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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备

不完备

尤林国道的晓 著

都市小说连载

小说《不完备》是知名作者“尤林国道的晓”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临深苏念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九月的风还很暖------------------------------------------,安城一中开学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他来得太早了,车棚里只零星停着几辆车,铁架子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被清晨的光一照,亮晶晶的。他锁好车,单肩挎上书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开学第一天,他不想在校门口被人堵着打招呼,也不想在走廊里跟任何人寒暄。倒不是他有多讨厌这些人,就是觉得没必要。高二分班,他从原来的三...

主角:顾临深,苏念   更新:2026-07-22 06: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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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临深,苏念的都市小说小说《不完备》,由网络作家“尤林国道的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不完备》是知名作者“尤林国道的晓”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临深苏念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九月的风还很暖------------------------------------------,安城一中开学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他来得太早了,车棚里只零星停着几辆车,铁架子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被清晨的光一照,亮晶晶的。他锁好车,单肩挎上书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开学第一天,他不想在校门口被人堵着打招呼,也不想在走廊里跟任何人寒暄。倒不是他有多讨厌这些人,就是觉得没必要。高二分班,他从原来的三...

《不完备》精彩片段

九月的风还很暖------------------------------------------,安城一中开学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他来得太早了,车棚里只零星停着几辆车,铁架子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被清晨的光一照,亮晶晶的。他锁好车,单肩挎上书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开学第一天,他不想在校门口被人堵着打招呼,也不想在走廊里跟任何人寒暄。倒不是他有多讨厌这些人,就是觉得没必要。高二分班,他从原来的三班分到了七班,据说年级前五十的都在这个班,俗称尖子班。**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她儿子出息了,他听了也没什么感觉,反正对他来讲,在哪个班都一样,上课、做题、**、回家,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的。,七班在四楼,三班在二楼,课间操的时候估计碰不上了。跟他关系还行的林越在三班,以后要找那小子借漫画书得多爬两层楼。仅此而已。,走廊空荡荡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瓷砖地面照出一片暖金色。顾临深踩着光往前走,运动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响,他个子高,一米八出头,瘦削但不单薄,校服外套敞着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气质却偏冷。不认识他的人第一眼看到他会觉得这个人不太好接近,认识他的人则知道,他不是不好接近,他是根本懒得被人接近。,七班。教室门已经开了,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座位表。顾临深扫了一眼,找到自己的名字——靠窗,倒数第三排。好位置,靠着窗,走神的时候可以往外看,后面两排是死角,老师盯不到。他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脑袋靠着窗框,闭眼等上课铃。。他不用睁眼也知道,脚步声、拖椅子的声音、窃窃私语的交谈声,一点一点地把空荡的教室填满。有几个女生路过他旁边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他隐约听见“好高就是他看起来好凶”之类的字眼,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是一个特别的声音。,不是声音本身有多特别,而是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跟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那是个女生的声音,不算软,也不算脆,带着一点奇怪的气音,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每一个字都是用力推出来的。她说:“那个……请问……这里是我的座位吗?”,但明显能听出底气不足,尾音甚至在发抖。,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对着一个坐在那里的男生说话。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最上面,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发绳是最普通的那种黑色橡皮筋。她的长相不算特别出众,皮肤偏白,眉眼清秀,嘴唇抿得很紧,整张脸上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的表情——那是一种顾临深极少在别人脸上见过的、近乎恳求的紧张。她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发白了,好像不是在问一个座位归属的问题,而是在做一件需要豁出全部勇气的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贴的名字,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叫什么?苏念。”,然后站起来拎着书包往后走,嘴里嘟囔了一句:“贴在这儿都能看错。”
苏念的女生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拉开椅子坐下。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从里面往外拿东西,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怕发出什么声响打扰到别人。顾临深注意到她拿完东西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塞回去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这人是有点强迫症,开学第一天比较紧张,做什么事都得按计划来。他重新闭上眼,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了一格,没再关注那个方向。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顾临深的耳机还没摘,是前面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回头拍了一下他的桌子,他才慢悠悠地把耳机扯下来。班主任姓赵,四十多岁的男人,教物理,说话声音很大,带着一种物理老师特有的斩钉截铁。他先是讲了一通高二的重要性,什么承上启下、分水岭之类的话,语气跟念文件似的,底下的学生基本没几个在认真听。
然后就是例行的自我介绍,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站起来说名字、来自哪个班、有什么爱好,标准三件套。顾临深最烦这个环节,他既不想说自己的事,也不想听别人的事,一群素不相识的人硬要坐在一起交换一些第二天就会忘干净的信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操场上还没人,跑道被太阳晒得发白,几只鸟在草坪上跳来跳去。耳边的自我介绍一个接一个地过,大部分人的名字他都没记住,只记住了几个比较特别的——比如前排那个戴眼镜的话痨叫周也,来自一班,爱好是“打游戏和学数学,两个都挺上瘾的”,说完全班都笑了,班主任也笑了,骂了他一句“别贫了坐下”。
轮到那个叫苏念的女生站起来的时候,顾临深本来没打算转头,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站起来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桌沿,那是一种需要借力才能站稳的动作,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重心。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了过去。
“我叫苏念,苏州的苏,想念的念。”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带着气音的质感,但比刚才问座位的时候稳了不少,显然是有准备的,“我原来在三班,没什么特长,爱好是……嗯,看书,还有养植物。”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钟,她抿了抿嘴唇,加了一句:“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然后飞快地坐下了。
顾临深注意到她的耳尖红透了。
这个人,他想,大概是那种特别不会社交但又很想努力社交的人。三班的,难怪他没印象,三班五十多号人,他连一半都没认全。他想了想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大概是“顾临深,原三班”六个字,然后就坐下了,班主任等了两秒发现确实没有下文,才咳嗽一声叫下一个。他当时想的是,费劲多说几个字,过两天也没人记得住,那就不如不说。
但现在回头看苏念坐下的背影——她正低着头,手指捏着笔帽在桌上无意识地转圈,显然是还在为自己刚才那段话感到紧张——他突然觉得,至少这个人是认真的。她真的是“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不是客套话,她是真的想要做到这件事,并且在为此努力。
顾临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但那个画面让他安静了一瞬,不是不耐烦的那种安静,而是某种更接近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的感觉,很陌生,他不习惯。
开学第一天上午的安排永远是最无聊的,发书、发课表、打扫卫生、听广播里校长讲话。顾临深领完书就趴在桌上假寐,周围的人在互相认识、聊天、拉微信群,他没参与,也没人主动来拉他。周也倒是回头想跟他说什么,看见他闭着眼趴着,又把话咽回去了。
真正的插曲发生在下午。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式上课,下午是班会加自习。班会的内容无非是选班委、排值日表这些杂事,顾临深全程划水,只在要举手投票的时候被周也捅醒过两次。等自习开始,他总算彻底放松下来,从书包里摸出一本漫画摊在腿上,把课本竖在桌面上当掩护,打算把这一个小时混过去。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有人在后面轻轻“哎”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因为安静所以传得很清楚。紧接着是一阵骚动,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有人问“怎么了”,有人喊“快去叫老师”。
顾临深回头,看见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里围了一圈人,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脸被挡住了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和散落在地上的课本。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中暑了,毕竟九月一号的天还很热,教室里的空调又不太给力。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倒下的是苏念——他记得那双帆布鞋,上午在车棚见过,当时她从他旁边走过,他无意识地瞄了一眼。
有人把她翻过来侧躺着,她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眼睛半闭着,瞳仁往上翻,露出的眼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淡青色。她的身体在抽搐,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手指蜷缩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班主任跑进来的同时拨了120,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他让所有人散开,不要围着,又喊了几个女生帮忙把她的头垫高一点。顾临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他不是冷血,是他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上忙。他看着苏念被几个女生扶着,班主任蹲在旁边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她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在努力睁眼,但终究没能睁开。
救护车来得很快,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动作利落地把她固定好抬走了。班主任跟着一起上了车,临走前交代学习委员维持纪律,教室里乱糟糟地议论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被学习委员吼了两嗓子,才勉强安静下来。
但没有人真的在看书了。
顾临深面前摊着的漫画还翻在同一页,他一页都没有往下翻。他不是被吓到了,他是在想一件事——苏念上午站起来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个扶桌沿的动作。他当时以为她是在紧张,需要借力稳住自己。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动作更像是身体已经在发出某种信号,而她用习惯性的方式把它压了下去。
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晕倒。
她随身带的那个小本子,她坐下前要看一眼的那个——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他不太确定,也不想胡乱猜测。他把漫画合上塞回书包,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圈,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把一切都照得暖融融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苏念没有来学校。第三天也没有。整整一周,她靠窗那个位置都是空的,同桌把她发的书整整齐齐地摞在桌角,摞了厚厚一沓。
同学间开始有一些猜测和传言,有人说她是有先天性心脏病,有人说她只是低血糖,还有人说那天是因为太紧张了导致呼吸性碱中毒——后面这个说法是周也提出来的,**是医生,他说**听了症状之后说大概率是这个,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呼吸过快,血液里的二氧化碳浓度下降,就会出现手脚发麻、抽搐甚至晕厥的症状,不算什么大毛病。
顾临深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他没有深想,因为他跟苏念本来就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晕倒了、住院了、请假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发生在身边的小事,不值得花费太多心思。
第二周周一,苏念回来了。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十分钟。顾临深正在背英语单词,余光看到门口多了一个人影,抬头就看见苏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书包,正在跟***的英语老师小声说着什么。英语老师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进来。
她从门口走到自己座位的这段路,教室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在看她。她低着头,脚步很快,坐下的动作几乎是跌进去的,像是在躲避什么。顾临深注意到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虽然比那天晕倒的时候多了些血色,但整体还是偏白,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她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跟第一天一模一样。
顾临深的目光在那个小本子上停留了两秒。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棕色封面的笔记本,巴掌大小,边角被磨得有点发白,看得出来用了很久。他不确定里面写的是什么,但他开始觉得,那个本子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确认它的存在。
早自习结束之后,前后左右的女生都围过来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事、是不是低血糖之类的。苏念一一回答,声音还是那种带着气音的质感,但说话的时候在笑,笑着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太紧张了,医生说多休息就好了”。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真的就只是这样。
顾临深注意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那个小本子的边缘,大拇指反复地蹭着一个角,蹭得那个角都起了毛边。
那是他第一次对苏念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好奇。
不是因为她的病,也不是因为她晕倒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明显的矛盾——她在努力地、甚至是拼命地想要表现得正常,表现得跟所有人一样,但她同时又在做一些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极度不安的小动作。她像是一个每天都在预习“如何做一个普通人”的人,而那个小本子,大概就是她的课本。
这个念头让顾临深心里不太舒服,一种很轻很淡的不舒服,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不大,但一直在往外扩散,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石子落下去之后,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推着自行车从车棚出来,在校门口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上又看到了苏念。她走在前面大概二十米的地方,一个人,书包背得端端正正,马尾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夕阳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身碎金。
她走得很慢,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树,或者蹲下来摸摸花坛里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