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识微,谢无赦的现代言情小说《春山有旧人》,由网络作家“用户3445832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春山有旧人》是作者“用户34458321”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识微谢无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春山旧馆------------------------------------------,下了一场很细的雨。,像一串串旧得发灰的珠帘。山风一吹,廊下的铜铃便响一声。。。,叫了一声已经没人再应的名字。。。,小的才刚到老人膝头高。有人背着书箱,有人抱着木剑,有人一路上都低着头,只偷偷去看雾里的山门。,怀里都揣着一封旧帖。。。,纸页却很新,像刚从旧年里取出来。,那些旧帖,并不是他写的。,春山旧馆不开...
春山旧馆------------------------------------------,下了一场很细的雨。,像一串串旧得发灰的珠帘。山风一吹,廊下的铜铃便响一声。。。,叫了一声已经没人再应的名字。。。,小的才刚到老人膝头高。有人背着书箱,有人抱着木剑,有人一路上都低着头,只偷偷去看雾里的山门。,怀里都揣着一封旧帖。。。,纸页却很新,像刚从旧年里取出来。,那些旧帖,并不是他写的。,春山旧馆不开门则已,一旦开了门,收到帖的人便不能不来。。
他们只知道,春山旧馆在山上。
山很高。
雾很重。
越往上走,身后的路便越像被雨水一点点洗没了。
有人胆子大些,仰着脸问带路的女先生:
“先生,春山旧馆里真的闹过鬼吗?”
女先生脚步一停。
山道上的雨水顺着石阶往下流,漫过她的鞋尖。
她没有立刻答。
半晌,才低声道:
“进了旧馆,不许胡说。”
孩子们便都安静下来。
可孩子毕竟是孩子。
安静不过一会儿,最小的那个还是忍不住,抱紧怀里的木剑,悄悄抬头往门里看。
春山旧馆很大。
大到不像一座馆,更像一座被人遗忘在山里的旧城。
门前两株老槐树已经空了心,枝叶却仍然茂密。雨水落在树叶上,沙沙地响。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旧匾,匾额裂了一道,从“春山旧馆”四个字中间横穿过去。
像是谁用剑劈过。
门槛很高。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跨进去时,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最小的那个跨得急,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踉跄半步,怀里的木剑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咚。
女先生回头看她。
小姑娘立刻站稳,抿着嘴说:
“我没摔。”
她说得很快,像怕别人笑她小。
女先生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没有责怪,只伸手替她把肩上的雨水拂去。
“进去吧。”
院子里青苔很厚。
石缝间长着细小的白花,雨水打在花瓣上,花便伏下去,像一片片小小的纸钱。
女先生带着他们绕过前院,走到正堂。
正堂里没有供神。
只供着一排旧物。
一柄断剑。
半只银铃。
一支烧焦的竹笛。
一方裂开的玉牌。
一块写满小字却被血污浸透的木简。
几枚暗淡无光的影石。
还有一只很旧的木匣。
木匣上没有锁。
却没有一个孩子敢碰。
木匣前摆着七盏长明灯。
春山旧馆已经许多年不点灯了。
可这七盏灯一直留在这里。
有人说,这七盏灯供的是未归之人。
也有人说,它们守着旧馆里七处旧封,灯灭一盏,人间便多一道裂口。
这话没人敢细说。
孩子们也听不懂。
他们只看见,六盏灯早已冷透,只剩最中间那一盏还亮着一点细火。
火光很小,像随时会被雨气压灭。
偏偏没有灭。
孩子们站在堂下,谁也不敢出声。
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供案上的半只银铃忽然响了一下。
叮。
这一声比檐下铜铃更轻。
却更近。
像不是风吹响的。
女先生脸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瞬极深的怅然。
孩子们也都抬起头。
可那声音转眼便没了。
堂中又只剩下雨声。
女先生没有再往供案上看,只朝堂后低声道:
“先生,孩子们到了。”
堂后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竹帘被人从里面慢慢掀开。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头发全白,身形很瘦。可他的眼睛还很清明,清明得不像一个已经活了很久的人。
孩子们都知道他。
春山旧馆最后一任馆主,
沈识微。
也是当年那场春山之变后,唯一还留在这里的人。
他们来之前,长辈们反复叮嘱过:
见了沈先生,不可喧哗。
不可在外提春山八绝。
不可私议春山旧馆当年的罪责。
老人们说,旧事说多了,会惊动山里的东西。
可最小的那个还是仰着脸看他。
她忍了又忍,终于小声问:
“先生,他们说……很多年前,这里有很多很厉害的人。”
女先生立刻道:
“阿宁。”
老人却没有生气。
他低头看那孩子。
那孩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手指不自觉攥紧木剑上的红绳。
那根红绳已经旧了。
不像新绑上去的,倒像被许多只手摩挲过。
沈识微的目光在那根红绳上停了一瞬。
指尖也跟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笑。
“是啊。”
他的声音低缓。
“很多人。”
孩子眼睛亮起来。
“有多厉害?”
老人转头,看向堂中那排落了灰的旧物。
雨声落在檐外,细密得像一卷翻不完的旧书。
他慢慢道:
“春山旧馆原本不常开门。”
“门一开,便说明山下的风,已经不太平了。”
“那时候,天下都说,春山旧馆收了一代最好的年轻人。”
“后来,人们叫他们春山八绝。”
“斩祟、医术、音律、推演、遁术、器术,样样都有第一。”
“还有一个年纪最小,却灵感最强。”
孩子们听得入神。
有人忍不住问:
“那先生呢?”
老人笑了笑。
“我啊。”
他抬手,摸了摸那只旧木匣。
“我只会记名字。”
他顿了顿,又很轻地补了一句:
“还有些旁人不肯记、也不敢记的事。”
孩子们不信。
“只会记名字,也能进春山八绝吗?”
老人没有回答。
他望着堂外的雨,眼神像越过了许多年。
那时候的春山旧馆,并不像今日这样冷清。
檐下总有人吵。
东边药房日日冒烟,江叙白熬药从不看火候,三天烧穿两只药炉。药炉旁压着他的医简,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总说自己命硬,不值钱。
可谁若碰了他的药箱,他能追着人骂半个院子。
陆晓晴便拿竹笛敲他手背。
她腰间总悬着半只银铃,走起路来声音很轻,叮一声,满院子的人便知道她来了。
赵一鸣练遁术,日日从屋顶摔下来,嘴上说自己是故意的,转头便让许安安替他找药膏。
江映最嫌他们吵,总说要在院子里布静心阵。
她腰间那方玉牌是推演阵心,平日宝贝得很,谁碰一下都要被她冷眼看半日。
可惜阵还没成,先被
谢无赦一剑劈了。
那人站在雨里,黑衣湿了一半,眉眼冷得像山间积雪。
他说:
“阵眼偏了三寸。”
江映气得三日没同他说话。
许安安那时最小,整日抱着半人高的木剑追着人问:
“我什么时候也能下山除祟?”
没人认真答她。
他们都说:
“你还小。”
她便气鼓鼓地跑到
沈识微身边告状。
“他们瞧不起我。”
沈识微便替她把木剑上松掉的红绳系好,说:
“那就长大给他们看。”
小姑娘抿着嘴,郑重点头。
“好。”
“等我长大了,我要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
那时候,所有人都笑。
春山的雨很细。
山里花开得也很好。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有人带着旧伤,有人带着家书,有人带着不肯说出口的心事。
可来了春山旧馆以后,好像都能暂时放一放。
白日里,他们下山查异事,收残魂,镇邪祟,补无名者的碑。
夜里回来,院中点灯。
有人练剑。
有人煮茶。
有人在屋檐下吹笛。
竹笛声清,银铃声碎,常常把一院子的人都哄得安静下来。
有人靠着廊柱睡过去,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外袍。
那袍子是谁的,所有人都知道。
可没人说破。
因为
谢无赦不喜欢别人道谢。
他说过,谢字太轻,听着烦。
于是后来众人便故意不谢他。
他替赵一鸣挡过一刀,赵一鸣醒来第一句话是:
“你挡得挺顺手啊。”
谢无赦冷着脸把药碗塞进他嘴里。
江叙白在旁边笑得差点打翻药箱。
陈嘉佑那日也在。
他靠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枚影石,说要把这场面留下来。
赵一鸣骂他不讲义气。
陈嘉佑笑,说:
“以后你们若都忘了,我还能拿出来给你们看。”
那时谁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以后。
春山旧馆里,最不缺的好像就是以后。
那一年,春山旧馆真的很好。
不算太富贵,也不算太安稳。
但热闹。
窗纸破了有人补。
饭糊了有人骂。
下雪时有人扫出一条路,怕许安安摔跤。
除祟回来时,伤重的人靠在伤轻的人肩上,谁也不说疼。
有一回,他们在后山看见第一枝春花。
江叙白说,等天下太平,他要开一间医馆,不收穷人的钱。
陆晓晴说,她要写一支曲子,能把所有沉在噩梦里的人唤醒。
赵一鸣说,他要回家,买十亩地,再也不半夜爬山。
江映说他没出息。
陈嘉佑说,他要把大家的样子都留在影石里,免得以后谁忘了谁。
许安安举着手,说她要当春山下一任馆主。
众人笑她人小口气大。
她便转头问
谢无赦:
“那你呢?”
谢无赦站在最远处,手里擦着剑。
山风吹起他的袖口,露出腕上一道很深的旧疤。
他没有立刻回答。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答。
须臾,他才淡淡说:
“我没什么想要的。”
许安安不信。
“人怎么会没想要的?”
谢无赦指尖微微一顿。
他握紧剑柄,抬眼看向
沈识微。
那一眼很短。
短到像只是随意掠过。
可他的目光在
沈识微胸前停了极轻的一瞬。
像有什么话到了唇边,又被他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有也没用。”
那时候没人听懂。
他们只觉得
谢无赦这个人嘴硬,心也硬,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退一步。
后来才知道。
有些人不是没有想要的。
是他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留不住。
沈识微讲到这里,停了片刻。
孩子们听得连呼吸都轻了。
阿宁小心翼翼问:
“那后来呢?”
老人低头看她。
“后来?”
他笑意慢慢淡下去。
堂外的雨忽然大了。
檐下铜铃被风撞得急响。
叮。
叮。
叮。
像****那个夜晚,春山旧馆的警铃一盏接一盏亮起。
有人在雪里喊他的名字。
有人满身是血地撞开堂门。
有人说:
“快走。”
有人说:
“不能走,少了一个。”
有人哭着说:
“我不想死。”
有人一遍遍数人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
数到第七时,那个声音忽然断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
春山八绝,不该只有七个。
也因为那时的大阵,原本便缺一不可。
少一人,便少一角。
那一夜之后,春山旧馆就再也没真正热闹过。
有人死在黎明前。
有人伤了根骨,此生再不能执剑。
有人失了声,再没能唱完那支曲子。
有人从春山走出去,便再没有回头。
有人沉睡多年,至今未醒。
有人留下一屋子的影石,里面有所有人的模样,独独没有他自己。
还有人。
老人垂下眼,看向那柄供在堂中的断剑。
他的肩头极轻地僵了一下。
那柄剑曾经属于
谢无赦。
天下人说,他是春山最强的那一个。
也有人说,那场春山旧馆的大败,是从他的剑下开始的。
孩子们不敢说话。
阿宁看了看那柄断剑,又看向老人。
她想问什么,最后却只小声说:
“那个人……也在名帖里吗?”
女先生立刻低声道:
“不可多问。”
老人却没有拦。
他只是看着那柄断剑。
良久,他道:
“在。”
孩子又问:
“那先生还记着他?”
堂中那盏唯一亮着的灯火忽然晃了晃。
火光映在老人苍白的脸上,让他看上去仿佛又年轻了一瞬。
他想起很多年前,大雪封山。
谢无赦背着他走了整整一夜。
那人身上也全是伤,却一句疼都没有说。
沈识微半昏半醒间,听见他低声问:
“冷不冷?”
老人垂在袖中的手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名帖边角。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雨色。
“记着。”
他说。
“年纪大了,很多事都淡了。”
“恨也旧了。”
“只记得他那年站在雪里,问我冷不冷。”
孩子们不说话了。
春山旧馆外,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流。
像一条细细的旧河。
许久之后,阿宁又问:
“那他们最后,都回来了吗?”
老人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得很淡。
“没有。”
他说。
“春山旧馆等了很多年。”
“有的人没能回来。”
“有的人回来了,也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
“还有的人,春山等到最后,也没等到。”
“只有我还在。”
他说完,伸手打开了那只旧木匣。
木匣里没有什么宝物。
只有一叠发黄的名帖。
字迹端正,像写字的人生怕有一笔不清楚,便会有人从世上消失。
老人粗糙的指腹拂过那些名字。
江叙白。
陆晓晴。
赵一鸣。
江映。
陈嘉佑。
许安安。
每一个名字都很轻。
每一个名字又都重得像一场旧雪。
直到最后一张。
他停了下来。
孩子们看见那张名帖很旧。
旧到边角已经烧焦。
上面的字却仍然清楚。
谢无赦。
老人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
堂中静得很。
只有那盏细火还在燃。
沈识微把名帖重新放回木匣。
“今日开馆,不是让你们学他们有多厉害。”
他说。
“是让你们知道。”
“这世上曾经有过这样一群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
“在春山旧馆里,过了一段不算难过的日子。”
“他们来过。”
“他们很好。”
“只是后来,春天又来了。”
“看春天的人,少了很多。”
堂外雨停了。
山风吹开云雾。
春山深处,第一枝白花静静开在废墟旁。
春去春来。
山河依旧。
故人不归。
老人望着那枝花,像是在讲给孩子们听,又像是在讲给那七盏长明灯听。
“那是个春天。”
他轻声说。
“春山旧馆很久没有开过门了。”
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袖中的旧帖。
那张帖纸不知何时被雨气浸湿了一角。
纸上“春山旧馆”四个字,颜色却比方才更深了些。
像有人刚刚在上面重新描过一遍。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先生。”
她问。
“春山旧馆这次开门,是为了讲他们的故事吗?”
沈识微看了她很久。
堂中那盏细火轻轻晃了一下。
老人没有立刻答。
片刻后,他才道:
“开门总不是为了讲旧事。”
孩子们怔住。
沈识微垂下眼,将木匣重新合上。
“但有些事,不讲清楚,就会有人再走一遍旧路。”
堂外的风停了一瞬。
供案上,那半只银铃忽然又响了一声。
叮。
这一次,所有孩子都听见了。
沈识微却像并不意外。
他抬手,轻轻按住木匣。
“故事,就从他们上山那日讲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