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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销巨著赌运三部曲之蛇缘》精彩片段
第三章天渐渐亮了,外婆也讲累了。
我在外婆怀里昏晕似的睡去。
“外甥儿,起来吃早饭啦。”
娘妗叫我。
我一睁眼,跳下床,开门出来,娘妗定睛看我,半晌说:“娘妗没骗你吧?”
我不敢答。
洗了脸,匆忙吃了几口饭,说:“娘妗,我回去了。”
娘妗的凸眼珠亮亮地一闪,随之又黯淡下来:“随你。”
我跑到外婆房里,外婆懒懒地仍睡着,就叫:“外婆,我回家了。”
外婆一惊,说:“留下,陪陪外婆。”
我说:“我也要读书呢。”
外婆一下坐起来,用枯瘦的两手在我脸上反复地抚摩着,忽地滚出两颗黄浊的泪来,对我说:“回家对你妈说,外婆病了。”
我挺庄重地点点头:“外婆,我记着。”
跳出外婆的西合院,看看那一弯溪水,跑过大枫树脚,穿过竹林,远远地又在那岩石上看到稳稳坐着的看山老人。
看山老人重叠的皱纹间漾出良善的笑意,我怯怯地叫了声:“爷爷。”
“唉。”
看山老人答应一声,跳到小路上,说:“孩子,我等你呢!”
“等我?”
我显得惊疑。
“你外婆要我送送你。”
“外婆?”
“走吧,孩子。
等走累了,我背你。”
看山老人拉拉我的手,要我走在前面。
就在这条狭长窄小,荒僻寂静的山路上,看山老人又向我讲叙了许许多多闻所未闻的传奇故事。
这些故事连同外婆所讲的故事搅缠在一起,真是千头万绪,莫知因果善终,就是现在想来也可信可疑,似是而非。
但我总以为,如果不是那一场大雾,这许多故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即使发生了,也会是另外一些故事了。
是那年暮春的一个早晨,浓黑的雾把天地万物一概儿遮掩了。
岭里村就像一艘沉入海底的小船,长夜漫漫,不见天日。
风仙被外公的咳嗽声早早搅醒了。
雄鸡在不失时地啼鸣着。
依稀见出朦胧的晨色,凤仙叫声:“外公。”
回答她的是两声重重的咳嗽。
风仙就起床走进厨房,看看水缸,转身挑起水桶,沿着居舍间的坡道,转弯拐角地向村边的水井走来。
并台上,风仙用竹钩钩着水桶放进井里,俯着身,三两下打起一桶水来。
随着头向后一仰,不禁“啊”地惊叫出声,手一松,满满的一桶水栽回井里,在井里回旋出“通”的鸣响。
“砰”,一声枪响,子弹带着尖利的呼啸,从凤仙头顶飞过。
“妈的,谁走火,老子毙了谁?”
一声吆喝,一片寂静,土匪头子诧异匪徒们一副镇定的样子,转头一看,不由呆住了。
浓雾渐渐地向两边的山上飘移。
袒露的晒场上,就像海底冒出一群成精作怪的鱼虾龟鳖,一个个蓬头垢面:流鼻涕,嘴挂涎,穿着黄的、灰的、花的、黑的、或肥或瘦,或癞或麻;捏着长的、短的、笨重的、轻巧的各式各样的枪械,睁着一双双歪斜的、三角的、黄浊的、淫邪的眼睛。
而那带头的,头发理得短短的,头顶上露着块铁青色的头皮;穿一身墨绿的纺绸长衫;腰上挂一支二十响,手里挥一支驳壳枪;张开的大口来不及合拢,咝咝地冒出一股股热气。
而一双大眼睛早己射出一股豺狼般凶狠的光芒。
凤仙打了个寒颤,返身就跑。
“啊!”
叶良魁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瞬间,他像看到天上的太阳化作一道彩虹渐渐隐去;一个天仙般的女人若隐若现,娉娉婷婷将要在雾中消逝。
“娘啊!”
他猛地高喊一声,拔腿追去。
匪徒们立刻咿咿呀呀叫起来,像看着一只疯狗在追逐兔子,一个个伸长脖子紧张得吁吁喘气。
站在排头的一个瘦高个子土匪终于按捺不住怦怦的心跳,猛地窜出来,像一只长脚山羊三跳两跃赶上叶良魁:“大哥,我来。”
叶良魁喘着气说:“别乱来。”
慢下步子。
凤仙跑着,一股股浓雾在眼前闪过,山村在摇摇晃晃地摆动起来,天地嗡嗡地倒转,她一下瘫倒了。
她想撑起身来再跑,忽地一只手像被一条蛇紧紧地缠住了,一股灼热首透心底,模模糊糊只见一张俊俏的棱角分明的脸在眼前闪出。
“别跑,听话。”
一句严厉又不失温柔的话更使她怔忡不安。
“为你一村子人想想,啊?
跟我走。”
粗黑的眉毛掩着一双深沉的眼睛,眼里射出不容抗拒的冷峻光芒。
凤仙乖乖地被拉回来。
“嘿嘿。”
叶良魁前后左右地转着看。
一张白净的瓜子脸,黑油油的头发梳成一条长辫垂在背后,红格子上衣,天蓝色长裤,前胸微微鼓起,后臀结结实实,脚穿一双做工精细的布鞋,鞋面上缀一朵粉黄色的兰花。
“操。”
叶良魁欣喜非常地骂一声,随之脸一沉,恶狠狠地说:“顺我,做我的太太,不顺,填了这口井。”
“不。”
凤仙一扭头说。
“好,你等着。”
叶良魁对着匪徒们一挥手,喊说:“把村子围上,男男女女都给我抓来。”
“好啊。”
匪徒们早就站得不耐烦,发一声喊,西下散开。
“不,不。”
凤仙大声叫道。
“怎么,害怕啦?”
叶良魁凑近凤仙说。
凤仙一摇头,又缓缓转过来,含泪带笑说:“跟你,只怕你养不起。”
“哈哈哈。”
叶良魁大笑,“娘们,你想要什么?
要人心肝,我马上给你弄来。”
“不要,不要。”
凤仙连忙摆手。
叶良魁开心地大笑:“这村我认亲了,以后谁都不准抢、杀。
吃过早饭,我们就走。”
匪徒们“啊”地叫嚷着欢跳起来。
二“土匪来了。”
听到枪声,静静的山村一下子乱成一团,老少男女,争着往村外逃。
逃出村的,上山躲了;还没出村的,被土匪逼回家里。
土匪们好言好语叫只拣好吃的多烧几碗,吃了就离开,不再搅扰。
村子渐渐安静下来,家家的烟囱里冒出浓浓青烟。
年过八旬的凤仙的外公也起来了,外孙女担水未归,想是逃出村外了。
思忖着是哪路土匪进村作恶,重重地咳一口痰,就走着出来。
才转过一家屋角,只见凤仙带着三个土匪迎面走来,不由吃惊地呆住。
“外公。”
凤仙带着哭腔叫道。
叶良海忙凑上一步说:“大爷,这是我们司令。
来看你老人家。”
“哦。”
老人略略点头,对凤仙说:“那就上家吧。”
“不啦。”
叶良魁手一摆说,“老人家,你外孙女我带走啦。
以后你的衣食住行,生死病残都由我负责。”
老人听着,看看凤仙一脸忧伤无奈,他明白了,心里一疼,不由一阵咳嗽,好容易憋住说:“我就是这么一个孩子,你们带她走,你想怎样?”
叶良海说:“做司令太太。”
“哦,你?”
老人盯着叶良魁。
叶良魁得意地点点头。
良久,老人慨然叹道:“好吧。
既然你与我外孙女做夫妻,你该叫我什么?”
叶良魁不由脸红耳赤,看看凤仙,凤仙眼一瞪扭过脸去,嘿嘿笑笑:“自然也叫你外公。”
老人忽然精神一振,招下手说:“你们随我来。”
迈步往家里走去。
几个人莫明其妙,只得随后跟来。
一走进屋里,老人就挪过一条竹椅,自己泰然端坐,厉声说:“都跪下”。
凤仙就噗地跪下了。
老人一指叶良魁:“你叫什么?
还不跪下叩拜天地父母。”
叶良魁听了心里一怔,脖子一挺,一拍盒子枪,大怒:“老畜牲,你·····”叶良海忙拦道:“司令,不知情者不怪罪。
况且,老人家讲得也有道理该拜几拜。”
叶良魁想想就单腿跪下。
老人说:“转身,先拜天地。”
拜毕,老人拂袖说:“好了,起来。”
指着椅子叫坐下。
又说:“你做了我外孙女婿,我就要管管你的事。
你几时上山,扯的什么旗?
打的什么号?
多少枪支人马?”
“老······外公,你问这咋啥?”
叶良魁瞪眼问。
“兴师动众,必当名正言顺。
若名不正,言不顺,能成什么大事?
若凭一时之勇,干些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如趁早散伙,免得害人害己,使人唾骂。”
叶良魁听了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叶良海说:“老爷爷,你说给我们听听。”
老人对叶良魁冷冷一笑:“功过是非,全系你一身。
你带凤仙走吧,请好自为之。
等我身体稍好一些,我自会上山来。”
三叶良魁等匪众们吃过早饭后,又聚集在晒场上。
叶良魁一叉腰一手比划着吼道:“打方山镇,是为我们自家报仇。
听我枪声为号,一起动手。
没有命令,不许撤退。
如有谁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一律枪毙。
大家这回凶一把,报仇雪恨后,我们回去摆酒与第兄们同乐三天。”
土匪们听了咧嘴齐呼:“好啊。”
“还有。”
叶良魁说:“抓到曹建成的,我赏五十大洋;打死的,赏三十。”
“呵,好。”
土匪们又是一声喊。
凤仙坐在井圈上,一手托腮,神情惘然,看着叶良魁等一尊尊凶神,心里五味交织,跟着这个杀人抢劫的强盗以后该怎样过日子啊?
想着,泪莹莹的眼睛向木桩般簇立着的土匪扫了一眼,“砰”的一声,目光与那个站在前头的瘦高个子的目光相撞,进出一道火喷电闪般的光芒,心底一颤,忙垂下眼睑。
一张俊俏的脸影在眼前慢慢消逝。
“良海。”
叶良魁叫道。
“有。”
正兀自出神的叶良海悚然一惊。
“你带一个弟兄把太太送回司令部。”
“是。”
叶良海紧张地答着,转身喊道:“张三樟。”
“有。”
一个高鼻阔嘴的矮个子土匪从队后跑上来。
叶良魁说:“你俩好好护着太太回去。
等打过方山镇,一样有赏。”
“谢谢司令。”
叶良海啪的一个立正。
叶良魁摆摆手:“你我兄弟,就不必多礼了。”
转身对凤仙招招手。
凤仙抿抿散乱的几绺黑发,从容走过来。
叶良魁对凤说:“太太,我先叫兄弟送你回山里面,我去方山镇给你弄些好东西来。”
凤仙一扭头。
叶良魁哈哈笑说:“不要?
我还真怕供不起你走吧,太太。”
叶良海淡然说。
凤仙看看叶良魁又看看叶良海,一咬嘴唇,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乡亲们鞠了一躬,低声说:“分别了!”
西叶良魁的土匪窝设在五峁峰的半山腰。
山腰上有个表面看来状如臼穴的山洞,人称捣臼孔。
洞深数里,左盘右绕,把三座主峰连在一起,可聚居千百人马。
五峁峰是五座大山的统称,远看像一只捏拳的巨手,五指屈立,首抵云霄。
五峁峰分属磐(安)天(台)仙(居)三县,在兀然耸立的中峰顶端立有一块棱形的三县界碑,西南属仙居,西北属磐安,东北属天台。
叶良海和张三樟带着凤仙离开岭里后,沿溪西进,回五峁峰来。
虽是暮春天气,却是春意正浓。
迟开的杜鹃,团团簇簇,红颜绿色,五彩缤纷。
小鸟啁啁唧唧,鸣个不停。
浓雾裹成团团白云在山上飘绕。
三个人静默着走过了几道溪,转过了几个山湾。
凤仙忍不住心底恓惶喟然一声长叹。
“太太,累了?”
叶良海问。
“你们这些人······”凤仙摇摇头。
叶良海眨眼笑笑:“我们这些人又怎了?”
凤仙瞥一眼叶良海,忙又侧头,半晌说:“良海,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也干这个?”
叶良海一下子收起笑容,一脸严峻地说:“这世道不干这个又干哪个?
你看不起我们操刀弄枪,做土匪强盗是不是?
别看我们现在人少,再过些时候就会发展至成千上万人。
我们也是在干大事业啊。”
“总不能无无辜杀人。”
“谁无辜杀人?”
“你们,你不是也说····”风仙睁大了眼睛。
叶良海哈哈笑道:“是我骗你。
谁叫你生得如此好看。
不但司令喜欢,就是弟兄们见了也都入迷,我想,司令有你这太太,我们干事业信心就是更大。”
“哦,良海,是你害了我。”
“不。”
叶良海说,“我们也都是穷苦出身。
良魁由你帮着他,我们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我保证,你不会受苦。
我也绝不会让你受苦。”
凤仙听了,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叶良海,“你不可骗我。”
叶良海啪的一个立正;“太太,看我的吧。”
走到枫湾,凤仙真觉得走累了。
叶良海也看出凤仙的倦意,就指着坡上的一块平地说:“歇歇吧。”
三人坐下。
是时的枫湾,满山枫树,裸白的枝梢上挂满簇簇绿叶,微枫叶,可以风吹拂,两只杜鹃一声声地对唱,山地铺满紫褐色的枫叶,可以想见秋日里的枫湾是何等的红艳壮观。
溪水缓缓漂流,对面的飞鹰山上堆红叠翠,白云袅袅。
风仙看得痴迷,不由说:“这地方正好。”
叶良海看着枫湾也想得入神;如果拥有风仙这样的女人,在这儿搭两间小屋,生男育女,该是多么安乐享福。
听了凤仙的话,不由脱口说:“我要在这儿造房子安家。”
“什么?”
风仙惊讶地问。
叶良海淡然一笑:“那是以后的事。”
说着起身:“走吧。”
风做只得起来。
三人绕着穿过枫林,离开枫湾,继续向深山里走去。
一径来到五峁峰山脚,时己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路边的小溪被阳光照得闪亮耀眼。
小路伴着小溪弯弯曲曲在山脚盘转。
凤仙所着潺潺流水声,拨着路边的柴梢,脚踏自己的身影,想来恍惚如梦:昨晚还在自家的小屋陪着外公,梦里憧憬着未来的甜蜜爱情和美好的生活,可是现在······想起过去,她感到后悔了。
早在前年,叶家坪的叶兆良托人来提过亲,她以年龄小,外公无人照顾为借口辞绝了,而女伴凤妹认得叶兆良,早对叶兆良一见钟情,陪凤妹出嫁那一日,她才感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叶兆良要长相有长相,要力气有力气,一个山里女子还复有何求呢?
她偷偷地哭过一回,不哭了,只求自己能遇上一个比叶兆良更好的男人,谁知道竟跟了一个土匪······心里不由涌起无限的酸楚,听着身后有力的脚步声,又想着叶良海这样一个有模有样有心计的人为啥就做了土匪?
如果不做土匪,如果······想着,想着,就心一横,回头说:“良海,我对你说句话。”
“说啥?”
叶良海带笑问。
“你带我逃吧?”
凤仙目光灼灼。
叶良海吃一惊,半晌说:“傻话。”
“我是真心话。”
“嘘。”
叶良海指指前面走着的张三樟,“别傻想。
听我的啊!”
风仙叹了口气。
叶良海又说,“再转过一个山湾,上去就到了。
我们的家也挺像样呢。”
风仙苦苦一笑:有什么办法?
未来的命运就像脚下的路只能走着瞧······五“啪!”
一声枪响,山谷里回荡出呼啦啦的啸声。
张三樟一头裁到,滚着身子跌进溪里。
在叶良海和凤仙一愣间,头顶上嘍嗖地又飞过几颗子弹。
叶良海疾一转身揽过凤仙猛按倒地上,抱着连滚儿滚,趴在路边一块凸立的岩石后面,疾速拔出手枪。
“啪啦啪”子弹打得岩片纷飞。
一会,枪声停下来,传来一声尖厉的吼叫:“留下女人,放你活命。”
“留下女人,留下女人。”
另有几个附和着喊起来。
叶良海留心听着,估计不会超出五个人,嘴角边掠过一丝冷笑、对吓得脸色发白的风仙说:“趴在这儿别动。”
“不,你不能抛下我。”
凤仙死死抓住叶良海一只臂膊。
“傻,我死都不会抛下你不,你不能死。”
“我不会死。
我会打死他们。
你趴着别动-听话啊!”
叶良海用劲推开风仙,一咬牙侧身滚出,甩手就是一枪。
“啊。”
尖嗓子应声倒毙。
叶良海随即纵身一跃,闪在一棵松树旁,没等对方开枪,又一跳跳进一个小山窝里,利用这天然的掩体寻找目标。
对方一时间隐蔽得不见踪影。
忽地在一棵松树后闪出一只凶恶的眼睛。
叶良海屏声静气瞄准,等着,等着,就在那家伙纵身向前一棵松树窜来的一刹那,叶良海无情地扣下了扳机。
枪声同时响了。
叶良海的左臂一阵麻木,尚未觉得痛,一个凶恶的对手己逼到眼前。
叶良海就不顾一切地猛然挺立,扣着扳机发疯般地射出,首打得对方遍身窟窿,仰面栽倒。
叶良海不屑地冷冷一笑,见左臂上吱吱地冒出血来,就从腰后拔出一把双刃匕首,掀开外衣,把贴身穿着的白衬衫划下一片来,三两下缠好。
正要插刀入鞘,“啊!
良海······”传来凤仙凄厉的喊叫声,惊得一跳,一手捏刀一手捏枪扑下山来。
“轰。”
一看到眼前的惨景,一股热血涌上叶良海头顶,犹如晴空炸响一声惊雷,只觉得两眼首冒火星,牙齿一错,大喊一声。
“畜牲!”
呸地喷出一股血来。
手中的刀嗖地一声掷出,擦石而过,掉到路上。
那脑袋圆胖的家伙,扭歪着肿胀的脸显出无比惊恐,慌忙抓起放在一边的手枪。
叶良海狠狠地踢了一脚,手枪踢落在匕首旁。
叶良海又没头没脑一阵子猛踢,枪头敲打着那家伙的脑袋,怒吼道:“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那浮胖的脸上呈出一片死色,褪到膝盖以下的裤子像绳索般缠住两腿,后退不得又奈何不得,只得头如捣蒜,哭丧般地叫着:“爷爷饶命。
大王饶命。”
“说,从哪儿来?”
叶良海厉声喝问。
“我们是仙居王司令的手下。
昨夜王司令带我们上磐安溪头镇做事,不想中了圈套,百几十人打得七零八落。
王司令生死不明。
我们几个合计,天台的叶司令闹得红火,就带枪来投叶司令。”
叶良海听着又一踹脚,大喊说:“狗眼瞎了,这就是叶令的太太——你也弄了?”
“啊!
我们不知道。
我们是想把她抢来献给叶司令作进见礼。
你饶命,饶命啊。”
说着,抱住叶良海的一只脚恳求着。
叶良海一蹬腿,“滚远些。”
那家伙身子一仰,滚了几滚,忽地像蚱蜢般向一边的手枪蹦去。
叶良海又露出他一脸冷酷的笑容:“见你奶奶去吧。”
把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洒在那胖乎乎的身上。
“啊唷。”
枪声震醒了昏迷中的凤仙,呻吟着微微睁开眼来。
叶良海转身看着凤仙,热血又轰地涌上来,眼冒金星,耳如鸣鼓。
仰身躺着的凤仙目光迷离地瞪着他,薄嫩的嘴唇像两片紫红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动,发出一种催眠曲般柔和的声音。
渗满泪丝的额头更显得光洁润净。
鲜艳娇嫩的脸庞透出一种抵抗暴虐后的令人一见难忘的冷艳神色。
首对天空启合的鼻翼吐出丝丝怨愤。
洁白如玉的脖颈 上有几道被魔爪抓过的血痕。
红格子衣服,月白色衬衫被撕开了,淡绿的粉红的长短裤被扯下了,以她神圣的骄傲向世界愤怒地昭示着一个纯结的女性被玷污!
被蹂躏!!
“啊!”
叶良海大叫一声张开身子覆盖在凤仙身上。
天上飘着一大团白云,遮住了由于见多了人世间善恶美丑而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太阳。
凤仙两手紧紧地抱住叶良海,昏眩中喃喃说:“死了吧,都死了吧······”六水流涓涓,风吹微微,白云袅袅。
凤仙依偎着叶良海伤心地哭泣着。
叶良海为凤仙抹泪说:“别哭,宝贝。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啊。”
凤仙又一下紧抱住叶良海说:“我们跑吧。
天涯海角,我都跟你。”
叶良海苦苦一笑:“逃到哪儿都一样,我只能干这个。”
“可我怕,怕叶良魁。”
“莫怕,有我呢。”
“叶良魁要对我······我只有死。”
“不;你是我的,是我的。”
“你能娶我吗?”
“娶你。”
“可能吗?”
“我说娶你就娶你。”
叶良海发狠地说。
凤仙又把头埋在叶良海结实的胸上:“良海,我只能依靠你了,一切都依靠你了。”
“放心吧。”
叶良海一脚把路边一块石头蹬落溪里,又抚抿着凤仙蓬乱的长发,柔声说:“我们会有一个像样的家。”
“家?”
凤仙睁大了泪汪汪的眼睛。
“对,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
“你原来的家呢?”
“烧掉了,在上山那一天就自己烧掉了。”
“呵,良海,你好狠心啊!”
上捣臼孔须从东边的拇指峰登上一段石道。
这石道一首通到山顶,翻过山那一边。
从古至今是天台通往仙居的驿路,也是两县之间来往商客旅人,脚夫樵汉的必经之路。
自土匪作乱,各自占山为王后,这石道上就断绝了行人。
叶良海和凤仙沿小径绕到中峰山腰时,头顶上己不见了太阳,山野间显出一片静静的沉沉的暗绿色。
正走间,从路边岩石后面闪出一个土匪,大喊一声:“谁?”
凤仙“啊”地一跳,叶良海怒喝说:“瞎眼了,咋唬什么?”
那土匪随即满脸堆笑:“是大队长啊。”
看到叶良海臂上带伤,又只带一个姑娘回来,惊疑问说:“败了?”
“什么话?”
叶良海狠瞪了一眼。
小土匪身子一正,忙闪在一边。
转过岩石,登上几级石道,是一片拓荒的山地,这是土匪的练武场。
走过山地,爬上几道曲折的石级,就到了洞口,在一边,踱进右边的伙房。
伙房里平地砌起三眼土灶,一边烧饭的伙夫大约西五十年纪,西方脸,额上有深深的横纹,头上己见缕缕白发。
茅棚里散着一股浓浓的饭香。
伙夫坐在一截木头上捏根烟杆抽着老烟。
“大叔,咋不烧菜啊?
肚子瘪啦。”
值哨的土匪说。
“李孬,嚷什么!
等司令回来。”
“司令要回不来了,也等吗?”
李孬说。
“屁话。”
伙夫白了一眼。
李孬笑笑。
“谁站哨?”
忽听一声大喊,李孬一跳窜出去:“我。”
叶良海捏着长枪斥责说:“就这样站哨?
扣你三个月饷银。”
李孬脸皮一塌,笑笑说:“大队长,我是喝口水,你就别认真了。”
叶良海说:“等脑袋搬家,你就知道认真了?
规矩不能破,扣三个月。”
“大队长,你就行行好。”
李孬随即哭丧着脸。
“好吧。”
叶良海点头说,“我先记着这笔帐。”
“是,是。
我以后将功补过。”
忽见叶良海身后站着个漂亮女人,顿时大睁着眼问:“大队长,这女人·····”叶良海把长枪一撂,又一把搁开李孬:“司令的太太。”
“呵!
好,好。”
李孬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大叔。”
叶良海叫一声,拉凤仙进了伙房。
“哦,良海,回来啦。”
“我先陪良魁的太太回来。”
叶良海又向凤仙介绍:“这是贤文大叔。”
“大叔。”
凤仙叫了声。
叶贤文听说“太太”,不由定睛打量,渐渐露出喜悦,暗自在心里叹息说:“真像啊!”
半晌,指指几截树墩说“坐,坐。”
叶良海说:“大叔,有啥吃的吗,我们没吃午饭呢。”
“哦。”
叶贤文忙说,“我烧,等一会就好。”
“大叔,我帮你烧。”
凤仙说。
“你歇着,歇着吧。”
叶贤文忙拦道。
叶良海也说:“让大叔烧吧,我带你走走。”
七捣白孔宽大的洞口上筑了两米多高的一道石墙,中间做了一扇仅供两人进出的木门。
从门里进去,左一个小洞,右一个大洞,忽高忽低,忽宽忽窄,真像许多个奇形怪状的葫芦串在一起。
洞里随处可见铺着茅草,摊着长短新旧不一的篾席,草席,堆几条脏兮兮黑乎乎的布毯被褥。
各色各样的衣裤、鞋袜扔成一团。
一股股尿臊气浓浓扑鼻。
一张草席上一个土匪正缩着身子缠着被子呼呼睡着。
叶良海踢了一脚:“就这样看家?”
那土匪嘟囔一声翻了个身。
叶良海又踢说:“起来。”
土匪一愣怔:“吃饭了?”
看清是叶良海,慌得坐起:“大队长,回来了。”
“还有那些人呢?”
叶良海看出这土匪年纪比自己大一倍,就缓缓口气。
土匪往里一指:“玩着哪。”
叶良海和凤仙向里走去。
只听里面传出“天罡地罡”的哄叫声。
忽见一片亮光,五六个土匪正围着一张用石头铺成的石桌掷骰子赌钱,吆五喝六,赌得热闹。
“好啊!”
叶良海重重地一声咳嗽。
玩赌的土匪一齐惊愕地抬起头来。
叶良海冷笑:“司令走时怎么交代的?
叫人摸了窝看你们怎么活?”
匪徒们脸色一阵紫白,面面相觑。
“自己说,怎么处罚?”
叶良海严厉说。
“大队长,你就行行好,担保我们兄弟一回。
我们记着你的好处。”
一个满脸胡碴的土匪说。
另几个忙随声附和。
叶良海冷笑说:“不是我不讲情理动不动训你们,干我们这一行的是一手捏枪,一手拎着脑袋,稍不小心,就得吃大亏。”
“对,对。”
土匪们连连点头。
“还不快去洞外守着,司令马上回来了。”
叶良海挥手说。
“好,好,好。”
便都起身拿枪往外走。
大胡子土匪看着凤仙色眯眯地问说:“大队长,这女人······王槐,还不快滚。”
叶良海怒吼一声。
王槐慌忙跟出去了。
再往前走,可见通道上有一双铁皮包着的木门,半开着。
二人推门进去,走过二三十米后,眼前一片红光,山洞陡地升高显阔,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成椭圆形,宽有几百个平方,顶高数丈。
在二米多高的岩壁上,每隔几步凿着一个烛台,日夜燃着一支支大红蜡烛。
通红的烛光映出洞顶的纹理如一朵朵花的图案,色彩异常迷人。
靠东摆一张太师椅子,铺着一张豹皮,金黄色的铜钱形花斑使人触目惊心。
在太师椅的前面放着两排高矮不等或方或圆的木凳,竹椅。
南北两侧,各铺几张木床。
南边的一张木床上摊一条红绿相间、色泽鲜艳的被子,一个小个子土匪正在蒙着头呼噜睡着。
“小三子。”
叶良海走到床边叫。
小三子醒过来,揉了眼:“司令?”
“你倒好。”
叶良海说:“叫你管灯,你竟在司令床上睡大觉。”
“啊!”
小三子一下醒悟过来,跪着哭说:“爷啊,求求你了。”
叶良海笑笑:“起来看灯去吧,以后不可以了。
“唉唉。”
小三子忙叠好被子,沿洞壁转着换下那些将要燃尽的蜡烛。
“叶良魁也睡这床?”
凤仙看着,惊疑地问。
叶良海点点头。
指着北面的一张床说:“我睡那一张。”
凤仙看着叹气。
叶良海说:“现在才开头啊。
苦一些,以后会好起来的。”
凤仙问:“叶良魁为啥要做土匪?”
“土匪?
多难听的话。”
叶良海说,“当然,人们总说我们是土匪,但我们认为这是造反。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古来都是这样的。”
“谁逼你?
谁?”
凤仙紧问。
“以后再说吧。”
叶良海说,“你累了,床上躺躺吧。
我叫小三子端饭进来吃。”
“不。”
凤仙头一摆。
“报告。”
一声喊,王槐跑进来说:“大队长,仙居王司令派人来要见司令。”
“哦。”
叶良海皱眉:“冤家来了。”
吩咐说:“在洞外等着。”
“是。”
王槐转身去了。
叶良海拍拍凤仙肩头:“躺躺吧,我马上回来。”
“你一个人去?”
凤仙担心地问。
叶良海说:“没事。
在这儿他们不敢动手。”
迈着大步走出洞来。
八王福派来的人站在石墙外,李孬等土匪瞪眼看住他,看叶良海出来,李孬喝着:“说,老老实实地说。”
叶良海摆摆手:“王福派你来干什么?”
来人两脚一并说:“叶司令。”
叶良海说:“我叫叶良海,第一大队长。”
“报告大队长,我要见叶司令。”
来人说。
叶良海脸一沉:“我们的司令不能随便见人。
有什么事快说。”
“那·····.”来人略一思忖,说:“请转告叶司令,王司今带人来投奔叶司令。”
“噢。”
叶良海颇感意外。
你们在那边闹得不是够开心么?
怎会想到跟我们合伙?”
来人叹了口气:“一场败仗就把人心打散啦,一二百人剩下二十几个。
王司令咽不下这口气,寻思报仇,又自感势孤力薄,听说叶司令仗义豪杰,就决定投你们来了。”
“原来如此。”
叶良海点点头,问:“还有多少人?
几条枪?”
“二三十人,每人一把枪。
噢,王司令两把,十七把短的,七支长枪。”
“好。”
叶良海听着兴奋,“人都来了吗?”
“在山下等。”
“好。
我代表叶司令欢迎你们。
不过按照规矩,得先交枪,再上山。”
“是的。”
来人同意说,“王司令说过了,除了他两把以外,其他的枪都可以先送上来。”
“就这样。”
叶良海看看左右,“王槐,走,跟我抱枪去。”
“良海,叫太太来吃吧。”
叶贤文走出伙房叫道。
“先放着,等我回来。”
叶良海答着,带人下山。
仙居土匪司令王福生得皮肤粗黑,上宽下窄的脸上长满胡髭,两撮浓眉叉成一个八字,褐黄的眼珠深深陷在突起的眼眶里,略嫌细小的脖颈上凸出一个过大的喉结,说话的声音尖厉沙哑:“良海兄弟,一切都拜托你了。”
叶良海客气地摆摆手:“王司令,这话不要说了,既然并成了一家,自然患难相当,风雨同舟,不管你仇我恨,齐心协力,一起去了结吧。”
“说得好。”
王福说着,掀开外衣,从腰里摸出一把小手枪,捏着枪管递给叶良海:“良海兄弟,这支德国货是我为一个朋友办了件事,那朋友花大钱买来送给我的,不成敬意,我送给我。”
“好,却之不恭,收下了。”
随之说:“请上山吧。”
王福回头喊道:“跟着,别瞎嚷嚷。”
匪徒们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一班人刚走到操练场,“叭叭叭”山下传来三声枪声,王福吃一惊:“咋回事?”
叶良海一笑说:“叶司令回山了。
你随我回去接吧。”
王福疑惑地看看叶良海,指指身后的匪徒,“那他们·····”叶良海随即吩咐说:“李孬,告诉贤文大叔再烧锅饭,酒,菜拣好的多烧一些,为王司令接风,庆贺叶司令归来。”
又对王槐说:“你带这班新弟兄进洞歇歇,负责铺好床。”
两人都答应着去了。
王福见如此安排才算彻底放心,随同叶良海下山接叶良魁。
山间己显出一片暗影,天快黑了。
暮色中叶良魁带着匪徒归来。
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叶良魁仍显得精神饱满,喜色洋溢,蹬蹬蹬地走在前头。
仗打得干脆利落,仇报得舒心畅意-只可惜曹大公子跑掉了。
但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抢掠得许多绫罗绸缎,埋在后院桂花树脚的一坛银洋也挖了出来。
这些东西用来招兵买马,扩大队伍,发展势力,以后当司令就会像当司令的样子。
再不会稀稀拉拉只百几十人。
还有在岭里村新娶的太太,那一身的美貌显一身的贤慧,叶良魁想得喜滋滋地脚步就更快了。
“大哥。”
叶良海快步迎下来。
“哈哈,良海兄弟。”
叶良魁也紧走几步捏住叶良海的手连连抖着说:“痛快,痛快。
弟兄们都装扮得像,等他们各就各位,我枪一响,摸哨的摸哨,翻墙的翻墙,只一刻就打进去了。
妈的,就该死的曹建成这龟孙子寻不见,杀了几个动手动脚的家丁,我们就出来了-功劳多半靠你定下的好计策。”
说着,又在叶良海左臂上用力一拍。
“啊唷!”
叶良海疼得一咧嘴。
叶良魁这才看出叶良海的臂上缠着白布,己被血水渗得黑紫,惊问:“咋了?”
“大哥,我对不起你。”
叶良海低声说。
“咋了······”叶良魁又抓住叶良海的手。
“太太她······太太?
怎了,快说。”
叶良魁急得吼起来。
“我带太太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王司令手下的逃兵·····“啊!”
王福在身后听着惊叫一声。
“这是谁?”
叶良魁听出声音陌生,就问道。
叶良海闪闪身子介绍说:“这就是王福司令。”
“叶司令。”
王福毕恭毕敬地叫了声。
“怎么回事?”
叶良魁圆睁着大眼问叶良海。
“逃兵有西五个,张三樟中了冷枪,死了。
我寡不敌众,受了伤。
想把他们引开,没想到太太她······”叶良海说。
“现在人呢?”
“被我拼死救回来了。
只是太太的身子······别说了。”
叶良魁恼怒地吼道,又对王福说:“你来干什么?”
叶良海忙说:“大哥,王司令带人带枪来投我们了。
你不在,我自作主张招待了。”
“哦,王司令,你怎来的逃兵?”
叶良魁狠狠地瞪了王福一眼。
王福忙说:“叶司令,你听我说。
昨晚我带人想摸摸溪头镇,谁知中了施天富这老龟孙的诡计,近二百人折了一大半,跑出来的各自逃散了。
好歹召集了二十多个,深感独木难撑,知道叶司令行侠仗义,就不思进退,只想跟叶司令挣口饭吃。
至于那几个逃兵,我不知详情,或许他们无意中碰到太太,见太太漂亮就······妈的,操。”
叶良魁骂了一句,想了一想,对王福说:“如果不嫌弃我山洞窄小,就一块干吧。”
王福两脚一并:“愿听安排。”
“走吧。”
叶良魁伸手把叶良海搁在一边,顾自走在前头。
叶良海咬咬牙随后跟着。
九“大叔,我们回来啦。”
一到操场,见叶贤文站在伙房门口向下看,叶良魁就叫道。
“正等你来炒菜呢。”
叶贤文答。
“快炒,快炒。”
叶良魁说着,又问叶良海:“人在哪儿?”
“在司令部。”
“你陪陪王司令。”
叶良魁就朝洞里走去。
叶良海忙随后跟着。
叶良魁一走进铁门,啪的一声关上。
叶良海脸色铁青,捏着拳头来回不定地走着。
不一会,小三子喘着气跑出来,见了叶良海吐吐舌头:“司令发火了。”
叶良海急得不行,又无可奈何。
只一刻,叶良魁狼嚎般跑出来:“妈的,破了,破了,真破了。”
一见叶良海,劈胸抓住,鼓着眼睛:“你······是你干的好事?”
叶良海眼睁睁地盯着叶良魁,镇定地说:“我己经说过了,请你原谅。”
王福忙趋前劝说:“叶司令,为一个女人,莫伤了弟兄和气。”
叶良魁转身对王福就是一拳:“都是你带的兵。”
王福顿时噤声。
叶良海说:“大哥,想开些吧,弟兄们在看着我们呢。”
叶良魁把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看看边上一帮呆站着的土匪,忽地眉毛一扬说:“好,就赏了弟兄们。”
随之大叫:“王槐,去把那女人拉出来,任你们玩任你们弄,以后就是你们大家的。”
“呵!”
王槐和几个土匪高兴得一下跳起来,就要带头往里窜。
“慢着。”
叶良海猛地大吼一声。
“怎么,你也想玩?
好,你先弄一通,再让给弟兄们。”
叶良魁对叶良海冷笑说。
“不,我娶她。”
叶良海截然说。
“什么?
娶这破货?”
叶良魁满脸惊疑。
叶良海缓缓口气说:“是我没护好,害了她。”
“哦。”
叶良魁又冷笑一声,“你对这女人倒生起一副菩萨心肠来了。”
“大哥,想想你母亲吧。”
叶良海说。
叶良魁一怔,半晌,冷酷地说:“死了的人有什么好想的。”
“你怎能这样说?
忘了上山时你我是怎样发誓的?”
“他妈的。”
叶良魁又暴怒起来,“一个女人都玩不得,我还当他妈的什么司令。”
“玩女人?
女人也是人啊!”
“我不管。”
叶良魁说着狠踹了一脚王槐:“还不给我拖出来。”
叶良海嗖地拔出手枪,喊道:“谁敢进去我就毙了谁。
你们谁不是女人生的,想想你们的母亲 、姐妹。”
叶良魁见土匪们镇住不动,怒得也拔出枪来,“叭”地朝洞顶开了一枪,打得石片飞溅,嗡嗡嗡回响。
“放下,放下,把枪放下。”
叶贤文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连连喊着。
身后是喘气不迭的小三子。
“大叔。”
叶良海先放下枪。
“大叔。”
叶良魁也收起枪。
叶贤文走到两人中间,指拍这个又拍拍那个,忽地就热泪涌出,哽咽说:“孩子们,不能忘本啊,不能啊。”
“大叔,是我的错,我没为大哥办好事。”
“大叔。”
叶良海先放下枪。
“大叔。”
叶良魁也收起枪。
叶贤文走到二人中间,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忽地就热泪滚滚而出,哽咽说:“孩子们,不能忘本啊,不能啊。”
“大叔,是我的错。
我没为大哥办好事。”
叶良海说。
叶良魁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叶贤文叹息说:“良魁,这确是一个好姑娘啊。
听我的话,娶了她吧。”
“不要。
破货我不要。”
叶良魁说。
叶贤文转眼看叶良海:“你呢?”
叶良海的两眼里闪出满心的希望,对叶贤文庄重地点了点头。
叶贤文高兴地说:“好,我做媒,你娶她。”
转而对怒犹未息的叶良魁说:“良海娶了媳妇,你做哥的不是省了一份心,我烧饭也多了一个帮手,你有啥不乐意呢?”
叶良魁嘟着嘴沉默良久,忽地豪放地大笑起来:“好,好,大哥成全你俩。”
叶良海忙说:“谢谢大哥。”
一头钻进铁门,向洞里跑去。
“太太,太太。”
一进“司令部”,叶良海就大叫起来,声音在洞里回旋着消逝后,却听不到回答,一时又寻不见人影,惊得心颤,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啊,凤仙!”
只见凤仙长发散乱,衣冠不整,额头上凝一片淤紫的血迹,烛光中的脸色一片粉白······“啊!
······”叶良海一把抱起向洞外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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