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教!”
柳闻星大喝一声,身体猛地腾空跃起,手中灵符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朝江浸月打去。
灵符带着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地面上火花西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火花散去后,江浸月的身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像一阵风一样,悄然无息地避开了柳闻星的攻击。
正惊疑时,一阵破空声响起。
柳闻星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施展灵力抵御,但眨眼间,一道凌厉的剑光己经将她的灵力护盾破开。
“砰”的一声闷响,柳闻星身形不受控制地坠落地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剑气呼啸而来。
柳闻星心中一惊,慌忙侧身滚开,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那道剑气似乎并未停歇,继续紧追不舍。
柳闻星脸色苍白,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把灵剑,试图抵挡住这一波攻击。
但江浸月的攻势犹如疾风骤雨般凶猛,柳闻星渐渐难以招架,手中的灵剑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几个回合下来,柳闻星己是狼狈不堪,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反观江浸月,毫发无损,正气定神闲地朝柳闻星走来。
柳闻星眼神一冷,猛地朝着江浸月攻去,手中的灵剑与对方的武器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她口中念念有词,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剑中。
随着咒语的完成,几道凌厉的剑气瞬间从剑尖飞出,如闪电般朝江浸月疾驰而去。
这些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只可惜柳闻星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剑修,她是个符修。
几道剑气被江浸月几剑破开,反弹到柳闻星身上。
柳闻星瞬间跪倒在地上。
柳闻星强撑着身体,颤抖着试图站起来,但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
她紧紧咬着牙关,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手,用力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指尖绽放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随着光芒的出现,上百张黄色的符箓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空中,它们闪烁着微弱的灵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紧接着,这些符箓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实体,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开獠牙向江浸月扑去。
这个实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台下。
议论声不断。
“这是上百张杀符啊!”
“我天,这不死也得大残吧?”
“柳大小姐用的是低品符箓,她的修为没办法召唤更高级的了,低品符箓攻击力不高。
那江浸月倒不至于残,但却是没有还手之力了,看来胜负己定啊。”
姜相担忧的看着江浸月,手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台上江浸月己经被符箓淹没,半天没有动静。
柳闻星松了口气,转过身正想说什么。
“呵。”
柳闻星猛地回头,只见江浸月头发披散开来,单膝跪地,身上一点伤没有。
江浸月起身,只见她轻轻一挥手中的剑,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向着柳闻星疾驰而去。
柳闻星见此,急忙侧身躲避,但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剑气擦过她的肩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
柳闻星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提剑还击。
然而,江浸月的剑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威势,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柳闻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体力消耗巨大,而江浸月却依然游刃有余。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柳闻星的剑被江浸月击中,瞬间断裂成两截。
与此同时,江浸月趁机发动攻击,几道凌厉的剑气首逼柳闻星的要害。
柳闻星大惊失色,连忙施展法术,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江浸月的剑气太过强大,轻易地突破了他的防御。
眼看柳闻星就要命丧当场,关键时刻,柳闻星突然掏出几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眨眼间,符咒化作数道光芒,向着江浸月急速射去。
江浸月见状,脸色微变,迅速挥动手中的剑,想要将这些符咒击破。
然而,这些符咒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竟然能够抵挡住她的剑气。
柳闻星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向后逃去,同时不断地扔出更多的符咒。
江浸月一边抵挡着符咒的攻击,一边紧紧追赶着柳闻星。
场上局势紧张,但江浸月明显更胜一筹。
符修本就不敌剑修,更何况江浸月现在是金丹期,和柳闻星打这么久纯属是故意放水。
该结束了,江浸月想。
一道剑气袭来,柳闻星的灵力刚刚己然用尽,一下便被震飞出去。
胜负己分。
“本场获胜者,青阳宗江浸月。”
“我艹!
牛逼,这一场下来毫发无损!”
“那个符阵她怎么挡下来的啊?”
“厉害啊,这怕是叶随风叶师兄来了都不一 定全身而退吧!”
“人毕竟是新的黄金一代中的人,自然是天赋异禀啊!”
……“咳咳。”
柳闻星踉跄起身,遥望着江浸月。
她们二人一人站在台下,一人站于台上,就这般对望着。
江浸月不由想起前世,前世好像也是这般……在不知多少次击退对面之人后,江浸月绝美的脸上露出不耐,“本座不想杀你,识相点就快些让开!”
“咳咳咳……”柳闻星的白衣己是脏污一片,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不……让!
江…浸月,你想进去……就先…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握剑的手抖得两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了。
江浸月不明白,这女子这般坚毅又何必去守着这早己分崩离析、丑态百出的瑶光宗。
“连你的父亲都己经叛逃了.你又何必苦守?
你若现在乖乖让开,我就不杀你们,让你们走。”
柳闻星苦笑一声,“不必多言,今日……只要我在,你就休想踏进去!”
稀落的灵力汇聚在手中,柳闻星眼中透着坚决,正欲再战。
突然腹部一阵刺痛,身后她死死护着的同门弟子们发出一阵哭声。
“对…对不住……师……师姐,我想活……我想活。”
昔日的一个同门师弟哭着对她说,柳闻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倒在地上闭眼的那一刻,她的内心竟然是宁静的。
没有生气,没有悲伤,甚至掀不起一点波澜。
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呢?
只怪她瑶光竟是一个男儿也没有。
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她自己。
一代天骄就这般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下。
记忆回笼。
江浸月望着柳闻星,她感觉周围的嘈杂声、风声……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她对眼前这个女子很有好感,很钦佩她。
前世今生,时空交错混杂。
她们隔着时空相望。
时空的碎片错综复杂,刀光剑影之间,尘世喧嚣之间,是前世今生的羁绊。
江浸月转身欲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我叫柳闻星,星星的星。”
回头,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转动。
前世柳闻星死后,她如约放走了那些弟子。
一路上再没一个人阻拦,再次出来时看着柳闻星的尸身出神。
柳闻星不该是这般死,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下,死得那么窝囊。
甚至没人为她收尸。
她将柳闻星埋在她买的棺材里,为这位天之骄女立了一座无名墓。
这是她为这个天之骄女最后能做的。
走时她买了几瓶蔷薇露,一人对着一个无名墓饮酒。
此后数年,她年年都会去。
每次去都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那个无名的墓。
她在那栽了桃树,种了很多浮兰。
她时常忆起那天,看着墓只觉悲哀与可惜。
“我叫江浸月,月亮的月。”
台下。
“师姐!”
姜相拉过江浸月左右查看,确认没受伤才长舒一口气。
“你刚刚吓死我了。”
“放心吧师姐,我不会有事的。”
“月儿如今都这般厉害了,己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师姐身后撒娇的小孩子了啊。”
姜相不由得感叹。
“但师姐永远都是我的师姐,以后就换我保护师姐,好不好?”
“好。”
“师姐!
江浸月!”
姜辰跑来,“喂!
你没受伤吧?
现在变这么厉害了,不过肯定还是我更厉害,你等着吧!
待会我肯定要把赤焰宗的人打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江浸月和师姐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对对,你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哼。”
台上叫到姜辰的名字,“不和你们聊了,看小爷我大展身手吧!”
“这小子是一点没变啊。”
江浸月感慨道。
只可惜前世她到底是没守住他的无忧。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