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钱后，我跑路去吃烤匠了

身边的职场姐妹个个捞到了年薪百万、北京户口、合伙人席位，
还有人直接捞成了总裁夫人，一步跻身上流。
而我能想到的职场天花板，就是痛快捞上一顿烤匠，再加份花椒冰淇淋。
我穷怕了，也见怕了。
我爸当年也是大厂高管，风光时前呼后拥，败落后一夜清零，讨债的堵到家门口。
所以我很早就懂：职位、头衔、老板的青睐，全都是虚的，
只有攥在自己***里的钱，和吃进肚子里的热饭，才不会背叛你。
所以集团总裁沈砚看上我细心能干、情绪稳定，把我从行政岗提去当****时，我没拒绝。
他问我想要什么福利，把审批单推到我面前，让我自己填预算。
我壮着胆子，多写了一个零。
两千。
他笑了半天，当场批了两万的月度餐饮补贴，还附带了一套市中心高管公寓的使用权。
后来，全公司都传我是沈砚眼前的红人，下一步就要升总监。
他也以为我拼了命想往上爬，想借着秘书的跳板跻身上流。
其实我只图他专属食堂每天不限量的***厘子，还有随时能报销的下午茶，以及不用打卡、到点就走的**。
我怂得不敢主动提升职——升了就要担责任、就要**、就要卷人脉，太累了。
却敢偷偷把他随手丢的限量钢笔、客户送的重复年份茅台、闲置的高尔夫球卡、还有各种拆都没拆的高端商务伴手礼，挂在二手平台上**。
这些东西他从来记不住，每次助理要扔，我都主动揽下来说"我来处理"。
没人会想到，总裁秘书会盯着这些"垃圾"变现。
圈子里都笑我是眼皮子最浅的小秘书，放着大好的上位机会不用，净捡些芝麻绿豆的**宜。
但我和沈砚的搭档关系却出奇的稳定。
我不多嘴、不嫉妒、不闹脾气，把他的生活和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他用过最省心的秘书。
直到他身边突然多了个青春逼人的空降千金。
第一次部门聚餐，她就直接拿走了我手边的公文包，一**坐在了沈砚旁边的空位上。
"姐姐让让，我坐沈总旁边。"
他没拦。
她随口撒个娇，说想做新项目，他就答应把我跟进了三个月的核心项目划给她。
我知道，孟星瑶背后是董事长的资源，沈砚要给对方面子，顺便也能看看我的反应。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戏谑，
我则看着女生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默默掰着指头，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跟了他五年之久。
按我现在的积蓄，
我完全可以找个南方小城，全款买套带院子的小房子，
再天天烤匠配花椒冰淇淋，想炫几份炫几份。
"一个项目怎么够呀，我还想要沈总前两天定下的那个海外进修名额嘛。"
孟星瑶娇滴滴的声音在包厢里荡漾。
她手里还随意攥着我的限量款公文包，包角在粗糙的桌沿上摩擦。
我的心跟着那刮擦声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我打算下个月挂上二手平台，标价三万的极品尖货。
我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沈砚。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行啊。"他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只要你高兴，明天让人事给你办手续。"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沈砚的发小江屿笑得最夸张，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还是星瑶有本事，沈总那个名额可是早就说好要留给某个"懂事"的人的。"
"懂事"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沈砚原本答应给我的五周年纪念奖励。
孟星瑶像是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呀，苏晚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眨着那双**无辜的小鹿眼，水光潋滟地看着我。
"姐姐跟了沈总这么久，肯定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对不对？"
她这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
等着看我嫉妒发狂，或者委屈落泪。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极品雪花牛肉。
拿过餐巾印了印唇角。
"孟小姐说得对。"我扬起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的职业笑容。
"一个名额而已，沈总高兴最重要。"
我在心里火速敲响了算盘。
名额没了，折现大概二十万。
没关系，今晚回去我就把衣帽间里他那几块不常戴的限量款手表打包卖了。
反正也是他说过"旧了，不想戴了"的东西。
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砚听到我的回答，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终于偏过头，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他大概是失望了，失望我居然不争不抢。
"苏晚，你倒是大度。"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那是。"我笑得更加温婉，像个没有灵魂的完美职场人偶。
"沈总教得好。"
孟星瑶见一拳打在棉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顺手将我的包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哥哥，我饿了，想吃那边那盘海胆。"
沈砚收回视线，重新换上那副纵容的姿态。
"江屿，没长手？给星瑶转过去。"
一顿饭，我成了最透明的摆设。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看着孟星瑶像只雀跃的百灵鸟，在沈砚的世界里横冲直撞。
而我，连去夹一块喜欢的刺身，都要等转盘转上两圈。
饭局散场。
沈砚拿过车钥匙，孟星瑶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苏晚姐姐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我想让哥哥单独送我回宿舍。"
她歪着头，笑容甜美得像掺了毒的蜜。
深夜的寒风灌进我的衣领，我冻得打了个寒颤。
"沈总......"我试探着开口，指了指公寓的方向。
沈砚低头点烟，火光照亮他凌厉的下颌线。
"自己回去。"他吐出一口白雾，不容置喙。
"打车费找助理报销。"
车尾气扬了我一脸。
我站在冷风中，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记账本备忘录。
"受冻精神损失费：五千。车费报销：一千。"
打了个哆嗦，我果断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省下一千打车费，今晚又赚了。"
回到冷清的公寓。
我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向厨房，从**门冰箱里拿出专属食堂**的和牛。
给自己煎了一块，又倒了杯气泡水。
这就是我留在他身边的全部动力。
穷怕了的人，连尊严都是明码标价的。
五年前，讨债的把我堵在公司楼下。
是路过的沈砚，用看流浪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他替我还了债，把我提拔到身边。
他给我优渥的生活，但我知道，我只是他养在办公室里，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有情绪，只需要听话好用。
门锁突然发出滴的一声。
沈砚带着一身寒气和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岛台前吃肉的我，眉头微皱。
"大半夜不睡觉，吃什么东西？"
我放下刀叉，赶紧走过去替他脱下大衣。
"给您留了宵夜，要吃点吗？"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
"苏晚，今天为什么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