是这栋写字楼的主人。
车身上的划痕在停车场白炽灯底下泛着银光，
雨刮器下夹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念念，你这大手大脚的毛病真得改。等结了婚，卡都得交给我管。
我捏着那张纸条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尖冰凉。
保安室值班的老周叼着烟把监控往回倒了半小时。画面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人影从消防通道出来，左右看了两眼，从兜里掏出串钥匙，蹲下身，从车头划了第一笔。他划得很慢，很认真，像小孩拿树枝在沙地上画画。划到车尾了，他直起腰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了两秒，绕到另一边从头再来。
发动机盖、四个车门、后备箱——没一块好漆。
老周把烟头摁灭"认识这人？"
认识。太认识了。
赵凯，坐我对面工位，入职五年还在基层混日子。我，从此把这当成我对他有意思的铁证。每天。上周部门聚餐他喝当着全组十六个人的面说"念念是我未来老婆，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拿出手机按了 110。
**来得。
赵凯被路过我工位，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我。
"念念，"他叹了口气，"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搭理他。
他又转头跟**说："**同志，这是我女朋友。她就是跟我闹别扭，女孩子嘛，使小性子。我划她车是我不对，但那是我们家务事——"
"你先跟我们回去做笔录。"**打断他。
赵凯被带走了。
我坐回工位，隔壁工位的周婷递了杯热水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把我桌上的便利贴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下午三点，我接到***电话，说赵凯认了，但他一直坚称是"情侣**"，建议我先调解。
"我不接受调解。"
那边沉默了两秒。"那行，按程序走。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够立案标准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入职这三个月，我按我爸的意思隐姓埋名——没开家里任何一辆车，没穿任何一件带 logo 的衣服，连公司内部通讯录上我的名字后面都没写任何头衔。我爸说，你从基层做起，才知道公司哪里有问题。
我现在知道了。
问题就在我对面工位坐着。
第二天，赵凯**妈来了。
老**大，拉着老爷子一路冲进办公区，红色塑料袋在过道里甩得哗哗响。
"念念！念念啊！"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袖子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拧开盖子——
一股腥味兜头浇下来。
黏糊糊的，暗红色的，顺着我头发往下淌，滴在我白衬衫上、滴在键盘上、滴在刚打印好的项目方案上。整个办公区先是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椅子后移声、倒吸凉气声、有人低低骂了句脏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衬衫上一片一片的暗红，像案发现场。
"这是啥？"周婷尖叫着跳起来，她袖子上也溅了几滴。
老**笑呵呵的，把空瓶子往塑料袋里一塞。"鸡血，新鲜鸡血。我们老家有个规矩，新媳妇进门得先淋鸡血——驱邪的，保佑你以后给我们老赵家开枝散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来该用黑狗血的，没找着。将就一下。"
我慢慢抬起头。
赵凯**站在老**身后，背着手，满脸"我们已经很大度了"的表情。他上下扫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这女娃，"他摇着头，"我儿子不过是划了你几道印子，你就把他弄进局子。
都是要嫁过来的人了，我们不跟你计较。你去***签个字，把人领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跟赵凯没有关系。同事关系都没有了。"
老**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困惑——那种"这女的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困惑。
"怎么没关系？"她扳着手指头算，"小凯天天给你带早饭、帮你占电梯、下班还送你到公交站——你们这不就是在处对象吗？我们家小凯可是真心实意的。"
我的手机响了。是保安室。
"沈小姐，有一个自称赵凯的人非要进来——"
"拦着。"
"拦不住，他已经——"
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吼。
"念念！"
赵凯从***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他大步流星穿过走廊，皮鞋在瓷砖上踩得咔咔响，脸上带着一种"受了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表情。几个同事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给他让出一条路。
"念念，"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满身的鸡血，又看了看**手里的空瓶子，居然点了点头，"妈已经把礼数走到了。你这下该消气了吧？"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怼到我面前。
"我跟 4S 店问过了，你那个车型补全车漆报价一万八。念念，一万八够我爸妈在老家吃一年了。"
"你先去***签字，就说之前是误会，是情侣闹别扭，让他们销案。"赵凯把手机收回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然后你把车过户到我名下。
你那车刮成那样，开出去也丢人。我找个便宜修车铺子弄弄就行了。"
周婷在身后发出了一个介于"草"和"操"之间的音节。
我
键盘砸在他鼻梁上空格键飞了出去
"第一，我跟你不熟。第二，我妈说了，跟不要脸的人讲道理是给自己找罪受。第三——"
我拿起座**给保安室。
"现在，马上，把请出去。"
三个保安架着赵凯一家三口往外走。老**挣扎着回头冲我喊："你打我儿子！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报，"我把手机解锁，推到桌边，"要不要我帮你拨号？"
人被清出去了。
我瘫在椅子上，鸡血还在往下淌，黏稠的腥味熏得我想吐。周婷找了条毯子披在我肩上。我刚张嘴想说谢谢，对面工位的小张探过头来。
"沈念，刘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
她用口型又补了三个字：小——心——点。
刘志远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磨砂玻璃门上贴着"行政部经理"五个字。门没关严，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先别急，我跟她说。"
然后赵凯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舅，我是真看上她了。你帮帮我。"
门开了。
赵凯从里面出来，鼻梁上贴了个创可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里还有刚才的泪花，但嘴角在往上翘——像拿到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刘志远坐在大班椅上，面前摆着赵凯刚才说的那个截图。他大概一百八十斤往上，椅子发出一声哀鸣。
"沈念，听说你**了。"
"他先砸了我的车。"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在公司里动手**了。"
我闭了嘴。
"小沈啊，挤破头想进来"
"而且，"他竖起一根手指，"赵凯是行政部的老员工。你动不动就报警，动不动就**把公司当菜市场吗？"
"刘经理，你知道赵凯划我车的时候，停车场监控怎么坏了吗？"
他顿了一下。
"巧得很，监控坏了修、修了又坏，"我盯着他，"每次都在赵凯做点什么之前。怎么平时不坏？"
刘志远沉下
"沈念，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听我一句劝，去***把案子销了。然后好好**的活，别的事——别想。你要是配合，这个方案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
"***怎么样？"
"我可以让你明天就从行政部消失。"他笑着往后一靠，"你知道我姓刘对吧？那你知不知道，咱们集团副总裁也姓刘？"
他故意把话停在这里，等我发挥想象力。
我点点头。"行，
他先把修车钱赔了。"
"另外，"我站起来，把那份被改过署名的方案从他桌上抽走，"这个方案我还留着原始文件的编辑记录。谁写的，时间戳说了算。"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刘经理，你跟赵凯什么关系，收了他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