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建国,周淑芬的现代言情小说《暴富后,我了全家的敌人》,由网络作家“双木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推荐,《暴富后,我了全家的敌人》是双木樊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建国周淑芬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出租屋的灯没开。他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张彩票,纸角被汗洇软了,号码那一栏印着七个数字,他刚刚对到第六个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对了。他把彩票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城中村的出租屋,天花板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爬到日光灯管边上。他住进来三年,这道缝他看了三年,从没想过修。三十岁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能凑合就凑合,凑合着凑合着,...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出租屋的灯没开。他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张彩票,纸角被汗洇软了,号码那一栏印着七个数字,他刚刚对到第六个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敢对了。
他把彩票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城中村的出租屋,天花板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爬到日光灯管边上。他住进来三年,这道缝他看了三年,从没想过修。三十岁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能凑合就凑合,凑合着凑合着,人就老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他把彩票又翻过来,就着手机屏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第1位,7。第2位,2。第3位,9。他买的这注,是7、2、9、1、6、8、3。七个数字,一个不差。
屏幕上那期****,安安静静地躺着。他退出页面,又打开,页面重新加载,那串数字还在。他又退出去,点开购彩App,找到当期开奖公告,一行一行往下找,找到自己的票号——第X期,一等奖,奖金5,000,000元。税前。
他算不清税后到手是多少。他第一反应不是算这个,是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开奖时间,又看了一遍自己买票的时间——他买票是开奖前一天的晚上十一点零四分,在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找零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今儿还买这组啊"。他说,买。三年了,就买这一组,7、2、9、1、6、8、3。外婆走的那年,拉着他的手念叨过这串数字,说是老家的旧电话号码,他记了二十年。他当时想,这串数字要是能中奖就好了——那是二十岁的想法,穷学生的天真。后来他每月花两块钱,雷打不动买这注,与其说是盼着中奖,不如说是舍不得把外婆那点念想弄丢。
他没想到,这串数字真的替他赚回了五百万。
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凉席上,发出"啪"的一声。他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指尖在屏幕边缘滑了两次才把手机捏起来。他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坐回床沿。他试着站起来第二次,这次站稳了,走了两步,又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知道自己该笑,该跳,该给谁打个电话,可他就是说不出话,只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粗重得不像自己的。
他在屋里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出租屋太小,从床边到窗台,七步;窗台到门口,四步。他走了很多个七步和四步,走到窗台边,把手撑在窗沿上,风灌进来,冬夜的风,凉得他打了个激灵,这才觉得自己身上出了一后背的汗。短袖的后襟贴在脊梁上,又湿又凉。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烟灰掉在手指上,烫得他一缩。他把烟摁灭在窗台的易拉罐里,又抽出一根,点了,没抽,夹在指间看着它烧。他就这么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的路灯,看着对面楼一排排亮着灯的窗户,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五百万。够他还房贷了。够他给爸妈养老了。够他……终于敢想点自己的事了。
他三十二岁了,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月薪一万五。房贷每月八千,压在头上,像一块永远搬不走的石头。每个月工资到账,先划走房贷,再给家里打两千,剩下的钱,交完房租水电,买完日用品,就剩个零头。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一直没敢提结婚,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连婚礼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彩礼。他在公司从来不敢说自己穷,产品经理这个岗位,讲究的是体面,可他的体面全是靠着一件穿了五年的黑夹克撑起来的。
他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年,家具是房东的,床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冰箱里常年只有鸡蛋和挂面。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还房贷,打钱回家,攒不下钱,熬到四十岁,可能连个家都安不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五百万。
他重新坐到床沿上,这回手稳了一些。他把彩票平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七个数字,心里头那笔账开始自动地滚:房贷,还清,一次还清,每月省下八千;给爸妈,二十万,养老钱,这个数他早就想过,只要他哪天能攒下钱来,第一笔就要给爸妈;剩下的,理财,利息跑不过通胀也认了,总比攥在手里强。他想着想着,甚至笑了起来,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对着膝盖上那张彩票,笑得有点傻。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就停住了。
他想起**。
林建国,六十五了,退休钳工,一辈子要强,在家说一不二。**的理儿从来只有一条:我是你爹,我养你这么大,你的就是我的。这话**没明说过,但那个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他想起**,
周淑芬,退休纺织厂女工,嘴上总说三个孩子一样爱,可饭桌上好的永远先夹给林涛。他想起他弟林涛,二十八了,没上过超过半年的班,啃老啃得理直气壮,前阵子还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图片,配文是"成年人的崩溃",底下评论区有人问他是不是又借钱了。他想起他姐林芳,三十五,嫁了个做小生意的,朋友圈里全是精致生活,可他过年回家看见她蹲在厨房门口打电话,压着声音说"进货的钱再等等"。
他想起这些人的时候,那五百万就从一个好东西,变成了一块烫手的铁。
他攥着彩票,指节发白。他知道这笔钱一旦让家里知道,会是什么局面。**会第一个打电话来,先是"小远你出息了"的欢喜,然后话头一转,绕到他弟弟身上;他姐会转发各种"孝顺父母"的文章到家族群,配一句"当子女的不容易";**……**大概会直接说,这钱,得由家里统一安排。
他太了解他们了。比了解自己还了解。
可那是他的钱啊。他第一次在心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先愣住了。这句话他想都没想过,他这辈子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家里的钱",从来没人问过他"你自己够不够用"。他每个月打回去那两千,**总说"家里不差你这点",可要是他哪个月晚了,**第二天准会打电话问,语气淡淡的,问"这个月是不是手头紧"。他手头一直紧,可他从没说出口过。
他握着彩票坐了很久。窗外的风一阵一阵的,吹得窗框哐哐响。他最后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指尖停在"苏晴"两个字上。
这是他女朋友,谈了三年。二十九岁,做财务的,话少,人冷,可对他一直好。他俩是朋友介绍的,第一次见面,他请她吃了碗面,她没嫌寒酸,走的时候把面钱AA了,说"谁也不欠谁的"。他当时就想,这姑娘,跟别人不一样。
他按了拨出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四声,那头才接起来。**很安静,她大概已经躺下了,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喂?"
"晴晴。"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你睡了吗?"
"刚躺下。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下,才说出来:"我中了。"
那头没声了。
他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一声。那头还是没声。他听见苏晴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在斟酌什么。这种安静让他心里那点狂喜一点点往下沉,像水渗进沙子里。
"五百万。"他说,"我买的那个号,中了五百万。"
他等着她尖叫,等着她说"真的假的",等着她激动地问他"那咱们是不是能买房了"。这是他想象了无数次的画面,可那头只有沉默。他听见她翻了个身,床垫吱呀响了一声,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也稳得多:
"林远。"
"嗯?"
"先别告诉任何人。"
他一愣:"什么?"
"我说,先别告诉任何人。"她顿了顿,"包括**妈,包括你姐你弟,谁也别告诉。"
他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说"可我本来想跟你商量给我爸妈二十万养老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句干巴巴的:"为什么?"
那头又安静了几秒。他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压下去,最后只说了句:"你听我的。这几天先什么都别说,等我忙完这阵,我去找你,当面说。"
"晴晴,你是不是觉得这钱……"
"不是钱的事。"她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急,又硬生生压下去,"林远,你听我的。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先把钱稳住,谁也不要说,能做到吗?"
他握着手机,手又开始抖了。不是高兴的抖,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他想追问,可苏晴的语气让他问不出口。他跟苏晴在一起三年,太清楚她的脾气了——她平时温吞,可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事情已经到了她认为严重的地步。
"……好。"他说,"我听你的。"
"嗯。"那头的声音软下来一点,像平时一样,"早点睡。别想太多。"
"你也是。"
"林远。"
"嗯?"
那头又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滚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说:"挂了。"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地响了两声,他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框还在风里哐哐响。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膝盖上那张彩票,忽然觉得那七个数字没那么金光闪闪了。
他以为她会高兴。他以为这个电话会是今晚最开心的事。可苏晴的语气让他心里发毛——她不是嫉妒,不是冷淡,她是……怕。她像是早就预见了什么,只是今晚才第一次开口。
他回想了一遍她说的话:"先别告诉任何人。"——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见过**妈两次,一次是过年,一次是订婚那顿饭——不,没订婚,是他提过一次"要不我们见见双方父母",她当时说"再等等"。她见过**妈,见过他弟,见过他姐。那年过年,他带她回家,**在厨房忙活,给林涛夹了三次菜,给他夹了一次,给她夹了一次,客客气气地说"晴晴多吃点"。苏晴当时什么都没说,回来的路上她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下车的时候握了握他的手,说"你辛苦了"。
他当时没听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把彩票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上了锁,把钥匙放在枕头底下。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他睁着眼,脑子里那笔账又滚了起来:还房贷,给爸妈二十万,剩下的理财。这是他中奖后第一个念头,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这账是给谁算的?给爸**二十万,他算得清清楚楚;给弟弟的,他没算,因为他不敢想;给他自己的,他算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给自己留多少。
他忽然觉得,这笔钱落在他手里,第一件事不是买房,不是结婚,不是过好日子,而是——他得先想明白,这笔钱到底是谁的。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了,远处高架桥上还有车流的声音,像一条不会断的河。他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枕头底下压着那把钥匙,钥匙下面压着五百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也是第一次觉得,这笔钱,可能先砸破的不是他的穷,而是这个家三十年没裂开过的太平。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黑暗里,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他没回。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在黑暗里睁着眼,一直睁到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