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袁晶晶李睿的现代都市小说《权横职场》,由网络作家“袁晶晶李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权横职场》,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山间老寺,是作者“袁晶晶李睿”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他是青阳市水利局科员,年仅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副科级干部,在当地算是个年少得志的官场新进。可最近两年来他的仕途之路并不顺利。原本一直提携他的老上司退休了,新来的女上司又对他各种打压。就在他感觉升职无望时,山洪暴发了,而他恰巧救了一位贵人。从此,他的人生发生逆转,不仅仕途顺畅,就连欺负他的女上司也……...
《权横职场》精彩片段
李睿说:“您的车被人倒车的时候给撞了,您还是赶紧下去瞧瞧吧。”
那人吃了一惊,骂道:“艹他妈的,谁他妈开车这么没谱,抓着那个孙子了没?”
说完已经开了门,露出一道门缝,看着外面的李睿。
李睿等的就是他开门这一刻,早就憋足了力气,猛地抬起右腿一脚蹬了上去。
这一脚劲头奇大无比,将门踹得大开不说,还把那个男人撞倒在地。
那男人哎哟叫着倒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裤头。
李睿也不理会,对刘树春说:“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刘树春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只看到门里这男人的样子就已明白几分,阴沉着脸对冯爱花说:“你进去看看。”
冯爱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愣愣的迈步走进去。
那男人瞧见门口站着三位,有老有壮,心下发虚,竟然不敢阻拦,只是爬起来往里面跑,似乎是想穿上衣服。
冯爱花进去没一会儿就叫道:“咦,丽萍,你这不是没晕倒吗?”
李睿气得差点没笑出来,脑残,这冯爱花怎么这么脑残呢,也怪不得她生下刘丽萍这样无耻无赖的女人。
刘丽萍惊讶的叫声也随后响起:“啊……妈,你……你怎么来了?你……”
冯爱花说:“小睿说你晕倒了,叫我们赶紧过来看看,你……你这不好好的吗?”
刘丽萍震惊不已,叫道:“啊,李……他……他也来了?”
冯爱花说:“是啊,他就在门口啊,你……你在被窝里钻着干什么?”
李睿看向刘树春,道:“你不进去看看?”刘树春沉着一张老脸,看着地上,也不说话。
李睿说:“今天算是堵了个正着吧?可我还是怕她跟我耍赖耍混,因此撒谎骗你二老过来做个见证。我对你们撒谎,实在是对不住,可是这也没办法。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回头我跟她打离婚,希望你们别反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迈步就走。
刘树春叫道:“小睿……”李睿说:“还有什么说的?”
刘树春无奈的说:“这事是她对不起你,可是你先别冲动……”
李睿冷笑一声,道:“我冲动了吗?你没看我很冷静吗?”说完再不停留,甩开大步走了。
背后传来刘树春长长的叹息声。
回到李睿车里,李睿长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了,解脱了,彻底解脱了。”
李睿纳闷的问:“什么彻底解脱了?你刚才迎的那两位是谁?”
李睿笑着说:“晶晶,你跟你老公幸福吗?”
李睿沉下脸,蛮横的道:“我问你呢,你少管我。”
李睿说:“你要是跟老公不幸福,干脆也离婚,咱俩凑一对得了。”
李睿吃了一惊,道:“怎么,你跟你老婆离婚了?”
李睿说:“暂时没有,不过也快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李睿说:“为什么呀?”
李睿冷笑道:“她不守妇道。”
李睿愣住了。
李睿看着她说:“怎么,你不嘲笑我吗?我帽子都绿了,你不正好狠狠的嘲讽我一顿?”
李睿神情肃穆的说:“她为什么出轨啊?”
李睿说:“嫌我穷,嫌我不会赚大钱给她花,嫌我没本事……”
李睿说:“可我听办公室的人说,你对她不是挺好的吗?听说你自己都不舍得买车开,却攒钱给她买了一辆车?”
李睿闻言眼圈红了,自嘲道:“所以我觉得我傻比,我是世界上头号大傻蛋。”
李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有些女人不能惯的。你对她越好,她反而越觉得你亏她的欠她的。”
李睿说:“你说的没错。”
李睿又说:“那就离婚吧,这种女人不能要。离了再挑一个好的贤惠的你满意的,反正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李睿神情落寞的说:“嗯,马上就离。”
李睿看了他两眼,说:“你知道做公务员最幸福的三件事是什么吗?”
李睿说:“知道,怎么不知道?升官发财死老婆嘛。”
李睿说:“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升官了,升得又快又高;老婆虽然没死,离完婚也就等于死了;至于发财,当了市委书记的秘书还愁钱吗?多好啊,跟以前相比就是云泥之别啊。所以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睿苦笑道:“谢谢你安慰我,我其实挺高兴的,因为终于可以摆脱她了。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实在太……算了,不说了。唉,我高兴不起来啊,虽说以后日子很不错,可一想到被人戴了帽子……”
李睿冷冷的说:“你被人戴了帽子不爽,可你怎么不想想你给别人戴帽子的时候呢?”
李睿愣了下,满怀歉意的说:“我对不起你,上次那事……”
李睿听他提起上次那事,立时就转开脸。
李睿知道她不愿意听,就改口说:“你看着吧,我会用以后的表现来赎罪的。”
李睿冷冷的说:“用不着,你以后表现……你表现给谁看啊?我告诉你,见面吃饭就只今天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少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李睿说:“为什么呀?”
李睿说:“因为你无耻混蛋流氓……”李睿叹了口气,道:“好吧,原来我这么不堪。行,不见就不见,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再见也没意思。那我就走了,再见……哦,是不见了。”
说完拎着包钻出车去。
李睿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这么快就下了车,微微愣神,侧脸望着他。
李睿在车外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
说完关上车门,转身回往蜀风园取车。
李睿盯住右后视镜,看了一会儿,这才驾车离去。
当晚刘丽萍没回家。
李睿给她打去电话,她接听了咬牙切齿的说:“姓李的,你好他妈狠呀……”
李睿截口道:“你少说废话,我告诉你,我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书,明天下午一点半,在民政局门口见,你签了字,咱们就办离婚。你可以不来,不来的话我会诉讼离婚。”
刘丽萍冷笑道:“离就离,我怕你?离了以后我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一万倍……”李睿听得愤怒不已,挂掉了电话。
次日早上,李睿赶到市委大楼上班,觉得有必要把即将离婚的事告诉直接领导杜民生知道。
在我国,组织上虽然管不着官员的婚姻,但很多时候都会把官员婚姻状况看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来考量,甚至很大程度上会左右升迁。
李睿倒是没考虑能否再升,只是想,离婚也不算小事了,还是跟领导说一声的好,若是隐瞒着不说,倒是可以避免消息外传出丑,可问题是,总有一天领导会知道的,到时候会怎么想?
往好里想,是这小子跟我见外,离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往坏里想,则是这小子居然敢在婚姻状况上面蒙骗我这个直接领导,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而若是说给领导知道呢,尽管有在领导面前出丑的可能,却也有极大可能赢得领导的好感。
领导会想,连这种见不得人的私事都跟我讲了,这小子果然没把我当外人。
所以,能早说就早说吧,反正丢人丢得也不差这一回了。
李睿来到杜民生办公室外,先跟他秘书冯军打了招呼。
冯军非常热情的让他直接进去,也没帮着通报。
李睿敲门说:“秘书长,我是李睿……”话没说完,杜民生便让他进屋。
李睿走进屋里,见杜民生正站在书柜前面翻书,说了句:“秘书长早。”
杜民生头也不回的说:“早,有事吗?”
李睿说:“我有点私人的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
杜民生微微纳闷,停下来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李睿说:“我打算离婚。”
杜民生有些动容,问道:“离婚?”李睿说:“是,离婚,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离不行。”
杜民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李睿报以坚定的目光。
杜民生说:“理由足够充分吗?”
李睿听了心头淌过一股暖流,这位秘书长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听他这个问题就知道他也已经考虑了自己刚刚成为书记秘书就抛妻的事,自然是担心自己离婚理由不够充分的话,会被外人诟病,便咬咬牙,豁了出去,说:“她跟人在阳光酒店开房,被我抓个正着。”
杜民生听了面无表情,沉默半晌,问道:“她在哪里工作?”
李睿说:“建工集团售楼处,是个售楼经理。”
杜民生道:“那就离吧。用我这里给你开什么证明吗?”
李睿说:“应该不用。呃,我下午一点半去区民政局办手续,可能要耽误一会儿工作时间……”
杜民生摆手道:“去吧,我知道了。”李睿说:“谢谢您。”
李睿走出杜民生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很奇怪,有些如释重负,却又有一些向杜民生邀宠成功的得意感,但很显然,自曝家丑并不是邀宠。
或许,这种感觉来自于主动向领导曝丑从而得到领导同情安慰的缘故吧。
今天也没什么工作安排,李睿便先去老干部管理处找“师傅”袁小迪取经。
袁小迪身量中等、相貌敦实,四十岁上下年纪,与老干部管理处众人坐在一起,一点也不起眼。可就是这样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在前任市委书记张文林当政的岁月里,称得上是青阳市委最红的人,很多官职比他高权力比他大的人,都要笑眯眯称呼他一声袁老弟。
甚至那些常委们,都要客客气气叫他一声“小迪”。
如今,随着张文林的下马,他也褪尽了昔日光彩,变成了一个被弃入冷宫的普通干部,再想翻身,难于上青天。
李睿跟他相见握手的时候,就以他的经历来提醒自己,领导与秘书是一体的,休戚相关,生死与共,自己想要一帆风顺,首先就要保证领导不出事。
如果没有能力保证领导不出事,就尽量从各个方面减少领导可能受到的损伤。
总之,领导在,自己才能继续风光;领导要是不在了,自己就会是现在的袁小迪。
不知道袁小迪是本来就轻言细语,还是由于被贬的缘故,说话声音不大,态度也比较冷淡。
李睿可以理解,浑不以为意,邀他去自己的办公地点,真诚取经。
李睿的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是在秘书一处,一个就是宋朝阳的办公室外间。
秘书一处人多嘴杂,当然不方便传道授业,李睿便把袁小迪带到了宋朝阳的办公室外间。
这里,也曾经是袁小迪工作的地方,李睿还担心他故地重游,心情会更加低落,可他貌似并没有异样感受,将随身带来的几个笔记本交给李睿,又从兜里摸出一个优盘递过去,开门见山的说道:“给领导做秘书,其实并不难,说来说去就是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这些工作我认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技术含量的,一种是没有技术含量的……”
李睿接过他手里的本子与优盘,放到桌上,请他在沙发上落座,说:“师傅你坐着说,我给你沏杯茶水。”
袁小迪说:“不用麻烦了,我不喝。”
李睿笑着说:“不喝哪儿行?我可是打算把你肚子里的宝贵经验全部掏出来呢,你过会儿讲得口干舌燥就不好了。”
袁小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睿给他沏好茶水放在茶几上,又拿过笔本,坐在他旁边,准备一边听一边记。
袁小迪疑惑的问道:“你真的从来没当过秘书?”
李睿说:“是啊,我来秘书处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本职工作都不熟悉呢,宋书记就突然点我的将,真把我吓得不轻呢。”
袁小迪听他说得夸张,微微一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好做的。我觉得就算刚毕业的大学生,只要给他机会,也能把秘书工作做得很好。当然,人的悟性、性格、修养与能力各不相同,秘书工作水平也就各不相同。”
李睿连连点头。
袁小迪续道:“刚才我说,秘书工作我认为可以分为两种,就是有技术含量的与没有技术含量的两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里面,包括做会议记录、给领导起草讲话稿与综合性文字材料、承办会务等等。刚才我拿给你的几个本子,里面有我在各种会议上所做的文字记录,还有一些领导日常工作安排与个人工作计划;那个优盘里面则是我起草过的领导讲话稿与有关材料。这些留在我那里已经没用了,就交给你,希望你能从中吸取一些有益的东西。”
李睿非常高兴,感激的说:“你把这些家底都慷慨的交给我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袁小迪说:“不用客气,反正留在我那里已经没有用了。”
袁小迪喝了口水,续道:“相对于无技术含量工作主要是务实,有技术含量工作就全部是务虚了。我为什么说务虚反而有技术含量呢,因为务实有本可依,比如我刚才给你的那些文字记录,就算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秘书工作的人看了,只要文笔够好,也能很快学着写出几篇似模似样的东西来。可是务虚呢,完全是凭借你个人的能力,凭你自己的头脑办事,没有什么完全正确的例子可以给你做参考。比如说,接待工作,这个就很难。你可能觉得,接待客人不是很简单吗,书记有时间就通报一声让进去,没时间就下逐客令,哪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啊,这里面的学问大了……”
袁小迪对李睿很不错,只要是自己知道的,不管是技能知识,还是经验教训,只要是有助于他尽快领会秘书工作的,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徒俩一个教一个学,一个说一个记,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睿有感于袁小迪的真心传授,提出请他吃饭。
袁小迪拒绝了,李睿却不管,拽起他就往外走。
袁小迪捱不住他的热情相邀,勉强答应了。
中午吃完饭,李睿告诉袁小迪自己还有点事,带上离婚协议书赶奔市北区民政局。
对他来说,跟刘丽萍办离婚手续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离婚手续办得相当顺利,整个过程中,刘丽萍既不哭也不闹,只是对李睿横眉冷对,好像他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走出办公大厅,李睿看着这个在自己枕边多年的女人,满腔的怨愤忽然全部化成了可怜与愧疚。
李睿脸色一沉,看向张锦芳道:“张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张锦芳见李睿脸色不善,忙解释道:“他李睿太不像话了,主任亲自过来叫他,他居然装睡不起。”
李睿道:“他怎么是装睡了?这明明是累得醒不来了。你别踢他,让我叫醒他。”
张锦芳被自己一向交好的妹子驳了面子,羞恼交加,脸色泛红,却不敢再动手,心里愤愤的想,枉我一直敬你爱你,把你当好妹妹一样看待,你居然为了这个家伙指责我。
哼,既然你不仁,以后也别怪我对你不义。
直到李睿半蹲下身,轻轻拍打李睿的手臂,才好容易将他叫醒。
李睿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看眼前蹲着的这个人,体态风流、容貌艳丽,眼角略微上翘的杏核眼天生带着一股凌厉之色,不是自己的老冤家又是谁?
心头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叫道:“袁……主任?”
说完忙坐起身来,坐起来的同时也看到了旁边满脸怨艾之色的张锦芳,心里纳闷,是谁惹了这个老娘儿们?
李睿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张锦芳的说道:“张主任,你先出去下,我有话跟他说。”
张锦芳闷闷的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篷。
李睿也跟着起身,道:“主任,你不是在市里坐镇吗?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李睿冷冰冰的目光在他手上的绷带处绕了几个圈,道:“听这的人说,你这几天特别卖力,都快成救灾楷模了?”
李睿淡淡一笑,道:“我敢不卖力吗?我要是不卖力的话,主任该不高兴了,就该逼我卖力了。”
李睿闻言,强忍着才没笑出来,斥道:“少给我说胡话!关我什么事?”
李睿指着自己,道:“我现在累得跟三孙子似的,看上连狗都不如,主任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李睿冷冷的道:“我舒服什么,你这是……”刚说到这,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撩开帐篷走出去,却发现张锦芳正在门口旁边侧耳偷听。
李睿大怒,喝道:“张锦芳!”张锦芳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被她抓个正着,心虚之下,又被她一声喝问,吓得整个人跳起半尺多高来,讪讪的道:“是……我在,我……不是我,我……我没有……”
李睿问:“你在听什么?有什么好听的?”张锦芳哪里敢接话,垂下头做可怜样。
李睿厌恶的瞪了她一会儿,指着远处道:“请你离开。”张锦芳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快步跑远了。
李睿回到帐篷里时,李睿笑道:“她在偷听咱俩说情话。”
李睿骂道:“你去死,滚他么蛋。”李睿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你跟姓张的不是挺好的吗?还这么说她?这个人很势利的,心眼也很小,你小心得罪了她,她以后对付你。”
李睿鄙夷的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睿说:“怎么忽然这么好来找我?想我了?”李睿冷冷的说:“你再这么无耻,我可转身就走。”
李睿轻笑道:“晶晶,这可不怪我,你想想,我让你欺压了那么久,现在好容易逮着你的软肋,当然要反过来欺负欺负你。”
李睿哼了一声,道:“我欺压你?那也是你对我不敬在先。”李睿笑道:“对你不敬在先?哦,就是那次我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又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你的不雅坐姿,你这就对我不依不饶了?可我就不明白了,几天前我还跟你恩爱了一回,你都没对我怎么样,怎么我之前犯下那么小的罪过,你就想整死我呢?”
李睿意识到,再这样跟他废话下去,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耽误了时间,今天就啥也别干了,就假作没听到他的话,冷笑道:“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这样一直气我,不怕我不说吗?”
李睿微微怔住,随后苦笑道:“好消息?我没听错吗?我能有什么好消息?对我来说,主任你贵手高抬放我一马,就是好消息了。”
李睿鼻间轻嗤,道:“以后啊,怕是我不想放你一马都不成了。”
李睿又是一愣,道:“这话怎么说的?出什么事了?”
李睿斜眼觑着他,心想,也不知道那边找他到底是干什么,难道是要借调他过去吗,他这是要翻身了吗?
李睿被她看得直发毛,苦笑道:“主任,我知道自己很帅,可是你也不用那么看啊。”
李睿忽的啐了他一口,骂道:“呸,你帅……你帅个头。你也算帅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丑男了。”
李睿哈哈笑道:“是吗?那我问你,我跟你老公比,谁更帅?”
李睿听得俏脸一板,怒道:“混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李睿收敛笑容,委屈的说:“可是你又不说啊。”
李睿拿他的惫怠样子真是无可奈何,暗暗苦恼,自己命怎么那么不好,遇上他这么一个天杀的混蛋,冷冷的质问道:“我问你,你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李睿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天天坐你办公室门口,哪有背着你的机会?”
李睿又质问:“那你有什么很硬的后台吗?”
李睿苦笑道:“我要是有很硬的后台,还会让你一直骑在脖子上?还会这么多年都爬不上去?”
李睿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微微点头,道:“那为什么市委办公厅秘书处刚刚打来电话跟我要人?”
李睿道:“要人,要谁?”
李睿撇撇嘴,道:“猪脑子,当然是要你啦!”
李睿不免大为奇怪,不解的问道:“要……要我?要我干什么?”李睿见到他这冷静如恒的劲儿,气就不打一处来,道:“谁知道要你干什么?或许是打扫厕所的人不够使了,所以叫你过去帮忙。”
李睿哈的笑出声来,李睿说的自然都是嫉妒之语,堂堂市委办公厅,怎么会缺打扫卫生的呢?
就算缺,也不会叫自己一个副主任科员过去打扫厕所。
可话说回来,市委办公厅为什么打电话给她要自己过去?
自己跟他们可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这是什么缘故?
一时间,他非常的迷茫,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我过去?要我过去干什么?”呆了片刻,问李睿道:“主任,你知道吗?你知道就告诉我吧。”
李睿道:“我怎么知道要你干什么?他们又没说,拽得跟什么似的,多说一句话会死啊。他们要你尽快过去一趟,要你干什么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真是人头猪脑!”
李睿哑然失笑,道:“主任,说了半天,他们到底是找我还是要我?”李睿不答反问:“你想市委办公厅找你还是要你?”
李睿当然希望市委办公厅是要自己,市委办公厅那可是市委的中枢机构,尤其是秘书处,整天接触的都是书记、秘书长一类的大人物,在那工作,既风光,又有很大的机会抱上大腿升官。
在市机关单位工作的人,哪个不想削尖了脑袋钻到那儿去?
但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他们只是找自己有事。
又想了一回,道:“怎么会找到我头上?咱们水利局防汛办跟市委办公厅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啊?要是市府办公厅,我还敢信。他们是不是找错了人?怎么会是我?”
李睿见他这傻啦吧唧、跟祥林嫂一样唧唧歪歪的样儿,鄙夷不已,厌恶的瞪着他。
李睿呵呵笑道:“主任,不是你编瞎话诳我过去出丑,害我吧?”李睿嘿嘿冷笑两声,转过脸去不瞧他。
李睿觉得她也不会用这种小计俩糊弄自己,便问道:“那我现在就回市里?还是先继续救灾?”
李睿骂道:“你就是猪,市委办公厅怎么会找你这样的傻子。我懒得理你。”说完转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李睿追出去道:“那……主任,我跟你请假啦。”
李睿也没理他,很快就走没影了。
李睿兀自沉浸在市委办公厅相召的消息中不能自拔,暗想,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找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但应该不是坏事。
如果是坏事的话,找自己的就该是公安局或者纪检委了。
可问题是,水利局跟市委办公厅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自己也没有在市委办公厅的长辈、亲戚、朋友或者同学啊……
想了又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干脆就不想了,大步迈开去追李睿。
李睿与张锦芳正在不远处的指挥部门口跟李玉兰说话。
李睿走过去,眼睛先后看在自己的美女上司与美女副书记身上。二女相比,区别还是非常分明的,体态上一苗条瘦生一略显丰腴,容貌上一冷艳一甜美,气质上一高傲一随和,整体上,李睿更惹人眼球一些,但李玉兰更好相处,是红颜知己的不二人选。
李睿貌似更适合做情人。
李睿走到三女跟前,问:“主任,那我这就回市里?”
李睿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生硬的道:“我过会儿也回,你跟我一块走。”
李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这贱人肯放自己的假就算很不错了,怎么还大发好心,让自己跟她的车一块回市里呢?
这可是省去了好多麻烦啊。啧啧,这太阳是打西面出来了?
忙不迭的说了句谢谢。
张锦芳也惊讶的看了一眼李睿,暗想,这李睿不一直是她的眼中钉吗,逮着机会就要收拾他的,怎么今天对他这么好?
这是转了性子了?
李睿看向李玉兰,当着李睿与张锦芳,也不好跟她说什么太热切的话,道:“李书记,我市里有点事情,马上要回去了。这些天多谢你关照……”
李玉兰道:“嗯,我知道,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
两人对视一眼,李睿有些恋恋不舍,李玉兰甜美的眸子里也是雾气蒙蒙。
李睿也与李玉兰说了道别的场面话,转身离去。
等张锦芳也转过身的时候,李睿立即给李玉兰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表示要常联系。
李玉兰抿嘴笑着点了头。
车到青阳市水利局大院内,李睿恭恭敬敬的跟李睿说道:“谢谢你啊主任,谢谢你捎我回来。”
李睿好像没听到一样,望着他那一侧的门,好像在提醒他,你为什么还不下去。
李睿早就习惯了她对自己呼喝斥骂的生活,忽然有这么一天,对自己冷冷淡淡的爱搭不理,反而有点不适应了,讪笑道:“上次那件事,我真对不起你,可当时我气急了,而且是你先亲的我……”
李睿截口骂道:“滚,快给我滚!”李睿听她又骂自己,这才踏实下来,尴尬的笑笑,推开门下车。
李睿忽然说道:“回家洗澡换身干净利落的衣裳……”
李睿一愣,不知道她是对自己说话还是自言自语,讶异的回头看她。
李睿瞧也不瞧他,续道:“……省得去了市委办公厅丢我们水利局的人。”
李睿这才听懂,她是在关心自己,又惊又喜,忍不住叫道:“晶晶,你……真好。
”李睿大怒,叫道:“姓李的,你再他妈喊我名字我非弄死你不可。快给我滚!”
李睿一路开心的回到家里,等拿出钥匙开门的一刹那,想起了自己跟老婆刘丽萍的恩怨矛盾,一颗心又沉下来。
李建民正在家里做午饭,见儿子回来,自然很高兴,可是看到儿子快脏成一个乞丐了,心里还是不好受。
不过他也并没表现出来,只催他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李睿认认真真洗了一个澡,洗完澡又定发型又刮胡子的,一丝不苟,随后将脏衣服泡上,出来换身衣服,问老爸这两天身体如何。
父子简短寒暄完毕,李建民说:“丽萍怎么还不回来啊,小睿你是男人,气量应该大一点,你去接她回来。”
李睿这才知道,自从两人上次吵架之后,她刘丽萍就再没回来过,不过不回来正好,正坚定离婚的信念,心里说,你儿子头上都被姓刘的贱人戴了帽子啦,还接她回来,那不是更没脸了?说:“爸,这事你别管,我要跟她离婚,离定了!”
李建民听了这话,就唉声叹气起来。
李睿看在眼里,心里很惭愧,说:“爸,是我没挑好媳妇,让你跟着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打离婚,也会让你更烦。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早晚得来这么一回的。爸你放心,等离完婚,咱们就会过上好日子的。”
李建民说:“哼,过上什么好日子?要媳妇没媳妇,要孙子没孙子,能叫好日子吗?”李睿说:“爸,这些都好说,你放心吧。我下午还有事,咱们先吃饭吧。”
李睿并没把市委办公厅召唤的消息告诉李建民,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是好事的话也就罢了,如果是坏事,提前告诉他岂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吃过饭,李睿到楼下给刘丽萍打了一个电话。刘丽萍这次很快就接了。李睿见她接得如此之快,就知道她有忏悔的表示,生怕她抢先说出求饶的话来动摇自己的心志,忙冷冷的说道:“刘丽萍,你赶紧给我回来办离婚,还要我说几次呀?”
说完不等她说话就挂了。
下午一点半,李睿准时出现在市委大楼的门口。
青阳市委市政府两座大楼都位于市区中心的红旗路上,西东相邻。
市委大楼高十二层,市政府大楼高十层,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经过这么多年,陈旧不堪,与市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站到一起,相形见绌,实在不漂亮。
据说市委市政府很多领导都想将这两栋旧楼拆掉盖新办公大楼,但一直没有达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对于这座市委大楼,李睿一直是向往而又崇敬的,但他自己却搞不清崇敬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座大楼集中了青阳市的顶级权力吧。
在这一点上,东边那栋要矮上两层的政府大楼可要稍逊三分。
李睿懂得,别看表面上是市政府统治着这座拥有六百万人口的千年古市,但实际上,市政府也要看市委的眼色行事。
这不仅是青阳市的官场特点,也是全国所有地方都要遵循的定例。
在今天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李睿最多是跟市政府打打交道,从来没进过市委大门。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有机会进到这里面。
更滑稽的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被召见的原因。
福耶祸耶?
李睿战战兢兢来到位于市委大楼七层的市委办公厅所在,在楼道里转悠了一圈,找到了秘书二处所在。
李睿所接的那个电话,就来自于市委办公厅秘书二处。
李睿见门开着,就没敲门,轻轻走进去,跟靠门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明了情况。
这男子听后,扶了扶宽边眼镜,道:“你就是李睿啊,没错,这电话就是我打给你的。你等等,我去找我们陈处长,就是他要找你。”说完起身往里面走去。
李睿顺利找到了召唤自己的人,心里面很高兴,同时也有点迷惘,不知道这个陈处长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可是从来不认识市委办公厅秘书二处一个姓陈的处长。他没找错人吗?
那戴眼镜的男子走到房间最里面,跟西边桌旁坐着的一个男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男人抬头向李睿看来。李睿不好什么都不表示,就矜持的对他微笑点头示意,心里想,他就是那个陈处长吧。
陈处长跟眼镜男一起走过来,眼镜男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忙碌,陈处长则站到李睿当面,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他几眼,问道:“你就是水利局的李睿?”
李睿点头道:“我就是。”
陈处长说:“不是我找你,是秘书长要见你。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秘书长现在有没有时间。”
李睿听了这话,一颗心差点没从腔子里跳出来,有没有搞错,居然不是眼前这个陈处长找自己,而是秘书长,市委秘书长?那可是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干部,他怎么会找自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做梦吗?想要再跟这个陈处长确认一下,他已经出了门去。
眼镜男抬头对他说:“你先坐会儿吧。”说完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那个空位。李睿对他说了声谢谢,也不客气,走到那个空位旁坐好,接下来就是等待。
陈处长走了没多久就又回来,站到门口,找到李睿后对他招手。李睿忙走到他跟前。
陈处长说:“秘书长正好不忙,你跟我来。”
陈处长带领李睿走楼梯上了八层,看来市委秘书长的办公室并没有跟办公厅在一起。
从楼梯间出来,走没两步,陈处长一折身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低声道:“你进来。”
李睿跟他身后走进去,进屋先是一条左右向短小的过道,旁边开了个小门,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在。
陈处长一路往里走去,那里有一扇深红色的木门,他轻轻敲了两声,道:“秘书长,我把李睿带过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声音:“让他进来吧。”
陈处长转身招手叫李睿过来,李睿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来到门口。
陈处长见他停下不动,小声道:“开门进去吧。”
说完也没有别的什么嘱咐,转身走了。
李睿握住门把手,并没有立时扭开,而是先平静了心情,在脸上挤出一丝敬畏的笑,这才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面积很大,摆设却很简单。
李睿没敢四下里乱望,而是把目光盯在屋子里那张唯一的大办公桌后面。
那里,一个身材瘦小枯干的男人正伏案书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微微抬头,瞥了李睿一眼,道:“先坐,我写个东西。”
说完又埋头书写。
李睿全没想到,贵为青阳市委秘书长的人,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瘦小的家伙。刚才他微微抬头,李睿却已经瞧见了他的部分容貌,脸色白皙,修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整个面部乍一看,活像个女人,而且是个长相不错的女人。
看他年纪,如果从脸上看,只有三十岁左右,但是从黑白相间的短发来看,他似乎又有四十甚至更多。
啧啧,真是想不到,这样一个女里女气的瘦小家伙,居然会是市委秘书长了。
好家伙,这要是平时在大街上看到,真是打死也不敢相信他是这么大的官呢。
李睿瞥见他办公桌前面有两张椅子,但那可是给亲近下属准备的,自己可不敢坐过去,就走到门边的沙发旁,坐在下首位,半边屁股着座,挺直腰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静等候他忙完。
秘书长很快忙完了他的事,站起身,从办公桌一侧绕过来。
李睿赶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恭敬而矜持的笑,心里在想,这秘书长不论身材还是容貌,可都太秀气啦,他有一米七吗?
秘书长走过来,主动伸出右手,道:“李睿同志,你好。”李睿被他坚毅而有神的目光笼罩着,一时间有些畏惧,讪讪的跟他握到一起,道:“秘书长您好。”
秘书长抽回手去,指着沙发道:“坐下说话吧。”李睿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依旧是半边屁股落座,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秘书长。
秘书长似乎不爱说废话,上来就开门见山:“之所以叫你来,是我打算调你来办公厅工作,现在问一下你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谈。”
好似一个爆竹骤然在耳边炸响,李睿瞬间为之失聪,讶然的看着眼前这位长相秀气的秘书长大人,脑袋里乱嗡嗡的,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了,又哪里说得出话来?
说心里话,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市委办公厅这次找自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借调自己过去,应付一段紧急任务后再把自己赶回水利局。
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小到无限接近于。可是现在,这种无限小的可能忽然变成了事实,而更令人激动的是,不是借调,而是“调”。
虽然两者之间只差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就造成了两者之间的云泥之别。
李睿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遇上这种好事,心情激荡,差点按捺不住而跳将起来。
哈哈,难道我李某人要发达了吗?从此转运了吗?
秘书长一直在观察他,没有催促。
李睿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小心的问道:“秘书长,我……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秘书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表情平淡的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李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不过内心也明白了,秘书长并不想告诉自己其中缘故。
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他不愿意当面说出来呢?
莫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到“见不得人”四个字,心头一跳,莫不是自己强暴了李睿,她反而很开心,要帮自己升官?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那么高傲的女人让自己给弄了,恨不得把自己弄死,怎么会帮自己升官呢?
何况,她能帮自己升官的话,她自己怎么不调来市委办公厅呢,那可比什么水利局防汛办强多了。
他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居然忘记了回答秘书长的问题。
正在这时,秘书长说道:“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山南大学政治系毕业的高材生,理论扎实,笔杆子功夫应该也不会差。鉴于你所长,我考虑把你调到秘书二处做一些文秘类工作。你之前已经是副主任科员,调到二处后,级别上稍微提一下,提到副科。二处正有一个副职的空缺,如果你干得好,这个位子就是你的。”
李睿听了秘书长这番话,兴奋得脑袋几乎要爆掉,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听到没有,秘书长居然看过你的档案,听到没有!足见秘书长对你的重视啦!”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听到秘书长许诺把自己调到办公厅来工作,是令自己心花怒放,那么现在,对方还许诺把自己级别上提升半级,并准备了一个副职的位子,则足以令自己幸福得晕厥过去了。
可是,这幸福来得太快,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他惊喜而又错愕的望着秘书长,嘴唇哆嗦,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秘书长依旧非常平淡的看着他,等了一会儿,道:“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了,那我就叫办公厅给你办理组织调动手续。”
李睿一直都激动的没有说出话来,但是到了现在,再不说话,就显得对秘书长不大恭敬了,忙站起身来,给秘书长鞠了一躬,诚恳而又恭敬的说道:“我……我全凭秘书长安排,我……谢谢秘书长,非常感谢……”
秘书长也站起身,说:“秘书二处目前是季刚同志主持工作,他是于和平副书记的秘书,目前正跟于书记在外地调研。
等他回来,我带你见他。目前也没什么要紧事情,你做好原单位的工作交接之后,可以休息两天,下周来上班就可以了。”
李睿受宠若惊的说:“秘书长,谢谢您。请您放心,我工作交接完毕之后会尽快来上班的,我会认真工作,努力学习,不辜负您对我的……对我的看重。”
秘书嗯了一声,心里在想,傻小子啊,可不是我看重你。
李睿见秘书长不再开口,知道自己该走了,便说:“那秘书长您忙,我先走了。”
秘书长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去,暗想,这小伙子除了长得精神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嘛,怎么会让他另眼相看?
李睿一路踩着云彩也似的轻飘飘的走出市委办公大楼,回头望一望这栋破旧的老楼,想到自己下周起就要在这里上班了,而且是最容易接近市委领导的秘书处,高兴得直想手舞足蹈一番,心里却是充斥着一个老大的谜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秘书长亲自浏览自己的档案,又亲自召见许诺官职?
这可是太奇怪了,自己最近明明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值得市委秘书长为之注目啊。
也没有参加什么考试培训,也就不存在被招考录用的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秘书长大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百忙之中关注自己,那是什么影响了他呢?
仔细回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外乎把顶头上司李睿给办了,之后又在双河县九坡镇抢险救灾,但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可能促成自己的升官啊。
蓦地里,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在正法李睿之后、抢险救灾之前,曾经在仙女洞风景区下面的山路上从洪水里搭救过一男一女两个人。
后来那个男人许诺要好好报答自己,并从李睿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工作单位……不会吧,难道是他?
想到这唯一存在的可能性,李睿眼睛亮了起来,仔细回想那男人的样貌体态,还真觉得他有几分官气。
但,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在背后推动,能使唤市委秘书长,他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市长?不对,自己多次见过市长,长得不是他的样儿,而且市长也使唤不动市委秘书长啊。
市委书记?也不是!
市委书记其人在电视新闻上见到过好多次,跟那个男人长得一点不像。
那可就怪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是其他市委常委?
李睿一路考虑着这个问题,骑车赶回了水利局。
在水利局的停车场上,他望见了上司李睿那辆亮红色的大众甲壳虫,由此又想起了老婆刘丽萍那辆吉利熊猫,再看看自己胯下这辆电动自行车,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自己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冤大头,省吃俭用给老婆买了一辆小汽车,她不仅不感念自己对她的疼爱,还怪自己赚不到大钱给她买宝马奔驰,竟无耻的从家里拿安全套贴补外面的野汉子,自己却落个没人疼爱,真他妈是傻到无极限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从今以后,她刘丽萍是她刘丽萍,我李睿是我李睿,两人把婚一离,从此是路人。
哼,老子调到市委办公厅上班,还愁没有前途吗?还愁娶不到好老婆吗?还愁以后没有好车开吗?
李睿自我安慰着回到办公室里,众人见他回来,都抬眼望向他。
李睿看着这些极其熟悉,但从来没好好结交过的同事,心里五味杂陈,说恨他们吧,他们也是没办法,为了他们自己的仕途考虑,当然不能得罪李睿,只能跟自己保持距离;
说可怜他们吧,他们又不全都是好人,有些人就很喜欢看到自己被李睿收拾,从中看笑话。
如今,自己即将永远的离开这里,以后不会再跟他们打交道,他们也再没机会看自己的笑话,他们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呢?
李睿这么想着,苦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大喇喇的问道:“主任在吗?”
他也没问具体哪个人,尽管每个人他都能叫得上名字来,心里想,老子在防汛办一直窝窝囊囊的,这马上就要走了,再不阳刚霸气一回,还得被他们小瞧一辈子呢。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都是大感奇怪。
以前,这个家伙让李睿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上班来都是蔫头耷脑的往座位上一坐,接下去就净等着被李睿使唤,十天半月也看不到脸上带着一次笑容,谁看了都以为他是旧社会穿越过来的给地主老财干活儿的长工。
可是今天,怎么腰杆挺直了,胸膛抬起来了,脸上也带了笑了,说话底气也足了,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不是让李睿给折磨疯了吧?听说他被发配到双河县支援抢险救灾去了,这是活活给累疯了?唉,真可怜!
老好人大李把手指放到嘴边,夸张的对李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伸手指指李睿的办公室,示意她在里面,让他不要大声说话。
淘气儿小王笑嘻嘻的说:“哟呵,李哥今天胆肥儿了啊,主任还没找你呢,你倒敢主动惹她了。”
另外几人听了就嘿嘿的笑。
李睿也不生气,笑着走到李睿门前,敲了敲,不等她说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睿正坐在老板椅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听到敲门声看向门口,待瞥见李睿不请自至,脸色就是一沉。
李睿面带淡笑走到她桌前,也不坐下,只是带笑瞧着她。
李睿斜眼瞥着他,把手臂放在桌上,冷冷的说道:“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瞧你这德行,市委办公厅是有好事找你咯?”
李睿笑道:“主任,你今天应该夸我的。我上次进来没敲门,你骂了我一回;今天我敲了门才进的,可是有长进呢。”
李睿鼻间轻嗤,狠狠横他一眼,道:“我没空跟你说废话,你进来干什么?”
李睿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我来谢你。”
李睿一怔,很快冷笑,道:“谢我?谢我什么?”李睿说:“谢谢你整了我那么久,一没把我给整死,二来呢,培养了我坚忍的性子。我感觉我现在,真是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李睿气得直咬牙,压低了声音怒骂道:“你给我滚他妈蛋!我是一直整你来着,可我整了你那么久,比得了你欺负我那一次吗?现在居然好意思大言不惭说没什么不能忍的,少他么给我占了便宜卖乖。你有事说事,没事给我滚蛋!我看到你就恶心,想吐!”
李睿说:“是吗?那正好巧了,以后你就不用恶心想吐了,因为我今天就是来跟你道别的。”
李睿惊讶的张开了红润的口唇,道:“你……果然……”
说着一下子站起身,讶然道:“市委办公厅找你果然有好事?可是又怎么可能?”
李睿得意洋洋的说:“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市委秘书长非要把我调到市委办公厅秘书处,组织调动的事情马上就会办……”
说到这,暗道惭愧,自己跟那个秀气如若女人般的市委秘书长已经坐过谈过,却还不知道他的大名,这要说出去,可就让人笑话了。
李睿闻言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口角微动,却没说话。
李睿说:“我今天来局里,一是跟你正式道别,二呢,做下工作交接。最后呢,如果有时间,我还想请咱们办公室的同事们吃顿饭。”
李睿呆了半响,说:“你的工作就交接给大李吧……其实你干的那些工作也没什么可交接的。至于请同事们吃饭,哼哼,我怎么不知道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啊?据我所知,好像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喜欢你吧。你还要请他们吃饭?”
李睿笑道:“他们可都是你的兵,你天天往死里整我,谁还敢跟我交好?”
李睿冷傲一笑,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思。你在办公室混得一直不怎么样,这要调到市委办公厅去了,可算是扬眉吐气,这是要临走之前耍耍威风,对不对?”
李睿说:“我在办公室混得是不怎么样,可还不是拜你所赐?不过呢,好歹同事一场,这临走了,请大家吃顿饭,也算是人情。”
李睿不屑的说道:“我瞧你是还担心一点,你怕你不声不响的走了,这些人会背后说你一朝得志便猖狂,看不起老同事。”
李睿打了个哈哈,道:“最毒不过妇人心,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说你的小心眼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吧,怎么净想邪恶的呢?好了,我不跟你多说,先出去办交接,办完之后再说吃饭的事。”
说完对她飞了个媚眼,转身离去。
李睿又气又恨,真想照他脸上抽个大嘴巴,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恨恨的看着他推门出去,良久良久,才慢慢坐下去。
李睿说得很对,李睿确实没有太多工作可交接。他不是水利工程师,没有专业性的技术,一直从事的工作都是偏杂活性质的,根本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谁都能做。
他翻找了好半天,不过是找到一沓子还算重要的青阳市水文系统资料,刚要递给大李,却发现大李正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偷瞧着自己。
大李发现他看过来,忙转脸回去。但李睿已经从这一瞬间,发现了他脸上几乎不为人察觉的鄙视之色。
李睿心头一痛,半响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心里想,连这个办公室公认的老好人居然都瞧不起我,又何况他人?
我这临走之前还打算请他们吃顿饭呢,现在看来,自己真他妈是个大白痴。
他开始不声不响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水杯、雨伞、笔本等等。众人看在眼里,都很讶异,但看他脸色不好,谁也没敢多问什么。
到了最后,那个淘气儿小王再也忍不住了,问道:“李哥,你这是……辞职了?”
李睿瞧了他一眼,对他笑笑,没说什么。小王打了个哈哈,道:“辞职也好,也好,省得整天被……”
话没说完,李睿忽然从里间走了出来,冷淡的道:“谁说他辞职了?”
小王哪敢再说话,闷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睿四下环顾,很努力的在脸上做出微微欣慰的表情来,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我们要恭喜李睿,他被市委办公厅调去工作了。”
此言既出,仿佛在平静的湖水里扔进一颗深水炸弹,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全都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望向李睿。
那表情,一个个的就好像在看着外星人。
李睿又说:“李睿临走之前,想请大家吃饭,你们还不快谢谢他?”
众人又是大惊,你看我我看你的惊讶了一回,开始嘻嘻哈哈的说起谢谢来。
李睿恨恨的看向李睿,心说老子这辈子碰上你这个贱人算是倒了八辈子斜霉了,你干吗总是跟我对着干呢?老子刚才是想请大家吃饭没错,可是刚刚,老子已经改主意了。
你个贱人凭他么什么给老子打广告啊?一时间气得恼怒无言。
消息仿佛长了脚似的,短短几分钟内就传得防汛办三个办公室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纷纷过来向李睿贺喜,但有几个人是真心祝福他,就不得而知了。更多的人,是过来打听那顿饭什么时候吃。
李睿被李睿气得不行,脸上还得做出笑容来迎合同事们,心里想,工资卡在刘丽萍手里攥着,自己钱包里的大钞也都给老爸留下了,如今剩下几十元钱,怎么请客?
这么多人,随便吃吃不也得五六百啊。还请客,请毛!
哼,实在不行,这顿饭局只得往后拖拖了。
他刚要说饭局延后的事,李睿不声不响冒了出来,道:“好啊,既然大家都过来了,那择日不如撞日,我瞧李睿就今天请客吧。”李睿闻言,气得几乎要吐血,看向李睿,对方却根本没瞧她,想了想,忙讪笑道:“各位,各位,今天怕是不行,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李睿瞥了他一眼,道:“有事赶紧办哪,晚上总得吃饭吧,我瞧就定在今晚上吧。小王,你给咱们局的定点饭店打个电话定位子。”
淘气儿小王赶忙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去打电话了。
李睿唯一的拖延之策也被李睿堵了回去,气得七窍生烟,想要再找理由的话,就不大好做人了,可是想要答应下来,兜里又没钱,这可怎么办呢?难道此时还要给刘丽萍那个贱人打电话求援吗?不行,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能跟她求援,自己今天就是被人笑话,也绝对不让她笑话。
想了想,走到李睿跟前,低声道:“主任,有点事跟你商量。”
李睿大喇喇的说:“说啊。”李睿道:“去你办公室说好不好?”
李睿横他一眼,也没说别的,转身推门进去。
李睿忙跟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好,怒道:“姓袁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怎么着?我都不想请客了,你怎么又给我乱打小广告?”
李睿无辜的叫道:“咦,刚才可是你跟我说你要请客的。我不过是如实转述,你怎么又怪我?”
李睿悻悻的道:“我又不想请了,不行吗?”
李睿嘴角现出一丝笑意,好奇的问道:“哦,发生什么事了?”
李睿哼道:“我好心好意请他们吃饭,没想到连最老实的大李都在鄙视我。那我还请他们干什么,我傻呀?”
李睿冷笑道:“我早就说了,你跟他们关系没那么好,可是你不听啊,非要请客吃饭显摆威风。这下好了吧。”
李睿道:“非要我请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我钱包里现在没钱。我原想拖延两天的,可是你又……唉,坑我!”
李睿忍俊不禁,笑道:“你钱呢?”
李睿道:“全让我老婆拿着呢。”
李睿哈的一声笑,鄙夷的道:“就这样还想请客呢。”
李睿怒道:“我没说今天请啊,我想要拖延几天,弄到钱再请,你非不给我机会。
既然你逼得这么狠,那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李睿一愣,双手抱胸,后退几步,惶恐的道:“你想干什么?”
李睿道:“你挺趁钱的,干脆你先借我点,我过几天有钱了再还给你。”
李睿哭笑不得,指着他道:“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吧?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借钱,你要脸不要脸啊?你不觉得害臊吗?”
李睿闷闷的不说话。
李睿见他神情落寞,倒也没再继续辱骂他,道:“好吧,你难得跟我开一次口,我就借给你好了,要多少?”
李睿说:“咱们局那个定点饭店,档次不低,七八个人吃饭,怎么也得五六百吧,要是再算上酒水饮料,没有一两千都下不来。”
李睿走回桌旁,从坤包里摸出钱包,又从里面拿出一张中国银行的借记卡,随手递过来,道:“我包里也没那么多现金,呶,这是我的工资卡,你先拿过去,过会儿刷卡结账。密码是六个二,你别忘了。”
李睿立时呆住了,不敢相信的望着对面这个一直欺压自己的老冤家。
李睿冷笑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拿回去了。”
李睿忙道:“要,要。”说完,嘻嘻笑着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卡。
当天晚上,在青阳市水利局的定点饭店、水利局大楼对面的扬帆大酒店某包间里,李睿大摆筵席,请自己在防汛办的同事们吃饭。防汛办一共十一个人,其中包括副主任张锦芳在内的三个人还在双河县九坡镇支援抢险救灾,在座的一共八人,团团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吃喝说笑,气氛热闹之极。
尽管酒桌上李睿的职权最大,但李睿才是今晚上的主角。大家知道他要走了,而且是上调到市委办公厅去工作,对他的态度无不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亲热非常。
李睿被他们如此对待,内心实在是百感交集,暗想,自己在防汛办工作了也有六年多了,眼前这些人有老同事也有新同事,自己在职的时候,他们对自己一向冷冷淡淡,可自己如今要走了,他们反而却对自己如此亲热,这也太搞笑了吧。
席间李睿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之后就匆匆离去。
李睿本来是想刷完卡后把她工资卡还给她的,可是她走得那么急,他根本没机会,只能等以后再找时间还她。
等大家酒足饭饱后,李睿拿着李睿的工资卡来到前台结账,结果收银员说,他这个包间的账已经有人结了。
李睿只觉得这事情太过神奇,自己还没刷卡,怎么会已经结账了呢?难道酒店老板知道自己升迁了,这是白送自己一顿饭?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自己就算调到了市委办公厅,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当不得这老板如此看重,到底怎么回事?
李睿就问这个收银员是谁结的。收银员笑着说,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结的。
李睿瞬间就想到了李睿,但是不敢确认,就又问她是怎么结的。
收银员说,她签的市水利局防汛办的单子。
李睿这才明白,敢情李睿把这顿本来该由自己掏腰包请客的饭用公款结了。
用公款代结,李睿当然不会心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李睿对自己为嘛那么好,居然肯冒着风险用公款代结。
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李睿既然借给自己工资卡结账,她干吗最后还横插一脚签了防汛办的单子?
这前后矛盾啊。她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莫非是怕自己借了她的钱还不上,所以就索性大方一把,直接走公款了?
来到酒店外面,一众同事纷纷跟他道别。
这时候就显出了真感情,几乎所有人都是跟他打个招呼便走,没有更多的话可说。
人很快都散去了。
李睿默默的站了一阵,心里想着,本该狠狠报复自己的老冤家李睿在最后时刻对自己忽然好了起来,而本该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同事们在最后一刻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善意,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
想了半天也不清楚为什么,苦笑着摇摇头,走回局里取车去了。
尽管最后这顿饭吃得心情不大好,但到底是升职调动了,李睿还是很开心的,回到家里后,把调到市委办公厅的事跟老爸李建民说了一番。
李建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父子俩好好的庆贺了一回。
老李很快话锋一转,提到接刘丽萍回来的事情上去。李睿忙借口说困了,要休息,回了自己卧室。
次日早上,李睿还没睡醒,大姨子刘丽英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刘丽英比刘丽萍只大两岁,长得极其相似,跟双胞胎一样,性格比刘丽萍好很多,没有那种大小姐的骄纵脾气,待人爽利痛快,李睿跟她关系一直很不错。
刘丽英一看就是刘丽萍找来的帮手,上来就说:“前几天的事儿你冤枉丽萍了,我说实话吧。上次丽萍过来找我,我想跟她开个玩笑,就悄没声的把一个安全套放她包里了,本意是臊臊她,其实就是姐俩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你知道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套子。也怪我只顾了玩,没考虑这么复杂,我给你道歉了,希望你别怪在丽萍身上。”
李睿听完她的解释,忍不住笑了,心想,刘丽萍啊刘丽萍,要不是我一直催着你回来办离婚,恐怕你到现在也不知道着急害怕吧。
哦,你也怕离婚啊,所以找姐姐帮忙说好话来了?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啊。
另外你刘丽英也是个糊涂蛋,你的解释跟那天她刘丽萍的谎言根本对不上啊,何况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才给我解释?
而且如果我不催她刘丽萍回来办离婚的话,肯定连这个解释都没有。
哼哼,我李睿要是再信了,那不成青阳市头号大傻蛋了吗?
其实从表面上听,刘丽英的解释堪称完美。
刘丽英婚姻不幸福,结婚第六年跟丈夫离婚,独自拉扯着四岁大的女儿,在市北区一个小街道上开了一个成人用品店,售卖安全套还有成人药品用具。
生意时好时坏,勉强维持母女两人的用度。
在这样的前提下,刘丽萍去她那里玩,她偷偷往刘丽萍包里塞个散装的安全套戏弄妹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但问题是,那天刘丽萍已经撒了谎,刘丽英的解释跟她的谎言根本对不上。也不知道这姐妹俩是怎么合计的,漏洞百出。
李睿心头又涌起一股凄凉,因为一直怀疑的事情至此算是终于确定了,勉强笑道:“真难得啊!”
刘丽英没听懂他的意思,奇怪的问道:“什么难得?”
李睿说:“你妹妹跟我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表现得这么软弱。以往,她不论占理不占理,都凶巴巴的压我一头。她这回居然请你来帮忙说话,真是难得。”
刘丽英说:“她没有请我,也没有求我,是我听说你们小夫妻吵架的事,主动帮你们说说。因为这件事起因在我,是我做错了。”
李睿收敛笑意,凝重的说:“刘丽英,咱俩一直不错吧?你好意思看着我脑袋上都戴了帽子,还帮着那个贱人撒谎骗我吗?”
刘丽英忙道:“哎呀,你多想了,哪有那么……”
李睿猛的叫道:“刘丽英!”刘丽英吓了一跳,没敢再说下去。李睿平静的说:“你好意思坑我吗?”
听着刘丽英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李睿刚挂掉电话,忽然又想到什么,赶忙给刘丽英拨了回去。刘丽英以为他原谅刘丽萍了,喜道:“我就说嘛,老夫老妻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但是别一冲动就离婚啊,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看我现在多惨呀……”
李睿冷笑两声,道:“她在你身边吧?麻烦你转告她,必须、尽快、马上给我赶回来办离婚。我已经把她东西都拾掇好了,让她全带走。”
刘丽英一下子吓呆了,道:“李睿,你也太绝情了吧,她……”
李睿说:“我绝情?呵呵,不愧是她姐姐啊。好啦,我不废话了,你让她快回来,不然法院离婚的传票就打到你家去了。”
说完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李睿麻利的穿好衣服,打开大衣柜,开始收拾刘丽萍的衣服,把她所有的衣服首饰化妆品鞋子什么的全部打包放到门口,等她过来的时候,直接拎到车里就全部拉走,从此两清。
不收拾这些东西还好,这一收拾,真是触目惊心。
李睿惊奇的发现,刘丽萍所有的衣服化妆品几乎全是高档货,其中两件羽绒服外加一件羊绒大衣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但问题是,她刘丽萍什么时候买的这些衣服,自己这个当老公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自从跟她结婚以后,工资卡就牢牢的攥在她手里,过了这么多年,里面有多少钱,她用了多少钱,用钱干了什么,自己居然是一脑袋浆糊,不禁又是自责又是惭愧,只觉得既对不起自己,又愧对老爸。
收拾好刘丽萍的东西,李睿走出卧室,到洗手间洗漱完了之后,来到厨房做早饭。早饭很简单,一锅鸡蛋挂面汤,这也是中国北方老百姓最大众化的一种早饭之一。
父子俩吃过早饭,李睿又把碗筷洗了,拎起厨房还有洗手间的垃圾出外去倒垃圾。
刚刚来到楼下,视线里人影一晃,一个高挑曼妙的女人从一单元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这个女人李睿注意她很久了,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材颀长,光是那双腿就得有一米二三,皮肤白皙,长相美艳,打扮时髦靓丽,气质高雅脱俗,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下巴正中有一粒红色的美人痣,却也别增几分妩媚。
她家里估计很有钱,因为她自己开着一辆琥珀金的奥迪Q5,不知道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住在一单元二零一。一周总有那么三四次出现在小区里,但是从来没见过她的老公,因此也不知道她是否婚配。
李睿偶尔也会拿上司李睿跟她相比,但李睿同样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论身高脸蛋气质还是座驾,李睿都要稍逊风骚。
这美女气质高雅,脸上永远带着风轻云淡的表情,可同样有着美女都有的特点,就是性格高傲。
就比如现在,她眼睛虽然从李睿身上瞥过,但是眼球里始终没有划过他的影子,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普通物体。
这一点让李睿又是自卑又是无奈,悻悻的垂下头,跟人家擦肩而过,鼻腔里闻到一股子优雅的兰花香,可也仅此而已。
接下来,自己还要去扔自己的垃圾,而人家,则会开上奥迪Q5,去未知的地方做未知的工作。两人之间是天差地别,永远没有交会的可能。
李睿扔垃圾回来的时候,那美女刚好开着奥迪Q5从他身旁驶出小区。
李睿望着奥迪车的背影,暗暗发誓,老子要是有发达的一天,一定买辆Q7从她身前开过去,瞧也不瞧她一眼。
回到家里,老爸李建民道:“小睿啊,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你,我没接,你快去瞧瞧吧。”李睿说:“下回再有电话找我,你接了就行。”
李建民说:“那不好,会耽误事的。”
李睿回到卧室拿过手机,点开未接来电看时,喜悦浮上嘴角,怎么会是她?
她可是很久没跟自己说话啦。
江薇前年刚进水利局的时候,被安排到防汛办工作。彼时李睿还没调到防汛办当主任,老主任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对李睿比较器重,李睿的副主任科员也是她在位的时候帮忙给申请下来的,所以李睿对这个老主任一直很敬爱。
当时江薇刚刚进入防汛办工作,之前一直没有在机关工作的经历,所以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老主任就让李睿带她。李睿带了她差不多一年,几乎是手把手教会了她在办公室的为人处事能力。近一年的耳鬓厮磨,两人本身都是年纪相差不多的俊男靓女,于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暧昧之情。
私下里相处的时候,说几句调笑话,做些身体接触,甚至互发几个成人短信,都是常有的事。
按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两人发展成为办公室恋人似乎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好景不长,江薇结婚了,并且新婚不久,就由神通广大的老公家里给她疏通关系,从冷衙门防汛办调到了局里最炙手可热的部门之一办公室。
如此一来,两人再也不能天天见面,独处的机会也不再存在,而江薇似乎也因为嫁作人妇的缘故,对他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
再后来,李睿调来了防汛办当主任,李睿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哪里还有心思去招惹江薇。
后来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上下班的时候偶然碰面点头微笑,寒暄几句也就算了。
久而久之,李睿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似徒弟似恋人的同事。
但是今天,她怎么忽然打来了电话?难道是因为自己即将调走的缘故吗?
李睿回身把房门关上,走到窗前,给江薇拨去了电话。
江薇很快就接听了。李睿笑道:“真是受宠若惊啊,美女居然会主动打来电话。”
江薇小声说道:“别贫嘴,我在办公室呢,等我出去跟你说啊。”李睿调笑道:“难道有亲热话要说?”江薇嗔道:“去你的。”
过了差不多有半分钟,江薇甜美温和的话语声从电话彼端响起:“好了,我在楼梯间了。嗳,我问你啊,局里都在传你上调到市委办公厅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李睿再一次体会到了机关无秘密的真理,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要是没有此事,她是不是就不会打来这个电话呢?一时间,有些失望,懒洋洋的说:“是真的。”
江薇立时激动起来,道:“啊,居然是真的,你……你……”李睿说:“你不敢相信吧?老实说,我到现在也不敢信。”
江薇又问:“你怎么调过去的?你关系好硬啊。”李睿嗤笑道:“关系好硬,呵呵,是啊,硬得一塌糊涂,弄得我稀里糊涂。”
江薇叹道:“你这下可是发达了,在市委上班,接触的全是大人物,早晚你也会成为大人物的。”
李睿笑道:“借你吉言吧。”
江薇嗔道:“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好事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告诉你,你得请客吃饭。”
李睿说:“我倒是想告诉你呢,可你对我总是爱答不理,我也不好觍着脸皮找你啊。”
江薇笑道:“去你的,谁对你爱搭不理了。我也没办法啊,咱俩不在一个办公室了,平时见面就少了,这很自然啊。”
李睿酸溜溜的说道:“你还有句话没说出来,你现在可是有老公的人了,还会把我看在眼里吗?”
江薇笑嗔道:“去你的,关他什么事?”李睿听到她这句亲热话,心头忽的一热,听出了她对她老公似乎有些不满,要不然也不会用“他”来称呼,便道:“我请你吃饭吧,你挑个时间。”
江薇说:“今晚就好呀。”
李睿问道:“你不用回家吃吗?”
江薇说:“不用,我那口子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你要是不请我吃饭啊,我都打算回娘家混饭吃了。”
李睿说:“好,那就去你最喜欢吃的那家重庆巫山烤鱼。”
江薇很高兴,道:“我爱吃烤鱼你还记着?”李睿不无暧昧的说:“你什么我没记着?”江薇嘻嘻的只是笑,最后说:“那就约好了,下班我去店里直接找你。”
李睿挂掉电话,忽然想起了瘪瘪的钱包,靠,动不动就应承请人吃饭,可包里哪有那么多钱?昨天请同事吃饭,自己没钱结;
今天晚上请江薇吃烤鱼的话,也要一百往上,自己可是同样没钱结。这可怎么办?
蓦地里,李睿那张工资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何不先用她的钱救急?
可马上就觉得不妥。
她借这张卡给自己,是要结昨晚的餐费的。
既然昨晚没用,那就应该尽快还给她,可不能拿做私用。
何况花她的钱请江薇吃饭,自己脸上也无光啊。
正在犯犹豫,外屋忽然响起了老爸李建民跟人打招呼的声音,刚要出去看看是谁来家里串门了,卧室的门很快被人推开,面色凄苦的刘丽萍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第一眼,眼圈就红了,反手关上门,叫了一声老公,就不可自制的流出了泪水。
李睿没想到她回来的那么快,估计也是被自己逼急了,也没想到她一回来就上演苦肉计,哭天抹泪的,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本来还想对她横眉冷对的,可是看她这样子,哪能还狠得下心?
犹豫了一下,暗下决心,可以不对她使脸色,但这婚是一定要离的,哪怕她现在悔改也没用,便淡淡的说:“你别叫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公。”
刘丽萍泣道:“你是,你是,你就是我老公。”
李睿冷笑道:“是吗?结婚这么多年来,你何时把我当过老公?是当做赚钱的工具,或者发脾气的对象,还是伺候你的仆人?”
刘丽萍哭着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李睿不耐烦的一挥手,道:“你别哭,演戏在我这没用。
你把我的工资卡交出来,带着你的所有东西走人。离婚手续马上就去办,没有回旋的余地。”
刘丽萍傻了眼,扑上来抱住他,可怜的说道:“老公,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对,我也知道错了,我会全改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全改好的。我好好给你当老婆,做家务,伺候爸爸,钱全让你管着……”
李睿截口道:“先把我工资卡还给我。”
刘丽萍委屈的松开他,从包里将他的工资卡拿出来。
李睿一把抢过去,看着这张阔别数年的工资卡,心中老大不是味儿,问道:“卡里还有钱吗?”
刘丽萍说:“你这个月发的工资还没动。”
李睿这才略微好受了点,把卡放进兜里,指着门口那些收拾好的包裹,说道:“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从你的首饰到你的鞋袜,一点不少。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检查一遍。车虽然是我给你买的,但你跟我这些年确实没怎么享福,我就当送给你的了。房子是我爸名下的家产,你带不走。好了,就这么多,你把东西装到车里拉走吧。当然,走之前先跟我去办离婚。”
刘丽萍已经停了哭泣,听到这悲愤无比,愤愤的说:“李睿,你……你太狠了吧,这是要让我净身出户啊?”
李睿道:“本来就要离婚啊,离婚你不得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吗?这叫提前准备。怎么说是我狠?”
刘丽萍扭开头不看他,怒道:“我不离!”
李睿冷笑道:“你不离?你凭什么不离?你他么背着我偷男人,还贴补家里的安全套,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他么怎么这么贱啊?”
刘丽萍愤怒的转回头瞪着他叫道:“我没有!”
李睿嘿嘿冷笑:“你没有?都让我抓现行了还说没有。”
刘丽萍叫道:“我姐没跟你说清楚吗?你非说我是偷男人。好啊,抓奸见双,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凭一个安全套就想定我的罪,我不服!”
李睿没想到她竟然耍起无赖来,气得胸中三昧真火烧腾起来,骂道:“我管你服不服,今天这婚就是离定了。就算你没偷男人,我也早受够你了,你根本不配做我们李家的媳妇。你趁早给我滚蛋!”
刘丽萍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的说道:“李睿,我告诉你,我这两天有新楼盘出售,特别忙,没空跟你吵架。你好好想想,别冲动。”
说完拿起包来转身就走。
李睿气得差点没乐出来,最先喊离婚的是她,如今劝自己别冲动的还是她,敢情她是老天爷啊,什么都是她主导的,喝道:“把你东西带走!”
刘丽萍就跟没听到一样,快步走了出去。李睿又是气愤又是恶心,追出去时,刘丽萍早消失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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