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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阿姐拜过堂,我替自己备后事

他与阿姐拜过堂,我替自己备后事

木木 著

浪漫青春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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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裴砚,平安符   更新:2026-11-04 14: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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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阿姐拜过堂,我替自己备后事》精彩片段




大婚前六日,我才知道,未婚夫早在边关娶了我姐姐。

他亲笔写过婚书,陪她拜过天地。

军中将士见了她,都要唤一声裴夫人。

而我还在替他绣喜服,替姐姐熬药,盼着一家团圆。

得知真相那日,我没拆穿他们,只去见了母亲的旧友秦姑姑。

“您南下时,带上我吧。”

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桌上搁着南下医馆的随行名册。

只要我点头,她便替我安排离京,待我走远,再传出病故的消息。

此后,我换个名字,去南边学医。

再也不必等谁来娶。

秦姑姑问:“你姐姐和裴砚找你怎么办?”

我低下头,袖口还沾着今早替姐姐煎药时溅出的药渍。

“他们有彼此。”

说完,我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我曾以为,谁都可能负我,唯独他们不会。

父母去世后,族中要将我送走。

姐姐拿着父亲留下的短刀,守了我整整三日。

她那时也才十四岁,自己怕得发抖,却不肯让人碰我。

后来府中失火,她冲进快塌的屋子,将我背了出来。

肩上的伤到如今还在,天一冷便疼。

每回替她上药,我都不敢看那片疤。

姐姐却总说:“你活着就好。”

裴砚也曾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

我十岁那年落水,他不会凫水,还是跟着跳了下来。

被人救上岸时,冻得嘴唇发紫,手里仍攥着我的衣袖。

后来我生病,他比我更着急;我受委屈,他总是第一个替我出头。

出征前,他请媒人登门,把婚期定在归京之后。

我便真的信了,往后还有一辈子。

三日前,他们从边关回来。

姐姐伤重,裴砚一路将她抱进房里。

我追在后面,只顾叫人请大夫,没留意姐姐攥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这三日,我守着药炉,夜里也不敢睡沉。

裴砚说姐姐救过他的命,让我多费些心。

我还怪他见外,那是我姐姐,我怎会不上心?

直到今早,我替姐姐求了平安符回来。

刚走到书房外,便听见她问:“那份婚书,你到底什么时候烧?”

门没有关严。

裴砚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红纸。

“你催了三日,就为了这个?”

“明棠的婚期近了。”

“烧了它,你我在边关那几个月就不算夫妻了?”

姐姐伸手去抢,袖口滑落,露出一只羊脂玉镯。

那是裴家祖母留给长媳的。

她临终前曾拿给我看,说等我进门,让裴砚亲手替我戴上。

如今,它在姐姐腕上。

“当初为了进城取药,才不得不假扮夫妻。”姐姐哭着说,“你答应过,回来就处理干净。”

裴砚放下婚书,握住她的肩。

“药取到了,你为什么还肯留下?”

姐姐别过脸,没有回答。

我却听懂了。

那不是一场不得已的假婚事。

至少后来,不是。

裴砚伸手替她擦泪。

她推了他一下,最终还是靠进他怀里。

“明棠那么信我……”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问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下一瞬,裴砚低头吻了她的额角。

“我会娶她。边关的人,我已经嘱咐过,不会传进她耳朵里。”

姐姐抓紧他的衣襟:“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答应得很快。

他们抱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便是我的委屈。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平安符被揉成一团,掌心磨破的伤口渗出了血。

我该推门进去的。

可姐姐肩上的疤,裴砚落水后病了半个月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闪过。

连恨,都被那些旧恩绊住了。

到了济安堂,秦姑姑替我包扎,我将那些话断断续续说完,哭得喘不上气。

她要去沈府,我拦住了。

争赢了,又能怎样?

让姐姐摘下镯子,让裴砚娶我,再看着他们忍痛分开,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秦姑姑终于将名册推过来。

“六日后启程。这几日把钱物收妥,别惊动他们。后面的事,我替你安排。”

“到了南边,我能做些什么?”

“先认药,学记方子。你肯学,总能养活自己。”

我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原来离了他们,我也能活。

回府时,裴砚正等在院门前。

他见我眼睛红了,伸手来碰我的额头。

我退了半步,说山上风大,吹疼了眼。

他没有怀疑,替我理好披风。

“你姐姐伤势未稳,婚礼先缓一缓,好不好?”

今早他还在姐姐面前保证会娶我,如今连婚期都不肯给了。

从前,我总要追着问个明白。

这一次,我说:“好。”

裴砚明显松了口气,又许诺了些什么。

我没听进去,只看见他袖口露出一截红绳。

姐姐腕上也系着一根。

等他离开,我回房拔下喜服上未绣完的针,将衣裳折好,压进箱底。

婚礼可以不办。

六日后,我却一定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