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启禀太太，老奴七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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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您可要怜惜奴家啊……”

李瓶儿的腰是真软。

西门庆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摸过的腰没有一千条也有八百条，可每次手搁在李瓶儿腰上还是忍不住多捏两下。这小娘皮别的不说，就这把腰，盈盈一握，骨头都是酥的，真是便宜了花子虚那个夯贼。

西门庆戏谑一笑，说：“嫂嫂，你且看我这好玩意儿，”说着，他打开一小匣儿，露出里面的东西。

确实是个好货。

那是件羊脂玉雕的闺房玩意儿，是西门庆从波斯客商手里淘的，通体温润，那形制，正经人看一眼都得臊得脸红。

李瓶儿颤抖着声儿道：“我的爷~你怕不是要作弄死奴家吧？”

西门庆哈哈大笑，刚要说话。

下一瞬。

砰！

一道白光兜头劈了下来。

西门庆心中大骂，****贼系统，又**要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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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焦大成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他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每根骨头都在叫唤，骨头缝里渗寒气，腰跟断了似的，心口堵着一团老痰，呼吸声跟破风箱拉锯似的。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了回去。

行。

那**老子不起来了。

他叫焦大成。前前世是个普通大学生，体校特招的，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同学都叫他焦大。二十七岁那年一觉醒来穿进了***，变成了西门庆。

虽说系统一直没激活，但是西门庆这前半生也不需要系统，带着格调就够用，结果这**刚爽没几天，这狗比系统又给老子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焦大成气的破口大骂，上辈子上上辈子攒的脏话一口气全骂了出来。

正骂着。

外头炸了一嗓子：

“焦大！你个老不死的！你要死呢？一天天骂你老子娘呢？大爷吩咐了，再敢喷粪活扒了你的皮！”

焦大成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哎~***小碧崽子……”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入目是一片破烂的屋顶。霉斑、裂缝、蛛网，歪歪斜斜的木梁像随时要塌。

等下！！！

不对！！！

很不对！！！

我怎么变成这个**儿了？

焦大成惊得连骂街都忘了，他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皱巴巴的，跟风干的**似的，青筋暴突，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老年斑。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把褶子，摸了摸嘴里，缺了四五颗牙，摸了摸头顶，几根毛。

焦大成闭上眼，在心里给老天爷竖了根中指。

上回穿越好歹穿了个三十来岁的**种子。这回穿了个什么？七十？八十？

你直接给我整死得了呗？

就在这时，焦大忽然听到隔壁有两个婆子在嚼舌头。

“哎……你听说了没……珍大爷昨儿又闹了半宿，把那个什么花魁叫进来，闹得人仰马翻的……”

“谁管他呢，倒是蓉大奶奶可怜见儿的，病得起不来身了……”

“可不是么，唉，也是个苦命的……”

珍大爷？蓉大奶奶？

贾珍？秦可卿。

焦大成扶着墙，把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红楼梦。

他穿进红楼梦了。

上回***，这回红楼梦，也不知道下回是不是该穿进***了。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的世界里，他好歹是西门**人，有钱有势有**。红楼梦的焦大算什么？宁国府最底层的老奴才，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衣，连条狗都不如。唯一的光辉事迹是六十年前从死人堆里把初代宁国公背了出来，可那有什么用？满府上下没人记他的好，喝醉了骂两句真话，还被人塞了一嘴马粪。

而且他现在七十多了，在古代，这个年纪土都已经埋到天灵盖了。

他看看自己这双手，又看看好不容易带来的羊脂玉物件，再看看这间破屋子。

落差太大了。

一炷香之前还搂着李瓶儿，锦缎被褥，红烛高烧，脂粉如雪。

现在蹲在一间漏风的破屋子里，牙掉了半嘴，腰都直不起来，裤*里大概也……算了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正想着，脑子里又响了。

叮——返老还童系统已激活。

焦大成一愣。

然后他骂了一声：“***早干嘛去了？”

穿西门庆那次一个屁都没放，搁那儿享了几年清福白挨了一道雷。这回倒好，穿了个快进棺材的老头子，系统出来了。

宿主身份确认：焦大，宁国府世仆，现年七十三岁。

身体状况：严重衰老，多处暗伤。预计剩余寿命：11天。

系统介绍：熬战之法，熬战可逆转衰老、延长寿命。女子根骨越佳、宿主熬战越久，所得越多。

十一天。

焦大成眯起眼睛把这几行字看了三遍。

熬战之法，确实是个好东西。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这个**儿……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副皮包骨头、缺牙漏风、走两步喘三喘的老皮囊，哪个女人能瞎了眼跟他睡？

搁他当西门庆那会儿，勾个女人跟喝水似的。可那时候他三十来岁，一表人才，腰里别着银子，身后跟着小厮。现在呢？他往街上一站，能把叫花子都吓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焦大成低头，看看手心里那根羊脂玉物件。

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这东西值多少钱？论材质、论雕工、论……，拿到外头当铺里少说当三百两。三百两在贾府什么概念？一个二等丫鬟一年月钱才一两多银子。这根玉够她挣两百年的。

问题是他不能拿去当铺，一个奴才手里突然冒出这种好东西，不***也得被审死。

但如果找个不识货的丫头呢？她不需要知道这东西值三百两。她只需要知道这是一块好看的、温润的、可以贴身戴的好玉。一块好玉换一晚上，对贾府里那些手里攥着几百个铜板过日子的小丫头来说，这笔买卖不亏。

他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瞟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是一个小丫头，打墙根底下走过。

焦大成本来没在意，贾府里丫头多了去了，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可他下意识地多瞟了一眼。没办法，当了几年西门庆，见着女人眼珠子就跟长了钩似的，自己就勾过去了。

这一勾，还真勾着了。

那丫头虽穿着半旧的绿袄，却遮不住天生那股水灵劲儿。鹅蛋脸面白净净的，眉弯如柳叶新裁，一双水杏眼左右一转，眼波便溜出三分俏意来，腰肢盈盈可握，走起路来裙摆轻摆，自带一股袅娜。

焦大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截腰身上多停了一瞬。

没办法，职业病。

搁在他当西门**人那会儿，这丫头最多给李瓶儿端个洗脚水。可人不能跟以前比。以前是锦衣玉食的西门庆，现在是缺牙漏风的焦大。以前看女人是居高临下地挑拣，现在……

现在他得求着人家。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那丫头快步拐过墙角的时候，飞快地掀了一下食盒盖子，从里头捏了一块枣泥山药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渣子，再把盖子啪地一扣。

前后不到两息，脚步都没慢半拍。

那个偷嘴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浑然天成。

焦大成前前世逛夜店，前世当西门庆，见到的女人太多了。一个人偷东西能偷到这么面不改色的，显然是有些贪的。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一个名字就跟着浮了上来。

坠儿。

怡红院的小丫头，偷过虾须镯，被晴雯拿**了手撵出去，不过此时她应该喊没被撵出去。

手脚不干净，爱贪**宜，胆子不大，但架不住模样好。

焦大成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根羊脂玉角先生。

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个已经走远的小身影。

七十三岁的老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