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沉,陆远山的玄幻奇幻小说《凡人行:神也是人》,由网络作家“可爱的小鬼ovo”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凡人行:神也是人》,大神“可爱的小鬼ovo”将陆沉陆远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铁锈与剑------------------------------------------,整间铁匠铺都被映成暗红色。,搁在铁砧上,左手持钳固定,右手抡起锤子砸下去。当。铁屑迸溅,火星顺着他的袖口滚落,在旧棉袄上烫出几粒焦黑的洞。他没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锤子砸了十几年,这种烫伤早就不算伤了。,祖上传下来的。铺面不大,临街,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旧木匾,上面"陆记铁坊"四个字还是他爷爷那辈人刻的。陆...
铁锈与剑------------------------------------------,整间铁匠铺都被映成暗红色。,搁在铁砧上,左手持钳固定,右手抡起锤子砸下去。当。铁屑迸溅,火星顺着他的袖口滚落,在旧棉袄上烫出几粒焦黑的洞。他没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锤子砸了十几年,这种烫伤早就不算伤了。,祖上传下来的。铺面不大,临街,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旧木匾,上面"陆记铁坊"四个字还是他爷爷那辈人刻的。
陆沉从五岁起就蹲在炉边看父亲打铁,七岁开始拉风箱,九岁自己上手锻第一把镰刀,到现在十六岁,已经打了七年的铁。。当。当。,每一锤落在同一道位置上。他在锻一柄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柄凡铁剑,三尺来长,两指宽,剑身暗灰色。他打了快两个月,回炉了五次,每次都觉得火候差那么一点。这会儿剑胚上还留着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剑脊中央斜斜延伸下去,像一道浅疤。。铁胚发红的地方在变暗,裂纹没有消失。,把铁胚重新丢回炭火里,拉了两下风箱。火舌舔上来,黑烟顺着烟囱冲出去,和门外暮色里的炊烟混在一处。。镇东头的王婶挎着菜篮子路过,跟隔壁杂货铺的赵嫂子说话,嗓门大得隔了三间铺子都听得清。"……听说了没?赵家那小子测出灵根了,下品,叫什么来着,反正是能修炼的。赵嫂子这几天见人就笑,腰杆子都直了。""下品有啥用?一辈子炼气打转,连筑基都摸不着。""那也是修士啊!你瞅瞅咱镇上,谁能跟修士比?上回县里来的那位仙师,手指头一点就把张猎户家的疯牛定住了,凡人谁做得到?""唉,谁让咱没灵根呢。老天爷赏饭吃,咱抢不来。"。
陆沉听着,手里的风箱拉得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生了茧。青石镇不大,谁家出了个有灵根的娃,能传遍方圆十里。而他
陆沉,全镇都知道——陆家铁匠铺那个小子,灵脉闭塞,丹田跟死石头一样,这辈子跟仙道无缘。"测灵"的场景。那年他九岁,镇上新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是能替人看灵根,十块灵石一次。母亲卖了陪嫁的一对银镯子凑够钱,拉着他去测。道士让他把手伸进一个铜盆里,盆底刻满了符文,他什么都感觉不到。铜盆迟迟不亮。,口气倒是客气:"这孩子灵脉先天闭塞,就跟河道堵死了一样,这辈子引不了气。别浪费灵石了。"
母亲当时没说什么,牵着他的手走回家,路上一直攥得很紧。回家后她在灶台前坐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跟着你爹学打铁吧。"
陆沉听话,跟父亲学了打铁。父亲也确实用心教。炼铁的火候、淬火的时机、铁胚折叠锻打的次数,每一样都掰碎了教他。但
陆沉知道,父亲心里是失望的。父亲
陆远山年轻时被测出炼气三层,虽然不高,但好歹算是修士。到了儿子这里,灵根彻底绝了。
三年前父亲进十万大山采矿石,再没回来。有人说他遇了妖兽,有人说他陷在某处秘境里出不来,也有人说他干脆不想回来了。
陆沉不知道真相,只知道母亲那之后身体就一天天差了。
当。
铁锤再次落下。剑胚从炭火里夹出来,暗红的光在裂纹处格外刺眼。
陆沉又敲了一轮,汗珠顺着额头淌下来滴在铁砧上,哧的一声变成水汽。他把剑胚翻了个面继续锻,左臂的肌肉在炉火中绷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其实他知道,这柄剑打得再好也是凡铁。他一个凡人,就算拿一柄宝剑也催不动剑芒、放不出剑气。但他就是想打。每天晚上收工后,别家铺子都关门了,他就坐在炉前重新点火,一锤一锤地锻这柄剑。铺子外面的青石镇一点一点安静下来,虫鸣和风声填满夜色,只有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孤独又坚实。
这是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东西。仙道他碰不着,灵根他没有,宗门他不会有机会踏入。但铁锤他会用,炉火他能烧,铁能被打成剑的形状。至少这个,他做得到。
"
陆沉!"
门口一个粗嗓门喊他。
陆沉抬头,刘**晃着膀子走进来,嘴上叼着根草茎,满身猪油味。刘**是镇上常客,每年都要打几把宰猪刀、剔骨刀。这会儿他走到铺子里,扫了一眼铁砧上的剑胚,又扫了一眼
陆沉。
"我那把杀猪刀打好没?三月初三要用。"
"还差一遍淬火,明早来拿。"
陆沉把铁胚浸进水槽,哧的一声白汽腾起。
刘**嗯了一声,目光在剑胚上停了一下,随口说:"你这天天打这玩意儿做啥?又用不上。"
陆沉没接话,把淬好的铁胚夹出来搁在木案上。
刘**又咂了咂嘴:"你爹当年可不一样,他打的锄头都能卖出加价,人家说里面掺了灵力,翻地都翻得快。炼气三层啊,虽然不是啥高境界,但在咱青石镇那也是头一号人物。"他抖了抖烟袋,似笑非笑地瞥了
陆沉一眼,"你倒好,连门都入不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踩着木屐啪嗒啪嗒响远。
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站在铁砧前没动,手上还握着铁钳。炉火在他的侧脸上跳跃,把一只眼睛烧成明**,另一只隐在阴影里。他看着木案上那柄剑胚,那道裂纹横在剑身中央,像一道沉默的嘲笑。
他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裂纹。粗糙的触感,半毫米不到的凹陷,拉过去时会刮过指腹。他试过一百次把它打掉,每一次淬火之后它都会重新浮现。好像从一开始就长在铁里面了,怎么都除不掉。
父亲走之前打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这柄剑的剑胚。他只打了一半就走了,留下这块半成品铁和一屋子没烧完的炭。
陆沉记得那天父亲把剑胚丢进木案上的铁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出一趟远门",就背着包袱出了门。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父亲说话。
陆沉弯腰把炉火压小了一点,拨了拨炭灰。灰烬里还在燃着几点橘红色的碎光,像睡着了的小兽眼睛。他把木案上的剑胚拿起来,举到眼前。裂纹在余温里泛着暗红,像一道没流出来的血。
他把剑胚重新丢进铁箱里,合上盖子。
明天再打。总有一天打得掉。
他吹熄了油灯,铺子里暗下来,只剩炉膛深处最后一点微红的光,映着他转身离开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墙上那把没打完的剑,在黑暗里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