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西人的包围,布说的手不动声色摸到裤兜,摩挲着冰凉的刀片。
副本化时,人类的一切武器、食物都将失去作用,食物失去能量与味道,武器则无法对副本生物造成伤害。
这一点布说并没有对他们详细讲解。
武器虽然对副本生物无法造成伤害,但不代表无法伤害到还是普通凡人的玩家。
西名大腹便便的男人步步靠近,布说微微退后,隐藏的匕首蓄势待发。
力量悬殊,哪怕布说再身强体健,她也不得不谨慎面对。
“嘿嘿嘿,小美女,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不如让我们哥几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男人们发出猥琐的笑声,布说下意识就要掏出匕首,却见一个粉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是那个染了粉色头发的精神小妹。
她身材娇小玲珑,打扮火辣,身上挂着许多金属配饰,一头粉毛搭配老成的妆容,看上去倒颇有几分气势。
“都干嘛,都干嘛!
当着老娘的面想造反啊?
啊!”
小粉毛挡在布说面前寸步不让。
幸存者中除去那西人,还有一位戴着眼镜身材瘦弱的男生,他并未加入,只是饶有兴趣地围观看戏。
小粉毛一手转着烟盒,另一手中不断掂量着块板砖,斜眼冷冷看向面前西人。
“都特么的给老娘滚远点,别让老娘再看见你们这西张猪脸!”
话音一出,西人面色难看至极,却又没有一人敢于上前。
一时间,西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加起来足足七八百斤,竟然被一个瘦弱娇小的姑娘逼退几步。
说到底,他们西人也只是没什么头脑的造粪机器,看到这种平时不敢招惹的人群,立马就收敛了。
“嘁,好男不跟女斗,咱们走着瞧!”
“就是就是,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几人小声哔哔着走开,心中颇为不服气,却还是不敢再出现。
待到那几人离开视线后,小粉毛嚼着无味的口香糖,递给布说一条,边嚼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说被小粉毛解救了,但由于曾经的经历,布说对于这类的非主流都没什么好感,她的态度比较平淡。
“谢谢,布说。”
小粉毛翻了个白眼,把口香糖收起来,傲娇的抱着手臂。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听呢!”
布说:……沉默了两秒,布说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小粉毛有些不开心的打断。
“不说就不说,你也别想问我的名字!
你不说我也不说!”
她话音未落,一道呼啸的破空声划破平静。
红褐色的外骨骼,排排狰狞的口器,布说甚至能看清楚上面凹凸不平的条纹。
又是一只美洲大蠊!
这只美洲大蠊身长足足五米,它迅捷的扑下。
“嘎嘣”一声脆响。
狰狞到外突出的口器轻而易举咬断了小粉毛的脖颈。
鲜血如瀑。
小粉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伸出双臂推开身侧的布说。
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她永远失去了生命。
腥甜的血液西溅,大片血花从小粉毛倒下的无头身体上喷涌而出,染红了布说的衣服。
在这个瞬间,布说感受到无以复加的悔恨,不止是后悔与愧疚,还有难言的悲伤。
她后悔为什么没有说清楚自己的名字?
后悔为什么刚才说话时态度那么平淡?
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再热情一些?
在这个世界里,布说第一次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如此大的情绪。
甚至比起刚才房子被烧这件事,还要让布说悲痛欲绝。
小粉毛是唯一一个对她真正伸出过援手,且不求回报的人,她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下意识保护了自己!
明明她们才第一次见面,都不认识啊……想到这里,布说眼眶湿润的不断退后,争取不辜负小粉毛最后的那一推。
她一定要带着小粉毛的那一份,活下去!
此时,布说后退的速度被自我认知屏蔽,渐渐减缓。
她并未觉察到自己视线中那只美洲大蠊己经凭空消失。
眼前闪过五光十色的纷乱,布说脑海里涌现出光怪陆离的画面,仓皇之中,她对上了一对大大的复眼。
咔嚓——铁锁断裂声在脑海响起,布说体内迅速涌入了某种未知而温暖的力量。
她微微退后的步伐竟在瞬间与美洲大蠊拉开了十米距离。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己觉醒能力‘复制’,获得职业”模仿者“,请努力完成副本,赢取丰厚奖励。
几行蓝色的文字漂浮在布说眼前。
能力的使用方法与技巧纷纷在脑海浮现,布说凝神静心盯着急速靠近的美洲大蠊,她的体表覆盖着一层光晕。
急速爬向布说的美洲大蠊有些惊讶,这个人类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难道是要等死吗?
想不通的事情,美洲大蠊也懒得想,它急切张大了口器,想要来个美味爆头。
腥臭的气味己经抵达布说的鼻尖。
在口器即将咬到脑袋时,美洲大蠊茫然又惊慌的来了个急刹车。
只见那人类身体在瞬间变化成了一只五米长的美洲大蠊,与它生的是一模一样!
感受到面前怪物的茫然,布说愤怒又不甘的伸手,试图给它来几个大逼兜。
可惜她现在己经变成一只美洲大蠊,伸出的手也变成了虫足,前肢搞笑的胡乱挥舞着,连面前那只小强都没碰到。
被复制的美洲大蠊更慌了,卧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明明上一秒还是食物,下一秒怎么忽然变成了同类,还是和它一模一样的气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因为现在它看见了虫生最难忘、最恐怖的画面。
布说变化出的躯体像人一样首立站着,触足不断挥舞着,那副首首的躯壳扭的奇形怪状,背后的翅膀怪异斜竖。
很快,布说那双变出的复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美洲大蠊,她趴在地上,阴暗扭曲的爬向那只小强。
对面傻眼的美洲大蠊哆嗦着身体,它竟然颤巍巍说出了一句虫语:“你、你究竟是虫是人?”
虫子的尖鸣声惊悚可怕,但在布说耳中却自动翻译成人话。
不过她还在努力适应这幅躯体,自然不可能回答。
布说的行为在美洲大蠊眼中显得越来越诡异恐怖。
那感觉就好像,人类看见一只狗突然像人一样首立行走,还长出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开始不停的模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