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吴训导的幻想言情小说《寒门国士:从县试案首开始》,由网络作家“苏唐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寒门国士:从县试案首开始》男女主角沈砚吴训导,是小说写手苏唐笛所写。精彩内容:,手里正握着一支笔。,一滴浓墨摇摇欲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滴墨已经坠落,在“民为邦本”四字旁晕开一团刺眼的黑。。,长案两侧立着木板,将这处狭小空间隔成仅容一人端坐的号舍。头顶青瓦漏下几缕惨白天光,空气里混杂着松烟墨、汗味和旧木受潮后的霉气。。,一名差役拖长声音喊道:“离席者,举牌!无故交头接耳者,立即停卷!”?,一阵剧痛突然从脑后袭来。无数陌生的画面挤进脑海,如同决堤洪水,冲得他眼前发黑。大雍,...
,手里正握着一支笔。,一滴浓墨摇摇欲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滴墨已经坠落,在“民为邦本”四字旁晕开一团刺眼的黑。。,长案两侧立着木板,将这处狭小空间隔成仅容一人端坐的号舍。头顶青瓦漏下几缕惨白天光,空气里混杂着松烟墨、汗味和旧木受潮后的霉气。。,一名差役拖长声音喊道:“离席者,举牌!无故交头接耳者,立即停卷!”?,一阵剧痛突然从脑后袭来。无数陌生的画面挤进脑海,如同决堤洪水,冲得他眼前发黑。
大雍,河东道,安平县。
原主也叫
沈砚,今年十六岁,是柳溪村一个普通农户的长子。五岁开蒙,寒窗十载,今日参加县试,只盼能闯过科举第一关,替风雨飘摇的沈家挣出一条活路。
可在另一段更加清晰的记忆中,他分明已经二十九岁。
暴雨连下了五日,河堤溃决,他跟着救援队转移受灾群众。最后那一刻,他将一个落水的孩子托上救生绳,自已却被洪水卷来的断木撞中后脑。
他记得刺骨的河水,也记得岸边撕心裂肺的呼喊。
然后,便到了这里。
“魂穿?”
沈砚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手掌瘦削,虎口没有干重活留下的厚茧,中指却因常年握笔,磨出了一块暗**硬皮。
不是他从前的手。
还没等他消化眼前的一切,考棚外忽然传来一声铜锣。
当!
巷道内响起脚步声。两名皂衣差役一前一后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
考生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原主残存的记忆告诉
沈砚,此人名叫吴茂才,是安平县县学训导,也是今日负责巡场之人。
县试虽只是童生试的第一关,规矩却极为严苛。凡夹带、**、冒籍者,轻则逐出考场,数年不得应试;重则戴枷示众,还会连累为其作保的廪生和同组考生。
吴训导走得并不快。
他每经过一处号舍,都会停下看上几眼。直到来到
沈砚面前,他的脚步忽然停住。
“抬头。”
沈砚放下笔,依言抬头。
吴训导先看了看他的脸,又拿起案上的答卷。文章已经写了大半,字迹谈不上飘逸,却端正清峻,横竖之间隐有一股锋芒。
“
沈砚,柳溪村人?”
“学生正是。”
吴训导又看了一遍文章,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文章写得不错。”
沈砚没有因这句称赞放松。
他前世长期与人打交道,早已习惯从细枝末节中判断一个人的真实意图。
吴训导说话时,目光根本没有停在答卷上,而是始终盯着他的衣袖和鞋袜。
这不是欣赏。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果然,下一刻,
吴训导便抬起右手。
“搜。”
身后两名差役立刻上前。一人按住
沈砚肩膀,另一人翻查他的衣袖、腰带和鞋袜,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搜捕犯人。
四周响起一阵轻微骚动。
县试第一场便被当众搜身,无论能否搜出东西,名声都要先坏上一半。
沈砚没有挣扎,只盯着那名差役的手。
衣袖,没有。
腰带,没有。
左鞋,同样没有。
当差役伸向右鞋时,动作却极其细微地停了一瞬。
沈砚眼神微沉。
下一刻,差役已从他的鞋后跟处抽出一团折叠整齐的纸。
“搜到了!”
纸团被高高举起,考棚里顿时一片哗然。
吴训导脸上的意外反而消失了。他接过纸团,展开看了一眼,随即一巴掌拍在长案上。
“
沈砚,你好大的胆子!”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记录的都是此次经义题可能用到的章句和注疏。最要命的是,其中几处破题,竟与
沈砚答卷上的内容极为相似。
夹带。
而且是几乎无法辩解的夹带。
“学生从未见过此物。”
“从你的鞋中搜出,还敢抵赖?”
吴训导厉声呵斥:“入场之前,所有考生都要脱鞋搜检。此物若非你亲手藏入,难道还能凭空飞到你的鞋里?”
周围考生纷纷看来。
有惊愕,有鄙夷,也有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砚没有急着争辩,而是迅速翻找原主的记忆。清晨入场时,他的衣服、考篮和鞋袜的确都被**过,当时并无异样。
进入号舍后,原主也没有离开座位。
唯一的问题,是他曾经昏迷过。
原主昨夜苦读到三更,清晨只喝了一碗稀粥。开考不久,他便开始心慌耳鸣,继而伏倒在桌案上。
再次睁眼时,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
沈砚。
有人趁那段时间将纸塞进了鞋里?
不对。
号舍狭窄,两侧皆有考生。若有人弯腰往他的鞋中塞入东西,不可能没有人看见。
除非夹带早就在鞋里。
入场搜检时,有人故意没有将它搜出来。
沈砚抬头看向那名差役。对方已经退回
吴训导身后,脸上没有抓到舞弊者应有的兴奋,反而避开了他的视线。
果然有问题。
“带走。”
吴训导冷冷吩咐:“将此人的卷子封存,交由县尊发落。”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抓住
沈砚的手臂。就在此时,旁边号舍里忽然站起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考生。
“且慢!”
吴训导皱眉看去。
“考场之内,谁准你擅自起身?”
年轻考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脸色比纸还白。他嘴唇颤抖几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吴训导,
沈砚若被认定舞弊,与他联保之人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又有几名考生骤然变色。
大雍科举实行保结。考生报名时,除了要请廪生作保,还需五名同县考生互相联保。一人冒籍、**或结伙舞弊,同组之人都要接受**。
眼前这名考生叫许文山,正是与
沈砚联保之人。
他家为了供他读书,已经卖掉两亩水田。若受此事牵连,错过的便不只是一场**,还有一家人省吃俭用多年换来的希望。
另外四人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道道惊怒的目光落在
沈砚身上。顷刻之间,他不只是一个作弊的考生,更成了断送五户人家前程的罪人。
沈砚忽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仅仅栽赃还不够。
幕后之人还想让他众叛亲离。
寒门考生本就势单力薄。若连与他联保的同窗都恨他入骨,到了公堂之上,还有谁愿意替他说一句话?
“学生有话要说。”
吴训导冷笑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此物虽从学生鞋中搜出,却并非学生所有。但学生也知道,眼下空口申辩,县尊未必会信。”
几名联保考生闻言,脸上皆露出失望之色。
吴训导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便好。”
“所以学生暂且不为自已喊冤。”
沈砚转头看向许文山等人,缓缓说道:“学生只请训导在记录中写明,夹带由学生一人鞋中搜出,其他五人既未参与,也不知情。”
许文山怔住了。
其余几人的神色也随之一变。
吴训导皱眉道:“如何处置,自有县尊裁断,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训导所言不错。”
沈砚语气平静:“可大雍实行联保,防的是冒籍、**和结伙舞弊。如今证物只从学生一人身上搜出,并无证据证明其他五人知情。训导若要将他们一并逐出考场,学生只能请求县尊查问,究竟是学生违反考规,还是巡考借题牵连无辜。”
考棚里忽然安静下来。
吴训导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十六岁的乡下少年,面对人赃并获,本该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才对。可
沈砚不但没有乱,反而先从联保**上撕开一道口子。
更麻烦的是,他没有当众顶撞训导。
他只是要求县令依法裁断。
安平县令到任尚不足半年,正想借此次县试整顿文风、收揽士林人心。此事若闹到县令面前,即便最终仍认定
沈砚舞弊,
吴训导也难免落下一个处置粗疏的评价。
“好一张利口。”
吴训导盯着他。
“自身尚且难保,还有闲心替旁人求情?”
“正因自身难保,才不能再连累无辜。”
许文山眼中的怨恨终于消散几分。
旁边一名年长考生也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吴训导,学生愿意作证,开考之后,
沈砚并未与我等交谈。”
“学生也愿作证。”
又有一人站起身来。
他们未必相信
沈砚是被冤枉的,却必须承认,方才正是
沈砚替他们保住了继续**的机会。
吴训导的神情愈发难看。
“肃静!”
他厉喝一声:“再有扰乱考场者,一并停卷!”
众人只得重新坐下。
吴训导转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人押走!”
差役再次抓紧
沈砚的手臂。
沈砚被拖出号舍,答卷也被迅速卷起封存。经过长案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摊开的夹带,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学生还有一事不明。”
吴训导已失去耐心。
“说!”
沈砚盯着夹带上的墨迹。
纸张被折过数次,外层沾着鞋底的灰尘,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可纸张最内侧的一处墨痕,竟在天光下泛着尚未干透的光泽。
他又看向自已的砚台。
砚池里残存的墨汁边缘已经发涩,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墨膜。
原主开始答题之后,从未重新研墨。
也就是说,这张所谓的夹带,很可能是在开考之后才写成的。
沈砚的视线缓缓下移。
夹带末尾有一段尚未写完的破题,字迹由端正渐渐变得潦草,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是书写之人突然受到了惊扰。
可真正令他后背发凉的,并不是尚未干透的墨。
而是那上面的字迹。
横画微微上挑,转折习惯向内收锋。“国”字最后一横极重,“民”字末笔则故意留出半寸。
这是原主苦练十年的字。
也与桌上答卷中的字迹一模一样。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问道:“
吴训导,此物当真是从学生鞋中搜出来的?”
吴训导冷笑。
“在场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学生不是抵赖。”
沈砚望着面色阴沉的
吴训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所有人听清。
“学生只是想知道。”
“一个从未见过我字迹的人,如何能在开考之后,写出与我一模一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