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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道中落,我打工时再遇他席爵苏千黎

苏千黎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家道中落,我打工时再遇他席爵苏千黎》是“苏千黎”的小说。内容精选:身段,她得私藏,哪舍得给人看。“好吧。”白疏桐语气中充满着失落,“那你快给我讲讲,那冰坨子在床上怎样?也是像床下冷冰冰的吗?还是热情如火?”苏千黎听着耳朵发烫,声音却淡定,“嗯他……他腰很好,八块腹肌,很给力。”“细节!我要听细节!”白疏桐尖叫。苏千黎没有理会,因为,楼下传来吵闹声。“咚咚。”管家华姐敲开了苏千黎的房门......

主角:席爵苏千黎   更新:2025-09-30 21: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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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席爵苏千黎的现代都市小说《家道中落,我打工时再遇他席爵苏千黎》,由网络作家“苏千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家道中落,我打工时再遇他席爵苏千黎》是“苏千黎”的小说。内容精选:身段,她得私藏,哪舍得给人看。“好吧。”白疏桐语气中充满着失落,“那你快给我讲讲,那冰坨子在床上怎样?也是像床下冷冰冰的吗?还是热情如火?”苏千黎听着耳朵发烫,声音却淡定,“嗯他……他腰很好,八块腹肌,很给力。”“细节!我要听细节!”白疏桐尖叫。苏千黎没有理会,因为,楼下传来吵闹声。“咚咚。”管家华姐敲开了苏千黎的房门......

《家道中落,我打工时再遇他席爵苏千黎》精彩片段


“如果你不收,我就把这些都发给你妈妈看,让你妈妈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说到时候,阿姨心脏能不能受得了?”

席爵一直冷酷的脸上,少见地燃起怒气。

他一把甩开苏千黎,去抓她的手机,苏千黎反应极快,将手机直接塞在了胸口处,捂着。

苏千黎此刻穿的是他的衣服,他一米八八的个子的黑衬衫宽大,包裹着苏千黎的纤细身躯,遮到大腿根部,只留下一双洗白的小腿在外面逛荡。

优雅的微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仿佛蝴蝶脆弱的翅膀,轻盈而梦幻。有一部分秀发因为刚刚的撕扯,滑落到锁骨处,顺着衬衫一路向下,让人无数遐想。

席爵下意识别过眼去,“你!没有羞耻心吗!”

“没有!”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苏千黎只能硬着头皮到底。见男人还想过来,她又放出杀手锏,“我的手机随时云端备份,你就算是砸了也没用。”

“相反,惹怒了我,我就直接发出去!”

至于席爵会不会因此更加的厌恶自己,她不知道,也懒得再去想了。

她倔强地看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因被捏疼了泛起水雾,席爵下意识松了手。

“好,我答应你。”席爵几乎是咬牙切齿,“但是要约法三章。”

苏千黎内心开心,但面上矜持,微微额首,“你说。”

“第一,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他不允许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第二,不许要求我对你有交易以外的任何感情,我们的关系,这辈子,仅限在床上,我也绝不可能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其他感情!”他不过是大小姐一时兴起的消遣,相信他们彼此都很轻易做得到。

“第三,交易结束时,你必须删掉我们的视频照片,然后,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我这辈子都不希望再见到你。”席爵说的坚定,他希望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

苏千黎知道,席爵只对养妹苏茉白温柔,能答应她包养的说法已经是极大退步,可被喜欢的人这样说,她心中还是泛起了浓浓的酸涩和不甘。

但与生俱来的骄傲让苏千黎面上反而高高仰头,勾唇。

“席爵,你搞清楚,这场游戏里,你,没得选。”

男人的眼尾被愤怒染上妖冶的红。

是被人耍了的不爽。

“不过……成交,协议期间,你随叫随到哦。”

苏千黎嘴角勾着魅惑众生的笑,像是小狐狸得逞时又魅又得意的样子。

反正有100次的时间,她有信心让男人彻底忘不掉她。

……

交易达成,席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千黎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瘪了瘪嘴,知道指望他帮自己清理是不可能的了。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起身,将脏了的床单扔掉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了个澡。

又拿出来两片避孕药吃下。

她看过自己的父母是多么不睦,也知道他们都不曾期盼自己的到来。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在这样的环境下,忽然到来。

苏千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等有一天,确保孩子能幸福的时候,再迎接它吧。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苏千黎点开,就看见苏茉白发来的几张和她的未婚夫霍君奕躺在床上、亲密无间的照片。

苏茉白:姐姐,君奕哥哥弄的人家好疼呀……

苏茉白:姐姐,君奕哥哥说你像块木头,不懂情趣,不让他亲不让他抱,不像我,让他食髓知味。

苏茉白:所谓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呢。

苏千黎冷笑。

她直接把页面截图,然后发给霍君奕,

苏千黎:你的小娇妻,自己哄,别让她来恶心我。

而后将两个人都拉黑了。

……

第二天一早。

“苏小黎,怎么样!昨晚体验感好吧?我可是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很多道具,既然你妹妹偷走你的未婚夫,那你就偷她的心上人!”闺蜜白疏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千黎现在床上疼的浑身上下都不想动,“嗯”了一声。

白疏桐更是兴奋,“听你这虚弱的劲儿……啧啧看起来战绩不错,可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今天就曝光苏茉白和霍君奕这俩贱人的床照,让他们身败名裂,等苏茉白找席爵诉苦的时候,再放你们的视频给她看,气死她!”

“我没录视频。”苏千黎翻了个身。

她也就是诓诓席爵,那里面是她随便在网上找的学习视频,没想到他还真信了。

而且,那么好的身段,她得私藏,哪舍得给人看。

“好吧。”白疏桐语气中充满着失落,“那你快给我讲讲,那冰坨子在床上怎样?也是像床下冷冰冰的吗?还是热情如火?”

苏千黎听着耳朵发烫,声音却淡定,“嗯他……他腰很好,八块腹肌,很给力。”

“细节!我要听细节!”白疏桐尖叫。

苏千黎没有理会,因为,楼下传来吵闹声。

“咚咚。”管家华姐敲开了苏千黎的房门:“大小姐,您的未婚夫到了,老爷叫您下去。”

“好。”

……

当苏千黎穿戴整齐下去的时候,霍君奕正扯着嗓子:“苏千黎那个贱人,居然将我们的照片发的到处都是,现在上层圈子人人都看到了,苏老爷,您今天要是不给本少一个交代,以后所有和霍家的合作,免谈!”

苏千黎低头,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四方红木雕花凳上,面色铁青。

看到自己下楼来,忽然起身,二话不说扇上来!

“啪!”的一巴掌,苏千黎都被扇蒙了。

“你就这么恶毒吗!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你这么做,让你妹妹以后怎么做人!”

“还不跪下,给霍少和你妹妹道歉!”

苏程枭恶狠狠地说着,看着苏千黎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苏千黎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反而喜欢养妹。

他常说,养妹比她乖,比她讨人喜欢。

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偏心,还是让她非常愤怒。

她扬手就想回击,却被苏程枭抓住手腕,“反了你了,想打你爸?”

“你也配做我父亲?”苏千黎冷笑:“你都看到了,是她苏茉白勾引我的未婚夫,她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她都绿到我头上来了,我让全世界欣赏下她床上的样子也不过分吧!”

苏茉白这时候却扒住她的胳膊,眼睛红肿肿的,像小兔子一样的无辜:“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昨天晚上,我和君奕哥哥都喝多了,没想到一早上醒来,就这样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那她短期之内还能找到谁给团团治病?

更何况,刚才医生也是建议,治病最好是孩子的父亲。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席爵都是最好的人选。

“那还是抽血吧。”苏千黎有些泄气了。

“不过我刚才忽然改变主意了。”席爵盯着女人的反应,冷冰冰地开口。

“什……么?”

“我给你孩子抽血,你做我的情人,并且这场游戏,只有我能说开始和停止。”席爵微微弯着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在此期间,作为情人,你随叫随到。”

记忆纷飞,当年她对席爵说过的话,如今一模一样的回到了自己身上。

看着男人毫不掩饰的神色,她明白,他这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故意让自己难堪。

“我不同意。”苏千黎心脏有些疼的发涨。

这么多年过去,她其实早就练就金刚不坏的强大心脏,可以应付“天上”很多客人的戏弄,还能在那基础上反将一军。

可唯独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愿意。

“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席爵斯条慢理地说。

“我比大小姐大方多了,一次十万,每个月生活费十万,而且,我不会在蓉城待太久。”

苏千黎张了张嘴,这确实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

“当然,你不能再去‘天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这条件可是比“天上”的丰厚百倍,就算是她不去“天上”,也妥妥的值了。

苏千黎心中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开出这样丰厚的条件,必定已经是想好了很多办法折磨自己。

她在心中惨然一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逃脱吗?

指尖死死嵌进掌心,苏千黎忍着心中的痛意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席爵回:“刚刚已经说过了,你,随叫随到。”

“大小姐可以再多多考虑一下,毕竟我时间很多。”

苏千黎清楚,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团团没有那么长时间等了。

“我需要加一个条件。”苏千黎沉思片刻,说道:“我需要爵爷定期为团团输血。如果爵爷能够答应,那么我们就成交。”

听到这个条件,席爵扣住女人手腕的指节,蓦然收紧,眼底翻滚的墨色几乎要将苏千黎吞噬,阴郁几乎要溢出来一般,盯着苏千黎。

“你就这么在乎?就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苏千黎眼里闪过一抹不解,难道是席爵认为,霍君奕的孩子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电石火光间,她忽然想到了原因,怕不是因为苏茉白吧!

是了,一定是这个原因,毕竟席爵喜欢了苏茉白这么多年,苏茉白又和霍君奕刚离婚,对方就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很难让人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婚姻中的破坏者。

席爵本来就很重视这段感情,怎么能允许别人伤害他的女神?

如今做的着种种行为……原来是为苏茉白打抱不平来了。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苏千黎连忙解释:“爵爷不要误会,团团是我和霍君奕订婚的时候就有了,那个时候苏茉白还没有嫁给霍君奕……”

“不过您也知道,霍君奕根本不喜欢我这个联姻对象,所以后来他还是选择和苏茉白在一起,至于团团,是我私下生下的,霍君奕根本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可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婚姻,他们离婚不是因为这个。”

“谁问你这个了?”席爵听着她驴唇不对马嘴说了一通,气的脸色越来越黑,“而且,你是说,霍君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孩子?你就这样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一个人养孩子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也甘之如饴?”


她之前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张特助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苏千黎都没有注意到。

此刻忽然发声,吓了她一跳。

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下眼前的中年女人,一丝不苟的头发梳上去,在脑后别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发揪,身上穿着深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装裤,手上搭着白色的毛巾,脚上踩着软底女佣鞋。

很明显是的佣人装扮。

苏千黎皱眉,疑惑问:“请问您是?”

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上翻,一言不发,很明显的不想理会。

苏千黎忍了忍,看她年龄不小,终究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然而事实证明,退一步乳腺结节,进一步海阔天空,中年女人看她不说话还倚着门,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位苏小姐,请您好好站着等张特助回来,不要做无礼的动作,您这样松散,如何伺候好席少爷!”

苏千黎终于可以确认,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如此,她也毫不客气开怼:“您哪位您就来管我,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你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吗?少吃点盐看把你闲的。”

中年女人被她这一套输出气的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她,抖着嘴唇:“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用手指着别人?你这么无礼是怎么有脸说别人无礼的?一天天小嘴叭叭叭的,就你张嘴了?”

“我,你……”中年女人被气到指着苏千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千黎说完又悠哉悠哉地靠在门框上,根本不管对方如何。

反正她有架必吵有理必占,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至于对方服不服?不服憋着!

张特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中年女人正在指着苏千黎的场景。

他疑惑:“怎么了?”

中年女人看到是他,马上将手指放了下来,继续做一开始的隐形人。

张特助没有细问,只是对苏千黎说:“苏大小姐,爵爷说您可以去‘天上’,交接好工作后,我给您下午安排做个体检,赠送的,算是你的福利。”

“还要做体检?”苏千黎惊呆,“我身体没问题的,倍儿棒,这就不用了吧……”

同时心中又有些紧张:“张特助,要不你和爵爷说我不需要这个福利。”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格的体检,如果是简单的还好,但如果很详细……当年苏茉白在自己身上留下来的东西,会被看到……

那东西是她永远的噩梦。

苏千黎只要一想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这几次席爵都是黑着灯,如果他开灯的话,就会发现那个东西……

苏千黎想都不敢想。

张特助微微摇头:”抱歉苏大小姐,爵爷说了,体检您必须做。“

苏千黎认命,体检应该也不会查的那么仔细,如果到时候有一些不能做的项目,就说做不了,随机应变吧。

……

苏千黎坐着张特助开的车到了”天上”,她下了车让张特助在原地等。

“我一小时就出来,你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好。”

但是张特助嘴上应着好,动作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他还没有忘记,前几天,苏千黎是如何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溜走的。

要是再来一次,就算他是爵爷自己信任的特助,也难辞其咎了。

不过这次真的是张特助想多了,上次苏千黎逃跑那是因为她想逃跑。

这次苏千黎干脆就没有想跑,自然不论有没有看着都不会跑。


席爵垂下去的眼眸中沉色一片:“假名字?”

后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自己无论派了多少人找,都找不到她。

原来,她换了个名字,金蝉脱壳了。

这么拙劣的手法,自己居然被她骗了这么久!

想起昨天晚上,女人扑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随意地就勾着自己的腰,像个磨人的妖精,业务无比熟练,像是早就有过成千上万回!

还有那声“阿爵”……

席爵手臂绷紧,双眼里是散不开的浓雾,胸口杀意翻滚。

这几年,她又跟多少男人睡了?

她那难耐的样子,如果昨晚遇见的不是她,她又想在谁的身下放纵?

“看你这个表情,这个苏薄荷……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白昀川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姓苏?”

据他所知,当年和席爵认识的苏姓同龄人,除了苏茉白,就只有一个……

“难道,她是苏千黎?!”白昀川说出来这个名字后,自己都被惊到了。

“阿爵,你确定这个是她的字吗?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苏家最天之骄女的苏千黎,骄傲的像是开屏了的孔雀,会在“天上”这种地方打工?

太魔幻了吧?

席爵力气大的几乎要将手中的纸条揉碎:“不会,她的东西,我绝不会认错!”

“那我们现在去天上。”白昀川话落,就看到席爵已经走远,他追去“阿爵,你等等我啊!”

……

“天上”。

苏千黎一下午都在殷勤地送酒,陪着不同体型不同年龄层的客人谈笑风生。

在天上呆的这段时间,她也有一些老顾客,今天的最后一单,就是蓉城新贵——许家的小少爷,还在上大学的许巍然。

小少爷出手大方,人同奶狗,喜欢姐姐,来了除了苏千黎,谁也不点。

他把脑袋放在苏千黎的肩膀上,神色落寞,“薄荷姐姐,我父母非要我读金融,可我喜欢赛车,我才不要和我大哥夺财产呢。”

“你说我拿点钱,咱们私奔好不好?肯定刺激!”这么说着,刚才还落寞的小少爷瞬间坐起来,恢复了生机。

苏千黎想,果然还是小孩子。

她笑笑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酒不停地递给小少爷。

小少爷要是今晚能再喝一瓶,母亲就再多一天医药费。

“我妈她控制欲太强了,我大哥喜欢画画,她非逼着他接管家族企业,我大哥现在都不会笑了,成天板着个脸,现在又开始逼着我学金融,难道她希望我也这样?”

“她还给我大哥安排了联姻,你猜和谁?苏家二小姐苏茉白!”

“我妈真是疯了。”

许巍然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千黎倒酒的姿势僵硬了一瞬。

“我想好了!姐姐,还是我们私奔吧!我不要像我哥那样,活成我妈妈的傀儡!”

许巍然站起来,摇摇晃晃,看起来已经喝多了。

苏千黎把他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往桌子上一放,“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薄荷姐姐,你说,我妈妈为什么要毁了我和我哥?”他晃了晃,抱着脑袋又坐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对啊,为什么?

看着他这样子,苏千黎莫名想到自己曾经问苏惠英的那些问题,难道为了家族兴衰,就要丧失人类最根本该拥有的感情?

可是……

苏千黎忽然拿起酒杯,一口闷下去。

然后在许巍然注视的目光下,抬手扯住他的衣领,红唇凑近。

许巍然满脸通红,眼神里闪过紧张,“姐姐,你难道是打算卖……”

“我喜欢强大的人。”苏千黎打断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强大的人,只有自己强大,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如果你想未来无忧无虑地赛车,那就解决眼下的问题,变得足够强大,而不是逃跑。”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连是我,都没有下口的欲望。”

苏千黎说完,松开了许巍然。

许巍然还蒙蒙的,半晌,抬眼,看着苏千黎,红了眼。

“姐姐你这是,嫌弃我?”

“你是不是一直就当我是好骗的小孩子,当我是你的提款机?你这是要嫌弃我了?”

苏千黎没想到他这么想,刚要开口解释,小奶狗却忽然凶狠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换个人来!”

苏千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一时间的心软劝阻,竟然白白失去了这么大一单,这可不行啊!

她连忙谄媚一笑,“小少爷,刚才我胡说八道的,您别往心里去,这就陪您私奔,您想去天涯海角我都陪您。”

平日里,只要她放软,许巍然从不计较,是最好哄的客人了。

今天小奶狗却发了狂,直接将她拉到门口:“出去。”

苏千黎没办法,只好出去,跟红姐汇报了情况。

宋小小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幸灾乐祸地凑上来:“呦,连许少都不要你了?红姐刚才叫我来伺候,她说许少今天消费的奖金,可都算我了呢。”

“凭什么?后面算你的,前面算我的。”苏千黎不同意。

宋小小不屑地“啧”了一声:“那行啊,今晚就我有空,只要我不帮忙,许小少爷就走了,你猜到时候红姐会怎么弄死你?”

“你的客人,我笑纳了,你的奖金,我也笑纳了。”

宋小小得意地说完,扭着屁股,就进去了包厢。

“你黑吃黑啊!”

苏千黎朝着宋小小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口,此刻心中十分后悔和肉疼。

就嘴欠一下,母亲两三天的医药费没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转身,去工作间,找人借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带上口罩帽子,谁也认不出她。

然后,一路来到四楼,看到有暧昧需求的包厢就直接冲进去,一路收拾,手脚利落。

那些公子哥急着办事,根本没空看她,十分爽快地给了小费,打发她赶紧走。

一个小时,居然拿到了两千八百块钱。

苏千黎数着怀里的钱,乐开了花。

没想到她做保洁居然这么有前途!

至于累不累的,她才不在乎,谁会和钱过不去?

再干一屋,她打算就撤退回家。

苏千黎这样想着,推小车往前走,转角处,两道身影迅速逼近。

她抬眼,等看到对方是谁时,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垃圾车躲闪。

是席爵和白昀川!他们怎么会在四楼?

难道,他们昨晚来一次还不够?连续两天都来,还不带苏茉白,这是打算多找几个漂亮小姑娘陪着?

苏千黎压低了自己的帽子,心想这些也都与她无关了。

却不想,突然,席爵站定了脚步,视线扫了过来。

“等等。”


苏千黎吻了下团团的小脸蛋,“妈妈还有工作,你乖乖在家,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交代完,苏千黎就离开了。

来到楼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不过张特助专业素养非常高,完全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张特助直接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苏氏别墅。

被推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张特助职业性地微笑:“苏大小姐,爵爷已经在里面的等着了。”

说完他就走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

太阳刚刚落下,别墅的半地下室处一片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千黎莫名紧张,吞了吞口水,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朦胧的月光,清浅地洒在窗棂上。

漆黑的环境里,苏千黎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没等她适应这室内的昏暗,一双大掌将她拽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人已经被死死抵到门上,男人的吻带着滚烫的呼吸落了下来,苏千黎避无可避。

“席爵?你等等……”

微张的红唇迅速就被熟悉又温凉的唇瓣将呼吸掠夺,铺天盖地的吻意让苏千黎快要窒息。

“唔……”

苏千黎抬起双手,挣扎着只想要将面前的人推开,但她刚有动作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地抓住。

下一刻,两只手被那只大手举过头顶,她更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苏千黎依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热温度。

席爵却像是故意一般,轻轻拨开苏千黎衬衫的扣子,一点一点将衬衫褪至腰间。

对那颗鲜艳欲滴的玫瑰毫不留情地碾压上去。

他们彼此早就熟悉彼此的身体,男人更是对她了如指掌。

轻拢慢捻地仿佛折磨一般,时而轻时而粗鲁,不一会儿苏千黎双腿开始发软,

“喜欢我带给你的感觉吗?大小姐。”

苏千黎绷着唇,不说话。

男人似乎也不在乎,拿出一条细长的锁链,缠在她的双手上。

苏千黎下意识地挣了挣,发现似乎比之前的要结实。

“昨天你跑了后,我就买了新的,这是特定的钢材料做的,大小姐还能挣脱开吗?”

玫瑰此刻已经被男人玩的似要滴血,苏千黎一双美眸中全是水光,席爵才轻笑一声,终于放过,温热的大掌顺着向下,握住女人颤抖的细腰。

他抱起女人,让她双腿不得不盘在自己腰间,席爵又抵着她在墙上,苏千黎的背部完全贴在冰冷的墙面,引来一阵颤栗。

席爵肆意亲吻她发抖的红唇。

“大小姐,我让你舒服,还是霍君奕让你舒服,嗯?”男人说话间,轻咬住了她的耳朵珠。

苏千黎的这里十分敏感,当年便是致命的地方,如今被席爵舌尖一扫,更是娇躯轻颤,差点叫出声来,心中如猫挠一样,带着渴望。

她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不要被席爵迷惑。

可下一秒,就被男人直接打横抱起,长腿一扫迈上了床,将她直接抵达到窗子边。

窗子能看到外面的场景,虽然席爵早就清退了下人,但是这样对着窗外,混着玻璃冰冷的触感,让苏千黎心头一阵紧张。

借着月光,苏千黎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早就凌乱,整个人狼狈又滑稽。

与之相反的,席爵却衣冠齐整,下身是高级丝绒面料的西装裤熨贴平整,上身仅着一件带有细腻暗纹的灰色衬衫,宽阔的双开门肩膀下,胸肌微微隆起,衬衫却依然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身上,除了袖口处微微凌乱和湿润,看不出任何狼狈的痕迹。


团团此刻还有微弱得意识,嘴巴里不停念着:“妈妈,快走……团团不疼……”

苏千黎心疼极了。

她突然想到和许巍然的约定,本来是诓他的,此刻却成了苏千黎的救命稻草。

她连忙背着王德庆,悄悄用手去拿兜里的手机打算提醒许巍然报警。

王德庆却一棍子又敲了下来,苏千黎当即眼前发黑,嘴巴里顿时充满铁锈味。

但她依旧坚持将电话拨了出去,却在就要播出去的前一秒,手机被一棍子掀飞,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还想用手机报警?”王德庆狞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又狠狠砸了一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苏千黎抱着团团,拼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和王德庆直视。

她的脸上,有鲜血从额角的伤口流下,滑过苍白的脸颊,让她看着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这样做,就不怕席爵再次找你麻烦,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或者,把你杀了。”

这种危难的情况下,苏千黎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王德庆,你想清楚,昨天晚上,就是你没有相信我和你说的话,导致最后,你被废了一只手,只要不是愚蠢,都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做吧?”

“我信王总是个聪明人。”

王德庆却轻蔑地笑了。

“苏薄荷,这里可是蓉城废弃了十年的明矾厂,而且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就算是他席爵来了,也要找很久。”

“而在那之前,我早就将你弄死了。”王德庆小眼睛在苏千黎的身上上下扫了扫,“不过,在你死之前,还是让我先爽一爽。”

王德庆命令自己的手下压着苏千黎,苏千黎抱着孩子,躲闪不及,很快就被他的手下抓住了。

“王德庆,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和别人一起来的,他如果注意到我太久不见,一定会报警来找,到时候,你一样会完蛋!”

王德庆却笑了,“我知道啊,在你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跟许小少爷许巍然一起来的嘛,放心,他已经被我的人打晕了,救不了你。”

苏千黎闻言,心凉了半截。

王德庆这时候又说:“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这样吧,你要是乖乖从了我,我就放了你女儿,怎么样?”

他循循善诱。

至于内心真实想法?王德庆冷笑,一个小崽子而已,等他玩死了苏千黎,到时候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千黎双拳握紧,嘴唇发抖地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团团。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派人医治她,如何?”

苏千黎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忽然勾起一抹笑:“好吧,既然王总这样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拂了您的意。”

这句话取悦了王德庆,他就喜欢带刺玫瑰低头的样子,这可比强上来的快乐多了。

“你知道就好,那我们开始吧。”王德庆直接解裤子。

苏千黎忍着恶心,又娇笑:“王总,您这样将我控制着,让我如何服务您?”

王德庆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他可没忘记这女人有多难搞。

但在看到她已经气喘吁吁的模样后,摆了摆手,让所有人放开她。

就在这一瞬间,苏千黎忽然爆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铁棍就挥了王德庆一棍,然后抱起来团团,往外面跑去。

王德庆这样的人说话不可信,她信了才有鬼!

后面的保镖见状再次攻击苏千黎,苏千黎拿着铁棍一边反击一边跑。

只要能跑到许巍然的车上,就有救了!


苏千黎注意到他的眼神,顾不上咳嗽,色厉内敛地开口:“你不能动我,否则我就去告诉苏茉白,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当年,他不就是因为自己阻止了他和苏茉白在一起,非常愤怒。

果不其然,席爵的表情陡然变了,且变幻莫测,浑身上下散发出比刚刚更加惊人的冷意。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下口咬上她的唇,带着野兽般的撕咬,仿佛压抑很久的野兽,此刻得到了甘露,拼命品尝属于他的甘甜。

苏千黎没想到他这样做,吃痛地弓起身子,下意识发出“嗯……”一声,席爵瞬间手臂肌肉绷得更紧,借着月光,可以看见他背部因为紧绷而更加优美的肌肉线条,眼神也变得带着疯狂的掠夺!

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气疯狂地窜进鼻腔,男人占据般的攻城略地让苏千黎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起了贪慕。

被迫承受间,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颈。

刹那,席爵猛然放开她,将女人抱着自己的颈的手扯下来,也一并按在她头上。

席爵残忍地笑了。

“你说的没错,苏千黎,我最喜欢她了,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亲耳听到这些话时,苏千黎还是感觉到,胸腔里一阵莫名的酸涩和憋屈。

酸涩的眼圈发烫,鼻子也发酸,却强撑出一抹轻松的笑:“听说苏茉白也离婚了,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当年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破坏你们的家庭和感情,只希望爵爷现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苏千黎自己说完,都不禁感叹自己的大度。

这要是从前的她,就算是把大家都熬死,也别想不顺着她的心意来。

可如今,她也早就不是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了。

那些激烈的、骄傲的棱角,早就在一次次被压迫、保护女儿母亲的时候,一点点磨圆了。

“你就这么想走?”男人的声音恶魔低语,带着压抑的疯狂,向来冷练硬朗背在后面的黑色直发此刻被汗水打湿,自然垂下,带着别样的狂野,也遮住了他充满质问和疯狂的眼睛。

苏千黎看不出他的情绪,没注意他已经颤抖的手,点点头:“对,我要回家。”

“回家?呵……”

席爵抬眼看她,双眼赤红:“你当年已经夺了我,现在要我放了你回家?”

“你欠我的还没还,而你却想就这样轻易离开?”

“苏千黎,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你,我要你,做我永远见不得光的情人!”

胸腔里,日复一日折磨他的那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此刻全部都炸开。

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一想到,当年他回家夺权后,派来蓉城的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她。

他拖着还未痊愈的枪伤,发了疯一样的回到这里,找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到伤口发炎昏厥在地,被人强行带回京都,也没能找到她……

此后,他便安插各种人,在蓉城搜寻苏千黎。

可这女人,却仿佛在这个世界蒸发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她出国了,抛下了她已经不再是苏家家主的植物人母亲,背信弃义。

可席爵不信。

他在苏家和蓉城的所有医院都没有找到苏母,更没有植物人出城的记录,他就知道,苏千黎绝对不可能抛下苏母离开蓉城。

如今,她终于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绝对不会放开她!

席爵的手,带着威胁似的,缓慢摸着苏千黎纤细的脖颈,在女人纤细的脖颈处轻轻摩挲,顺着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的血管一点点往下,落在女人的漂亮的锁骨上。

苏千黎随着他的动作,呼吸起伏停顿,心脏砰砰直跳。

男人弓在她身上,张口咬住了她的锁骨,接触的一瞬间,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一般,游走在苏千黎的四肢百骸。

“疼吗?”男人喘息着,在她耳边充满磁性的声音问道。

苏千黎眼睛湿润的厉害。

这种反抗不了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带着浓重的鼻腔音和不满地开口:“疼……”

男人却像是被取悦到了一般,薄唇微勾,眉稍上都沾着一份难得的悦意,和无尽的占有痴狂。

“疼就对了。”

“大小姐,记住我给你的疼。”

男人忽然起身,半跪在床上,褪去了外套,扯开领带,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小麦色的肌肤下是匀称的肌肉,每一条线条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唯独有缺的,是上面一道道横竖不一的疤痕,以及心口处一道又深又短的暗红伤疤。

比起心口处那道很深的伤疤,其他的疤痕又细又长,像是有人用鞭子抽上去的一般……

从肩头一直到小腹,几乎遍布了男人全身。

苏千黎愣住,得到解放了的双手,此刻也忘记了挣扎。

她盯着男人身上那些伤痕看,最后,视线落在心口处那块几乎能要了人命的伤疤上。

“这是……”

席爵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一道道伤疤抚摸过去……

“还记得这些吗?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印记。”

触摸到火热皮肤的那一刻,苏千黎几乎像是被灼伤到一般,手狠狠一颤,想缩回去。

可男人的手更加有力气,根本容不得她退缩,以几乎强硬的姿态,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伤疤上。

“除了心口这一处,这上面的每一份,都拜大小姐所赐。”

苏千黎想到,当初自己每一次被母亲惩罚后,心里的痛苦,压抑,想死的时候……

都会将席爵叫过来,让他跪下。

然后,用鞭子抽在他身上。

男人当时又冷又乖,让她爱不释手。

可醒来过后,每一次,她都懊恼不已,懊恼那些伤害。

这些,都是她留下来的吗?

当时自己,下手居然这么狠。

苏千黎心里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做完了这些,你就不想要我了吗?”男人盯着她,苏千黎下意识闪躲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灼人。

席爵见他这样,心中鼓动的怒火更盛,语气越发残忍:“这样满身伤痕的我,如何配得上苏茉白?”

“苏千黎,都是因为你,我生生错过了苏茉白,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

“你的母亲,还在治疗吧?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尝一尝当年同样的滋味?”

苏千黎望着男人的眼睛,那双极黑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一旦望进去,就万劫不复。

听着他说因为自己,错过了苏茉白,她心中泛起了浓烈的痛意……

他果然,恨死自己。

想要报复自己……

“苏千黎,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打开后座车门,抱着团团,苏千黎就钻了进去。

张特助刚想阻止她,这是爵爷的专属座位,就被席爵拦下了。

“爵爷……”

“你留在这里,处理完这件事,车钥匙给我。”

张特助惊讶,难不成,爵爷是打算自己送这母女去医院?

但他不敢违背,连忙将车钥匙给了席爵。

然后看着一向尊贵的爵爷,一个神龙摆尾,将车瞬间调转180度,堪比赛车的水准,又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席爵一路上风驰电掣,短短半小时就开到了市中心医院。

苏千黎抱着团团就要去挂号,却被席爵拽着手腕,拦了下来。

身边瞬间就有几个黑衣人冲上来,想要将团团从苏千黎手中夺走。

苏千黎大惊失色,将孩子死死护在自己的怀里,警惕地看着席爵:“你想做什么?”

席爵看到她这么护着孩子,眼睛瞬间红的能滴血,危险的气息瞬间铺开来。

看到男人这个样子,苏千黎手指尖白了白,心中也有些打鼓。

想到刚才席爵还救了自己,自己不该这样质问,苏千黎缓声:“爵爷,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们,接下来不用您帮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今天的事情,我非常感谢爵爷,我答应您,后面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您。“

苏千黎说完,感觉自己的诚意并没有很到位,于是后撤一步,对着席爵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爵爷,只是现在我要先救人了,还请爵爷高抬贵手。”

“你非要和我这样说话?”席爵脸色发深,一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女人的发顶,压迫感铺面而来。

苏千黎抱紧了孩子,没有回答他,但是动作已经在证明了她所在意的事情。

席爵抬了抬手,黑衣人后退,他自己来到苏千黎的面前。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

“这孩子,是你的亲生女儿?”

苏千黎低着头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

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是。”苏千黎没有打算隐瞒,现在这个情况,她知道自己也隐瞒不了。

于是干脆承认了。

苏千黎抬起头,看到男人的脸色黑的像墨一样,心里有些发怵。

席爵此刻眼睛死死盯着孩子的后背。

苏千黎有孩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这孩子三岁大,似乎不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而且当初,苏千黎就说过,她会吃药,她不会给他生孩子……

那么,孩子的父亲是谁?

难道,有其他男人跟苏千黎好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以及他们在一起相依偎的画面,席爵心头的一抹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

苏千黎看着男人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连忙趁机抱着团团跑了……

席爵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衣角,转瞬间就从指尖划走了。

他眸中蓄起了暴虐和血色……

席爵抬腿,打算直接追上去问个明白。

“爵哥哥!”突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席爵顿住脚步,皱眉回头,就看到苏茉白正在对着自己招手,带着霍秋儿小跑着来到了自己面前。

“爵哥哥,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茉白脸上带着担忧。

余光其实却在四处捕捉。

刚刚原本爵哥哥是要送她回苏氏大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才走到了一半,席爵忽然停下车,说是要做其他事情。

如果她没有猜错,爵哥哥应该是为了当时在许家的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


“嗡嗡”一道电话声打破了沉静,席爵接起,就听见对面的张特助有些焦急地汇报:“爵爷不好了,苏小姐不见了!”

……

半小时前。

席爵刚走,张特助非常听从命令地站在屋子门口,不该看的一律不看。

所以也没注意到,床上的女人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苏千黎一开始确实是晕厥过去,但医生来扎针那会,她就已经醒了。

意识到席爵还在,干脆装晕。

听到他和苏茉白的对话,还有秋宝的哭喊撒娇声,她就想,席爵会去的吧。

毕竟,那可是他的心头肉。

果然,如她所料,席爵走了。

苏千黎想起,团团生病的时候,从来都不哭。

邻居唐姐就夸,团团真懂事,真乖,她家小子有点磕了碰了就哭得死去活来,团团比男孩子还坚强。

可是,苏千黎知道,团团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哪有生病不想哭的道理?如果可以,她也想像霍秋儿和唐姐家儿子那样大哭,大声诉说自己的难受……

但她没有爸爸,又心疼苏千黎辛苦,所以,从来不喊疼。

苏千黎心里划过细细密密的疼。

自己被席爵强行带到这里来,手机也落在了“天上”,团团联系不上她,不知道要怎么着急呢。

必须打起精神来,先逃出去。

席爵怕是不是知道,这些年,她遇到“天上”多少不讲道理的客人,还有追债的,总有人用些下流手段,想困住她。

为了自保,她练就了一身开锁的功夫。

她趁着张特助没有看自己,在自己已经被扯碎的衣服上取了一枚别针,然后开始撬锁。

苏宅什么构造,她了如指掌,就算这个屋子的陈设有所改动,她也知道每一个窗户对应的方位。

苏千黎假装去上厕所,张特助更加不敢靠近,就趁这个功夫,她跳了厕所的窗户,来到苏宅后门,上面的密码居然还没有变,苏千黎熟练地按上去,大门打开,苏千黎想也没想就跑了。

走了近三公里,才遇到车流,她打了一辆能接受下车付款的,来到天上。

走廊里已经被人清理干净,完全看不出来有人打斗过的痕迹,苏千黎赚的那一千八也不见了。

但她没有多余时间在意,连忙拿到手机,一瞬间,无数的电话争先恐后打进来。

是唐姐拨来的。

苏千黎连忙拿起来接听:“唐姐,是团团想我了吗?”

“诶呦薄荷,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快回来,团团出事了!”

苏千黎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差点手机都抓不住。

她连忙坐回刚刚的出租车,一路来到小河村。

……

回到家时,根本没有看见团团。

只有一张纸条。

苏千黎颤抖着手从唐姐手中接过纸条,上边写:“想要孩子,一百万来明矾厂见,敢报警,就撕票。”

明矾厂,是城南郊区一片废弃的工厂,荒郊野外,平时没有人敢去那边。

“我接到团团,看你一直不回来,就回家给我家儿子做饭,本想带团团也来的,但是团团说想你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见到你,我拗不过她,只能匆匆做饭然后回去找她。”

“谁知道,就半个小时的功夫,团团就不见了,屋里除了这张字条,什么都没有。”

苏千黎从大脑空白中回过神来,双手冰冷,是谁?会针对一个贫民区的孩子下手?

她第一反应是苏家人或者席爵,但很快否定了,如果是他们,没必要问自己要钱。


桩桩件件,都让张特助心中对她生出厌恶。

没见过这样贪得无厌的女人。

“这件事我要上报给爵爷问下。”

苏千黎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有些排斥,无甚在意:“随你。”

张特助点头,苏千黎又开口道:“其实这里这件事,爵爷也有责任。”

张特助:“?”

苏千黎见他疑惑,缓缓开口:“如果不是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女人,将七楼围个水泄不通,这位王夫人也不会跑到急诊儿科来占床位。”

“我是没资格管席爵究竟想做什么,但他这个行为,严重影响了很多带孩子来这里看病的家长,特权利用在这种地方,我还真是见识到了。”

张特助当然听出来苏千黎语气中的反讽。

他更加疑惑了。

一开始爵爷确实封锁了七楼,但也就几分钟,他走了之后就下令正常运作,怎么听苏千黎的意思,他们爵爷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决策?

还有,苏茉白什么时候成了爵爷的女人?张特助懵了。

苏千黎才不管他怎么想,先带着团团去了输血。

席爵的供给很有用,团团在接受注射后不久,就醒了过来。

不过她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醒来后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医生来看了看,表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需要的就是休息。

苏千黎心疼地抱着女儿,跟医生道了谢,心中其实更多是庆幸团团没有被打伤到关键部位。

当时王德庆的棍子下来的那一瞬间,她被吓的心脏都快停了。

张特助在门口,看到苏千黎对医生鞠躬道谢的样子,有些意外。

但是没想到,她会为了孩子,放下自己大小姐的身段。

“王德庆那边爵爷已经处理了,苏大小姐,现在你该履行和爵爷的诺言了。”张特助毕恭毕敬。

苏千黎皱眉:“我的孩子现在身上还受伤,我先送她回家,可以吗?”

张特助本来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想到她刚才对着医生鞠躬的样子,顿了顿:“可以。”

苏千黎对他也道了句谢谢,然后抱着团团,先去了城南的家。

一到苏千黎家附近,张特助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

垃圾满天飞,电线多的像是蜘蛛网……

他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席爵。

席爵:“?”

“爵爷,这就是苏大小姐现在住的地方。”

苏千黎连自己家门都还没见到的时候,就被张特助拦了下来。

“苏大小姐,爵爷说,您和孩子一起去新住处。”

苏千黎瞬间脸色一白,“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团团也去吗?我不同意。”

毕竟席爵说过,今晚就要收取他的报酬。

如今他居然想让团团也去,是想好了要在孩子的面前羞辱自己吗?

“你替我告诉席爵,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和孩子无关,他不能牵扯到团团身上。”

张特助愣了下,才意识到,苏千黎应该是误会了。

他连忙解释道:“苏大小姐,不是您想的这样,爵爷只是希望……”

“不需要他怎么想,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苏千黎想也不想地打断了张特助:“张助理就留在这里吧,我先带着孩子回家,然后就会下来随你去爵爷要求的地方。”

苏千黎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抱着团团就上楼了。

张特助张了张嘴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在原地等着苏千黎回来。

苏千黎将团团安置在家里,煮了碗饭,又给苏惠英做了个简单的身体舒展后,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拿出冰箱里的黄瓜和鸡蛋,剥了个火腿,给团团炒了个黄瓜鸡蛋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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