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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完结

无尽奈落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黛羚昂威   更新:2025-06-23 0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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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黛羚昂威的现代都市小说《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完结》,由网络作家“无尽奈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完结》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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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羚在医院清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上午,额头的伤口已经被缝好包扎好。

医生告诉她腰部受了重击最近要避免剧烈运动,然后开一些内服外擦的药,传话送她来医院的人已经把医药费结清,让她不必担心。

黛羚拿着药晃晃悠悠地回家,正好遇上周末就休养了两天,周一才去学校上课。

在公共课的大教室里,她和雅若在拥挤的教室中打了个意外的照面,两人都没说话,扎着马尾的雅若在远处朝她点了点头,黛羚只是轻轻扬了下嘴角。

这之后的一周多,黛羚都没有再去檀宫兼职。

首先她最近身体倒霉运需要休养,其次她不确定没有拳赛昂威还是否会经常去檀宫。

如果他不去,那像上次比杨将军那样的事件就随时可能再发生,她不想陷自己于水火之中。

傍晚时分,花姐来了电话,说N又来了消息,说奇了怪了,兴许美人计奏了效,昂威最近连着两天都去了檀宫公开露面。

在这之前的两年,他去那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和拳赛有关,但这两天并没有任何拳赛的举办消息。

挂电话后,说巧也巧,檀宫的阿苏经理给她打来了电话。

他的背景非常吵,黛羚捂住一只耳朵才听清他说什么。

阿苏先佯装关心她身体的情况,听到她说没事后,明里暗里让她尽快回去上班,承诺只让她做服务生,不会再强迫她做公主,而且给她更多提成。

黛羚躺倒在床,觉得游戏进行到了一个有趣的环节,答应了阿苏明天回去上班,对方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知道这事应该只是阿苏的自我主张,并不是昂威的命令。

她还不足以让这位太子爷兴师动众特意让一个大堂经理来请人的地步,只不过是这位下属擅自揣测心意想要拍马屁的路数罢了。

在观海包房那一晚,这个混迹夜场多年跟猴一样精的大堂经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男人眼底蕴藏的那份浓厚的兴趣。

黛羚重回檀宫上班的那晚,阿苏一脸谄媚地靠近她,搓着手好似有要事请求,虚晃了半天有的没的才开了口。

“黛羚,今晚你不负责大厅,威少爷在南楼的四楼和客人谈事,你去做内侍,只用负责煮茶倒酒就好。”

黛羚知道下一步的机会已然到来,但她故意扭捏了几下,释放口风。

“阿苏经理,那位少爷,我很怕他。上次你也知道,我被他手下打到进了医院,如果不是您给我打电话,我其实已经不想再来了,这个工作太危险了,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去侍奉他了。”

老狐狸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安慰她。

“你别害怕,上次是个意外,昂威少爷何等人也,他如果真要置你于死地,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上次还是他吩咐我送你去的医院,这几乎不会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阿苏眯着眼朝她笑,似有深意。

黛羚装作不懂,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我还是害怕。”

“相信我,没事的。”

在阿苏的极力劝诱和保证下,黛羚只好装着无比不情愿,上了南楼四楼。

南楼,就是上次地下拳馆的那栋楼。

听其他人说,这边是一般谈白道生意的楼,环境主打清幽淡雅,以配合商人看似刚正不阿的脾性。

有反差才能勾出欲*,逐步瓦解他们自诩正经的心理防线,然后步步深陷。

四楼中式茶楼风格,装潢透着深幽的典雅之气。

长长的回廊穿堂而过的风夹杂着阴冷,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黛羚走到门边那个高大的保镖身前,一瞬之间竟有些发怵,抬头看清才发现不是上次打她的那位手下,胸腔顿时舒缓下来。

倒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毕竟真的疼。

诺执泰德混血,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腱子肉,如果上次是这位动手,她可能真的小命儿不保。

男人不说话,朝她意味深长的笑。

黛羚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卷起食指,往门上轻叩两声,随后推门而入。

深棕实木风格的宽阔中式隔间里,灯光明暗之间,茶香四溢。

一扇四折清明上河图玉石屏风一侧,那双熟悉幽黑的双眼透过袅袅的烟雾看她,眸若静湖,没有半点波澜,只一瞬便移开。

倒是他对面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从她进门那刻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的胸脯。

黛羚定了定神,有意无意地回避着男人的眼神,微微颔首,端着上好的西湖龙井上前。

相隔近两米的茶桌,昂威和男人一南一北对立而坐,倒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道的生意想来平和许多,也没那么多的打打杀杀。

黛羚坐上正中间的蒲团,双腿优雅并拢斜坐,一左一右方位侍奉,旗袍开襟下露出大腿白净细嫩的肌肤,惹得一旁的男人视线发热。

她将茶叶从茶盘上缓缓取下,葱白的手指染进墨绿,取出数颗扔进茶杯,一壶刚开的热水倾注,瞬间冒起蒸腾的白雾。

“老板,西湖龙井,珍藏御前十八棵。”

黛羚朝着下巴和脖子快连在一起的男人点头微笑,将茶盏推向他的面前。

男人淫邪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盯着她胸前丰满的凸起,嘴角流水,感叹。

“好茶,好茶,这御前十八颗可比黄金还贵,没想到来曼谷也能品尝到上等中国茶,陈公子的款待实在是周到。”

“魏老板难得亲自来曼谷一回,对于您这样的贵客,自然要最高规格相待,这是我们四海集团的礼数,也是诚意。”昂威淡淡开口,抬手轻掸烟灰。

黛羚将另一茶盏推至他的面前,他才抬眼,视线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手臂,缓缓移向她的脸。

先是注意到她唇下的那颗痣,随后才看清了她发丝下那块近乎透明的创可贴。

看来伤得不轻,倒是有几分韧劲,再见他,完全没忌惮害怕的样子。

想到这,他唇角勾了勾,收回了视线,懒洋洋地抽了口烟。

“嘶。”

提着茶壶的手突然一滑,茶盖掉落,开水溅出不少,黛羚受惊一般,小声抱歉着自己的失礼。

刚想抽回被烫到的手,却突然被魏老板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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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强吻事件之后,昂威两周没有找她,揣测兴许是一时没了兴致。这种二世祖,向来对女人阴晴不定,可以预见。

不过只要还没得到,那意味着还有机会。

黑暗里他急不可耐亲她的样子,可不像是会立马放弃的状态。

黛羚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两周没等到回答,郑耀杰抱了一大束花在她放学必经之路等她,脸上带着隐隐的歉意和难为情。

黛羚抱着书径直路过就当没看见,旁边看戏的人窃窃私语,她着急打工没有理他,不顾郑耀杰的大喊,径直跑出了学校。

沉默就代表拒绝,是个人都明白,不必多费口舌。

雅若两边兼职,一三五在檀宫,二四六在某个地下赌场,结果那天檀宫正好有常客指定她,地下赌场那边临时没法安排别人,雅若不得不找黛羚帮忙顶班。

黛羚闲来无事,在她央求下,也就决定送她这个顺水人情。

黛羚去之前问过花姐,N说这家地下赌场规模不小,不过并不是四海帮的场子,而是暹罗帮在曼谷最大的地下赌场。

位于出城边界,地势隐蔽,很多挥金如土富人的消遣之地,表面上是酒店,鱼龙混杂。

黛羚在澳门赌场长大,对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里面到处都是亡命赌徒,都盼着一夜暴富。

赌场这个地方,赌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但很多人不明白,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赌场一般分两种厅,普通大厅以及贵宾厅。

顾名思义,普通大厅就是大堂中厅,一般都设在酒店一楼,散客来去自如的进出,玩的都是押注小风险小的普通赌客。

而贵宾厅则不同,得以进入的人都非富即贵,押注动辄几百上千万,他们才是赌场求之不得的财神爷。

贵宾厅也分等级,最高等级一般有白金,钻石等级别,就是包房,有专人侍奉陪玩,一般都是各路大佬,赌场背后真正的衣食父母。

黛羚换好荷官制服,被人带至二楼某个钻石贵宾厅,入口处有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守门,一看便是保镖。

看来包房里的人来头不小,非富即贵,背景强大。

内饰辉宏亮堂,金碧辉煌,足足有半层楼宽,里面却只有一张牌桌,旁边是一个酒吧吧台,专门用于服务这间房的贵客。

整个厅格调符合赌场的一贯风格,无论白天黑夜,灯火明亮如白昼。

靠酒吧的里间一隅,罕见挂着两重暗绿绒布帷幔,里面似乎没有开灯,烟雾氤氲,从昏暗中时不时传来男人低缓而爽朗的笑声。

厅内四散了一些看起来体格健壮的黑西装男士。

有的立在吧台喝酒,有的撑在墙边和女人调*,有的站在角子机前玩游戏,有的吸着水烟消遣。

他们蓄势待发,四处张望的眼睛出卖了他们实际的身份,这个房间充满了保镖。

黛羚立于两三米宽的赌桌台面之后,不一会便落座了几位来客,吩咐她玩二十一点,赌场最普遍的玩法之一。

其中一人金发碧眼,满脸络腮,拢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抹胸吊带裙,分外妖娆的泰国女人。

探进裙子中间下流的手,惹得一声娇嗔,捶打他胸膛,但随即笑着倒进了怀中,显然乐在其中。

看着像中东那边或者俄罗斯的人,英文操着浓重口音。

另外一个男人,戴着一顶男士礼帽,穿着十分考究雅致。

他嘴角叼着一支烟,头发泛白,但面相看着不老,顶多四十多岁。

两人玩的很大,出手阔绰,御上皇宫的筹码币最大面值十万美金,外国男一把出手就是一把,似乎根本没把钱当回事。

几把下来,黛羚看了明白,礼帽男有意送钱。

虽说二十一点玩法简单,单纯看运居多,但礼帽男明显是老手,深谙其道,就算拿到很小的点也不爱追牌,筹码还给够,这不是送钱是什么。

不过,利用赌资行贿这种场面,可以说是赌场的存在价值之一,不奇怪。

比起台面上这两个人,黛羚的目光更留意吧台一侧的里间,那方昏暗的天地。

从她的方位看不太清,只能靠声音分辨,里头大约三个人的样子,有男有女。

帷幔下,浓重而宽大的身影隐在沙发靠垫上,倚着一位下颌利如刀削的男人,唇角的笑似有若无,若隐若现。

忽地一声低沉儒雅的笑,男人含着雪茄微微侧头,声音沉着而醇厚地飘出。

“刀手,仔细着点,别让安德鲁先生把我全付身家都赢去了。”

男人用流利的英语打着趣,惹得大堂哄笑一片。

台面前中东男人仰天大笑几声,转头对着黑暗中的男人回击。

“欧老板,你的全副身家我要是能都赢了去,明天我就把整个俄罗斯买下来。”

显然是玩笑话,屋里众人的笑声更加肆意盎然。

旁边的礼帽男微微抿嘴,摸着下巴瞧着中东男,若有所思,不露声色。

不多时,帷幔里一个慵懒的女人声传出,“哎呀坐累了,欧老板,我也去玩一会。”

说的是粤语。

只见一个一身红裙的窈窕身影躬身从里面慢悠悠走出,她伸了个懒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洪亮地从地面响起,黛羚不禁斜眼瞟过去。

女人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扭着蛇腰缓缓走至台面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中间,翘起二郎腿优雅落座。

身边一个马仔见势抱上一整箱陶瓷筹码,恭敬放至桌前。

“太太,今晚输赢都由我们老板承担,务必玩得尽兴。”马仔满眼谄媚,姿态极低。

女人揉着太阳穴,瞥他一眼,马仔瞬间脸色一变,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看我,嘴贱,今晚太太旗开得胜,怎有输这一说。”

女人眉眼柔和下来,娇惹一笑,“这还差不多。”

几轮牌局下来,礼帽男输掉好几箱筹码,但脸色依然沉着,没有半点变化,显然心里有数。

中东男和女人赢得盆满钵满,筹码堆成山,笑得不亦乐乎。

不知为何,女人饶有兴致的眼神偶尔打量黛羚,而后捏着牌装作不经意,竟用粤语直接问她,“小姐,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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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羚小姐,面试官已经在里面等候,等会您直接敲门就可以进去。”说完,秘书点头然后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不知为何,虽隔着门,但她心里早已有了几分感应。

她在门口踌躇半分,虽思绪万千,做好心理建设,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卷曲的葱白食指,轻叩两声。

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的那声音,让她的呼吸倏地颤动,像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早就猜测到的结果,她心里的石头结结实实落了地,那股冷颤之后,反倒平了心静了气。

她柔指推门,礼貌躬身后抬头。

房间那宽大的老板椅转过来,她眯眼看了个清楚,果然只坐了那个男人。

他背对落地窗,逆光白而晃眼,映着男人颀长如玉的高大身躯,剪裁精致的黑色西服非常合身,那张精雕玉琢的脸透着清风霁月的贵气和邪气,两者相辅相成。

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专心的看,表情淡然,抬眼让她落座。

黛羚这才抬脚往前一步,她压住心里起伏的波动,抬眼与他对视。

他墨色的眉目半挑,像是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又迅速回到了面前的纸张之上。

莫名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雄性气息,像回到那一晚,直往她鼻尖里钻,让她局促不堪。

她往前两步,将手中装着他西服外套的纸袋放在他桌上,平静地说了一句多谢,给你洗干净了,然后在他办公桌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又见面了,别来无恙。”他淡淡开口,眼睛倒不看她,“走个流程,简单介绍下自己吧。”

她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看他,“黛羚,朱拉隆功大学大一的学生,中国澳门人,今年十八岁。”

那人平眉敛目地听着,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你的成绩不错,是合格的,所以不用多说,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家庭吧,如何。”

他将手里的简历丢到桌上,倒在椅背上专心看她,声音有些低哑,像风一般飘过来。

她坐在他对面,因为迎着光,完全地映在了他狭长的眼眸里,打量,端详亦或是欣赏,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以及幻象下他真实的情绪和意图。

“我的家庭?没什么好讲的,也许您不会太感兴趣。”她冷冷答道。

他淡然地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

她愣了两秒开口,白皙的皮肤没什么血色,病还在养,虚弱得厉害。

“我没有父亲,母亲也去世得早,是在福利院长大,高中毕业后申请上了朱拉隆功大学,所以就过来念书了。”

她顿了一下,表情漠然地回看他,“如你所见,我没什么亲人,所以自然没什么家庭方面的介绍,这样说您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像雾,冷冽清透,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膝盖,回望着眼前眉目俊然的男人。

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在这个世界上,她几乎已了无牵挂,这是实话。

男人表情形容不出,就那么看着她,眸子深沉而沉敛,“那你为何来泰国,选择这边的大学。”

黛羚眼珠一动不动,撒谎她自然已经信手拈来,“喜欢泰国文化。”

“哪方面的文化?”他追问。

她天上地下乱扯,“人妖,租妻,佛教,干尸,我大学研究社会特色文化的。”

“……挺特别。”

“过奖。”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似乎点了点头,亦或也并没有,换了个话题,“会做饭吗,广东菜之类的家常菜。”

不明所以的问题,但这人向来莫名其妙,她答,“自然会,从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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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家人,那不是从小自己做,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男人听着,半晌落了眸,摸出身上的烟盒,对她使了使眼色,“介意吗。”

她明白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那人便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宽大的手掌拢着点燃,眉目微微耸起,那副极其男人味的皮相,让女人神魂颠倒,不假。

他身上的烟味和平常男人不同,带着淡淡的檀香之味,仔细来说,是不难闻的,甚至让人记忆深刻。

也许觉得束缚,他夹烟的手指去解胸前的纽扣,随后站起身来,背对她,朝着落地窗呼出烟雾。

“四海集团奖学金名额已经全部在上次的集体面试里分配完毕,所以今天你面试其实没有意义。”

那人说完才转过身来,人往她走过来,嗓音里含着尼古丁的味道。

最终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倚开来,高高在上的俯瞰,张扬又迷人,“黛羚小姐,抱歉,不合格。”

像是宣判了她的结果,带着嘲讽的戏谑。

她低头感知自己发冰的手指,拨开自己耳畔的发丝,意识到这果然是一场徒劳的羞辱,她微笑抬头,“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说完她利落起身,给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背后那人叫住她,“奖学金名额是没有了,我这有一份兼职,家里别墅缺个做饭的人,平日晚上加周末,我偶尔晚上回家吃,每月二十万,接不接受。”

他抽他的烟,英俊眉眼微挑,目的昭然若揭,两人心底都明白,他似乎不拿自己上次说过的话当真,她背对着他莞自笑了一下。

空气静谧几分,她的脚步顿在门口,反转来得有些快,她攥着拳头细想刚才的话,是否是梦境。

她住院那几天,有天半夜,她恍恍惚惚看见那道浓重的黑影就立在窗边,窗纱拂过他刀削的侧脸,让人不寒而栗,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起来,她询问过护士,除了学校的老师,并没有人来看过她。

她忽而嗤笑,做了一个梦,倒把自己吓得失了神。

这个机会,是她赌来的,她当然要抓住。

似乎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又补了一句。

“家里没外人,就我一个人住,有个阿嫂负责日常起居,你只做饭,接受就说话,不接受你就走。”

那人也并不逼她,倚在桌前皱眉抽烟,嘴唇勾着不屑。

她转身,望着专心抽烟的男人,没有一丝犹豫,“我接受。”

*

第二天傍晚,她乘地铁来到海湖庄园所在的住宅区附近。

因为他的宅子在最里面湖边深处,所以如果不打车从地铁站出来还要再走二十多分钟,因为腰伤医生叮嘱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者运动,她只得在路边挥手招车。

没有一分钟,身侧便缓缓停下一辆黑色轿车,前车窗降下,是一个中年男人。

“黛羚小姐是吧,我是昂威少爷的司机,他吩咐我在学校门口等您,结果我去的时候您已经走了,我就想应该能在大门这遇见你。”

那人面善,带笑意,“这边交通不太方便,以后我都去学校接您,你不必自己坐车来,上车吧。”

黛羚对他笑了下,应了句好的,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车便稳稳停在了湖畔深处的海湖庄园。

一扇巨型雕花大门的后面是一幢占地面积不小的二层别墅,夜幕下灯火通明,围墙里侧伫立着一棵棵参天的棕榈树,实在是气派十足又闹中取静的顶级豪宅。

学生堆里刚才刻意隐忍的反应忽然此起彼伏地高涨和爆发,雅若身旁的男生又开始自言自语。

“Oh mygod,简直是我的天菜,你看到了吗,爆帅那人。”他尖声尖气捂嘴惊呼,转头拍打旁边另一个女生,左右环顾找认同。

就,很gay。

“今天只有一个学生缺席,学校说是生了重病在医院住院没办法参加,其余都到了,总计68名,都是学校层层筛选出来的优秀学生。”秘书站在办公桌面前,尽数说明。
他躬身坐下,名单看得仔细,确确实实刚好就缺了那个名字。
只她一人没来。
他眼波未有丝毫波澜,将名单丢到桌面,向后靠在椅背休憩,“没来的资格取消,面试继续。”
两个秘书应是,说人事部长和高层股东正在面。
*
隔天晚上二叔寿辰,包了整个悦椿莊,开了十几席,四海帮十五个舵主,三十五个香主,来了大半,一众姨太太,到的齐整。
孟光雄为人闲淡,几乎半退休状态,已经不参与集团和帮派日常决策,常年在郊区庄园种菜养花,好不安逸。
但年轻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帮里威望高,不亚于丹帕,但和丹帕一样喜好女人,且更胜一筹的是,因为原配去世得早,没有任何阻扰。
生了孩子的姨太太都有安置照料,如今常伴身边的脸孔也有那么三四个。
原配嫡出的孩子只孟季惟一人,地位和宠爱分得清,几个偏房也心里有数,但是否真的断却了争宠之心,不甚明了。
酒席间,两个生了孩子的偏房一个劲儿地把孩子往孟光雄身边推,都想着用孩子的聪明伶俐为自己争一分注目和保障。
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甚至有些滑稽。
年轻男人推门跨入大厅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纷纷侧目,他裤腿卷风般,身姿实在风流倜傥。
“二叔,祝贺。”他横眉冷目,但唇角带笑,脱下西服递给旁边的手下,“来晚了,莫见怪。”
几个年轻姨太太自然地投过去倾慕的眼光。
那人,本就是个蛊惑众生的主儿。
孟光雄坐在正中间的桌后,一身黑色中山装,脊背挺拔,抽着雪茄,“你不来怎么开席,Leo,快入座,都等你呢。”
话罢,几十名舵主香主都纷纷站起身来,恭敬鞠身唤一声少爷。
那人轻点下巴,“都坐,今日二叔生辰,大家不要拘礼。”
昂威坐定孟光雄身边,喝了半晌酒,眼睛才瞄到角落一桌,一双熟悉的眼睛,毛头小子吃得正开心,眼神无意间对上,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只跟躲瘟神一样。
两个人还挺有共性,挺配。
他闷笑一声。"



他还补了一句,没事,我不怕疼。

黛羚被他鼓舞到,瞧着那人煞白又冷汗直冒的脸,想必也很痛苦,不如一试。

这人带磁性的气息和声音,莫名地就让她觉得可靠,他什么都经历过,身经百战,这方面听他的,自然没大错。

她心一沉,伸手去拿刀。

先用布条将他的臂膀捆住,然后抽了刀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待它冷却,她咬着牙开始朝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移动。

“等会。”他叫住她,拧眉掀了下眼皮,呼吸沉重起来,“来根烟。”

他单手拿出烟盒磕了一根夹在手中,那烟因为淋湿过,现在干了看着皱巴巴的,他朝地上的打火机挑眉,她会意拿过来给他点上。

他似乎得了短暂的安逸,鼻间呼出一口白雾,眉头舒展开来,然后偏头吩咐她,“来吧。”

他的头发比一般男人长,带着一些自然卷,平日发胶的精心打理下,总有一种不可一世的矜贵之气,衬得他那张本就英俊无他的脸更加优越。

黛羚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她见过留这个长度头发最好看的男人,但此时却散漫凌乱,沾了些树叶和枯草,遮住了他的眉梢和他苍白无力的眼。

眉眼依然精致好看,惑人至深,但那骇人的压迫感却减弱不少,看来再强大的人在极其脆弱的时候,身上那股劲儿也会消失不见。

黛羚咬着牙,重新拾起小刀朝向他的伤口,声音从她牙缝里飘出,“你忍着点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疼。”

他半阖着眼,嘴里咬着烟,只微微点了点头。

黛羚知道,多犹豫一分,痛苦的时间就多拉长一秒,她必须速战速决。

她心一横,握着刀尖就挑开了那块模糊不堪的血洞。

他低头骂一声干,额间的汗大颗大颗地掉。

刀尖划开那道狭窄的口子,蜿蜒往下探,探进约四五厘米,她触到了硬物,“在这,找到了。”

比想的顺利。

她再低头瞧那人的脸,已经是半昏死的状态,鼻息伴着抽搐,他整个人无意识间抖得厉害,另一只手在地上死死地捏着木桩,已经擦出了血口子。

她无法后退只能前进,咬牙将刀尖又探深一分,那人打了个冷颤一般,长长地闷哼一声,像是五脏六腑都已经碎掉般剧烈抖动。

“你再忍一下,我马上就挑出来了。”她说话也带颤,因为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是否会因此而丧命。

刀尖使劲儿用力,那一小颗金属子弹似乎在顺着往外走,此时她全神贯注,十分小心地操作,终于在十秒之后,成功挑出来那颗子弹。

啪嗒一声落地的同时,她人也软弱无力瘫坐下来。

用时不过两分钟,伤口处血肉模糊已经无法直视。

那人仍叼着烟,只是烟似乎也被咬断开来,半截掉落到了地上,他重重的身体骤然倒地。

痛到极致让他晕厥。

黛羚手忙脚乱将他伤口处理好,用艾叶给他重新包扎上,此时能做得唯有等待着黎明的降临。

天光微亮,昂威伴随着一股剧痛睁开眼,他本能地伸手去触碰左臂,发现已经被布条裹好。

环视一圈,仍然是在这个山洞中,火堆已经趋近熄灭,一个身影就躺在他的身侧,软绵绵地靠着。

依靠朦朦胧胧的微弱火光,他的眉头渐渐舒展。

那张陷入沉睡的脸,唇下一颗显眼的痣,似乎正做着噩梦,眉间隆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并不安生的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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