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常被异能者盯上了

深夜的便利店与流血的女人------------------------------------------。，手里拿着扫码枪，对着可乐罐底部的条形码“嘀”了一声。夜班清点的单子夹在腋下，纸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可口可乐，12罐装，剩7”。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眼泪，抬起胳膊用便利店制服袖口蹭了蹭。，还带着水声。，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他在这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了八个月夜班，凌晨来的客人要么是醉鬼，要么是出租车司机，走路都是拖着步子。这种跑步一样的动静很少见。，看见自动门正在缓缓合拢，门缝里灌进一股湿冷的空气。一个女人站在收银台前，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肩膀耸动。她穿黑色连帽卫衣，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运动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和脸颊上，往下滴水，在浅灰色地砖上洇出几个深色圆点。“欢迎光临。”苏越说。店里自动播放的录音。，呼吸声很重，像刚跑完长跑。，把扫码枪放回充电座。他瞥见女人的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不是泥。他皱了皱眉，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医药箱——便利店备的小号那种，只有创可贴、碘伏棉签和纱布。“需要帮忙吗？”他问。。脸很白，不是皮肤好那种白，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颜色淡得发灰，下巴上有道细小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眼睛是棕色的，眼白部分有血丝。她看着苏越，又像没在看他，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他手里的医药箱上，然后移向便利店玻璃墙外。，路灯昏黄，雨丝在光柱里斜斜地飘。对面是关了门的房产中介，卷帘门拉到底，上面贴满租房广告。更远一点是家银行，ATM机的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蓝汪汪一片。“有后门吗？”女人声音很哑。“员工通道，”苏越用拇指往身后指了指，“通到后面小区的垃圾站。让我过去。你受伤了。”
“让我过去。”
苏越没动。他看着她撑在台面上的手，手腕很细，青色血管明显。但小臂的线条紧实，能看见肌肉的轮廓。她站直了些，苏越注意到她左手一直按在腹部，指缝间有血渗出来，把卫衣下摆染深了一小块。
“你腹部在流血，”苏越说，“应该叫救护车。”
“不能叫车。”女人语速很快，她又看了一眼外面，呼吸更急了，“他们快来了。后门，现在开。”
苏越也看向外面。马路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快递三轮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但他右眼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眼球后面轻轻扎。这感觉十年前就有了，医生说可能是当年事故留下的神经痛，开了点维生素*族，没什么用。疼得也不厉害，就是烦人。
“谁快来了？”他问。
女人没回答。她突然松开按着腹部的手，去拉收银台侧面的挡板。那只手上全是血，掌心、指关节、指甲缝里都是黏糊糊的暗红色。挡板是金属的，上面有个小搭扣。她拉了一下，没拉开——夜班时从里面锁上了。
“钥匙。”她说。
“你先说怎么回事。”苏越把医药箱放在台面上，打开，拿出纱布卷和碘伏，“处理一下伤口，然后你可以从后门走。但我要知道会不会有人冲进来砸店。我上个月工资还没发。”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苏越看见她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决定。她解开卫衣拉链，从领口拉出一条银色项链，坠子是个小铁牌，上面刻着编号和条形码。她把项链扯下来，拍在收银台上。
“保管好，”她说，“如果我没回来拿，去找地址在背面的人，告诉他‘七号样本跑了’。”
苏越拿起铁牌。很轻，边缘光滑，背面确实有行激光刻的小字，是个地址，在城南工业区。他把铁牌塞进裤兜，然后抽出几张纱布，拧开碘伏瓶盖。
“衣服掀起来。”他说。
女人犹豫了一下，撩起卫衣下摆。
伤口在左侧腹部，大概三四厘米长，不深，但皮肉外翻，边缘泛白。血还在往外渗，不算快，但一直没停。伤口周围皮肤有灼伤的痕迹，焦黑色，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擦过。苏越右眼的刺痛突然加剧，他眯了眯眼，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准备清理伤口边缘。
这时他右眼的视野边缘，那伤口的焦黑痕迹上，似乎有极淡的蓝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苏越动作停住。
他眨了下眼，再仔细看。伤口就是伤口，皮肉、血、灼痕，没什么蓝光。可能是店里日光灯管的光线反射，或者他盯久了出现的视觉残留。右眼的刺痛还在持续，他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女人身体绷紧了，没出声，但苏越看见她脖子上的肌肉线条都凸起来。他尽量放轻动作，擦掉伤口周围的脏污和半凝固的血，然后铺上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
“只能简单处理，”他说，“你得去医院缝针。”
“不用。”女人放下衣服，拉链重新拉好。她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但眼睛盯着外面，像在确认什么。“后门钥匙。”
苏越从腰间钥匙串上取下那把小铜钥匙，递给她。“穿过仓库，最里面那扇绿门。出门右转是垃圾站，左转能到小区侧门，但晚上十一点就锁了。”
女人接过钥匙，没道谢，转身就往货架间走。她走得很快，但脚步有点晃，左手又按回了腹部。
自动门又响了。
这次是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西装，外面套着同色的长款雨衣，雨帽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三个人并排走进来，自动门等最后一个人进来后才缓缓合拢。他们没往货架区走，直接停在收银台前，站成一排。
苏越把医药箱合上，放回柜台下。他站起来，手撑在台面上。“欢迎光临，需要什么？”
站在中间的人摘下**。是个男人，三十多岁，方脸，剃着很短的平头。他眼睛很小，眼距宽，鼻子扁平。另外两个也摘了**，左边那个年轻些，右边那个年纪大点，头发花白。三个人都戴着一样的黑框墨镜，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白光。
“刚才有人进来。”平头男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客人吗？”苏越说，“晚上陆陆续续有人来，买烟买水。你说的是哪位？”
“女的，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黑色上衣，深色裤子。腹部受伤。”
苏越想了想。“哦，是有个女客人。买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从前面那扇门出去没多久。”他指了指玻璃墙外的马路。
平头男没动。他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打量苏越，又像在打量整个店。几秒钟后，他说：“你右手边柜台下面，医药箱打开了。”
苏越心里“咯噔”一下。他低头，看见医药箱的卡扣确实没扣紧，露了条缝，里面纱布卷的白色边缘隐约可见。
“我自己用，”苏越说，举起左手，手背上确实有道新鲜的红痕——刚才清点货架时被金属边缘划的，“贴创可贴。”
平头男没说话。他左边那个年轻点的男人动了，转身朝货架区走去，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他在第一个货架前停住，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走回来，放在收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